第254章 说到了谢三爷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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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导播区，新调来的导演老钟早已经就位。</p>
他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了大半，背微微有些驼，却站得笔直，手里攥着对讲机，说话不紧不慢，却字字清晰，调度得有条不紊：</p>
“一号机往前推，给顾怀瑾近景，抓眼神细节；</p>
二号机绕到井侧方，拍井水倒影，注意分寸，别拍不该拍的；</p>
三号机架庙门口，锁全景。灯光师注意，晨雾还没散，补光柔一点，别打太硬，要氛围感。”</p>
几句话的功夫，各个机位立刻调整到位，专业度拉满。</p>
王建国戴着耳麦听着，暗暗庆幸找了老钟来救场。</p>
顾怀瑾走到井边，扶着石栏往下看。</p>
井水清明如镜，晨光从枝梢的缝隙里筛下来，在水面上投下细碎的金斑。</p>
顾怀瑾在井水里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了自己那张瘦削憔悴的脸。</p>
可谁都没料到，素来温润沉静的顾怀瑾，盯着水面看了没两秒，脸色就一点点白了下去。</p>
下一秒，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滚落，砸在石井沿上，碎成小小的湿痕。</p>
全场都静了。</p>
他缓缓抬起头，迎着众人惊愕、好奇、探究的各色目光，视线越过人群，直直落在了沈绾的脸上。</p>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沉恸，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录制现场，也透过直播传进了千千万万观众耳里：</p>
“沈绾。那年含章杯，是你让人在学校论坛造谣赵雨朦抄袭，对吗？</p>
最后你拿到了比赛第一名，顺利拿到加分，考入皇城大学。</p>
赵雨朦死得冤屈，她到死都没能闭上眼睛，一直在看着你呢！”</p>
全场死寂。</p>
导播区，老钟双眼爆亮，握着对讲机的手都紧了几分，压着兴奋的声音下令：</p>
“四号机！给沈绾怼脸拍！超大特写！抓她微表情！一直拍！镜头一秒都不许断！”</p>
沈绾的特写被放大。</p>
精致白嫩的小脸上，所有被精心维持的表情——</p>
乖巧、困惑、无辜……都还没来得及调整到位，便被老钟这一记冷枪，打了个措手不及。</p>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睫毛极快地翕动了好几下，鼻尖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油光。</p>
几乎同一时间，王建国开口追问：“顾老师，请你把话说清楚。你口中的赵雨朦是谁？你刚刚在轮回井，都看到了什么？”</p>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p>
【我靠吃到本校的瓜了！赵雨朦和沈绾都是我上届学姐啊！】</p>
【楼上求细扒！到底怎么回事？】</p>
因为正值暑期档，越来越多的云起中学的学生涌进了直播间。</p>
网友们七嘴八舌，很快就有人根据弹幕的细节，光速汇总了一篇帖子，分别发在了围脖和小绿薯。</p>
而这两篇帖子正在被不停转发到各大网站和论坛。</p>
【等等……所以顾老师和赵雨朦是什么关系？他怎么知道这么清楚？】</p>
【这俩是不是有过一段？不过要这么说来，赵雨朦当年可还未成年啊！】</p>
【不是有过一段，顾老师人品很正的！他以前有个小号，发过好多暗恋的碎碎念，说喜欢一个女生，还没来得及表白，女生就失踪了……】</p>
【求小号指路！这也太好哭了吧！白月光文学照进现实？】</p>
【别求了，那小号已经被粉丝扒出来了，现在首页全是哭坟的。】</p>
【我的天……所以沈绾为了保送名额，用手段抢了同学的比赛名次，还把人逼死了？】</p>
【看过前阵子那个新闻报道，说赵雨朦是被害死了，好像是连环凶杀案的受害者之一，案子到现在都没破！】</p>
【别乱讲！人是遇害的，又不是沈绾杀的！】</p>
【我是本校学生，听我们老班讲过，说赵雨朦家里挺困难的，后妈对她也很不好。说不定这个比赛的名次和奖金，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p>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怎么会懂贫困生的悲哀(╥╯^╰╥)】</p>
网友的速度永远超乎想象。</p>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当年的比赛结果、论坛旧帖、甚至赵雨朦的遇害新闻，都被扒得底朝天。</p>
#沈绾篡改比赛名次##顾怀瑾赵雨朦##沈绾间接杀人#等几个话题像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热搜榜上冲，热度一路飙升。</p>
镜头前，沈绾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摇着头，像受了天大的冤枉：</p>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赵雨朦同学过世的事，我也是前不久看新闻才知道的，我也很难过。</p>
当年的比赛，都是评委老师打分，结果都是公开的。</p>
顾大师，我一直都很尊重你的，还帮着家里人从画廊买过你的画，你怎么能凭空污蔑我？”</p>
沈绾哭得楚楚动人，就连反驳的语气，都软绵绵的。</p>
然而这一次，弹幕里那些此前一直冲锋陷阵的水军，却齐刷刷地消失了。</p>
整个弹幕都被有关赵雨朦的种种湮没了。</p>
顾怀瑾看着她，忽然嘲弄地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寒凉：</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你当然有恃无恐。比赛结束后不到一个月，存放含章杯参赛作品的储藏室无故失火，所有参赛的录像、底稿，全都付之一炬。</p>
多巧啊，刚好烧得干干净净，什么证据都没剩下。</p>
你确实从我画廊里买过一幅画，但你走后不到半小时，画廊里那幅赵雨朦的画作就无故消失了。你敢说跟你没关系？”</p>
沈绾脸色更白。</p>
但她深知此刻再多辩解，也显得苍白无力，她咬着嘴唇不吭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p>
顾怀瑾没再看她，转头朝着王建国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平静道：</p>
“谢谢王老师和节目组邀请我参加节目。任务我做完了，剩下的录制，我退出。”</p>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拔，一步一步走下石阶，消失在山林的晨雾里。</p>
茶棚下，竹帘被山风卷得轻轻晃荡。</p>
沈泠姒望着顾怀瑾渐行渐远的背影，秀眉微蹙。</p>
她眼底掠过一丝玄光，玄瞳视界开启，清楚地看见男人周身裹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灰气，正是招邪引煞的凶兆。</p>
轮回井本就被金家动了手脚，他此刻心神激荡、魂魄不稳，独自下山极易被邪祟趁虚而入。</p>
“谢宴敭。”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派两个人跟着顾怀瑾，把人请到咱们院子里等着。这个节骨眼，不能让他一个人走。”</p>
也不知是哪几个字，说到了谢三爷的心坎上。</p>
谢宴敭眉眼微舒，闻言微微颔首，甚至没多问半句缘由，只抬眼给江辞递了个眼色。</p>
江辞心领神会，躬身应了声“是”，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p>
节目现场，王建国站在原地，神色复杂。</p>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神色沉稳道：“观众朋友们，因为有嘉宾临时决定退出录制，我们先进一段广告，稍等片刻马上回来。”</p>
同一时间，沈氏集团。</p>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项目文件码得整整齐齐，手边的骨瓷咖啡杯还冒着袅袅热气。</p>
沈锋正低头看着城西文旅地块的可研报告，指尖夹着一支签字笔，神情专注。</p>
“沈总！不好了！”</p>
秘书几乎是推门冲进来的，手里攥着平板，脸色发白。</p>
沈锋眉头微蹙，抬眼看向她，语气沉了几分：“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p>
秘书连忙把平板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正停着微博热搜榜，前五个词条里三个挂着沈绾的名字，后面全拖着通红的“爆”字。</p>
沈锋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名字：“这个赵雨朦，是谁？”</p>
秘书快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一遍，而后道：</p>
“我已经紧急叫停了水军，现在情况不明，贸然下场控评反而容易引火烧身。</p>
网上已经有不少网友在说咱们沈氏仗势欺人、打压普通家庭的学生了。”</p>
沈锋靠在椅背上，脸色难看得厉害。</p>
含章杯比赛他有印象，当年沈绾拿了第一名，沈老爷子高兴得不行，特意在沈氏自家旗下的酒店，摆了宴席大肆庆祝。</p>
可这比赛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平日忙着集团事务，还真没往深里细究过。</p>
他想起当年沈绾的高考成绩，离皇城大学的统招线本就差着十几分，确实是靠着美术特长的加分，堪堪够上投档线。</p>
就算这样，绾绾能顺利进入自己心仪的专业，也是沈老爷子托了几层关系，找了美院的老教授打招呼，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才把人塞进去。</p>
不然，凭沈绾的成绩，就算能勉强进皇城大学，也得被调剂到最冷门的专业。</p>
尤其，当初那位肯收沈绾的教授，正是看中了她在含章杯上的那幅获奖作品，才愿意松口。</p>
若是这比赛名次真的动了手脚……</p>
沈锋闭了闭眼，语气冷了几分：“去查。把当年比赛的所有评审资料、参赛作品存档都调出来。</p>
还有赵雨朦的命案卷宗，能托人看的都去看，尽快给我结果。</p>
另外，让公关部盯着舆情，先别回应，等查清了再说。没我的话，谁也不许私自下场。”</p>
云漫山庄里，苏玉刚从沈骁的房间里退出来，就见沈老爷子拄着拐杖，急急忙忙地从楼下走上来，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脸都急白了。</p>
“苏玉！”沈老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绾绾出事了！网上的人都在骂她，说的话难听得要死！</p>
你快给老大打个电话，让他赶紧想想办法，不能让绾绾就这么被人平白欺负啊！”</p>
苏玉拿出手机。</p>
热搜词条赫然在目，评论区更是不堪入目——</p>
有人说沈绾天生毒妇，嫉妒人家天赋好就毁人前途；</p>
有人骂她手上沾了血，是间接逼死同学的凶手；</p>
还有人扒沈家的家底，说她就是靠着家里有钱有势，一路踩着别人往上爬，心思歹毒至极，连死人的荣誉都要抢。</p>
苏玉看着那些刺眼的话，心里忽然咯噔一下。</p>
她忽然想起前阵子的连环凶案新闻，还有那天警察上门，二话不说就把沈泠姒带去了青玉山。</p>
当时只说是协助调查，具体查什么、查到哪一步，警方说不方便透露。</p>
现在想来……当初泠姒跟着警方跑前跑后查的，该不会就是这个赵雨朦的案子吧？</p>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想打给沈泠姒问问清楚，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又迟迟没按下去。</p>
一想起女儿那张清冷疏离的脸，她心里就有点发憷，怕热脸贴了冷屁股。</p>
迟疑了好一会儿，她退出来点开微信，给沈小荷发了条消息：</p>
「小荷，泠姒现在跟你在一起吗？赵雨朦的事，你知道多少？」</p>
“还发什么微信啊！”沈老爷子急得直拍大腿，拐杖戳得地板咚咚响，</p>
“都火烧眉毛了，直接给老大打电话！让他赶紧安排公关！</p>
那些网友嘴里没一句好话，什么脏水都往绾绾身上泼，说我们绾绾嫉妒杀人、靠歪门邪道上大学，这不是毁女孩子家的名声吗！</p>
绾绾从小乖顺懂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有人嫉妒她，故意泼脏水！</p>
再这么闹下去，绾绾以后还怎么做人！谢家那边毕竟还没有正式订婚，说不定又要有想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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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导播区，新调来的导演老钟早已经就位。</p>
他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了大半，背微微有些驼，却站得笔直，手里攥着对讲机，说话不紧不慢，却字字清晰，调度得有条不紊：</p>
“一号机往前推，给顾怀瑾近景，抓眼神细节；</p>
二号机绕到井侧方，拍井水倒影，注意分寸，别拍不该拍的；</p>
三号机架庙门口，锁全景。灯光师注意，晨雾还没散，补光柔一点，别打太硬，要氛围感。”</p>
几句话的功夫，各个机位立刻调整到位，专业度拉满。</p>
王建国戴着耳麦听着，暗暗庆幸找了老钟来救场。</p>
顾怀瑾走到井边，扶着石栏往下看。</p>
井水清明如镜，晨光从枝梢的缝隙里筛下来，在水面上投下细碎的金斑。</p>
顾怀瑾在井水里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了自己那张瘦削憔悴的脸。</p>
可谁都没料到，素来温润沉静的顾怀瑾，盯着水面看了没两秒，脸色就一点点白了下去。</p>
下一秒，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滚落，砸在石井沿上，碎成小小的湿痕。</p>
全场都静了。</p>
他缓缓抬起头，迎着众人惊愕、好奇、探究的各色目光，视线越过人群，直直落在了沈绾的脸上。</p>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沉恸，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录制现场，也透过直播传进了千千万万观众耳里：</p>
“沈绾。那年含章杯，是你让人在学校论坛造谣赵雨朦抄袭，对吗？</p>
最后你拿到了比赛第一名，顺利拿到加分，考入皇城大学。</p>
赵雨朦死得冤屈，她到死都没能闭上眼睛，一直在看着你呢！”</p>
全场死寂。</p>
导播区，老钟双眼爆亮，握着对讲机的手都紧了几分，压着兴奋的声音下令：</p>
“四号机！给沈绾怼脸拍！超大特写！抓她微表情！一直拍！镜头一秒都不许断！”</p>
沈绾的特写被放大。</p>
精致白嫩的小脸上，所有被精心维持的表情——</p>
乖巧、困惑、无辜……都还没来得及调整到位，便被老钟这一记冷枪，打了个措手不及。</p>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睫毛极快地翕动了好几下，鼻尖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油光。</p>
几乎同一时间，王建国开口追问：“顾老师，请你把话说清楚。你口中的赵雨朦是谁？你刚刚在轮回井，都看到了什么？”</p>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p>
【我靠吃到本校的瓜了！赵雨朦和沈绾都是我上届学姐啊！】</p>
【楼上求细扒！到底怎么回事？】</p>
因为正值暑期档，越来越多的云起中学的学生涌进了直播间。</p>
网友们七嘴八舌，很快就有人根据弹幕的细节，光速汇总了一篇帖子，分别发在了围脖和小绿薯。</p>
而这两篇帖子正在被不停转发到各大网站和论坛。</p>
【等等……所以顾老师和赵雨朦是什么关系？他怎么知道这么清楚？】</p>
【这俩是不是有过一段？不过要这么说来，赵雨朦当年可还未成年啊！】</p>
【不是有过一段，顾老师人品很正的！他以前有个小号，发过好多暗恋的碎碎念，说喜欢一个女生，还没来得及表白，女生就失踪了……】</p>
【求小号指路！这也太好哭了吧！白月光文学照进现实？】</p>
【别求了，那小号已经被粉丝扒出来了，现在首页全是哭坟的。】</p>
【我的天……所以沈绾为了保送名额，用手段抢了同学的比赛名次，还把人逼死了？】</p>
【看过前阵子那个新闻报道，说赵雨朦是被害死了，好像是连环凶杀案的受害者之一，案子到现在都没破！】</p>
【别乱讲！人是遇害的，又不是沈绾杀的！】</p>
【我是本校学生，听我们老班讲过，说赵雨朦家里挺困难的，后妈对她也很不好。说不定这个比赛的名次和奖金，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p>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怎么会懂贫困生的悲哀(╥╯^╰╥)】</p>
网友的速度永远超乎想象。</p>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当年的比赛结果、论坛旧帖、甚至赵雨朦的遇害新闻，都被扒得底朝天。</p>
#沈绾篡改比赛名次##顾怀瑾赵雨朦##沈绾间接杀人#等几个话题像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热搜榜上冲，热度一路飙升。</p>
镜头前，沈绾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摇着头，像受了天大的冤枉：</p>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赵雨朦同学过世的事，我也是前不久看新闻才知道的，我也很难过。</p>
当年的比赛，都是评委老师打分，结果都是公开的。</p>
顾大师，我一直都很尊重你的，还帮着家里人从画廊买过你的画，你怎么能凭空污蔑我？”</p>
沈绾哭得楚楚动人，就连反驳的语气，都软绵绵的。</p>
然而这一次，弹幕里那些此前一直冲锋陷阵的水军，却齐刷刷地消失了。</p>
整个弹幕都被有关赵雨朦的种种湮没了。</p>
顾怀瑾看着她，忽然嘲弄地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寒凉：</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你当然有恃无恐。比赛结束后不到一个月，存放含章杯参赛作品的储藏室无故失火，所有参赛的录像、底稿，全都付之一炬。</p>
多巧啊，刚好烧得干干净净，什么证据都没剩下。</p>
你确实从我画廊里买过一幅画，但你走后不到半小时，画廊里那幅赵雨朦的画作就无故消失了。你敢说跟你没关系？”</p>
沈绾脸色更白。</p>
但她深知此刻再多辩解，也显得苍白无力，她咬着嘴唇不吭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p>
顾怀瑾没再看她，转头朝着王建国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平静道：</p>
“谢谢王老师和节目组邀请我参加节目。任务我做完了，剩下的录制，我退出。”</p>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拔，一步一步走下石阶，消失在山林的晨雾里。</p>
茶棚下，竹帘被山风卷得轻轻晃荡。</p>
沈泠姒望着顾怀瑾渐行渐远的背影，秀眉微蹙。</p>
她眼底掠过一丝玄光，玄瞳视界开启，清楚地看见男人周身裹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灰气，正是招邪引煞的凶兆。</p>
轮回井本就被金家动了手脚，他此刻心神激荡、魂魄不稳，独自下山极易被邪祟趁虚而入。</p>
“谢宴敭。”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派两个人跟着顾怀瑾，把人请到咱们院子里等着。这个节骨眼，不能让他一个人走。”</p>
也不知是哪几个字，说到了谢三爷的心坎上。</p>
谢宴敭眉眼微舒，闻言微微颔首，甚至没多问半句缘由，只抬眼给江辞递了个眼色。</p>
江辞心领神会，躬身应了声“是”，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p>
节目现场，王建国站在原地，神色复杂。</p>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神色沉稳道：“观众朋友们，因为有嘉宾临时决定退出录制，我们先进一段广告，稍等片刻马上回来。”</p>
同一时间，沈氏集团。</p>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项目文件码得整整齐齐，手边的骨瓷咖啡杯还冒着袅袅热气。</p>
沈锋正低头看着城西文旅地块的可研报告，指尖夹着一支签字笔，神情专注。</p>
“沈总！不好了！”</p>
秘书几乎是推门冲进来的，手里攥着平板，脸色发白。</p>
沈锋眉头微蹙，抬眼看向她，语气沉了几分：“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p>
秘书连忙把平板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正停着微博热搜榜，前五个词条里三个挂着沈绾的名字，后面全拖着通红的“爆”字。</p>
沈锋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名字：“这个赵雨朦，是谁？”</p>
秘书快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一遍，而后道：</p>
“我已经紧急叫停了水军，现在情况不明，贸然下场控评反而容易引火烧身。</p>
网上已经有不少网友在说咱们沈氏仗势欺人、打压普通家庭的学生了。”</p>
沈锋靠在椅背上，脸色难看得厉害。</p>
含章杯比赛他有印象，当年沈绾拿了第一名，沈老爷子高兴得不行，特意在沈氏自家旗下的酒店，摆了宴席大肆庆祝。</p>
可这比赛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平日忙着集团事务，还真没往深里细究过。</p>
他想起当年沈绾的高考成绩，离皇城大学的统招线本就差着十几分，确实是靠着美术特长的加分，堪堪够上投档线。</p>
就算这样，绾绾能顺利进入自己心仪的专业，也是沈老爷子托了几层关系，找了美院的老教授打招呼，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才把人塞进去。</p>
不然，凭沈绾的成绩，就算能勉强进皇城大学，也得被调剂到最冷门的专业。</p>
尤其，当初那位肯收沈绾的教授，正是看中了她在含章杯上的那幅获奖作品，才愿意松口。</p>
若是这比赛名次真的动了手脚……</p>
沈锋闭了闭眼，语气冷了几分：“去查。把当年比赛的所有评审资料、参赛作品存档都调出来。</p>
还有赵雨朦的命案卷宗，能托人看的都去看，尽快给我结果。</p>
另外，让公关部盯着舆情，先别回应，等查清了再说。没我的话，谁也不许私自下场。”</p>
云漫山庄里，苏玉刚从沈骁的房间里退出来，就见沈老爷子拄着拐杖，急急忙忙地从楼下走上来，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脸都急白了。</p>
“苏玉！”沈老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绾绾出事了！网上的人都在骂她，说的话难听得要死！</p>
你快给老大打个电话，让他赶紧想想办法，不能让绾绾就这么被人平白欺负啊！”</p>
苏玉拿出手机。</p>
热搜词条赫然在目，评论区更是不堪入目——</p>
有人说沈绾天生毒妇，嫉妒人家天赋好就毁人前途；</p>
有人骂她手上沾了血，是间接逼死同学的凶手；</p>
还有人扒沈家的家底，说她就是靠着家里有钱有势，一路踩着别人往上爬，心思歹毒至极，连死人的荣誉都要抢。</p>
苏玉看着那些刺眼的话，心里忽然咯噔一下。</p>
她忽然想起前阵子的连环凶案新闻，还有那天警察上门，二话不说就把沈泠姒带去了青玉山。</p>
当时只说是协助调查，具体查什么、查到哪一步，警方说不方便透露。</p>
现在想来……当初泠姒跟着警方跑前跑后查的，该不会就是这个赵雨朦的案子吧？</p>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想打给沈泠姒问问清楚，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又迟迟没按下去。</p>
一想起女儿那张清冷疏离的脸，她心里就有点发憷，怕热脸贴了冷屁股。</p>
迟疑了好一会儿，她退出来点开微信，给沈小荷发了条消息：</p>
「小荷，泠姒现在跟你在一起吗？赵雨朦的事，你知道多少？」</p>
“还发什么微信啊！”沈老爷子急得直拍大腿，拐杖戳得地板咚咚响，</p>
“都火烧眉毛了，直接给老大打电话！让他赶紧安排公关！</p>
那些网友嘴里没一句好话，什么脏水都往绾绾身上泼，说我们绾绾嫉妒杀人、靠歪门邪道上大学，这不是毁女孩子家的名声吗！</p>
绾绾从小乖顺懂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有人嫉妒她，故意泼脏水！</p>
再这么闹下去，绾绾以后还怎么做人！谢家那边毕竟还没有正式订婚，说不定又要有想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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