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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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刚才还在掉眼泪的沈月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爸爸。</p>
原来……爸爸打她，是故意的？</p>
甚至不是因为气她多嘴，不是因为一心想管教她，只因为打了她，妈妈就能息事宁人？！</p>
沈泠姒看着苏玉气得发红却格外清醒的眼睛，心里也有几分意外。</p>
这位二婶向来精明有余、格局不足，耍的都是小聪明，没想到今天竟能把沈承泽这点算计看得透透的。</p>
满室静默。</p>
沈承泽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p>
他突然伸手，一把从苏玉手里夺过那枚胸针，攥在掌心。</p>
“是，我外面有人了。”</p>
他抬起头，直视着苏玉：“既然你这么不依不饶，日子想必也过不下去了。离婚吧。”</p>
苏玉彻底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p>
沈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爸？！”</p>
“承泽！你别犯糊涂！”沈老太太急了，“苏玉刚才是没规矩了点，可夫妻哪有隔夜仇……”</p>
“妈，我没糊涂。”沈承泽打断她，转而看向沈老爷子，</p>
“爸，当年我和苏家联姻，本来就不是我情愿的，这些您心里最清楚。</p>
这么多年我也熬过来了，一双儿女也都养大了，对苏家、对沈家，我都算对得起。”</p>
“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去追我真正喜欢的人，过我想过的日子。希望您和妈能理解。”</p>
“理解？我理解你个混账东西！”沈老爷子伸手指着他，</p>
“你口口声声说当年是我逼你联姻，是为了沈家报恩。</p>
那我问你，你的医药公司是怎么开起来的？</p>
你岳父手里那些祖传的珍贵古方，是不是全落到了你手里？连苏玉和她弟弟都没摸着边！”</p>
“你占尽了苏家的好处，现在翅膀硬了，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p>
“爸！”沈承泽也提高了声音，“古方是死的，人是活的！</p>
就算没有苏家，凭我的本事，医药公司照样能开起来！</p>
苏景明那性子，他是那块料吗？苏玉她懂经营吗？</p>
没有我，他苏家早就没有衣钵传承了，早就散了！</p>
但没有苏家，凭我的本事，也照样能做到今天这一步！我从来不是没有苏家就不行！”</p>
甚至，没有苏家，说不定他会比现在更好。</p>
“够了！”沈老爷子厉声喝断他，怒极反笑，“你没有苏家也能行，那你没有沈家想必也可以了。</p>
你可以现在就跟苏玉离婚，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p>
从今往后，沈家的家产，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沈骁、沈月，我来养！”</p>
沈承泽闻言，讥诮地勾了勾嘴角。</p>
“我早就知道。”他看着沈老爷子，语气里带着积了多年的怨气，</p>
“一旦有一天沈家分家，爸您肯定是这话。”</p>
“沈家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脉，您全砸在大哥身上。</p>
小妹从小娇生惯养，您疼得跟眼珠子似的。</p>
哪怕她离婚，被渣男坑，您也只会把她接回家，继续姑奶奶一样地养着。</p>
只有我，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您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什么好事轮得到我？”</p>
他字字句句，都透着不甘。</p>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看向苏玉，语气冰冷：</p>
“这就是你一心要闹的结果。明天早上八点，司机来接你，我们民政局见。”</p>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往门外走。</p>
刚走到门口，正好撞上从外面回来的沈振渊。沈振渊见他脸色难看，刚要开口，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沈承泽刻意松了松手指。</p>
掌心那枚百合花胸针露出来，钻石的光一闪，正好落进沈振渊眼里。</p>
沈振渊脸色骤变：“阿泽，你……”</p>
沈承泽停下脚步，侧眸看他。</p>
他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得意。</p>
“大哥，是你一直不肯要的。”他说，“现在，她归我了。”</p>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p>
沈振渊下意识就要追出去，身后传来沈老爷子震怒的声音：“别追！让他滚！滚得越远越好！”</p>
沈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身子晃了晃，眼看着就要倒。</p>
众人七手八脚地扶住老爷子，就连沈月也吓得上前，抱住老头儿的胳膊：“爷爷，您千万别死！”</p>
急得心急火燎的老太太听了这话，忍不住道：“哎呀这孩子……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p>
苏玉还站在原地，望着丈夫走远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淌了一脸。</p>
半小时后，书房。</p>
沈泠姒收了金针，看着沈老爷子脸色渐渐平复，呼吸也稳了下来，才开口：</p>
“爷爷，您气血上涌得厉害，近期千万别动怒，静养几天就没事了。”</p>
沈老爷子靠在椅背上，缓了口气，看向她，眼神复杂。</p>
“泠姒，之前绾绾参加的那个《灵犀秘境》，我连着追了两天，有点意思。”他忽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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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孙女的本事，比节目上那两个道士可大多了，用不用爷爷联系节目组，你也去玩一玩？”</p>
沈泠姒垂眸，将金针一根一根地收回针囊，语气平淡：</p>
“参加节目，免不了炒作和争议。我平时要处理的事不少，九月还要开学，分身乏术。”</p>
沈老爷子看着她，微微弯起唇角。</p>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翻涌着一层亮光：“争议意味着关注度，意味着话语权。</p>
等你站得够高，手里的东西够多，那些闲言碎语，反而成了垫脚石。</p>
有本事的人，不惧人言。”</p>
沈泠姒正在心里细细咂摸最后那句话。</p>
就听沈老爷子又道：“最后这句话，是你姥姥当年跟我说的。”</p>
她猛地抬眼。</p>
“在你姥姥心里，我或许算不上什么至交好友。”沈老爷子看着窗外，眼神飘远，带着点怀念，</p>
“可在我心里，她这辈子，都是我最敬重的人。”</p>
他说着，拉开书桌抽屉，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沈泠姒面前。</p>
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远景照，像素不算高。</p>
但能清楚地看到，一道穿着灰布对襟衫的身影，正站在一片雾气缭绕的湖边。</p>
看不真切面容，却有种出尘的仙气。</p>
“这是在哪？”沈泠姒指尖微微收紧。</p>
“在云梦湖。这个月初，有人清早去那拍摄白鹭，无意中拍到的。”沈老爷子说。</p>
云梦湖？</p>
沈泠姒心里一动。</p>
这个名字，她前两天刚听过。</p>
是妙元观那棵老楸树说过，齐得胜的父母，当年就是死在了那个地方。</p>
她刚要再问，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p>
紧接着，是苏玉带着鼻音的声音：“爸，我能进来吗？”</p>
沈泠姒起身：“爷爷，那我先出去了。”</p>
她走过去开门，刚要侧身出去，却被苏玉伸手拉住了。</p>
苏玉眼睛红红的：“泠姒，你也留下吧。我跟爷爷要说的事，没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p>
谢西琮沉着脸追出沈家大门，门前的车道上，早已没了沈绾的踪影。</p>
盛夏的热风卷着蝉鸣扑过来，惹得人心头更烦。</p>
门外候着的保镖上前低声道：“谢少，沈小姐刚拦了辆出租车，往东边走了。”</p>
他伸手指了指马路尽头，只剩个模糊的黄色车影。</p>
“跟上。”谢西琮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沉声道，“别跟太近，保持距离。”</p>
开车的保镖愣了一下，悄悄从后视镜瞥了一眼。</p>
往日里，谢少把沈小姐捧在手心都怕摔了，恨不能走到哪跟到哪，今天怎么反倒偷偷摸摸玩起跟踪了？</p>
谢西琮没理会他的诧异，指尖划开手机。</p>
屏幕里正播放着一段从《灵犀秘境》直播里剪出来的视频。</p>
沈绾眼波流转，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问金慕白喝不喝水。</p>
少女连耳尖都泛着粉，眼神里，是谢西琮平日里也少见到的娇怯与仰慕。</p>
谢西琮盯着屏幕，忽然低低冷笑了一声。</p>
是他这些日子太把她当回事了，才把她的心养野了。</p>
他从小认识她，念着旧情愿意娶她，给她谢家少奶奶的位置，本是她天大的福气。</p>
真以为十大世家的公子少爷，是什么善茬？看得上她的出身？</p>
且不说她到底是不是沈振渊亲生的女儿这件事还有待查实，就算真是——</p>
她也不过是个私生女。</p>
一个私生女，勾上他谢西琮还不知足，还想着脚踩两只船，去攀金家的高枝，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p>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她这张乖巧柔顺的脸皮底下，藏了这么大的胃口。</p>
出租车一路开到清云别院门口才停下。</p>
沈绾付了钱下车，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走到门房前柔声说明来意。</p>
门房的人听说，态度疏离地微微点头：“请稍等。”</p>
别院深处。</p>
“废物！一群饭桶！”七太爷拍着桌面的声音震得茶盏都在晃，浑浊的眼睛里翻着戾气，</p>
“已经一天一夜了！连只鸟都找不到？”</p>
底下站着的佣人个个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p>
血瞳鸦是七太爷的心尖宝贝，驯养了十年，通灵得很。</p>
昨天派出去盯梢菱花渡酒店，就没再回来。</p>
找了一整夜都没影，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p>
窗边忽然传来一声慢悠悠的笑。</p>
金慕白靠在临窗的一张藤编躺椅上，指尖转着个白瓷茶杯，语气散漫得很：</p>
“七太爷息怒。说不准是哪家调皮的半大孩子，拿弹弓石子给打下来，拎回家炖着吃了也说不定。”</p>
他这话本是随口调侃，却不偏不倚戳中了事实——</p>
那只通灵的血瞳鸦，昨天晚上就已经被沈泠姒丢给赵雨朦补了身子，连骨头渣都没剩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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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刚才还在掉眼泪的沈月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爸爸。</p>
原来……爸爸打她，是故意的？</p>
甚至不是因为气她多嘴，不是因为一心想管教她，只因为打了她，妈妈就能息事宁人？！</p>
沈泠姒看着苏玉气得发红却格外清醒的眼睛，心里也有几分意外。</p>
这位二婶向来精明有余、格局不足，耍的都是小聪明，没想到今天竟能把沈承泽这点算计看得透透的。</p>
满室静默。</p>
沈承泽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p>
他突然伸手，一把从苏玉手里夺过那枚胸针，攥在掌心。</p>
“是，我外面有人了。”</p>
他抬起头，直视着苏玉：“既然你这么不依不饶，日子想必也过不下去了。离婚吧。”</p>
苏玉彻底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p>
沈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爸？！”</p>
“承泽！你别犯糊涂！”沈老太太急了，“苏玉刚才是没规矩了点，可夫妻哪有隔夜仇……”</p>
“妈，我没糊涂。”沈承泽打断她，转而看向沈老爷子，</p>
“爸，当年我和苏家联姻，本来就不是我情愿的，这些您心里最清楚。</p>
这么多年我也熬过来了，一双儿女也都养大了，对苏家、对沈家，我都算对得起。”</p>
“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去追我真正喜欢的人，过我想过的日子。希望您和妈能理解。”</p>
“理解？我理解你个混账东西！”沈老爷子伸手指着他，</p>
“你口口声声说当年是我逼你联姻，是为了沈家报恩。</p>
那我问你，你的医药公司是怎么开起来的？</p>
你岳父手里那些祖传的珍贵古方，是不是全落到了你手里？连苏玉和她弟弟都没摸着边！”</p>
“你占尽了苏家的好处，现在翅膀硬了，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p>
“爸！”沈承泽也提高了声音，“古方是死的，人是活的！</p>
就算没有苏家，凭我的本事，医药公司照样能开起来！</p>
苏景明那性子，他是那块料吗？苏玉她懂经营吗？</p>
没有我，他苏家早就没有衣钵传承了，早就散了！</p>
但没有苏家，凭我的本事，也照样能做到今天这一步！我从来不是没有苏家就不行！”</p>
甚至，没有苏家，说不定他会比现在更好。</p>
“够了！”沈老爷子厉声喝断他，怒极反笑，“你没有苏家也能行，那你没有沈家想必也可以了。</p>
你可以现在就跟苏玉离婚，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p>
从今往后，沈家的家产，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沈骁、沈月，我来养！”</p>
沈承泽闻言，讥诮地勾了勾嘴角。</p>
“我早就知道。”他看着沈老爷子，语气里带着积了多年的怨气，</p>
“一旦有一天沈家分家，爸您肯定是这话。”</p>
“沈家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脉，您全砸在大哥身上。</p>
小妹从小娇生惯养，您疼得跟眼珠子似的。</p>
哪怕她离婚，被渣男坑，您也只会把她接回家，继续姑奶奶一样地养着。</p>
只有我，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您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什么好事轮得到我？”</p>
他字字句句，都透着不甘。</p>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看向苏玉，语气冰冷：</p>
“这就是你一心要闹的结果。明天早上八点，司机来接你，我们民政局见。”</p>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往门外走。</p>
刚走到门口，正好撞上从外面回来的沈振渊。沈振渊见他脸色难看，刚要开口，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沈承泽刻意松了松手指。</p>
掌心那枚百合花胸针露出来，钻石的光一闪，正好落进沈振渊眼里。</p>
沈振渊脸色骤变：“阿泽，你……”</p>
沈承泽停下脚步，侧眸看他。</p>
他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得意。</p>
“大哥，是你一直不肯要的。”他说，“现在，她归我了。”</p>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p>
沈振渊下意识就要追出去，身后传来沈老爷子震怒的声音：“别追！让他滚！滚得越远越好！”</p>
沈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身子晃了晃，眼看着就要倒。</p>
众人七手八脚地扶住老爷子，就连沈月也吓得上前，抱住老头儿的胳膊：“爷爷，您千万别死！”</p>
急得心急火燎的老太太听了这话，忍不住道：“哎呀这孩子……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p>
苏玉还站在原地，望着丈夫走远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淌了一脸。</p>
半小时后，书房。</p>
沈泠姒收了金针，看着沈老爷子脸色渐渐平复，呼吸也稳了下来，才开口：</p>
“爷爷，您气血上涌得厉害，近期千万别动怒，静养几天就没事了。”</p>
沈老爷子靠在椅背上，缓了口气，看向她，眼神复杂。</p>
“泠姒，之前绾绾参加的那个《灵犀秘境》，我连着追了两天，有点意思。”他忽然开口，</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我孙女的本事，比节目上那两个道士可大多了，用不用爷爷联系节目组，你也去玩一玩？”</p>
沈泠姒垂眸，将金针一根一根地收回针囊，语气平淡：</p>
“参加节目，免不了炒作和争议。我平时要处理的事不少，九月还要开学，分身乏术。”</p>
沈老爷子看着她，微微弯起唇角。</p>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翻涌着一层亮光：“争议意味着关注度，意味着话语权。</p>
等你站得够高，手里的东西够多，那些闲言碎语，反而成了垫脚石。</p>
有本事的人，不惧人言。”</p>
沈泠姒正在心里细细咂摸最后那句话。</p>
就听沈老爷子又道：“最后这句话，是你姥姥当年跟我说的。”</p>
她猛地抬眼。</p>
“在你姥姥心里，我或许算不上什么至交好友。”沈老爷子看着窗外，眼神飘远，带着点怀念，</p>
“可在我心里，她这辈子，都是我最敬重的人。”</p>
他说着，拉开书桌抽屉，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沈泠姒面前。</p>
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远景照，像素不算高。</p>
但能清楚地看到，一道穿着灰布对襟衫的身影，正站在一片雾气缭绕的湖边。</p>
看不真切面容，却有种出尘的仙气。</p>
“这是在哪？”沈泠姒指尖微微收紧。</p>
“在云梦湖。这个月初，有人清早去那拍摄白鹭，无意中拍到的。”沈老爷子说。</p>
云梦湖？</p>
沈泠姒心里一动。</p>
这个名字，她前两天刚听过。</p>
是妙元观那棵老楸树说过，齐得胜的父母，当年就是死在了那个地方。</p>
她刚要再问，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p>
紧接着，是苏玉带着鼻音的声音：“爸，我能进来吗？”</p>
沈泠姒起身：“爷爷，那我先出去了。”</p>
她走过去开门，刚要侧身出去，却被苏玉伸手拉住了。</p>
苏玉眼睛红红的：“泠姒，你也留下吧。我跟爷爷要说的事，没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p>
谢西琮沉着脸追出沈家大门，门前的车道上，早已没了沈绾的踪影。</p>
盛夏的热风卷着蝉鸣扑过来，惹得人心头更烦。</p>
门外候着的保镖上前低声道：“谢少，沈小姐刚拦了辆出租车，往东边走了。”</p>
他伸手指了指马路尽头，只剩个模糊的黄色车影。</p>
“跟上。”谢西琮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沉声道，“别跟太近，保持距离。”</p>
开车的保镖愣了一下，悄悄从后视镜瞥了一眼。</p>
往日里，谢少把沈小姐捧在手心都怕摔了，恨不能走到哪跟到哪，今天怎么反倒偷偷摸摸玩起跟踪了？</p>
谢西琮没理会他的诧异，指尖划开手机。</p>
屏幕里正播放着一段从《灵犀秘境》直播里剪出来的视频。</p>
沈绾眼波流转，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问金慕白喝不喝水。</p>
少女连耳尖都泛着粉，眼神里，是谢西琮平日里也少见到的娇怯与仰慕。</p>
谢西琮盯着屏幕，忽然低低冷笑了一声。</p>
是他这些日子太把她当回事了，才把她的心养野了。</p>
他从小认识她，念着旧情愿意娶她，给她谢家少奶奶的位置，本是她天大的福气。</p>
真以为十大世家的公子少爷，是什么善茬？看得上她的出身？</p>
且不说她到底是不是沈振渊亲生的女儿这件事还有待查实，就算真是——</p>
她也不过是个私生女。</p>
一个私生女，勾上他谢西琮还不知足，还想着脚踩两只船，去攀金家的高枝，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p>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她这张乖巧柔顺的脸皮底下，藏了这么大的胃口。</p>
出租车一路开到清云别院门口才停下。</p>
沈绾付了钱下车，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走到门房前柔声说明来意。</p>
门房的人听说，态度疏离地微微点头：“请稍等。”</p>
别院深处。</p>
“废物！一群饭桶！”七太爷拍着桌面的声音震得茶盏都在晃，浑浊的眼睛里翻着戾气，</p>
“已经一天一夜了！连只鸟都找不到？”</p>
底下站着的佣人个个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p>
血瞳鸦是七太爷的心尖宝贝，驯养了十年，通灵得很。</p>
昨天派出去盯梢菱花渡酒店，就没再回来。</p>
找了一整夜都没影，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p>
窗边忽然传来一声慢悠悠的笑。</p>
金慕白靠在临窗的一张藤编躺椅上，指尖转着个白瓷茶杯，语气散漫得很：</p>
“七太爷息怒。说不准是哪家调皮的半大孩子，拿弹弓石子给打下来，拎回家炖着吃了也说不定。”</p>
他这话本是随口调侃，却不偏不倚戳中了事实——</p>
那只通灵的血瞳鸦，昨天晚上就已经被沈泠姒丢给赵雨朦补了身子，连骨头渣都没剩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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