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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平冲出矿洞，脚步踉跄，差点摔倒。</p>
刘桂芳跟在他身后，一把扶住他：“你慢点，别摔死了。”</p>
张建平没理她，站稳了，抬头看北边。苍狼山巅就在那儿，云雾缭绕的，看着离得不远，但走起来起码得三天。</p>
“走吧。”张建平说着，迈开步子。</p>
刘桂芳叹了口气，跟上去：“你老婆疯了，你也疯了。”</p>
两人走了三天，翻了三座山，趟了两条河。张建平不眠不休，累得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但硬撑着没停。刘桂芳走得也够呛，但没吭声，就是跟在后面，时不时递个水囊。</p>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到了苍狼山巅脚下。</p>
张建平抬头看，山顶上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还有火光。</p>
“就是那儿。”刘桂芳喘着气说。</p>
张建平没说话，快步往山上走。他走得很快，恨不得一步跨上去。</p>
到了山顶，他愣住了。</p>
山巅上，点着一堆篝火，火光照得周围通亮。篝火旁边，围坐着九个人，围成一个圆圈。中间摆着一个阵法，画着复杂的符文，看上去跟陈海生留下的图纸一模一样。</p>
王秀梅就坐在最中间。</p>
她穿着那件旧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她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一个铜钱，正是陈海生那枚。</p>
旁边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p>
“秀梅！”张建平喊了一声，冲过去。</p>
王秀梅睁开眼，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是来了。”</p>
“你疯了！”张建平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干什么？你想送死？”</p>
“阵法已经启动了，改不了了。”王秀梅说，声音很平静，“你走吧，别管我了。”</p>
“不可能！”张建平吼道，他转身看向那八个人，“你们也疯了？你们知道献祭会死吗？”</p>
一个老头睁开眼，笑了笑：“知道，但我们愿意。”</p>
“为什么？”张建平问。</p>
“因为陈海生救过我们。”老头说，“他死了，我们替他完成遗愿。”</p>
张建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p>
“建平，你走吧。”王秀梅说，“我活了四十二年，能遇见你，已经值了。”</p>
“不值。”张建平摇头，“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p>
“你活着，就能找到解除诅咒的办法。”王秀梅说，“你活着，就能替我们报仇。”</p>
“我不报仇。”张建平说，“我就要你活着。”</p>
他说着，就要冲进阵法里，想把她拉出来。</p>
王秀梅突然站起来，用残存的灵力把他推开，力气很大，张建平直接摔了出去，撞在一块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p>
“你别过来！”王秀梅喊道，声音都在抖，“阵法已经锁定了我们九个人，改不了了！你进来，只会多死一个人！”</p>
张建平爬起来，还想冲过去，但王秀梅已经重新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念咒。</p>
阵法开始发光，符文亮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p>
“不要！”张建平吼道，他冲过去，想引爆自己的灵气，破坏阵法。</p>
突然，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p>
他倒在地上，看见刘桂芳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根粗树枝，上面还沾着血。</p>
“桂芳婶，你……”张建平挣扎着想说话。</p>
刘桂芳蹲下来，看着他，眼神很复杂，像是有话要说，又说不出口。</p>
“建平，你别怪我。”刘桂芳说，声音很轻，“我也是觉醒者。”</p>
张建平瞪大了眼睛，愣住了。</p>
“我是陈海生留下的第十人。”刘桂芳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用秘法把我伪装成普通人，让我在村子里当卧底，等关键时刻顶替献祭者。”</p>
“你……”张建平想说话，但脑袋发晕，舌头也不听使唤。</p>
“你老婆不知道这事，海生连她也瞒了。”刘桂芳说，“他说，我这张牌，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用。”</p>
王秀梅睁开眼，看见刘桂芳，愣住了：“桂芳婶，你说什么？”</p>
“我说，我是第十个觉醒者。”刘桂芳站起来，看向王秀梅，“秀梅，你让开，让我来。”</p>
“不行！”王秀梅摇头，“阵法已经锁定了，改不了了。”</p>
“改得了。”刘桂芳说，“海生留了后手，只要献祭者是十个人，就能换一个。”</p>
“你疯了？”王秀梅说，“你会死的！”</p>
“我活了六十八年，够本了。”刘桂芳笑了笑，“你们还年轻，你们活着，才有希望。”</p>
她说着，走到阵法旁边，伸手按在符文的边缘。</p>
“桂芳婶！”张建平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脑袋太晕，根本站不起来。</p>
“建平，你别拦我。”刘桂芳说，声音很平静，“我这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好事。年轻时贪生怕死，躲着青云宗，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敢救。后来海生找到我，说，你欠的债，该还了。”</p>
“你……”张建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p>
“我欠海生一条命，欠你老婆一条命，也欠你一条命。”刘桂芳说，“今天，我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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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手掌一按，符文突然发光，把她整个人吸了进去。</p>
阵法开始剧烈震动，九道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夜空。王秀梅被一股力量推出来，摔在地上，而那八个人和刘桂芳的身影，在光芒中越来越模糊。</p>
“不要！”王秀梅哭喊道，想冲进去，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p>
张建平趴在地上，看着刘桂芳的影子在光芒中越来越淡，最后化成飞灰。他听见她最后的声音，很轻，像风一样：</p>
“别让我白死。”</p>
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了。</p>
光芒慢慢消散，阵法也停了。山巅上一片寂静，只有篝火还在噼啪作响。</p>
张建平趴在地上，脑袋还在发晕，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想起刘桂芳最后一次来送补给，想起她塞给王秀梅的私房钱，想起她挡在矿洞前的身影。</p>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平凡人扛不起的世界，让我来扛。”</p>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p>
王秀梅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她想起刘桂芳每次来送口粮，嘴硬心软的样子，想起她塞给自己私房钱时，转身时眼角的泪。</p>
“桂芳婶……”她喃喃道。</p>
张建平挣扎着爬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子，走到王秀梅身边，蹲下来，伸手抱住她。</p>
“别哭了。”他说，声音很哑，“她不想让我们哭。”</p>
王秀梅没说话，只是趴在他肩膀上，哭得更凶了。</p>
张建平抱着她，抬头看天。夜空中，九道光芒已经消散，只剩下一点残光，在天边慢慢消失。</p>
他想起刘桂芳最后那句话，想起她化成飞灰的样子，想起她说的那句“别让我白死”。</p>
他握紧拳头，心里涌上一个念头：</p>
“我不会让你白死的。”</p>
他扶着王秀梅站起来，两人站在山巅上，看着远方。天亮起来，晨光洒在山顶上，照得他们一脸金黄。</p>
“走吧。”张建平说，“我们回去。”</p>
“回哪？”王秀梅问。</p>
“回木屋。”张建平说，“然后，找出解除诅咒的办法。”</p>
王秀梅点点头，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山下走。</p>
身后，山巅上的篝火还在烧，但阵法已经彻底消失了。只有一点灰烬，在风中飘散，像是什么人最后留下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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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平冲出矿洞，脚步踉跄，差点摔倒。</p>
刘桂芳跟在他身后，一把扶住他：“你慢点，别摔死了。”</p>
张建平没理她，站稳了，抬头看北边。苍狼山巅就在那儿，云雾缭绕的，看着离得不远，但走起来起码得三天。</p>
“走吧。”张建平说着，迈开步子。</p>
刘桂芳叹了口气，跟上去：“你老婆疯了，你也疯了。”</p>
两人走了三天，翻了三座山，趟了两条河。张建平不眠不休，累得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但硬撑着没停。刘桂芳走得也够呛，但没吭声，就是跟在后面，时不时递个水囊。</p>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到了苍狼山巅脚下。</p>
张建平抬头看，山顶上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还有火光。</p>
“就是那儿。”刘桂芳喘着气说。</p>
张建平没说话，快步往山上走。他走得很快，恨不得一步跨上去。</p>
到了山顶，他愣住了。</p>
山巅上，点着一堆篝火，火光照得周围通亮。篝火旁边，围坐着九个人，围成一个圆圈。中间摆着一个阵法，画着复杂的符文，看上去跟陈海生留下的图纸一模一样。</p>
王秀梅就坐在最中间。</p>
她穿着那件旧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她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一个铜钱，正是陈海生那枚。</p>
旁边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p>
“秀梅！”张建平喊了一声，冲过去。</p>
王秀梅睁开眼，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是来了。”</p>
“你疯了！”张建平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干什么？你想送死？”</p>
“阵法已经启动了，改不了了。”王秀梅说，声音很平静，“你走吧，别管我了。”</p>
“不可能！”张建平吼道，他转身看向那八个人，“你们也疯了？你们知道献祭会死吗？”</p>
一个老头睁开眼，笑了笑：“知道，但我们愿意。”</p>
“为什么？”张建平问。</p>
“因为陈海生救过我们。”老头说，“他死了，我们替他完成遗愿。”</p>
张建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p>
“建平，你走吧。”王秀梅说，“我活了四十二年，能遇见你，已经值了。”</p>
“不值。”张建平摇头，“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p>
“你活着，就能找到解除诅咒的办法。”王秀梅说，“你活着，就能替我们报仇。”</p>
“我不报仇。”张建平说，“我就要你活着。”</p>
他说着，就要冲进阵法里，想把她拉出来。</p>
王秀梅突然站起来，用残存的灵力把他推开，力气很大，张建平直接摔了出去，撞在一块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p>
“你别过来！”王秀梅喊道，声音都在抖，“阵法已经锁定了我们九个人，改不了了！你进来，只会多死一个人！”</p>
张建平爬起来，还想冲过去，但王秀梅已经重新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念咒。</p>
阵法开始发光，符文亮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p>
“不要！”张建平吼道，他冲过去，想引爆自己的灵气，破坏阵法。</p>
突然，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p>
他倒在地上，看见刘桂芳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根粗树枝，上面还沾着血。</p>
“桂芳婶，你……”张建平挣扎着想说话。</p>
刘桂芳蹲下来，看着他，眼神很复杂，像是有话要说，又说不出口。</p>
“建平，你别怪我。”刘桂芳说，声音很轻，“我也是觉醒者。”</p>
张建平瞪大了眼睛，愣住了。</p>
“我是陈海生留下的第十人。”刘桂芳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用秘法把我伪装成普通人，让我在村子里当卧底，等关键时刻顶替献祭者。”</p>
“你……”张建平想说话，但脑袋发晕，舌头也不听使唤。</p>
“你老婆不知道这事，海生连她也瞒了。”刘桂芳说，“他说，我这张牌，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用。”</p>
王秀梅睁开眼，看见刘桂芳，愣住了：“桂芳婶，你说什么？”</p>
“我说，我是第十个觉醒者。”刘桂芳站起来，看向王秀梅，“秀梅，你让开，让我来。”</p>
“不行！”王秀梅摇头，“阵法已经锁定了，改不了了。”</p>
“改得了。”刘桂芳说，“海生留了后手，只要献祭者是十个人，就能换一个。”</p>
“你疯了？”王秀梅说，“你会死的！”</p>
“我活了六十八年，够本了。”刘桂芳笑了笑，“你们还年轻，你们活着，才有希望。”</p>
她说着，走到阵法旁边，伸手按在符文的边缘。</p>
“桂芳婶！”张建平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脑袋太晕，根本站不起来。</p>
“建平，你别拦我。”刘桂芳说，声音很平静，“我这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好事。年轻时贪生怕死，躲着青云宗，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敢救。后来海生找到我，说，你欠的债，该还了。”</p>
“你……”张建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p>
“我欠海生一条命，欠你老婆一条命，也欠你一条命。”刘桂芳说，“今天，我还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她说着，手掌一按，符文突然发光，把她整个人吸了进去。</p>
阵法开始剧烈震动，九道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夜空。王秀梅被一股力量推出来，摔在地上，而那八个人和刘桂芳的身影，在光芒中越来越模糊。</p>
“不要！”王秀梅哭喊道，想冲进去，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p>
张建平趴在地上，看着刘桂芳的影子在光芒中越来越淡，最后化成飞灰。他听见她最后的声音，很轻，像风一样：</p>
“别让我白死。”</p>
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了。</p>
光芒慢慢消散，阵法也停了。山巅上一片寂静，只有篝火还在噼啪作响。</p>
张建平趴在地上，脑袋还在发晕，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想起刘桂芳最后一次来送补给，想起她塞给王秀梅的私房钱，想起她挡在矿洞前的身影。</p>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平凡人扛不起的世界，让我来扛。”</p>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p>
王秀梅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她想起刘桂芳每次来送口粮，嘴硬心软的样子，想起她塞给自己私房钱时，转身时眼角的泪。</p>
“桂芳婶……”她喃喃道。</p>
张建平挣扎着爬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子，走到王秀梅身边，蹲下来，伸手抱住她。</p>
“别哭了。”他说，声音很哑，“她不想让我们哭。”</p>
王秀梅没说话，只是趴在他肩膀上，哭得更凶了。</p>
张建平抱着她，抬头看天。夜空中，九道光芒已经消散，只剩下一点残光，在天边慢慢消失。</p>
他想起刘桂芳最后那句话，想起她化成飞灰的样子，想起她说的那句“别让我白死”。</p>
他握紧拳头，心里涌上一个念头：</p>
“我不会让你白死的。”</p>
他扶着王秀梅站起来，两人站在山巅上，看着远方。天亮起来，晨光洒在山顶上，照得他们一脸金黄。</p>
“走吧。”张建平说，“我们回去。”</p>
“回哪？”王秀梅问。</p>
“回木屋。”张建平说，“然后，找出解除诅咒的办法。”</p>
王秀梅点点头，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山下走。</p>
身后，山巅上的篝火还在烧，但阵法已经彻底消失了。只有一点灰烬，在风中飘散，像是什么人最后留下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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