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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将中原的原野染成一片暗红，路边衰草在晚风里瑟瑟摇晃。</p>
陈念安勒住马缰，抬手按住胸口那枚裂痕交错的古铜钱。铜钱掌心一面微微发烫，那股浑浊纷乱的意念气息，比半个时辰之前清晰了不少。</p>
“就在前方，浊气浓度在抬升。”陈念安目光望向道路西侧那片错落的荒坡，坡地上散落着不少废弃窑屋、破落土房，是过往烧砖取土遗留下来的大片废墟，“谷衍的气息就在这一片范围之内。”</p>
身旁两名青云宗弟子立刻翻身下马，伸手握住腰间短刃。他们没有出鞘，谷衍如今极少正面斗法，更多依靠人心诡计，兵刃的用处有限，更多是防备沿途暗藏的陷阱。</p>
“这片废墟范围极大，窑洞土屋密密麻麻。”一名弟子扫视前方，眉头紧锁，“如果一处一处搜，耗费时间太久，很容易打草惊蛇。”</p>
“铜钱只能锁定大致区域，分辨不出具体哪一间。”陈念安将铜钱重新揣回怀中，“我们分开，但不要离得太远，相互之间保持呼喊应答，一旦发现踪迹，不要独自上前缠斗，立刻鸣哨示警。记住，他最擅长挑拨人心，不要被他的言语扰乱心神。”</p>
两人点头应下，当即分成三路，向着荒坡废墟散开搜寻。</p>
暮色越来越沉，天边的红霞一点点褪去，转为灰蓝。晚风穿过废弃窑洞的孔洞，发出呜呜的低响，如同有人在暗处低声叹息。</p>
砖瓦窑之内，沈舟还捧着那张泛黄兽皮残片，盘膝坐在冰冷的泥地上。</p>
兽皮上的晦涩纹路映入眼底，那股阴寒的意念不断钻进他的心神。心中积压的悲愤、委屈、冤屈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干草，疯狂地燃烧膨胀。理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p>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心底的恨意正在被不断放大。过往读圣贤书所坚守的分寸、宽恕，正在一点点被消融。</p>
窑口传来脚步声。</p>
谷衍去而复返。</p>
他并没有走远，只是躲在附近另一处土屋之后观望，确认没有追兵，才重新回来。剧烈的咳嗽折磨着他，他用袖口捂住嘴，指缝间隐约沾着一点暗红血迹。旧伤已经侵蚀脏腑，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太久。也正因如此，他才愈发急切，想要在自己油尽灯枯之前，多埋下几颗执恨的火种。</p>
“法门领会得如何？”谷衍缓步走到沈舟面前，低声问道。</p>
沈舟缓缓抬起头，双目布满红丝，眼神较之往日已经截然不同，多了一股暴戾的冷光。</p>
“能感受到。”沈舟声音低沉，“心中的怒火，好像随时可以翻涌出来。”</p>
“切记不可急于行事。”谷衍叮嘱，语气听上去郑重，“潜伏在城中，隐忍蛰伏。不要立刻去找你的仇家硬拼。等我寻到更多和你一样的人，待到时机成熟，你们再各自行动。不必聚在一起，分散于城内各处，方能避开官府与劝善堂的耳目。”</p>
他要的不是一伙乌合之众，而是一张撒在城池之下的暗网。</p>
沈舟牢牢握紧兽皮，重重点头：“我听先生吩咐。”</p>
谷衍满意地看着他，正打算再交代几句，远处荒坡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哨音。</p>
那是青云宗弟子约定的示警信号。</p>
谷衍脸色骤然一变。</p>
追兵，已经到了。</p>
“有人来了。”谷衍压低声音，神色瞬间紧绷，“是苍狼山谷与青云宗的人。此地不可久留，你立刻从窑后那条泥土地道离开，去往城内隐匿，千万不要暴露自己。记住，把兽皮收好，无论发生什么，万万不可供出我的存在。”</p>
沈舟心头一紧，慌忙把兽皮揣入怀中，起身便要向着窑洞后方黑漆漆的地道口奔去。</p>
“慢。”谷衍一把拉住他，“你走地道，我从正面引开他们。”</p>
“先生，那你……”</p>
“我熟悉逃遁之术，脱身不难。”谷衍眼神冷厉，“活下去，守住心中的执念，便是对我最大的相助。走！”</p>
沈舟不再犹豫，弯腰钻入后方低矮的地道，脚步飞快消失在黑暗之中。</p>
地道是早年烧砖工人挖掘的运土通道，出口直通荒坡另一侧的灌木丛，十分隐蔽。</p>
送走沈舟，谷衍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心绪。他没有选择直接逃窜。若是此刻奔出窑口，暮色之下身影太过显眼，会直接把追兵的注意力引向地道出口，沈舟便会暴露。</p>
他目光快速扫过窑洞内部，地上散落着枯草、破陶罐。他抬手调动体内残存的微弱浊息，手掌在地面枯草之上轻轻一拂。</p>
一簇幽蓝的暗火悄无声息点燃，烧向堆在窑角的干草。火焰不大，却裹挟着心念浊气，火光升起，铜钱的感应便会全部被这团火焰吸引。</p>
做完这一切，谷衍转身绕到窑洞侧壁一处裂缝，侧身挤了出去，借着荒坡错落的土堆掩护，猫着腰，向着废墟深处迂回撤退。</p>
片刻之后，陈念安循着铜钱变强的感应，快步冲到砖瓦窑窑口。</p>
窑内幽蓝火光熊熊燃烧，枯草噼噼啪啪燃起浓烟，滚滚黑雾从窑口向外翻涌。古铜钱在怀中滚烫无比，所有意念信号全部来源于这一团燃烧的火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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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计了！”陈念安心中一沉，跨步冲进窑洞。</p>
窑内只有燃烧的干草，空荡荡一片，不见半个人影。地上除了火堆的灰烬，只余下几片被撕碎的废纸，再无别的痕迹。</p>
火堆只是用来误导追踪的诱饵。</p>
“谷衍用浊火迷惑铜钱感应！他刚刚还在这里，人没有走远！”陈念安高声向外呼喊，“扩大搜索范围，注意土屋裂缝、地道暗口！”</p>
外面两名弟子听见呼喊，立刻应声，在周边废墟全力搜寻。</p>
晚风卷着浓烟弥漫在荒坡之间。</p>
谷衍借着土堆与断墙的遮挡，弯着腰，一步一步远离砖瓦窑。他不敢全力奔跑，剧烈跑动会牵动脏腑旧伤，咳嗽一旦发作，便会暴露位置。只能依靠地形掩护，缓慢迂回撤离。</p>
可他低估了陈念安的判断。</p>
陈念安冲出窑洞，没有跟着众人盲目向废墟深处追。他目光扫过地面泥土，窑后地面有新鲜踩踏过的泥土痕迹，还有泥土地道入口被人刚刚掀开的浮土。</p>
“这里有地道！”陈念安快步上前，看向那黑漆漆的洞口，“有人刚刚从这里逃出去，应当是被他蛊惑之人。谷衍故意留下明火拖住我们，掩护那人脱身。”</p>
地道幽深，不知道通向何方，贸然钻进去很容易遭遇埋伏。</p>
“一人留守地道口，防止里面的人折返。剩下一人随我，往地道出口方向包抄。”陈念安迅速做出决断。</p>
两人绕开大片废墟，朝着荒坡另一侧的灌木丛疾行。</p>
此时，沈舟已经从地道另一端钻了出来。</p>
暮色彻底落下，天地一片昏暗。他不敢回头张望，怀里紧紧护着那卷兽皮，埋着头，借着夜色掩护，朝着远处城池的方向快步奔逃。</p>
谷衍还在荒坡废墟之间周旋，不断变换位置，利用一间间残破土屋，拉扯追兵的注意力。他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体状态，正面交手必败无疑，唯一的依仗，就是这片错综复杂的废墟地形。</p>
他躲在一堵半截土墙之后，胸口一阵剧痛袭来，忍不住捂住嘴闷声咳嗽，鲜血从指缝溢出。</p>
就在咳嗽的微弱声响传出的一瞬。</p>
数十步之外，陈念安耳朵一动，捕捉到那一声被强行压抑的咳嗽。</p>
“在那边！”</p>
陈念安抬手一指，纵身朝着半截土墙的方向冲过去。</p>
谷衍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位置彻底暴露，不再隐藏，转身全力向着更远处的茫茫黑夜奔逃。</p>
夜色笼罩四野，星月暗淡。</p>
一场追逐，在中原城郊的荒坡废墟之中，于沉沉暮色里继续上演。沈舟已经快要抵达城镇城门，只要踏入城中万千人海，便会彻底隐匿。而谷衍被死死咬住，能否脱身，全看这无边黑夜。</p>
千里之外的苍狼山谷。</p>
张建平坐在灯下，左臂的钝痛阵阵袭来。他手中捏着陈念安此前送来的简报，心神不宁。烛火摇曳，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p>
王秀梅端来一碗温热汤药，轻轻放在桌案。</p>
“不必太过焦虑。”王秀梅轻声安慰，“念安已经贴近谷衍踪迹。”</p>
张建平望着跳动的烛火，缓缓摇头：“就算抓住谷衍，隐患也未必全部消除。他已经把兽皮秘术交了出去。黑暗之中，已经有执恨者，流入中原城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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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将中原的原野染成一片暗红，路边衰草在晚风里瑟瑟摇晃。</p>
陈念安勒住马缰，抬手按住胸口那枚裂痕交错的古铜钱。铜钱掌心一面微微发烫，那股浑浊纷乱的意念气息，比半个时辰之前清晰了不少。</p>
“就在前方，浊气浓度在抬升。”陈念安目光望向道路西侧那片错落的荒坡，坡地上散落着不少废弃窑屋、破落土房，是过往烧砖取土遗留下来的大片废墟，“谷衍的气息就在这一片范围之内。”</p>
身旁两名青云宗弟子立刻翻身下马，伸手握住腰间短刃。他们没有出鞘，谷衍如今极少正面斗法，更多依靠人心诡计，兵刃的用处有限，更多是防备沿途暗藏的陷阱。</p>
“这片废墟范围极大，窑洞土屋密密麻麻。”一名弟子扫视前方，眉头紧锁，“如果一处一处搜，耗费时间太久，很容易打草惊蛇。”</p>
“铜钱只能锁定大致区域，分辨不出具体哪一间。”陈念安将铜钱重新揣回怀中，“我们分开，但不要离得太远，相互之间保持呼喊应答，一旦发现踪迹，不要独自上前缠斗，立刻鸣哨示警。记住，他最擅长挑拨人心，不要被他的言语扰乱心神。”</p>
两人点头应下，当即分成三路，向着荒坡废墟散开搜寻。</p>
暮色越来越沉，天边的红霞一点点褪去，转为灰蓝。晚风穿过废弃窑洞的孔洞，发出呜呜的低响，如同有人在暗处低声叹息。</p>
砖瓦窑之内，沈舟还捧着那张泛黄兽皮残片，盘膝坐在冰冷的泥地上。</p>
兽皮上的晦涩纹路映入眼底，那股阴寒的意念不断钻进他的心神。心中积压的悲愤、委屈、冤屈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干草，疯狂地燃烧膨胀。理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p>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心底的恨意正在被不断放大。过往读圣贤书所坚守的分寸、宽恕，正在一点点被消融。</p>
窑口传来脚步声。</p>
谷衍去而复返。</p>
他并没有走远，只是躲在附近另一处土屋之后观望，确认没有追兵，才重新回来。剧烈的咳嗽折磨着他，他用袖口捂住嘴，指缝间隐约沾着一点暗红血迹。旧伤已经侵蚀脏腑，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太久。也正因如此，他才愈发急切，想要在自己油尽灯枯之前，多埋下几颗执恨的火种。</p>
“法门领会得如何？”谷衍缓步走到沈舟面前，低声问道。</p>
沈舟缓缓抬起头，双目布满红丝，眼神较之往日已经截然不同，多了一股暴戾的冷光。</p>
“能感受到。”沈舟声音低沉，“心中的怒火，好像随时可以翻涌出来。”</p>
“切记不可急于行事。”谷衍叮嘱，语气听上去郑重，“潜伏在城中，隐忍蛰伏。不要立刻去找你的仇家硬拼。等我寻到更多和你一样的人，待到时机成熟，你们再各自行动。不必聚在一起，分散于城内各处，方能避开官府与劝善堂的耳目。”</p>
他要的不是一伙乌合之众，而是一张撒在城池之下的暗网。</p>
沈舟牢牢握紧兽皮，重重点头：“我听先生吩咐。”</p>
谷衍满意地看着他，正打算再交代几句，远处荒坡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哨音。</p>
那是青云宗弟子约定的示警信号。</p>
谷衍脸色骤然一变。</p>
追兵，已经到了。</p>
“有人来了。”谷衍压低声音，神色瞬间紧绷，“是苍狼山谷与青云宗的人。此地不可久留，你立刻从窑后那条泥土地道离开，去往城内隐匿，千万不要暴露自己。记住，把兽皮收好，无论发生什么，万万不可供出我的存在。”</p>
沈舟心头一紧，慌忙把兽皮揣入怀中，起身便要向着窑洞后方黑漆漆的地道口奔去。</p>
“慢。”谷衍一把拉住他，“你走地道，我从正面引开他们。”</p>
“先生，那你……”</p>
“我熟悉逃遁之术，脱身不难。”谷衍眼神冷厉，“活下去，守住心中的执念，便是对我最大的相助。走！”</p>
沈舟不再犹豫，弯腰钻入后方低矮的地道，脚步飞快消失在黑暗之中。</p>
地道是早年烧砖工人挖掘的运土通道，出口直通荒坡另一侧的灌木丛，十分隐蔽。</p>
送走沈舟，谷衍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心绪。他没有选择直接逃窜。若是此刻奔出窑口，暮色之下身影太过显眼，会直接把追兵的注意力引向地道出口，沈舟便会暴露。</p>
他目光快速扫过窑洞内部，地上散落着枯草、破陶罐。他抬手调动体内残存的微弱浊息，手掌在地面枯草之上轻轻一拂。</p>
一簇幽蓝的暗火悄无声息点燃，烧向堆在窑角的干草。火焰不大，却裹挟着心念浊气，火光升起，铜钱的感应便会全部被这团火焰吸引。</p>
做完这一切，谷衍转身绕到窑洞侧壁一处裂缝，侧身挤了出去，借着荒坡错落的土堆掩护，猫着腰，向着废墟深处迂回撤退。</p>
片刻之后，陈念安循着铜钱变强的感应，快步冲到砖瓦窑窑口。</p>
窑内幽蓝火光熊熊燃烧，枯草噼噼啪啪燃起浓烟，滚滚黑雾从窑口向外翻涌。古铜钱在怀中滚烫无比，所有意念信号全部来源于这一团燃烧的火焰。</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中计了！”陈念安心中一沉，跨步冲进窑洞。</p>
窑内只有燃烧的干草，空荡荡一片，不见半个人影。地上除了火堆的灰烬，只余下几片被撕碎的废纸，再无别的痕迹。</p>
火堆只是用来误导追踪的诱饵。</p>
“谷衍用浊火迷惑铜钱感应！他刚刚还在这里，人没有走远！”陈念安高声向外呼喊，“扩大搜索范围，注意土屋裂缝、地道暗口！”</p>
外面两名弟子听见呼喊，立刻应声，在周边废墟全力搜寻。</p>
晚风卷着浓烟弥漫在荒坡之间。</p>
谷衍借着土堆与断墙的遮挡，弯着腰，一步一步远离砖瓦窑。他不敢全力奔跑，剧烈跑动会牵动脏腑旧伤，咳嗽一旦发作，便会暴露位置。只能依靠地形掩护，缓慢迂回撤离。</p>
可他低估了陈念安的判断。</p>
陈念安冲出窑洞，没有跟着众人盲目向废墟深处追。他目光扫过地面泥土，窑后地面有新鲜踩踏过的泥土痕迹，还有泥土地道入口被人刚刚掀开的浮土。</p>
“这里有地道！”陈念安快步上前，看向那黑漆漆的洞口，“有人刚刚从这里逃出去，应当是被他蛊惑之人。谷衍故意留下明火拖住我们，掩护那人脱身。”</p>
地道幽深，不知道通向何方，贸然钻进去很容易遭遇埋伏。</p>
“一人留守地道口，防止里面的人折返。剩下一人随我，往地道出口方向包抄。”陈念安迅速做出决断。</p>
两人绕开大片废墟，朝着荒坡另一侧的灌木丛疾行。</p>
此时，沈舟已经从地道另一端钻了出来。</p>
暮色彻底落下，天地一片昏暗。他不敢回头张望，怀里紧紧护着那卷兽皮，埋着头，借着夜色掩护，朝着远处城池的方向快步奔逃。</p>
谷衍还在荒坡废墟之间周旋，不断变换位置，利用一间间残破土屋，拉扯追兵的注意力。他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体状态，正面交手必败无疑，唯一的依仗，就是这片错综复杂的废墟地形。</p>
他躲在一堵半截土墙之后，胸口一阵剧痛袭来，忍不住捂住嘴闷声咳嗽，鲜血从指缝溢出。</p>
就在咳嗽的微弱声响传出的一瞬。</p>
数十步之外，陈念安耳朵一动，捕捉到那一声被强行压抑的咳嗽。</p>
“在那边！”</p>
陈念安抬手一指，纵身朝着半截土墙的方向冲过去。</p>
谷衍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位置彻底暴露，不再隐藏，转身全力向着更远处的茫茫黑夜奔逃。</p>
夜色笼罩四野，星月暗淡。</p>
一场追逐，在中原城郊的荒坡废墟之中，于沉沉暮色里继续上演。沈舟已经快要抵达城镇城门，只要踏入城中万千人海，便会彻底隐匿。而谷衍被死死咬住，能否脱身，全看这无边黑夜。</p>
千里之外的苍狼山谷。</p>
张建平坐在灯下，左臂的钝痛阵阵袭来。他手中捏着陈念安此前送来的简报，心神不宁。烛火摇曳，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p>
王秀梅端来一碗温热汤药，轻轻放在桌案。</p>
“不必太过焦虑。”王秀梅轻声安慰，“念安已经贴近谷衍踪迹。”</p>
张建平望着跳动的烛火，缓缓摇头：“就算抓住谷衍，隐患也未必全部消除。他已经把兽皮秘术交了出去。黑暗之中，已经有执恨者，流入中原城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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