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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满幽深山谷，一汪寒潭静卧在密林环抱之间。水面不起一丝涟漪，仿佛连水流都停止了流动。</p>
张建平踏过湿滑的青石，来到潭边。一股厚重死寂的心念自潭底缓缓上浮，压得周遭草木的生机微微下沉。潭水清澈，能看见水下数尺，一群游鱼悬在水中，一动不动，尾鳍不再摆动，如同玉雕一般沉在水里。</p>
它们还活着，血肉完好，只是本心被星墟残屑的寂灭之力抹平，失去了游动、觅食、趋利避害的念头。</p>
潭底中央，一块半掌大小的星墟残屑嵌在水底岩石缝里，银灰色微光悠悠散发，整片水潭的死寂，便是由此而生。</p>
就在张建平凝神观察潭底残屑之时，潭面之下，一道巨大黑影缓缓转动。</p>
那是一条巨蟒，身躯粗如树干，鳞甲在月色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它本是这山谷的老住户，往年在潭中栖息，有捕猎、蛰伏、避寒的本心。如今被寂灭心念深度浸染，它没有生出凶性，没有扑杀的欲望，只是彻底静止，盘踞在残屑旁，如同一块巨大的岩石。</p>
可若是有人试图靠近潭底残屑，它残存的本能便会被触发。不是出于愤怒或者饥饿，只是一种机械的、不带情绪的阻拦。</p>
张建平脚步轻落于潭边岩石，衣襟下古玉微光缓缓透出，尝试先以心念柔和包裹潭中的寂灭气息。</p>
“我不是来伤你，只是收走残屑，让你重获本心。”他轻声开口，心念顺着水面传入潭底。</p>
巨蟒头颅微微抬起，竖瞳黯淡无光，没有喜怒。庞大身躯缓缓搅动潭水，平静的水面终于翻起层层波纹。它没有嘶吼，没有释放凶戾，只是庞大的身躯横亘在残屑前方，不动如山。</p>
被寂灭浸染太深，它已经无法分辨善意，只余下一道固化的本能：守住这块带来静止的残屑。</p>
张建平没有贸然强攻。巨蟒本身并无过错，只是被域外残痕所困，若是强行重创，就算收回残屑，巨蟒也很难恢复。</p>
古玉缓缓浮起在他身前，温润白光铺洒向整片寒潭。玉内封存着世间万千鲜活心念：草木抽芽的期盼，飞鸟振翅的欢喜，溪流奔淌的向往，还有山野生灵觅食、休憩、繁衍的细碎念想。</p>
无数鲜活心念缓缓沉入潭水，一点点渗透巨蟒凝滞的心识。</p>
巨蟒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长久以来，它心中一片空茫，没有渴求，没有畏惧，一切都是静止。此刻，久违的感知慢慢浮现：潭水的凉意，鳞甲触碰到岩石的粗糙，还有曾经追逐猎物、在暖阳下晒鳞的微弱记忆。</p>
黯淡的竖瞳之中，一点点恢复了神采。</p>
它低下头，望向潭底那块散发灰光的残屑，隐约明白，正是这一缕寂灭之力，夺走了它所有的念想。巨蟒缓缓侧过庞大身躯，向旁游开，让出通往残屑的通路。</p>
张建平纵身跃入潭中，池水微凉。他伸手，古玉白光包裹住岩石缝里的星墟残屑。银灰色的寂灭心念不断挣扎向外扩散，却被万千鲜活心念牢牢困住，一点点收拢，尽数纳入古玉之中封存。</p>
随着残屑被收走，笼罩寒潭的荒芜气息迅速消散。</p>
悬在水中的游鱼，尾鳍轻轻摆动，重新四散游开。巨蟒游到潭边浅滩，将巨大头颅搁在岩石上，缓缓吞吐着气息，慢慢找回属于自己的本心。</p>
“好好休养。”张建平对着巨蟒颔首，转身登岸。</p>
古玉轻轻震颤，已经收纳了第二块星墟残屑。可就在这时，远方天际接连亮起数道灰光，不止一处，至少五枚残屑，同时坠落在大地各处。</p>
张建平抬眼望向天际，神色微沉。</p>
星墟残屑坠落的速度，还在加快。照此下去，他与王秀梅二人分头行动，终究难以兼顾整片山河。</p>
一道淡白身影从林间快速掠来，是王秀梅。她已经处理完东南两处残屑，如约赶来汇合。</p>
“我那边两处都已收好，只是方才看见天外坠落的微光。”王秀梅落在张建平身侧，看向天际，“残屑越来越多，只靠我们二人奔走捡拾，迟早会有遗漏。一旦大片区域同时被寂灭心念覆盖，后果不堪设想。”</p>
张建平低头看向怀中微微发光的古玉。</p>
“我们需要寻找到通往星墟本体的虚空通路。但在此之前，可以传下法子，让各地修士、百姓学会辨识星墟寂灭心念，一旦发现残屑坠落，及时稳住，延缓寂灭心念扩散。”</p>
王秀梅微微点头，目光望向遥远的天穹深处，那片隐在星辰背后的灰蒙废墟。</p>
“只是想要找到虚空通路，或许需要寻一位通晓星轨与虚空裂隙的人。传闻在极东临海的观星台，有一位隐世的观星老者，毕生研究星象异动，或许知晓星墟残片坠落的缘由与虚空通道的位置。”</p>
“那我们便动身前往极东观星台。”张建平收起古玉，“先去寻这位观星老者，探明星墟的虚实。”</p>
二人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极东方向疾驰而去，夜色在身后不断向后退去。远处山林里，巨蟒趴在潭边岩石上，静静抬头望向他们远去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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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满幽深山谷，一汪寒潭静卧在密林环抱之间。水面不起一丝涟漪，仿佛连水流都停止了流动。</p>
张建平踏过湿滑的青石，来到潭边。一股厚重死寂的心念自潭底缓缓上浮，压得周遭草木的生机微微下沉。潭水清澈，能看见水下数尺，一群游鱼悬在水中，一动不动，尾鳍不再摆动，如同玉雕一般沉在水里。</p>
它们还活着，血肉完好，只是本心被星墟残屑的寂灭之力抹平，失去了游动、觅食、趋利避害的念头。</p>
潭底中央，一块半掌大小的星墟残屑嵌在水底岩石缝里，银灰色微光悠悠散发，整片水潭的死寂，便是由此而生。</p>
就在张建平凝神观察潭底残屑之时，潭面之下，一道巨大黑影缓缓转动。</p>
那是一条巨蟒，身躯粗如树干，鳞甲在月色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它本是这山谷的老住户，往年在潭中栖息，有捕猎、蛰伏、避寒的本心。如今被寂灭心念深度浸染，它没有生出凶性，没有扑杀的欲望，只是彻底静止，盘踞在残屑旁，如同一块巨大的岩石。</p>
可若是有人试图靠近潭底残屑，它残存的本能便会被触发。不是出于愤怒或者饥饿，只是一种机械的、不带情绪的阻拦。</p>
张建平脚步轻落于潭边岩石，衣襟下古玉微光缓缓透出，尝试先以心念柔和包裹潭中的寂灭气息。</p>
“我不是来伤你，只是收走残屑，让你重获本心。”他轻声开口，心念顺着水面传入潭底。</p>
巨蟒头颅微微抬起，竖瞳黯淡无光，没有喜怒。庞大身躯缓缓搅动潭水，平静的水面终于翻起层层波纹。它没有嘶吼，没有释放凶戾，只是庞大的身躯横亘在残屑前方，不动如山。</p>
被寂灭浸染太深，它已经无法分辨善意，只余下一道固化的本能：守住这块带来静止的残屑。</p>
张建平没有贸然强攻。巨蟒本身并无过错，只是被域外残痕所困，若是强行重创，就算收回残屑，巨蟒也很难恢复。</p>
古玉缓缓浮起在他身前，温润白光铺洒向整片寒潭。玉内封存着世间万千鲜活心念：草木抽芽的期盼，飞鸟振翅的欢喜，溪流奔淌的向往，还有山野生灵觅食、休憩、繁衍的细碎念想。</p>
无数鲜活心念缓缓沉入潭水，一点点渗透巨蟒凝滞的心识。</p>
巨蟒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长久以来，它心中一片空茫，没有渴求，没有畏惧，一切都是静止。此刻，久违的感知慢慢浮现：潭水的凉意，鳞甲触碰到岩石的粗糙，还有曾经追逐猎物、在暖阳下晒鳞的微弱记忆。</p>
黯淡的竖瞳之中，一点点恢复了神采。</p>
它低下头，望向潭底那块散发灰光的残屑，隐约明白，正是这一缕寂灭之力，夺走了它所有的念想。巨蟒缓缓侧过庞大身躯，向旁游开，让出通往残屑的通路。</p>
张建平纵身跃入潭中，池水微凉。他伸手，古玉白光包裹住岩石缝里的星墟残屑。银灰色的寂灭心念不断挣扎向外扩散，却被万千鲜活心念牢牢困住，一点点收拢，尽数纳入古玉之中封存。</p>
随着残屑被收走，笼罩寒潭的荒芜气息迅速消散。</p>
悬在水中的游鱼，尾鳍轻轻摆动，重新四散游开。巨蟒游到潭边浅滩，将巨大头颅搁在岩石上，缓缓吞吐着气息，慢慢找回属于自己的本心。</p>
“好好休养。”张建平对着巨蟒颔首，转身登岸。</p>
古玉轻轻震颤，已经收纳了第二块星墟残屑。可就在这时，远方天际接连亮起数道灰光，不止一处，至少五枚残屑，同时坠落在大地各处。</p>
张建平抬眼望向天际，神色微沉。</p>
星墟残屑坠落的速度，还在加快。照此下去，他与王秀梅二人分头行动，终究难以兼顾整片山河。</p>
一道淡白身影从林间快速掠来，是王秀梅。她已经处理完东南两处残屑，如约赶来汇合。</p>
“我那边两处都已收好，只是方才看见天外坠落的微光。”王秀梅落在张建平身侧，看向天际，“残屑越来越多，只靠我们二人奔走捡拾，迟早会有遗漏。一旦大片区域同时被寂灭心念覆盖，后果不堪设想。”</p>
张建平低头看向怀中微微发光的古玉。</p>
“我们需要寻找到通往星墟本体的虚空通路。但在此之前，可以传下法子，让各地修士、百姓学会辨识星墟寂灭心念，一旦发现残屑坠落，及时稳住，延缓寂灭心念扩散。”</p>
王秀梅微微点头，目光望向遥远的天穹深处，那片隐在星辰背后的灰蒙废墟。</p>
“只是想要找到虚空通路，或许需要寻一位通晓星轨与虚空裂隙的人。传闻在极东临海的观星台，有一位隐世的观星老者，毕生研究星象异动，或许知晓星墟残片坠落的缘由与虚空通道的位置。”</p>
“那我们便动身前往极东观星台。”张建平收起古玉，“先去寻这位观星老者，探明星墟的虚实。”</p>
二人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极东方向疾驰而去，夜色在身后不断向后退去。远处山林里，巨蟒趴在潭边岩石上，静静抬头望向他们远去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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