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夜探绣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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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客气了，是我太胆小。”林清荷扯出一个笑，淡淡道，“大人若是有什么话要问，可随时找我。但若…论寻仙问道这些事，民女是真的一点不懂。”</p>
卫彦祯点点头，站起身，柜台前光线明亮，照着她的眉眼十分明媚，她的眼很亮，此时眼中恼意散尽，只余疏离冷漠。</p>
这姑娘，不似普通乡下丫头，就是不知道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p>
……</p>
风轻夜静，月上柳梢。</p>
月光照着街面上的青石板，泛着莹莹冷白。两条黑影从驿馆出来，直奔孙宅而去。两人趁着月色避开青石街，专门沿着巷子的暗影处飞掠，没一会儿就到了孙宅。</p>
卫彦祯在街口站了一会儿，绕着院墙走了一圈，然后纵身跃上屋顶。卫岚紧随其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不过三四尺距离，紧贴着屋檐飞速去往后院。</p>
“大人，那里。”卫岚低声说着，一指灯火明亮的那处。</p>
那是孙婉的院子，平日她回来的晚看账洗漱还要忙一阵，比其他院子都歇的晚。</p>
卫彦祯站定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小一些，莫要惊扰到。”</p>
他并未怀疑姑嫂两人就是凶手，只是觉得她们身上有秘密，若是能揭开这层秘密，或许对案子会有很大帮助。况且，他查案一向都是，无论任何线索都不会放过。</p>
两人跃上孙婉屋顶，卫岚轻轻揭开一片瓦，侧耳倾听下面的动静。</p>
“小姐，京城来的大人们查案，会找到凶手吗？”春雨有些好奇的问道，“贺老夫子已经被封为太傅了，那可是一品大员！”</p>
说着，她又吐了吐舌头，“没想到，我还见到过朝廷这么大的官~”</p>
孙婉失笑，附和道，“是啊，没想到贺老夫子会是这么大的官，但愿姑爷这次科考能榜上有名，以后咱们也是有靠山的人了。”</p>
实际上，即便林清远并未得偿所愿，现在孙家最大的危机也已经解决了。这一切，都是小姑子的功劳。所以，孙婉内心深处是很感激林清荷的。周全孙文都已经死了，孙家不会再被一把火烧净。</p>
“小姐放心，姑爷读书那么刻苦，一定会榜上有名。”春雨笑道。</p>
孙婉点点头，“今日清荷妹妹不回孙府住，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总像少了点什么。”</p>
这些日子两人不说朝夕相伴，也时常在一起。</p>
特别是夜里，林清荷总会陪着她说会话才回房去睡，两人嘻嘻哈哈的倒像是相识很久的闺蜜一般。</p>
“小姐想清荷姑娘，明日叫她回来便是。”春雨说道，“再说，清荷姑娘不也说了，只是觉得小怜不欢心想去劝劝她~”</p>
“对。清荷是个心善的。”孙婉说着，又吩咐春雨把茶点撤了，准备洗漱就寝。</p>
听到这，屋顶上的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离开。</p>
两人到清荷绣庄时，已是亥时中。绣庄前门关了后院亮着灯。院墙不高，卫彦祯站在墙外，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须臾他跃上屋顶，卫岚也紧随其后。</p>
月光不知何时破开云层，肆意挥洒在大地上。</p>
听到屋里没有任何动静，卫岚刚要伸手去掀开瓦片，便听到后院胡同响起一阵轻巧细碎的脚步声，没一会儿，脚步声就到了后院门，紧接着便有人打开后院的门，然后又从里面插上了门栓。</p>
有人进来了！</p>
卫彦祯往屋檐另一侧矮下身子，把头压低看向后门处。只见林清荷手里拎着一只轻巧的小包袱，插好门栓就要往屋里走，但刚走两步人就停了下来，似想抬头却又蹲下身低头去摆弄自己的鞋子。</p>
【这么晚了，她去了哪里？】</p>
【该不会干坏事去了吧？难道周全孙文失踪之事真的跟她有关？】</p>
【她是方外之人？我卫彦祯看走眼了？】</p>
听着卫彦祯心声的同时，卫岚的心声林清荷也一清二楚。</p>
【林姑娘这是出去了？】</p>
【你别说，月光下人还挺美的…这月白衣裙真适合她…】</p>
听到这些，林清荷差点失笑。</p>
这两人都是大理寺之人，一个在想案子，一个在想风月，难怪卫彦祯才是大理寺少卿，卫岚只是个司直呢！</p>
对于屋顶这两人偷窥之人，林清荷只当不知，整理好鞋子就起身进了屋。</p>
“姑娘，你回来了？”小怜连忙问道。</p>
小怜声音带着些担忧，“这么晚了，小姐去哪里了？夜里外面可不安稳…您若是为了陪我，不必…”</p>
她也听说了前些日子六条人命的凶案，所以夜里根本不敢出门。</p>
“没事。”林清荷笑笑，“我帮你拿银子去了。我让人查出来李攀藏的银子在哪，特意去取来给你。虽然不一定够这些年你给他的多，但是聊胜于无，好歹算是有点补偿。”</p>
“有了银子，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p>
“他通奸的案子是铁案，人证物证俱全，孙黄氏都已经沉塘了，李攀的下场也绝不会好，你莫要惦记了。”</p>
小怜眼泪哗哗的掉，声音断断续续的，“呜呜…我从前，真是瞎了眼。他处处都要我贴补，说等考上举人就娶我…我信了，我什么都信了…”</p>
“可他竟能与有夫之妇通奸，实在是寡廉鲜耻，小姐放心我不会再惦念他了，从那天在牢里他还百般哄骗于我开始，我就不会再想那些不该想的…他那种辜负真心的人，就该死…”</p>
说着，她抽噎一下，声音忽然硬了些，“都已经身陷囫囵，竟还敢骗我为他卖命，还说会好好跟我过日子，实在是卑劣无耻！他从头到尾，他只是利用我！”</p>
林清荷见她都看明白了，没有劝她别哭，只轻轻叹气，“明白了就好，有些人不值得你为他好…”</p>
一边安慰着小怜，林清荷一边听着屋顶的心声。</p>
果然，卫彦祯的思维跳跃的厉害。</p>
【这深更半夜的从哪取的银子？她还能从大牢嫌犯的口中摸到线索？】</p>
【李攀是谁？与人通奸？看来，明日得调卷宗看看，是否有关？】</p>
【这丫头身上的谜团好多！夜里竟敢一人出去？看来今日在迎客楼被我吓到都是装的！竟连我都能骗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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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客气了，是我太胆小。”林清荷扯出一个笑，淡淡道，“大人若是有什么话要问，可随时找我。但若…论寻仙问道这些事，民女是真的一点不懂。”</p>
卫彦祯点点头，站起身，柜台前光线明亮，照着她的眉眼十分明媚，她的眼很亮，此时眼中恼意散尽，只余疏离冷漠。</p>
这姑娘，不似普通乡下丫头，就是不知道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p>
……</p>
风轻夜静，月上柳梢。</p>
月光照着街面上的青石板，泛着莹莹冷白。两条黑影从驿馆出来，直奔孙宅而去。两人趁着月色避开青石街，专门沿着巷子的暗影处飞掠，没一会儿就到了孙宅。</p>
卫彦祯在街口站了一会儿，绕着院墙走了一圈，然后纵身跃上屋顶。卫岚紧随其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不过三四尺距离，紧贴着屋檐飞速去往后院。</p>
“大人，那里。”卫岚低声说着，一指灯火明亮的那处。</p>
那是孙婉的院子，平日她回来的晚看账洗漱还要忙一阵，比其他院子都歇的晚。</p>
卫彦祯站定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小一些，莫要惊扰到。”</p>
他并未怀疑姑嫂两人就是凶手，只是觉得她们身上有秘密，若是能揭开这层秘密，或许对案子会有很大帮助。况且，他查案一向都是，无论任何线索都不会放过。</p>
两人跃上孙婉屋顶，卫岚轻轻揭开一片瓦，侧耳倾听下面的动静。</p>
“小姐，京城来的大人们查案，会找到凶手吗？”春雨有些好奇的问道，“贺老夫子已经被封为太傅了，那可是一品大员！”</p>
说着，她又吐了吐舌头，“没想到，我还见到过朝廷这么大的官~”</p>
孙婉失笑，附和道，“是啊，没想到贺老夫子会是这么大的官，但愿姑爷这次科考能榜上有名，以后咱们也是有靠山的人了。”</p>
实际上，即便林清远并未得偿所愿，现在孙家最大的危机也已经解决了。这一切，都是小姑子的功劳。所以，孙婉内心深处是很感激林清荷的。周全孙文都已经死了，孙家不会再被一把火烧净。</p>
“小姐放心，姑爷读书那么刻苦，一定会榜上有名。”春雨笑道。</p>
孙婉点点头，“今日清荷妹妹不回孙府住，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总像少了点什么。”</p>
这些日子两人不说朝夕相伴，也时常在一起。</p>
特别是夜里，林清荷总会陪着她说会话才回房去睡，两人嘻嘻哈哈的倒像是相识很久的闺蜜一般。</p>
“小姐想清荷姑娘，明日叫她回来便是。”春雨说道，“再说，清荷姑娘不也说了，只是觉得小怜不欢心想去劝劝她~”</p>
“对。清荷是个心善的。”孙婉说着，又吩咐春雨把茶点撤了，准备洗漱就寝。</p>
听到这，屋顶上的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离开。</p>
两人到清荷绣庄时，已是亥时中。绣庄前门关了后院亮着灯。院墙不高，卫彦祯站在墙外，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须臾他跃上屋顶，卫岚也紧随其后。</p>
月光不知何时破开云层，肆意挥洒在大地上。</p>
听到屋里没有任何动静，卫岚刚要伸手去掀开瓦片，便听到后院胡同响起一阵轻巧细碎的脚步声，没一会儿，脚步声就到了后院门，紧接着便有人打开后院的门，然后又从里面插上了门栓。</p>
有人进来了！</p>
卫彦祯往屋檐另一侧矮下身子，把头压低看向后门处。只见林清荷手里拎着一只轻巧的小包袱，插好门栓就要往屋里走，但刚走两步人就停了下来，似想抬头却又蹲下身低头去摆弄自己的鞋子。</p>
【这么晚了，她去了哪里？】</p>
【该不会干坏事去了吧？难道周全孙文失踪之事真的跟她有关？】</p>
【她是方外之人？我卫彦祯看走眼了？】</p>
听着卫彦祯心声的同时，卫岚的心声林清荷也一清二楚。</p>
【林姑娘这是出去了？】</p>
【你别说，月光下人还挺美的…这月白衣裙真适合她…】</p>
听到这些，林清荷差点失笑。</p>
这两人都是大理寺之人，一个在想案子，一个在想风月，难怪卫彦祯才是大理寺少卿，卫岚只是个司直呢！</p>
对于屋顶这两人偷窥之人，林清荷只当不知，整理好鞋子就起身进了屋。</p>
“姑娘，你回来了？”小怜连忙问道。</p>
小怜声音带着些担忧，“这么晚了，小姐去哪里了？夜里外面可不安稳…您若是为了陪我，不必…”</p>
她也听说了前些日子六条人命的凶案，所以夜里根本不敢出门。</p>
“没事。”林清荷笑笑，“我帮你拿银子去了。我让人查出来李攀藏的银子在哪，特意去取来给你。虽然不一定够这些年你给他的多，但是聊胜于无，好歹算是有点补偿。”</p>
“有了银子，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p>
“他通奸的案子是铁案，人证物证俱全，孙黄氏都已经沉塘了，李攀的下场也绝不会好，你莫要惦记了。”</p>
小怜眼泪哗哗的掉，声音断断续续的，“呜呜…我从前，真是瞎了眼。他处处都要我贴补，说等考上举人就娶我…我信了，我什么都信了…”</p>
“可他竟能与有夫之妇通奸，实在是寡廉鲜耻，小姐放心我不会再惦念他了，从那天在牢里他还百般哄骗于我开始，我就不会再想那些不该想的…他那种辜负真心的人，就该死…”</p>
说着，她抽噎一下，声音忽然硬了些，“都已经身陷囫囵，竟还敢骗我为他卖命，还说会好好跟我过日子，实在是卑劣无耻！他从头到尾，他只是利用我！”</p>
林清荷见她都看明白了，没有劝她别哭，只轻轻叹气，“明白了就好，有些人不值得你为他好…”</p>
一边安慰着小怜，林清荷一边听着屋顶的心声。</p>
果然，卫彦祯的思维跳跃的厉害。</p>
【这深更半夜的从哪取的银子？她还能从大牢嫌犯的口中摸到线索？】</p>
【李攀是谁？与人通奸？看来，明日得调卷宗看看，是否有关？】</p>
【这丫头身上的谜团好多！夜里竟敢一人出去？看来今日在迎客楼被我吓到都是装的！竟连我都能骗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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