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人恒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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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婉！”杨淮安咬牙切齿，恨声道，“那又如何？名次差了几名又怎样？总比…总比…”</p>
“总比什么？”孙婉打断他，讥讽道，“比一个入赘的人强？杨公子科举论的是才学，不是出身？若论出身，府城这般多的世家公子，又怎会排到你？”</p>
“人之立世，一看人品，二看才学，你哪样都比不过清远，凭什么看不起他的出身？”</p>
杨淮安张张嘴想说什么，孙婉根本不给他机会。</p>
“杨公子方才百般挑唆，我倒想问问，杨公子安的什么心？我与夫君如何与你何干？他中举我高兴，他没中我陪他再考！你就是再挑拨，名次也是在清远后面一大截！”</p>
这话正中杨淮安死穴！</p>
自从放榜后，他一直都浑身难受哪哪都不得劲，被别人比下去也就罢了！偏偏就连入赘的林清远都得了第三名！这让他情何以堪？他不敢拿他师从贺安之事说嘴，毕竟那是当朝一品大员，又刚刚起复。</p>
但入赘的身份，总还能让人置喙两句吧？凭什么，凭什么孙婉不但没心生嫌隙，还这般向着他？</p>
杨淮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折扇捏得咯咯作响。</p>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p>
“懂的自然不多，”孙婉目光清正坦荡地看着他，“但我懂得人得要脸，倒是杨公子，读圣贤书行腌臜事，嘴里说替人着想，心里的那些算盘，自己清楚。”</p>
杨淮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婉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p>
身后两书生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挂不住，悄悄往后退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p>
春雨恶狠狠瞪了杨淮安一眼，嗤笑，“还不赶紧滚！”</p>
杨淮安一甩袖子转身便走，走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阴恻恻，“你牙尖嘴利我领教了！只是日后林清远要继续科举，往后咱们…来日方长…”</p>
孙婉不卑不亢回道，“杨公子慢走！有句话送给你，人在做天在看。辱人者，人横辱之！”</p>
杨淮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两书生跟上，走出老远还听见他骂骂咧咧。</p>
春雨朝他的背影轻啐，“什么玩意儿！”说着，又转头看孙婉，双眼放光，“小姐，您方才骂得真好！奴婢听得心里痛快极了！”</p>
孙婉笑了笑没说话，心道，这才哪到哪？</p>
在现代她知道骂人不吐脏字的话多了去了，只是之前一直没碰到什么机会发挥罢了！像杨淮安这种人，就是个跳梁小丑！</p>
“走，咱继续看铺面。”她拍了拍春雨的肩，春雨应着连忙跟上。</p>
两人看了一上午，寻到几处合适的铺子都用笔记了下来，打算回去的时候一家人商量。</p>
临近正午，日头照进小院树影缩成一团，灶房上飘着炊烟。</p>
孙婉和春雨前脚刚进门，林清荷母女俩后脚便回来了。林叶氏手拎两匹布，一匹靛蓝一匹藕荷，脸带笑意很高兴。林清荷跟在后头，怀里抱着几样吃食，笑得见牙不见眼。</p>
“嫂嫂也出去了？”林清荷见孙婉洗手，凑过去问道，“是不是看铺子去了？看得怎么样？”</p>
孙婉拿过布巾将手上的水擦干，“看了几个位置不错的铺面，两间的三间的都有，一会儿吃过饭咱们商量一下。不过租金都不便宜，最便宜的也要一千两。”</p>
林清荷咂舌，“是贵了些。不过城中那条街热闹，做吃食生意不会差。嫂子还是打算开酒楼？”</p>
孙婉摇头，“马上天冷了，我琢磨着开个火锅铺子，你觉得如何？”</p>
“火锅？”林清荷眼睛一亮，“听着就很暖和，是啥样的？”</p>
孙婉点头，“对，冬日里吃最暖和，一个铜锅里面汤底滚开，加入各种肉片、蔬菜、蘸着调料吃…那个不用大灶，一个铜锅几盘菜，客人自己动手…铺面别太大，干净就行，冬日应该受欢迎。”</p>
两人正说着院门又响，林清远从外头进来，神色轻松眉宇间带着笑意。</p>
孙婉迎上去，“回来了？贺太傅走了？”</p>
“走了，船是辰时的我看着上了船才回来，在街上碰到了周文柏，应邀去他那里坐了一会儿。”林清远在桌旁坐下，接过孙婉递来的茶喝了一口，“你们方才在说什么？”</p>
孙婉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林清远听罢放下茶盏，说道，“我觉得极好！冬日里能让人热乎的吃食，生意不会差，底汤熬得好蘸料调得香，只要食材新鲜，不愁没客人。”</p>
孙婉点头，嘴角露出笑容，又问，“你娘子做市井营生，会不会影响你…”</p>
林清远摇头，无奈道，“没听过中举就都不吃饭了，各家都有各家的营生，谁也免不了吃喝拉撒油盐酱醋，婉儿，你别想多了，家里靠你撑，我感激还来不及。”</p>
孙婉垂眸，耳根悄悄红了。</p>
林清荷在旁边看得直笑，正想打趣，林叶氏嗔她一眼警告，然后说道，“清远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婉儿，这个家不管到了什么地步都不会忘本，当初若是没你扶持，清远也不能这么顺利的科考。”</p>
“我一个农家妇人，懂得也不多，但我知道感恩，你们都年轻有法子，想做什么就尽管去折腾，我不跟着瞎掺和碍事~”</p>
孙婉失笑，“娘您说什么呢？咋会是瞎掺和？您可是咱们家的老夫人，正儿八经的老太太。”</p>
她话音刚落，春雨便从灶房端着托盘出来，夏露跟在后头，也端着一个大托盘。托盘上整齐地码着十来个肉夹馍，白吉馍烙得焦黄，中间夹着剁碎的肥瘦相间的卤肉，里面还浇了肉汁，油汪汪地冒着热气。</p>
“这是什么？闻着就好香~”林叶氏凑近看了看，问道。</p>
她没见过这种吃食，瞧着有点像馅饼，但肉却是露在外头的。</p>
“这是肉夹馍，是小姐研究的吃食。”夏露腼腆地笑了笑，“我们几个都吃过，小姐就教会了我，老夫人您快尝尝。”</p>
林叶氏招呼大家坐下，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一亮。</p>
这东西好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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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婉！”杨淮安咬牙切齿，恨声道，“那又如何？名次差了几名又怎样？总比…总比…”</p>
“总比什么？”孙婉打断他，讥讽道，“比一个入赘的人强？杨公子科举论的是才学，不是出身？若论出身，府城这般多的世家公子，又怎会排到你？”</p>
“人之立世，一看人品，二看才学，你哪样都比不过清远，凭什么看不起他的出身？”</p>
杨淮安张张嘴想说什么，孙婉根本不给他机会。</p>
“杨公子方才百般挑唆，我倒想问问，杨公子安的什么心？我与夫君如何与你何干？他中举我高兴，他没中我陪他再考！你就是再挑拨，名次也是在清远后面一大截！”</p>
这话正中杨淮安死穴！</p>
自从放榜后，他一直都浑身难受哪哪都不得劲，被别人比下去也就罢了！偏偏就连入赘的林清远都得了第三名！这让他情何以堪？他不敢拿他师从贺安之事说嘴，毕竟那是当朝一品大员，又刚刚起复。</p>
但入赘的身份，总还能让人置喙两句吧？凭什么，凭什么孙婉不但没心生嫌隙，还这般向着他？</p>
杨淮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折扇捏得咯咯作响。</p>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p>
“懂的自然不多，”孙婉目光清正坦荡地看着他，“但我懂得人得要脸，倒是杨公子，读圣贤书行腌臜事，嘴里说替人着想，心里的那些算盘，自己清楚。”</p>
杨淮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婉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p>
身后两书生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挂不住，悄悄往后退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p>
春雨恶狠狠瞪了杨淮安一眼，嗤笑，“还不赶紧滚！”</p>
杨淮安一甩袖子转身便走，走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阴恻恻，“你牙尖嘴利我领教了！只是日后林清远要继续科举，往后咱们…来日方长…”</p>
孙婉不卑不亢回道，“杨公子慢走！有句话送给你，人在做天在看。辱人者，人横辱之！”</p>
杨淮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两书生跟上，走出老远还听见他骂骂咧咧。</p>
春雨朝他的背影轻啐，“什么玩意儿！”说着，又转头看孙婉，双眼放光，“小姐，您方才骂得真好！奴婢听得心里痛快极了！”</p>
孙婉笑了笑没说话，心道，这才哪到哪？</p>
在现代她知道骂人不吐脏字的话多了去了，只是之前一直没碰到什么机会发挥罢了！像杨淮安这种人，就是个跳梁小丑！</p>
“走，咱继续看铺面。”她拍了拍春雨的肩，春雨应着连忙跟上。</p>
两人看了一上午，寻到几处合适的铺子都用笔记了下来，打算回去的时候一家人商量。</p>
临近正午，日头照进小院树影缩成一团，灶房上飘着炊烟。</p>
孙婉和春雨前脚刚进门，林清荷母女俩后脚便回来了。林叶氏手拎两匹布，一匹靛蓝一匹藕荷，脸带笑意很高兴。林清荷跟在后头，怀里抱着几样吃食，笑得见牙不见眼。</p>
“嫂嫂也出去了？”林清荷见孙婉洗手，凑过去问道，“是不是看铺子去了？看得怎么样？”</p>
孙婉拿过布巾将手上的水擦干，“看了几个位置不错的铺面，两间的三间的都有，一会儿吃过饭咱们商量一下。不过租金都不便宜，最便宜的也要一千两。”</p>
林清荷咂舌，“是贵了些。不过城中那条街热闹，做吃食生意不会差。嫂子还是打算开酒楼？”</p>
孙婉摇头，“马上天冷了，我琢磨着开个火锅铺子，你觉得如何？”</p>
“火锅？”林清荷眼睛一亮，“听着就很暖和，是啥样的？”</p>
孙婉点头，“对，冬日里吃最暖和，一个铜锅里面汤底滚开，加入各种肉片、蔬菜、蘸着调料吃…那个不用大灶，一个铜锅几盘菜，客人自己动手…铺面别太大，干净就行，冬日应该受欢迎。”</p>
两人正说着院门又响，林清远从外头进来，神色轻松眉宇间带着笑意。</p>
孙婉迎上去，“回来了？贺太傅走了？”</p>
“走了，船是辰时的我看着上了船才回来，在街上碰到了周文柏，应邀去他那里坐了一会儿。”林清远在桌旁坐下，接过孙婉递来的茶喝了一口，“你们方才在说什么？”</p>
孙婉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林清远听罢放下茶盏，说道，“我觉得极好！冬日里能让人热乎的吃食，生意不会差，底汤熬得好蘸料调得香，只要食材新鲜，不愁没客人。”</p>
孙婉点头，嘴角露出笑容，又问，“你娘子做市井营生，会不会影响你…”</p>
林清远摇头，无奈道，“没听过中举就都不吃饭了，各家都有各家的营生，谁也免不了吃喝拉撒油盐酱醋，婉儿，你别想多了，家里靠你撑，我感激还来不及。”</p>
孙婉垂眸，耳根悄悄红了。</p>
林清荷在旁边看得直笑，正想打趣，林叶氏嗔她一眼警告，然后说道，“清远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婉儿，这个家不管到了什么地步都不会忘本，当初若是没你扶持，清远也不能这么顺利的科考。”</p>
“我一个农家妇人，懂得也不多，但我知道感恩，你们都年轻有法子，想做什么就尽管去折腾，我不跟着瞎掺和碍事~”</p>
孙婉失笑，“娘您说什么呢？咋会是瞎掺和？您可是咱们家的老夫人，正儿八经的老太太。”</p>
她话音刚落，春雨便从灶房端着托盘出来，夏露跟在后头，也端着一个大托盘。托盘上整齐地码着十来个肉夹馍，白吉馍烙得焦黄，中间夹着剁碎的肥瘦相间的卤肉，里面还浇了肉汁，油汪汪地冒着热气。</p>
“这是什么？闻着就好香~”林叶氏凑近看了看，问道。</p>
她没见过这种吃食，瞧着有点像馅饼，但肉却是露在外头的。</p>
“这是肉夹馍，是小姐研究的吃食。”夏露腼腆地笑了笑，“我们几个都吃过，小姐就教会了我，老夫人您快尝尝。”</p>
林叶氏招呼大家坐下，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一亮。</p>
这东西好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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