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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素梅把脸别过去,芦苇叶子刮在脸上，刺啦刺啦的。</p>
“你们这些女人太傻了，”老李的声音从后头飘过来，“用身体换粮食能换几年？你今年二十八，再过两年皮都松了，俺还找你？”</p>
刘素梅攥紧了拳头。</p>
“你得趁年轻的时候学点技术，”老李弹了弹烟灰，</p>
“一辈子窝在这大山沟里有啥出息？外头世界大着呢，城里工厂招工，一个月四五十块，管吃管住，比你在食堂蹲着强一百倍。”</p>
刘素梅转过身，“说的容易，这大山连着大山，俺们又能干啥？”</p>
“自己想去。”老李把烟蒂扔了，“俺不是你爹，管不了你那么多。”</p>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了，五块钱的买卖，该结了。”</p>
刘素梅也站起来。</p>
那件红内衣勒得她肋骨疼，她伸手去挠，挠到蕾丝边上又缩了回来。</p>
老李绕到她身后，手从她腰侧滑进去，顺着小腹往上，“别动，让俺好好摸摸这两块八。”</p>
刘素梅咬着嘴唇，没吭声。</p>
他的手粗糙，指肚子上全是茧子，碰到皮肤上又痒又疼。</p>
那件红内衣的蕾丝边被他蹭得卷了起来，硌在她胸口上。</p>
“你这身子骨比小翠强多了，”老李贴着她耳朵说话，热气喷在她脖颈上，“有肉，捏着得劲。”</p>
刘素梅的身子僵了。</p>
“上回在芦苇荡里你使的那招，俺回去琢磨了两天，”老李的指头在她腰窝里打转，“今天再教俺个新的？”</p>
“你教俺，俺下次给你涨一块，六块一次，咋样？”</p>
“你当俺是耍把式的？”刘素梅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p>
“俺就当你是耍把式的。”老李嘿嘿笑，“你不是说自个儿琢磨的吗？再给俺琢磨一个，俺学学。”</p>
刘素梅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p>
老李的手从她腰侧抽出来，转到前面，捏了捏那件红内衣的罩杯，“这玩意儿勒得紧，俺帮你松松。”</p>
他伸手去解扣子。</p>
“别动。”刘素梅按住他的手。</p>
“咋了？”</p>
“五块钱，就这一回。”刘素梅转过身，面对着他，“你要干啥赶紧的，天快黑了。”</p>
老李盯着她看了两秒，笑了，“行，就一回。”</p>
他拉着她的手，去扯自己的裤子。</p>
刘素梅按住了，“你自己脱。”</p>
“你帮俺。”</p>
“你自己有手。”</p>
老李啧了一声，自己动手。</p>
皮带扣解开的声响在芦苇荡里格外清脆。</p>
芦苇叶子又开始哗啦啦地响。</p>
有只水鸟从芦苇丛里扑棱棱飞起来，翅膀拍打着水面，溅起一片水花。</p>
---</p>
不知道过了多久。</p>
刘素梅从芦苇荡里钻出来的时候，那件红内衣还穿在身上，湿褂子套在外头。</p>
她走到河边，蹲下来洗脸，搓了好几遍。</p>
老李跟在后头出来，裤子上的拉链还没拉上，“素梅，你这回使的那招，跟谁学的？”</p>
“没人教，自个儿琢磨的。”刘素梅拧了把水，泼在脸上。</p>
“你这脑子要是生在城里，能当科学家。”老李把拉链拉上，拍了拍裤兜，“行，今天的买卖结了，下回见。”</p>
他转身往矿坑方向走了。</p>
刘素梅蹲在河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芦苇丛尽头。</p>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红内衣，蕾丝边都卷起来了，罩杯上那两朵小花皱巴巴的。</p>
她伸手把扣子解开，把那件内衣从身上扒下来，团成一团，扔进了河里。</p>
红布在水面上打了个旋，顺着水流漂远了。</p>
刘素梅站起来，拧了把头发上的水，顺着河滩往回走。</p>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p>
她摸着黑往家走，裤腰里那五块钱硌着小腹，硬邦邦的。</p>
院门虚掩着。</p>
她推门进去，院子里黑洞灶房的，小月应该在隔壁张婶家。</p>
刘素梅进了灶房，摸黑舀了瓢凉水，从头浇到脚。</p>
水凉得她打了个激灵，身上的泥点子顺着水流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黄汤。</p>
她蹲在灶台边，把那件湿褂子脱下来，拧干了搭在灶膛口。</p>
灶膛里还有点余温，热气熏在褂子上，冒出一缕白烟。</p>
刘素梅光着膀子蹲在那儿，两只手抱着膝盖。</p>
月光从窗棂缝里透进来，照在她身上那件旧肚兜上，灰不溜秋的，洗得都起毛了。</p>
她想起老李说的那些话。</p>
用身体换粮食能换几年？</p>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泥。</p>
这双手，除了洗衣裳做饭，还能干啥？</p>
裤腰里那五块钱被体温焐得发烫，贴着皮肉，硌得她难受。</p>
她伸手把钱掏出来，跟之前那二十块叠在一起，塞进了炕席底下的布口袋里。</p>
刘素梅换了件旧汗衫，去隔壁张婶家把小月抱回来。</p>
小月已经睡着了，口水糊了张婶一肩膀。</p>
回到炕上，小月窝在她胳膊弯里，小嘴巴一张一合地咂。</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刘素梅盯着房梁，脑子里算账。</p>
一次的钱不固定了，全凭他心情。</p>
拴住的学费、伙食费、书本费，小月的奶粉和鸡蛋，她娘俩的吃穿用度，不知道能不能兜住。</p>
可这钱，能挣几年？</p>
老李那张嘴今天说她好，明天就能说她不值当。</p>
沟里那个小翠才十七，皮嫩肉紧的，等老李玩腻了她，随时能把她踹了。</p>
刘素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p>
枕头上有股子河水的腥味，洗了三遍皂角都没洗干净。</p>
---</p>
第二天中午，食堂里忙完了一茬。</p>
三个女人蹲在棚子后头吃饭，各怀心事。</p>
翠兰这两天跟赵大有闹掰了，整个人蔫头耷脑的，馒头啃了两口就搁下了。</p>
春花也没精神，王铁山连着两天没来敲门，她白天在食堂里看见他，两人跟陌生人一样，连多余的话都没有。</p>
刘素梅倒是精神头最足的一个。</p>
她把碗里的粥喝干净，拿袖口抹了抹嘴，忽然开了口。</p>
“春花，你嫂子在外头打工，干的啥活？”</p>
春花愣了一下，没想到她问这个。</p>
“听说在什么服装厂子里上班，踩缝纫机的，一个月不少挣。”</p>
“多少？”</p>
“俺也不清楚，反正比咱们在这儿强，上回俺婆婆跟人唠嗑，说老二媳妇一个月能往家寄六七十。”</p>
刘素梅把碗搁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膝盖。</p>
“六七十……”</p>
翠兰抬起头，“你打听这个干啥？”</p>
刘素梅没理她，接着问春花。</p>
“你嫂子的针线活俺见过，缝个裤脚都歪歪扭扭的，就她那手艺都能进厂子？”</p>
春花点了下头，“厂子里不看手艺，看的是能不能坐得住，一天十来个钟头踩机器，年轻的都受不了，她能熬。”</p>
刘素梅沉默了一会儿。</p>
“春花，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也走出去？”</p>
这话一出来，春花和翠兰都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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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素梅把脸别过去,芦苇叶子刮在脸上，刺啦刺啦的。</p>
“你们这些女人太傻了，”老李的声音从后头飘过来，“用身体换粮食能换几年？你今年二十八，再过两年皮都松了，俺还找你？”</p>
刘素梅攥紧了拳头。</p>
“你得趁年轻的时候学点技术，”老李弹了弹烟灰，</p>
“一辈子窝在这大山沟里有啥出息？外头世界大着呢，城里工厂招工，一个月四五十块，管吃管住，比你在食堂蹲着强一百倍。”</p>
刘素梅转过身，“说的容易，这大山连着大山，俺们又能干啥？”</p>
“自己想去。”老李把烟蒂扔了，“俺不是你爹，管不了你那么多。”</p>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了，五块钱的买卖，该结了。”</p>
刘素梅也站起来。</p>
那件红内衣勒得她肋骨疼，她伸手去挠，挠到蕾丝边上又缩了回来。</p>
老李绕到她身后，手从她腰侧滑进去，顺着小腹往上，“别动，让俺好好摸摸这两块八。”</p>
刘素梅咬着嘴唇，没吭声。</p>
他的手粗糙，指肚子上全是茧子，碰到皮肤上又痒又疼。</p>
那件红内衣的蕾丝边被他蹭得卷了起来，硌在她胸口上。</p>
“你这身子骨比小翠强多了，”老李贴着她耳朵说话，热气喷在她脖颈上，“有肉，捏着得劲。”</p>
刘素梅的身子僵了。</p>
“上回在芦苇荡里你使的那招，俺回去琢磨了两天，”老李的指头在她腰窝里打转，“今天再教俺个新的？”</p>
“你教俺，俺下次给你涨一块，六块一次，咋样？”</p>
“你当俺是耍把式的？”刘素梅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p>
“俺就当你是耍把式的。”老李嘿嘿笑，“你不是说自个儿琢磨的吗？再给俺琢磨一个，俺学学。”</p>
刘素梅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p>
老李的手从她腰侧抽出来，转到前面，捏了捏那件红内衣的罩杯，“这玩意儿勒得紧，俺帮你松松。”</p>
他伸手去解扣子。</p>
“别动。”刘素梅按住他的手。</p>
“咋了？”</p>
“五块钱，就这一回。”刘素梅转过身，面对着他，“你要干啥赶紧的，天快黑了。”</p>
老李盯着她看了两秒，笑了，“行，就一回。”</p>
他拉着她的手，去扯自己的裤子。</p>
刘素梅按住了，“你自己脱。”</p>
“你帮俺。”</p>
“你自己有手。”</p>
老李啧了一声，自己动手。</p>
皮带扣解开的声响在芦苇荡里格外清脆。</p>
芦苇叶子又开始哗啦啦地响。</p>
有只水鸟从芦苇丛里扑棱棱飞起来，翅膀拍打着水面，溅起一片水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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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p>
刘素梅从芦苇荡里钻出来的时候，那件红内衣还穿在身上，湿褂子套在外头。</p>
她走到河边，蹲下来洗脸，搓了好几遍。</p>
老李跟在后头出来，裤子上的拉链还没拉上，“素梅，你这回使的那招，跟谁学的？”</p>
“没人教，自个儿琢磨的。”刘素梅拧了把水，泼在脸上。</p>
“你这脑子要是生在城里，能当科学家。”老李把拉链拉上，拍了拍裤兜，“行，今天的买卖结了，下回见。”</p>
他转身往矿坑方向走了。</p>
刘素梅蹲在河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芦苇丛尽头。</p>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红内衣，蕾丝边都卷起来了，罩杯上那两朵小花皱巴巴的。</p>
她伸手把扣子解开，把那件内衣从身上扒下来，团成一团，扔进了河里。</p>
红布在水面上打了个旋，顺着水流漂远了。</p>
刘素梅站起来，拧了把头发上的水，顺着河滩往回走。</p>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p>
她摸着黑往家走，裤腰里那五块钱硌着小腹，硬邦邦的。</p>
院门虚掩着。</p>
她推门进去，院子里黑洞灶房的，小月应该在隔壁张婶家。</p>
刘素梅进了灶房，摸黑舀了瓢凉水，从头浇到脚。</p>
水凉得她打了个激灵，身上的泥点子顺着水流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黄汤。</p>
她蹲在灶台边，把那件湿褂子脱下来，拧干了搭在灶膛口。</p>
灶膛里还有点余温，热气熏在褂子上，冒出一缕白烟。</p>
刘素梅光着膀子蹲在那儿，两只手抱着膝盖。</p>
月光从窗棂缝里透进来，照在她身上那件旧肚兜上，灰不溜秋的，洗得都起毛了。</p>
她想起老李说的那些话。</p>
用身体换粮食能换几年？</p>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泥。</p>
这双手，除了洗衣裳做饭，还能干啥？</p>
裤腰里那五块钱被体温焐得发烫，贴着皮肉，硌得她难受。</p>
她伸手把钱掏出来，跟之前那二十块叠在一起，塞进了炕席底下的布口袋里。</p>
刘素梅换了件旧汗衫，去隔壁张婶家把小月抱回来。</p>
小月已经睡着了，口水糊了张婶一肩膀。</p>
回到炕上，小月窝在她胳膊弯里，小嘴巴一张一合地咂。</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刘素梅盯着房梁，脑子里算账。</p>
一次的钱不固定了，全凭他心情。</p>
拴住的学费、伙食费、书本费，小月的奶粉和鸡蛋，她娘俩的吃穿用度，不知道能不能兜住。</p>
可这钱，能挣几年？</p>
老李那张嘴今天说她好，明天就能说她不值当。</p>
沟里那个小翠才十七，皮嫩肉紧的，等老李玩腻了她，随时能把她踹了。</p>
刘素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p>
枕头上有股子河水的腥味，洗了三遍皂角都没洗干净。</p>
---</p>
第二天中午，食堂里忙完了一茬。</p>
三个女人蹲在棚子后头吃饭，各怀心事。</p>
翠兰这两天跟赵大有闹掰了，整个人蔫头耷脑的，馒头啃了两口就搁下了。</p>
春花也没精神，王铁山连着两天没来敲门，她白天在食堂里看见他，两人跟陌生人一样，连多余的话都没有。</p>
刘素梅倒是精神头最足的一个。</p>
她把碗里的粥喝干净，拿袖口抹了抹嘴，忽然开了口。</p>
“春花，你嫂子在外头打工，干的啥活？”</p>
春花愣了一下，没想到她问这个。</p>
“听说在什么服装厂子里上班，踩缝纫机的，一个月不少挣。”</p>
“多少？”</p>
“俺也不清楚，反正比咱们在这儿强，上回俺婆婆跟人唠嗑，说老二媳妇一个月能往家寄六七十。”</p>
刘素梅把碗搁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膝盖。</p>
“六七十……”</p>
翠兰抬起头，“你打听这个干啥？”</p>
刘素梅没理她，接着问春花。</p>
“你嫂子的针线活俺见过，缝个裤脚都歪歪扭扭的，就她那手艺都能进厂子？”</p>
春花点了下头，“厂子里不看手艺，看的是能不能坐得住，一天十来个钟头踩机器，年轻的都受不了，她能熬。”</p>
刘素梅沉默了一会儿。</p>
“春花，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也走出去？”</p>
这话一出来，春花和翠兰都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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