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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年轻检查员有些惊愕。</p>
如今这年头，别说城里人了，就是村里人去世后都会火化，还有谁会给自己准备一口棺材？</p>
“对，从溯光市拉回来的。”货车司机说着跳下车，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啪嗒啪嗒走到车厢后方，哗啦一声拉开了厢门。</p>
手电筒的光照了进去，里面确实只有一口棺材。</p>
那口棺材黑漆漆的，是老式木棺，棺盖上还刻着模糊的云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瘆人。</p>
棺材没有上漆，木质纹理清晰可见，边缘处有些磨损，似乎用了很多年了。</p>
年轻检查员探头往里看，又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棺材四周和底部，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p>
他想了想，说道：“开棺。”</p>
货车司机似笑非笑地看着年轻检查员，问道：“开棺？”</p>
年轻检查员两眼一瞪：“我得确保里面没藏违禁品才能放行。”</p>
货车司机双眼微微一亮，有些赞赏地说道：“不错，确实挺敬业的。”</p>
货车司机是真心夸赞，可在年轻检查员看来，这句话明显是一种挑衅，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侮辱。</p>
“我让你开馆，听不见吗？”年轻检查员将手放在了腰间枪柄上。</p>
一个年纪大些的检查员听到这边动静，立即走了过来：“怎么回事？”</p>
年轻检查员指着货车司机，对老检查员说道：“赵哥，我怀疑他的车里有违禁品。”</p>
老检查员穿着同样的雨衣，走路姿势却透着一股老油条的随意劲儿，脚下踩着水也不着急。</p>
他来到货车旁边，看见货车司机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胡老弟！好几个月没见着你了！”</p>
货车司机名叫胡不归。</p>
他看着老检查员，笑道：“最近忙，有人要从溯光运一口棺材来宁熙，我才能回来一趟，不然可能得到年底了。”</p>
老检查员听后摆摆手示意胡不归离开：“路上开慢点啊，这大雨天的……”</p>
年轻检查员急了：“赵哥，这不合规矩吧？至少得开棺看看……”</p>
老检查员两眼一瞪：“多嘴！”</p>
年轻检查员被他这样一瞪，再也不敢多说什么。</p>
等胡不归离开后，老检查员拍着年轻检查员的肩膀，说道：“以后要是再碰见他，直接放行。”</p>
“为什么？”年轻检查员脸上充满了不解。</p>
关口最近还在整顿期，关内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谁敢轻易犯纪律？可看老检查员样子，分明是在当着他的面给胡不归开后门。</p>
难道老检查员就不怕他私底下举报自己？</p>
老检查员忽然询问道：“知道黑街上有个夜色面具店吗？”</p>
年轻检查员一愣。</p>
他虽然很少去黑街，却也对黑街上很多事情非常了解，自然听过这个夜色面具店。</p>
这个面具店是护界局设在黑街的一个临时机构，做的是面具生意，每一个面具都是纯手工制作的高端面具，客群也不在市内，而是生命禁区里的某个神秘组织。</p>
也就是说，夜色面具店是宁熙市护界局与生命禁区里那个神秘组织进行交易的据点，夜色面具店的人其实是护界局的临时工。</p>
老检查员悠悠说道：“他就是夜色面具店的人，真要说起来，他的职级比咱俩还高。”</p>
“那他干嘛不走免检通道？”年轻检查员有些委屈。</p>
他看了一眼零号通道方向，心想胡不归明明能走零号通道，为啥还费劲巴拉地在这儿排队，搞得他误会一场？</p>
老检查员呵呵笑道：“老胡人比较低调，为了避免他的车被人惦记，他从来不走零号通道，每次都会在这儿排几个小时。”</p>
他看着年轻检查员面红耳赤的样子，说道：“没什么，以后再碰到他，直接放行就是了。”</p>
年轻检查员目光在离开的货车上转了一圈，最终不再说话。</p>
货车缓缓驶出关口，尾灯在雨幕里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了夜色中。</p>
沿着公路开了一阵后，货车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路两边的树在风雨中摇晃着，树枝偶尔扫过车顶，发出了刺耳的刮擦声。</p>
车厢里，棺材最里面贴着一张符箓，如果不上车走过去根本发现不了。</p>
货车经过减速带时，车体忽然一颤，将符箓从棺材上震得脱落下来，飘在车厢底板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嗤”的声音。</p>
青色火苗腾地燃起，转眼间将符箓烧成了灰烬。灰烬很快被车厢缝隙钻进来的风吹散，什么都没剩下。</p>
车辆继续往前行驶着，碾过一块石头后，车身微微颠簸了一下。棺材随之一晃，里面传出了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p>
胡不归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车厢内的变化，嘴角勾起了一点笑。</p>
“醒了？”他问，语气平常得像跟老熟人在打招呼。</p>
车厢内安静了几秒。</p>
随后，棺材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敲击声，像是在回应他的问话。</p>
胡不归收回视线继续开车，嘴里又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小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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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家了，别着急。”</p>
僻静的道路上，货车渐行渐远，冒着大雨开向了黑街。</p>
城南，某片别墅区。</p>
这里的雨小一些，但雾气很浓。</p>
每栋别墅之间隔着精心修剪的花园和景观树，路灯在雾气里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晕。</p>
一栋独栋别墅三楼阳光房里，一道身影正坐在藤椅上喝茶。</p>
这道身影浑身肌肉结实，个子很高，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衬衫和长裤，手指修长，姿态优雅，然而脖子上顶着的却是一颗鹿头。</p>
那颗脑袋上鹿角分叉，皮毛光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p>
鹿角下的两只眼睛漆黑如墨，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如果盯着看久了，会觉得那不是眼睛，而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洞。</p>
鹿头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正打算送到嘴边，动作忽然停住了。</p>
他微微转头，像是在倾听什么般，平和的神情中出现了几许疑惑和一丝凝重。</p>
雨打在玻璃顶上，发出了细密的响声，却干扰不了他的双耳。</p>
那双鹿耳微微竖起，似乎别说别墅区里的雨水，就是整座宁熙市的雨水都落入了他耳中。</p>
几秒后，鹿头人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了落地窗前。</p>
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雨幕中，花草被打得东倒西歪。</p>
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中模糊成了一片光晕，明明已是深夜，这座城市却连丝毫睡意也没有。</p>
鹿头人站在窗前，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在他脸上投下了流动的阴影。</p>
“有意思。”</p>
鹿头人忽然开口说话了。</p>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点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p>
他的眼角露出了一丝戏谑，似乎对刚刚感知到的东西非常感兴趣：“有什么东西混着大雨进城了！”</p>
说完这句话，他从原地消失了。</p>
阳光房里只剩那杯茶还在冒着热气。</p>
藤椅轻轻晃了晃，慢慢恢复了平静。</p>
头顶的雨还在下着，打在玻璃顶上，犹如永远都不会停止的鼓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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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年轻检查员有些惊愕。</p>
如今这年头，别说城里人了，就是村里人去世后都会火化，还有谁会给自己准备一口棺材？</p>
“对，从溯光市拉回来的。”货车司机说着跳下车，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啪嗒啪嗒走到车厢后方，哗啦一声拉开了厢门。</p>
手电筒的光照了进去，里面确实只有一口棺材。</p>
那口棺材黑漆漆的，是老式木棺，棺盖上还刻着模糊的云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瘆人。</p>
棺材没有上漆，木质纹理清晰可见，边缘处有些磨损，似乎用了很多年了。</p>
年轻检查员探头往里看，又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棺材四周和底部，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p>
他想了想，说道：“开棺。”</p>
货车司机似笑非笑地看着年轻检查员，问道：“开棺？”</p>
年轻检查员两眼一瞪：“我得确保里面没藏违禁品才能放行。”</p>
货车司机双眼微微一亮，有些赞赏地说道：“不错，确实挺敬业的。”</p>
货车司机是真心夸赞，可在年轻检查员看来，这句话明显是一种挑衅，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侮辱。</p>
“我让你开馆，听不见吗？”年轻检查员将手放在了腰间枪柄上。</p>
一个年纪大些的检查员听到这边动静，立即走了过来：“怎么回事？”</p>
年轻检查员指着货车司机，对老检查员说道：“赵哥，我怀疑他的车里有违禁品。”</p>
老检查员穿着同样的雨衣，走路姿势却透着一股老油条的随意劲儿，脚下踩着水也不着急。</p>
他来到货车旁边，看见货车司机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胡老弟！好几个月没见着你了！”</p>
货车司机名叫胡不归。</p>
他看着老检查员，笑道：“最近忙，有人要从溯光运一口棺材来宁熙，我才能回来一趟，不然可能得到年底了。”</p>
老检查员听后摆摆手示意胡不归离开：“路上开慢点啊，这大雨天的……”</p>
年轻检查员急了：“赵哥，这不合规矩吧？至少得开棺看看……”</p>
老检查员两眼一瞪：“多嘴！”</p>
年轻检查员被他这样一瞪，再也不敢多说什么。</p>
等胡不归离开后，老检查员拍着年轻检查员的肩膀，说道：“以后要是再碰见他，直接放行。”</p>
“为什么？”年轻检查员脸上充满了不解。</p>
关口最近还在整顿期，关内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谁敢轻易犯纪律？可看老检查员样子，分明是在当着他的面给胡不归开后门。</p>
难道老检查员就不怕他私底下举报自己？</p>
老检查员忽然询问道：“知道黑街上有个夜色面具店吗？”</p>
年轻检查员一愣。</p>
他虽然很少去黑街，却也对黑街上很多事情非常了解，自然听过这个夜色面具店。</p>
这个面具店是护界局设在黑街的一个临时机构，做的是面具生意，每一个面具都是纯手工制作的高端面具，客群也不在市内，而是生命禁区里的某个神秘组织。</p>
也就是说，夜色面具店是宁熙市护界局与生命禁区里那个神秘组织进行交易的据点，夜色面具店的人其实是护界局的临时工。</p>
老检查员悠悠说道：“他就是夜色面具店的人，真要说起来，他的职级比咱俩还高。”</p>
“那他干嘛不走免检通道？”年轻检查员有些委屈。</p>
他看了一眼零号通道方向，心想胡不归明明能走零号通道，为啥还费劲巴拉地在这儿排队，搞得他误会一场？</p>
老检查员呵呵笑道：“老胡人比较低调，为了避免他的车被人惦记，他从来不走零号通道，每次都会在这儿排几个小时。”</p>
他看着年轻检查员面红耳赤的样子，说道：“没什么，以后再碰到他，直接放行就是了。”</p>
年轻检查员目光在离开的货车上转了一圈，最终不再说话。</p>
货车缓缓驶出关口，尾灯在雨幕里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了夜色中。</p>
沿着公路开了一阵后，货车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路两边的树在风雨中摇晃着，树枝偶尔扫过车顶，发出了刺耳的刮擦声。</p>
车厢里，棺材最里面贴着一张符箓，如果不上车走过去根本发现不了。</p>
货车经过减速带时，车体忽然一颤，将符箓从棺材上震得脱落下来，飘在车厢底板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嗤”的声音。</p>
青色火苗腾地燃起，转眼间将符箓烧成了灰烬。灰烬很快被车厢缝隙钻进来的风吹散，什么都没剩下。</p>
车辆继续往前行驶着，碾过一块石头后，车身微微颠簸了一下。棺材随之一晃，里面传出了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p>
胡不归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车厢内的变化，嘴角勾起了一点笑。</p>
“醒了？”他问，语气平常得像跟老熟人在打招呼。</p>
车厢内安静了几秒。</p>
随后，棺材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敲击声，像是在回应他的问话。</p>
胡不归收回视线继续开车，嘴里又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小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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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家了，别着急。”</p>
僻静的道路上，货车渐行渐远，冒着大雨开向了黑街。</p>
城南，某片别墅区。</p>
这里的雨小一些，但雾气很浓。</p>
每栋别墅之间隔着精心修剪的花园和景观树，路灯在雾气里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晕。</p>
一栋独栋别墅三楼阳光房里，一道身影正坐在藤椅上喝茶。</p>
这道身影浑身肌肉结实，个子很高，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衬衫和长裤，手指修长，姿态优雅，然而脖子上顶着的却是一颗鹿头。</p>
那颗脑袋上鹿角分叉，皮毛光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p>
鹿角下的两只眼睛漆黑如墨，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如果盯着看久了，会觉得那不是眼睛，而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洞。</p>
鹿头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正打算送到嘴边，动作忽然停住了。</p>
他微微转头，像是在倾听什么般，平和的神情中出现了几许疑惑和一丝凝重。</p>
雨打在玻璃顶上，发出了细密的响声，却干扰不了他的双耳。</p>
那双鹿耳微微竖起，似乎别说别墅区里的雨水，就是整座宁熙市的雨水都落入了他耳中。</p>
几秒后，鹿头人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了落地窗前。</p>
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雨幕中，花草被打得东倒西歪。</p>
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中模糊成了一片光晕，明明已是深夜，这座城市却连丝毫睡意也没有。</p>
鹿头人站在窗前，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在他脸上投下了流动的阴影。</p>
“有意思。”</p>
鹿头人忽然开口说话了。</p>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点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p>
他的眼角露出了一丝戏谑，似乎对刚刚感知到的东西非常感兴趣：“有什么东西混着大雨进城了！”</p>
说完这句话，他从原地消失了。</p>
阳光房里只剩那杯茶还在冒着热气。</p>
藤椅轻轻晃了晃，慢慢恢复了平静。</p>
头顶的雨还在下着，打在玻璃顶上，犹如永远都不会停止的鼓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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