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拒绝被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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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的笑容很甜。</p>
甜得像一块刚从糖罐里捞出来的糕点。</p>
可楚智看着这笑，脑子里只有四个字。</p>
来者不善。</p>
这位粉毛学姐刚才还欠了一百绩点，现在又用这种眼神盯着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准备给他送温暖。</p>
恩佐也察觉到了不对，黑色帽檐下的目光冷了几分。</p>
“芙蕾雅，别打他的主意。”</p>
芙蕾雅立刻鼓起脸。</p>
“恩佐，你这话说得就过分了。”</p>
“我堂堂幻之精灵王，魔法学院初代院长，能打一个新生什么主意？”</p>
台下新生们表情微妙。</p>
刚刚被坑绩点的那几个学生，眼神更是复杂到快能现场写论文。</p>
楚智笑了笑。</p>
“学姐，有事直说吧。”</p>
芙蕾雅眼睛一弯，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p>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p>
“你既然能契约五十级罗隐，说明你的魔力总量肯定不低。”</p>
“但肯定不低和到底有多少，是两回事。”</p>
“以后你要是继续契约更强的精灵，万一契约签到一半，忽然发现魔力不够，那可就尴尬了。”</p>
楚智眉梢一挑。</p>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p>
他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咕噜球一扔，精灵一收，系统自动判定成功。</p>
谁还管什么魔力总量？</p>
可现在不是游戏界面。</p>
洛克和精灵之间确实存在真实契约。</p>
如果魔力不足，契约强行中断，轻则失败，重则反噬。</p>
恩佐也点了点头。</p>
“她这次说得没错。”</p>
“你现在只是契约一只罗隐，看起来还很轻松。但如果未来契约更多精灵，魔力总量会直接决定契约稳定性。”</p>
芙蕾雅立刻朝恩佐投去一个满意眼神。</p>
“看吧，恩佐都同意。”</p>
“楚智小学弟，去测一下吧。”</p>
“魔法学院有专门检测学生魔力总量的设备。”</p>
楚智摸了摸下巴。</p>
检测魔力。</p>
听起来像入学体检。</p>
不过他也确实有点好奇。</p>
自己继承了洛克王国满级账号，又经历了植物大战僵尸世界和崩铁副本，体内能量体系已经混得像一锅大杂烩。</p>
洛克王国这边的魔力总量，到底能测出什么结果？</p>
楚智点头。</p>
“行，那就测一下。”</p>
芙蕾雅笑容瞬间更灿烂了。</p>
“走走走，我带路。”</p>
“不用。”</p>
恩佐直接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一盆冷水泼下去。</p>
“我带他去。”</p>
芙蕾雅眨了眨眼。</p>
“你还怕我把他卖了？”</p>
恩佐看了她一眼。</p>
“你现在欠他一百绩点。”</p>
芙蕾雅：“……”</p>
这话伤害不高，侮辱性拉满。</p>
台下有新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p>
芙蕾雅目光一扫，那人瞬间低头，假装鞋带突然长出了花。</p>
楚智收起新生卡，跟着恩佐往竞技场外走。</p>
芙蕾雅背着手跟在旁边，步伐轻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p>
三人穿过竞技场侧门，走进魔法学院东区的主楼。</p>
走廊里来往的学生不少。</p>
看见恩佐，声音立刻小一截。</p>
看见芙蕾雅，声音又小一截。</p>
再看见夹在两人中间的楚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p>
一个新生。</p>
左边恩佐。</p>
右边芙蕾雅。</p>
这配置，不知道的还以为学院准备把他押去审判。</p>
有学生压低声音。</p>
“那个就是刚才赢了芙蕾雅学姐的新生？”</p>
“听说召唤了一只罗隐，一拳就把学姐的精灵打飞了。”</p>
“新生契约罗隐？我契约喵喵都差点被挠脸。”</p>
“别比了，越比越像自己没长脑子。”</p>
楚智听得嘴角微扬。</p>
恩佐脚步不快，简单介绍道：“检测室在教学楼地下二层。普通学生入学时都会测一次，用来安排魔法课程强度。”</p>
“魔力太低的学生，会先学习稳定精神和基础冥想。”</p>
“魔力较高的学生，可以提前接触精灵契约和战斗魔法。”</p>
楚智点头。</p>
“那学长以前测过？”</p>
恩佐脚步微顿。</p>
芙蕾雅立刻来劲了。</p>
“当然测过。”</p>
“恩佐当年入学检测的时候，机器差点烧了。”</p>
“那时候一群老师围着检测报告看了半天，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p>
恩佐语气淡淡。</p>
“没有差点烧，只是过载报警。”</p>
芙蕾雅摆摆手。</p>
“都一样啦。”</p>
“反正从那天之后，学院就把检测机器升级了三次。”</p>
楚智看向恩佐。</p>
恩佐面无表情。</p>
但耳根有点不自然。</p>
楚智心里乐了。</p>
没想到恩佐学长以前也是别人家的孩子。</p>
一路向下，三人来到地下二层。</p>
这里比上面安静许多。</p>
墙壁上镶着一排排蓝色魔法水晶，光线柔和，地面刻着细密符文，每走一步都有轻微魔力波纹散开。</p>
恩佐停在一扇厚重金属门前，抬手按上门边的水晶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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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板亮起。</p>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p>
房间不大。</p>
中央摆着一台半人高的魔力检测机。</p>
外形像一座透明水晶塔，底座连接着七圈魔法刻盘，塔身内部悬浮着一枚银白色核心。</p>
核心旁边有十道刻度。</p>
每一道刻度都对应着一个魔力等级。</p>
芙蕾雅走到机器旁边，拍了拍塔身。</p>
“这是学院最新款魔力检测机。”</p>
“最高可以承受十位大魔法师级别的魔力总量。”</p>
“正常新生嘛，能亮到第一道刻度就不错。”</p>
“优秀学生一般两到三道。”</p>
“像恩佐这种怪物，入学时直接冲到第七道。”</p>
恩佐冷冷看她。</p>
“你可以少说两句。”</p>
芙蕾雅笑眯眯摊手。</p>
“我这是夸你。”</p>
楚智看着那十道刻度。</p>
十位大魔法师。</p>
听起来上限挺高。</p>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冒出一点不太妙的预感。</p>
恩佐走到控制台前，检查了一遍符文回路。</p>
“把手放在水晶塔上。”</p>
“不要一次性爆发，只需要平稳输入魔力。”</p>
“检测机会自动读取你的魔力总量。”</p>
楚智伸出右手，掌心贴上冰凉的水晶塔。</p>
触感像摸到一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玉。</p>
银白核心轻轻一颤。</p>
恩佐提醒道：“开始吧。”</p>
楚智试着调动体内的洛克魔力。</p>
一缕微弱魔力顺着掌心流入水晶塔。</p>
嗡！</p>
第一道刻度亮起。</p>
芙蕾雅点头。</p>
“不错，入门很稳。”</p>
话音刚落。</p>
第二道亮起。</p>
第三道亮起。</p>
第四道亮起。</p>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p>
水晶塔内部的银白核心开始高速旋转，底座七圈魔法刻盘同时亮起，蓝光像开闸的水一样往外涌。</p>
芙蕾雅脸上的笑容慢慢定住。</p>
恩佐的手指停在控制台上。</p>
第五道。</p>
第六道。</p>
第七道。</p>
楚智还没什么感觉。</p>
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往里面倒了一杯水。</p>
可检测机已经像被人塞进了整条河。</p>
嗡鸣声越来越响。</p>
房间墙壁上的魔法水晶一颗接一颗亮起，防护符文自动展开，空气里全是细碎电弧。</p>
芙蕾雅眼睛睁大。</p>
“等等，已经第九道了？”</p>
恩佐脸色也变了。</p>
这台机器不是入学旧款。</p>
这是后来专门升级过的高阶检测机。</p>
第九道刻度，已经接近大魔法师的总量。</p>
一个新生？</p>
拥有大魔法师级别的魔力？</p>
这是什么离谱笑话？</p>
第九道刻度亮起。</p>
房间里的嗡鸣声瞬间变成尖锐警报。</p>
魔法核心开始疯狂震颤，透明塔身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光纹。</p>
芙蕾雅当场后退半步。</p>
“楚智，你还没到极限？”</p>
楚智偏头看了她一眼。</p>
“还早。”</p>
两个字落下。</p>
第十道刻度亮了。</p>
轰！</p>
整台检测机猛地一震。</p>
防护法阵自动弹开，蓝白色光幕把三人和机器隔开。</p>
控制台上跳出一串红色符文。</p>
【警告：检测上限已达成】</p>
【警告：魔力输入未结束】</p>
【警告：继续检测可能导致核心损毁】</p>
恩佐瞳孔微缩。</p>
芙蕾雅整个人都安静了。</p>
她刚才还想着，楚智能测到四五道就很不错。</p>
如果能到六道，那就是超级天才。</p>
如果能到七道，足以和当年的恩佐并列怪物。</p>
结果呢？</p>
机器满了。</p>
楚智还没满。</p>
这是什么怪物？</p>
若不是没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还以为那个精灵王化身过来了呢。</p>
楚智看着控制台上的警告，也停下了魔力输入。</p>
水晶塔的嗡鸣逐渐降低。</p>
可十道刻度依旧亮着，刺得人眼睛发疼。</p>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p>
芙蕾雅伸手戳了戳机器外面的防护罩。</p>
“坏了？”</p>
恩佐深吸一口气。</p>
“没坏。”</p>
“它只是到极限了。”</p>
芙蕾雅慢慢转头，看向楚智。</p>
那眼神已经不是看绩点矿了。</p>
是看一座会走路的魔力大陆。</p>
恩佐也看着楚智，神色复杂得离谱。</p>
他知道楚智不普通。</p>
格里芬院长亲自交代的人，怎么可能普通？</p>
能契约罗隐的新生，也不可能普通。</p>
可这魔力总量，已经不能用天才解释。</p>
恩佐沉声问：“你平时有没有感觉魔力失控？”</p>
楚智摇头。</p>
“没有。”</p>
恩佐眉头皱得更深。</p>
“那说明你的精神承载力也很强。”</p>
“普通人拥有这种魔力，早就被自己的魔力冲垮了。”</p>
芙蕾雅忽然往前一步，眼神亮得吓人。</p>
“楚智学弟。”</p>
楚智立刻警觉。</p>
“学姐，你先别用这种语气叫我。”</p>
芙蕾雅双手按在胸口，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p>
“和我签订契约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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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空气一静。</p>
恩佐脸色一变。</p>
“芙蕾雅。”</p>
芙蕾雅没有看恩佐，目光只盯着楚智。</p>
“你有这么庞大的魔力，而我现在需要魔力恢复力量。”</p>
“只要我们签订契约，我就能借助你的魔力重新凝聚幻之权柄。”</p>
“对你来说，这也是好事。”</p>
“有一位精灵王作为契约伙伴，放眼整个洛克王国，多少大魔法师做梦都不敢这么想。”</p>
楚智眨了眨眼。</p>
“听起来很厉害。”</p>
芙蕾雅下巴微抬。</p>
“当然厉害。”</p>
“我可是幻之精灵王。”</p>
“以前想和我签订契约的大魔法师多到数不清。”</p>
“现在便宜你了。”</p>
楚智沉默两秒，认真问道：“那你给什么？”</p>
芙蕾雅一愣。</p>
“给什么？”</p>
楚智摊手。</p>
“契约，总得互惠互利吧。”</p>
“你借我的魔力恢复力量，我得到什么？”</p>
芙蕾雅指了指自己。</p>
“我啊。”</p>
楚智看了看她。</p>
又看了看还在冒烟的检测机。</p>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出魔力，你恢复力量，你还觉得我赚了？”</p>
芙蕾雅理直气壮。</p>
“你当然赚了！”</p>
“我可是精灵王！”</p>
楚智面露狐疑。</p>
“真的吗？”</p>
芙蕾雅差点跳起来。</p>
“什么叫真的吗？”</p>
楚智摸着下巴，表情非常诚恳。</p>
“不是我不信。”</p>
“主要是我以前确实没听说过幻之精灵王这个名号。”</p>
芙蕾雅整个人僵住。</p>
恩佐眼角也跳了一下。</p>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罗隐刚才那一拳还扎心。</p>
芙蕾雅指着自己，声音都拔高了。</p>
“你没听说过我？”</p>
“楚智，你居然没听说过我？”</p>
楚智点头。</p>
“嗯。”</p>
芙蕾雅捂住胸口，像是遭遇了无法承受的背刺。</p>
“现在的新生都这么没常识了吗？”</p>
楚智心里也很无辜。</p>
这真不能怪他。</p>
他前世玩的版本里，确实没有芙蕾雅这个角色。</p>
精灵王听过不少。</p>
幻之精灵王？</p>
真没印象。</p>
芙蕾雅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恩佐。</p>
“恩佐，你说。”</p>
“我是不是幻之精灵王？”</p>
恩佐沉默一秒。</p>
“她确实是。”</p>
芙蕾雅立刻挺起胸膛。</p>
“听见没？”</p>
恩佐继续道：“芙蕾雅的身份没有问题。她是魔法学院初代院长，也是很古老的幻之精灵王。”</p>
楚智这才点了点头。</p>
“原来是真的。”</p>
芙蕾雅额角青筋微跳。</p>
“你这语气怎么还带着遗憾？”</p>
楚智笑容干净。</p>
“没有，学姐误会了。”</p>
芙蕾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凑近了一些。</p>
“那契约？”</p>
“不签。”</p>
楚智拒绝得干脆利落。</p>
芙蕾雅愣住。</p>
“为什么？”</p>
楚智回答得更干脆。</p>
“拒绝被人白嫖。”</p>
房间再次安静。</p>
恩佐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p>
芙蕾雅瞪大眼睛。</p>
“白嫖？”</p>
“你管和幻之精灵王签订契约叫白嫖？”</p>
楚智一本正经。</p>
“不然呢？”</p>
“你现在力量没恢复，需要我的魔力。”</p>
“契约以后，我不仅要承担魔力消耗，还要帮你恢复力量。”</p>
“你给我的回报是你自己。”</p>
“可问题是，你现在还没恢复。”</p>
“所以实际情况就是，我先投资，收益未知，风险不明，合同条款还全靠你一张嘴。”</p>
“这不叫白嫖叫什么？”</p>
芙蕾雅张了张嘴。</p>
一时竟然没反驳出来。</p>
恩佐看向楚智的眼神变得更复杂了。</p>
换成普通学生，估计听见精灵王三个字就已经开始跪着喊荣幸了。</p>
芙蕾雅咬了咬牙。</p>
“我以前很强的！”</p>
楚智点头。</p>
“以前是以前。”</p>
芙蕾雅：“……”</p>
这一刀更狠。</p>
恩佐终于开口。</p>
“芙蕾雅，你现在确实不适合急着和他签订契约。”</p>
芙蕾雅皱眉。</p>
“连你也这么说？”</p>
恩佐看着她，语气认真了些。</p>
“你需要的不是单纯魔力。”</p>
“还有愿力。”</p>
楚智眼神一动。</p>
“愿力？”</p>
这个词让他有点意外。</p>
前世游戏里，他没听过这个概念。</p>
魔力，精灵，属性，技能，亲密度，这些都熟。</p>
愿力是什么？</p>
芙蕾雅脸上的不满也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p>
恩佐走到检测机旁，抬手关掉还在闪烁的警告符文。</p>
“简单来说，愿力是生命正面情绪凝聚出来的力量。”</p>
“信任，喜爱，崇敬，感激，希望，都可以成为愿力的一部分。”</p>
“精灵王这类存在，不只依靠魔力维持权柄，也会受到愿力影响。”</p>
楚智若有所思。</p>
“与此相反，便是怨力。”</p>
恩佐看了他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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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仇恨，嫉妒，绝望，恶意，这些负面情绪汇聚后，就会形成怨力。”</p>
“怨力也能成为力量，但会污染精神，扭曲意志，甚至改变生命本身。”</p>
芙蕾雅接过话。</p>
“过去的洛克王国，愿力很纯粹。”</p>
“孩子们相信魔法，相信精灵，相信学院，也相信我们这些守护者。”</p>
“那时候我恢复力量不难。”</p>
她摊了摊手，语气多了几分无奈。</p>
“但现在不一样了。”</p>
“经历过那么多事以后，大家的愿望变复杂了。”</p>
“有希望，也有害怕。”</p>
“有感激，也有怀疑。”</p>
“愿力没以前那么干净。”</p>
“不然我早就恢复力量了，还用得着在竞技场里薅绩点？”</p>
楚智听明白了。</p>
绩点只是媒介。</p>
魔力是燃料。</p>
愿力才是芙蕾雅真正缺的核心材料。</p>
难怪恩佐说她不能急。</p>
光靠自己的魔力把芙蕾雅灌起来，可能只是让一个缺核心的精灵王临时充电。</p>
真正的恢复，还得补愿力。</p>
楚智看向芙蕾雅。</p>
“所以你想和我契约，其实只是第一步？”</p>
芙蕾雅没有否认。</p>
“嗯。”</p>
“你的魔力总量太夸张了。”</p>
“有你帮忙，我至少不用再为基础恢复发愁。”</p>
“至于愿力，可以慢慢想办法。”</p>
楚智笑了。</p>
“那就更不能签了。”</p>
芙蕾雅一呆。</p>
“为什么？”</p>
楚智抬起手指，说的很认真。</p>
“万一你为了获得愿力又许下什么离谱承诺，那我岂不是也要跟着你一起？”</p>
芙蕾雅捂住额头。</p>
“我可是精灵王！”</p>
恩佐淡淡补刀。</p>
“我觉得他说得很合理。”</p>
芙蕾雅猛地看向恩佐。</p>
“你到底站哪边？”</p>
恩佐语气平静。</p>
“站学院秩序这边。”</p>
楚智忍不住笑出了声。</p>
芙蕾雅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精灵王的尊严从地上捡起来。</p>
“不签就不签。”</p>
“但楚智，你一定会后悔的。”</p>
她抬起手，指尖点向楚智，眼神重新亮了起来。</p>
“迟早有一天，你会意识到和精灵王契约的机会多么难得！”</p>
</p>
芙蕾雅的笑容很甜。</p>
甜得像一块刚从糖罐里捞出来的糕点。</p>
可楚智看着这笑，脑子里只有四个字。</p>
来者不善。</p>
这位粉毛学姐刚才还欠了一百绩点，现在又用这种眼神盯着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准备给他送温暖。</p>
恩佐也察觉到了不对，黑色帽檐下的目光冷了几分。</p>
“芙蕾雅，别打他的主意。”</p>
芙蕾雅立刻鼓起脸。</p>
“恩佐，你这话说得就过分了。”</p>
“我堂堂幻之精灵王，魔法学院初代院长，能打一个新生什么主意？”</p>
台下新生们表情微妙。</p>
刚刚被坑绩点的那几个学生，眼神更是复杂到快能现场写论文。</p>
楚智笑了笑。</p>
“学姐，有事直说吧。”</p>
芙蕾雅眼睛一弯，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p>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p>
“你既然能契约五十级罗隐，说明你的魔力总量肯定不低。”</p>
“但肯定不低和到底有多少，是两回事。”</p>
“以后你要是继续契约更强的精灵，万一契约签到一半，忽然发现魔力不够，那可就尴尬了。”</p>
楚智眉梢一挑。</p>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p>
他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咕噜球一扔，精灵一收，系统自动判定成功。</p>
谁还管什么魔力总量？</p>
可现在不是游戏界面。</p>
洛克和精灵之间确实存在真实契约。</p>
如果魔力不足，契约强行中断，轻则失败，重则反噬。</p>
恩佐也点了点头。</p>
“她这次说得没错。”</p>
“你现在只是契约一只罗隐，看起来还很轻松。但如果未来契约更多精灵，魔力总量会直接决定契约稳定性。”</p>
芙蕾雅立刻朝恩佐投去一个满意眼神。</p>
“看吧，恩佐都同意。”</p>
“楚智小学弟，去测一下吧。”</p>
“魔法学院有专门检测学生魔力总量的设备。”</p>
楚智摸了摸下巴。</p>
检测魔力。</p>
听起来像入学体检。</p>
不过他也确实有点好奇。</p>
自己继承了洛克王国满级账号，又经历了植物大战僵尸世界和崩铁副本，体内能量体系已经混得像一锅大杂烩。</p>
洛克王国这边的魔力总量，到底能测出什么结果？</p>
楚智点头。</p>
“行，那就测一下。”</p>
芙蕾雅笑容瞬间更灿烂了。</p>
“走走走，我带路。”</p>
“不用。”</p>
恩佐直接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一盆冷水泼下去。</p>
“我带他去。”</p>
芙蕾雅眨了眨眼。</p>
“你还怕我把他卖了？”</p>
恩佐看了她一眼。</p>
“你现在欠他一百绩点。”</p>
芙蕾雅：“……”</p>
这话伤害不高，侮辱性拉满。</p>
台下有新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p>
芙蕾雅目光一扫，那人瞬间低头，假装鞋带突然长出了花。</p>
楚智收起新生卡，跟着恩佐往竞技场外走。</p>
芙蕾雅背着手跟在旁边，步伐轻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p>
三人穿过竞技场侧门，走进魔法学院东区的主楼。</p>
走廊里来往的学生不少。</p>
看见恩佐，声音立刻小一截。</p>
看见芙蕾雅，声音又小一截。</p>
再看见夹在两人中间的楚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p>
一个新生。</p>
左边恩佐。</p>
右边芙蕾雅。</p>
这配置，不知道的还以为学院准备把他押去审判。</p>
有学生压低声音。</p>
“那个就是刚才赢了芙蕾雅学姐的新生？”</p>
“听说召唤了一只罗隐，一拳就把学姐的精灵打飞了。”</p>
“新生契约罗隐？我契约喵喵都差点被挠脸。”</p>
“别比了，越比越像自己没长脑子。”</p>
楚智听得嘴角微扬。</p>
恩佐脚步不快，简单介绍道：“检测室在教学楼地下二层。普通学生入学时都会测一次，用来安排魔法课程强度。”</p>
“魔力太低的学生，会先学习稳定精神和基础冥想。”</p>
“魔力较高的学生，可以提前接触精灵契约和战斗魔法。”</p>
楚智点头。</p>
“那学长以前测过？”</p>
恩佐脚步微顿。</p>
芙蕾雅立刻来劲了。</p>
“当然测过。”</p>
“恩佐当年入学检测的时候，机器差点烧了。”</p>
“那时候一群老师围着检测报告看了半天，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p>
恩佐语气淡淡。</p>
“没有差点烧，只是过载报警。”</p>
芙蕾雅摆摆手。</p>
“都一样啦。”</p>
“反正从那天之后，学院就把检测机器升级了三次。”</p>
楚智看向恩佐。</p>
恩佐面无表情。</p>
但耳根有点不自然。</p>
楚智心里乐了。</p>
没想到恩佐学长以前也是别人家的孩子。</p>
一路向下，三人来到地下二层。</p>
这里比上面安静许多。</p>
墙壁上镶着一排排蓝色魔法水晶，光线柔和，地面刻着细密符文，每走一步都有轻微魔力波纹散开。</p>
恩佐停在一扇厚重金属门前，抬手按上门边的水晶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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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板亮起。</p>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p>
房间不大。</p>
中央摆着一台半人高的魔力检测机。</p>
外形像一座透明水晶塔，底座连接着七圈魔法刻盘，塔身内部悬浮着一枚银白色核心。</p>
核心旁边有十道刻度。</p>
每一道刻度都对应着一个魔力等级。</p>
芙蕾雅走到机器旁边，拍了拍塔身。</p>
“这是学院最新款魔力检测机。”</p>
“最高可以承受十位大魔法师级别的魔力总量。”</p>
“正常新生嘛，能亮到第一道刻度就不错。”</p>
“优秀学生一般两到三道。”</p>
“像恩佐这种怪物，入学时直接冲到第七道。”</p>
恩佐冷冷看她。</p>
“你可以少说两句。”</p>
芙蕾雅笑眯眯摊手。</p>
“我这是夸你。”</p>
楚智看着那十道刻度。</p>
十位大魔法师。</p>
听起来上限挺高。</p>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冒出一点不太妙的预感。</p>
恩佐走到控制台前，检查了一遍符文回路。</p>
“把手放在水晶塔上。”</p>
“不要一次性爆发，只需要平稳输入魔力。”</p>
“检测机会自动读取你的魔力总量。”</p>
楚智伸出右手，掌心贴上冰凉的水晶塔。</p>
触感像摸到一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玉。</p>
银白核心轻轻一颤。</p>
恩佐提醒道：“开始吧。”</p>
楚智试着调动体内的洛克魔力。</p>
一缕微弱魔力顺着掌心流入水晶塔。</p>
嗡！</p>
第一道刻度亮起。</p>
芙蕾雅点头。</p>
“不错，入门很稳。”</p>
话音刚落。</p>
第二道亮起。</p>
第三道亮起。</p>
第四道亮起。</p>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p>
水晶塔内部的银白核心开始高速旋转，底座七圈魔法刻盘同时亮起，蓝光像开闸的水一样往外涌。</p>
芙蕾雅脸上的笑容慢慢定住。</p>
恩佐的手指停在控制台上。</p>
第五道。</p>
第六道。</p>
第七道。</p>
楚智还没什么感觉。</p>
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往里面倒了一杯水。</p>
可检测机已经像被人塞进了整条河。</p>
嗡鸣声越来越响。</p>
房间墙壁上的魔法水晶一颗接一颗亮起，防护符文自动展开，空气里全是细碎电弧。</p>
芙蕾雅眼睛睁大。</p>
“等等，已经第九道了？”</p>
恩佐脸色也变了。</p>
这台机器不是入学旧款。</p>
这是后来专门升级过的高阶检测机。</p>
第九道刻度，已经接近大魔法师的总量。</p>
一个新生？</p>
拥有大魔法师级别的魔力？</p>
这是什么离谱笑话？</p>
第九道刻度亮起。</p>
房间里的嗡鸣声瞬间变成尖锐警报。</p>
魔法核心开始疯狂震颤，透明塔身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光纹。</p>
芙蕾雅当场后退半步。</p>
“楚智，你还没到极限？”</p>
楚智偏头看了她一眼。</p>
“还早。”</p>
两个字落下。</p>
第十道刻度亮了。</p>
轰！</p>
整台检测机猛地一震。</p>
防护法阵自动弹开，蓝白色光幕把三人和机器隔开。</p>
控制台上跳出一串红色符文。</p>
【警告：检测上限已达成】</p>
【警告：魔力输入未结束】</p>
【警告：继续检测可能导致核心损毁】</p>
恩佐瞳孔微缩。</p>
芙蕾雅整个人都安静了。</p>
她刚才还想着，楚智能测到四五道就很不错。</p>
如果能到六道，那就是超级天才。</p>
如果能到七道，足以和当年的恩佐并列怪物。</p>
结果呢？</p>
机器满了。</p>
楚智还没满。</p>
这是什么怪物？</p>
若不是没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还以为那个精灵王化身过来了呢。</p>
楚智看着控制台上的警告，也停下了魔力输入。</p>
水晶塔的嗡鸣逐渐降低。</p>
可十道刻度依旧亮着，刺得人眼睛发疼。</p>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p>
芙蕾雅伸手戳了戳机器外面的防护罩。</p>
“坏了？”</p>
恩佐深吸一口气。</p>
“没坏。”</p>
“它只是到极限了。”</p>
芙蕾雅慢慢转头，看向楚智。</p>
那眼神已经不是看绩点矿了。</p>
是看一座会走路的魔力大陆。</p>
恩佐也看着楚智，神色复杂得离谱。</p>
他知道楚智不普通。</p>
格里芬院长亲自交代的人，怎么可能普通？</p>
能契约罗隐的新生，也不可能普通。</p>
可这魔力总量，已经不能用天才解释。</p>
恩佐沉声问：“你平时有没有感觉魔力失控？”</p>
楚智摇头。</p>
“没有。”</p>
恩佐眉头皱得更深。</p>
“那说明你的精神承载力也很强。”</p>
“普通人拥有这种魔力，早就被自己的魔力冲垮了。”</p>
芙蕾雅忽然往前一步，眼神亮得吓人。</p>
“楚智学弟。”</p>
楚智立刻警觉。</p>
“学姐，你先别用这种语气叫我。”</p>
芙蕾雅双手按在胸口，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p>
“和我签订契约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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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空气一静。</p>
恩佐脸色一变。</p>
“芙蕾雅。”</p>
芙蕾雅没有看恩佐，目光只盯着楚智。</p>
“你有这么庞大的魔力，而我现在需要魔力恢复力量。”</p>
“只要我们签订契约，我就能借助你的魔力重新凝聚幻之权柄。”</p>
“对你来说，这也是好事。”</p>
“有一位精灵王作为契约伙伴，放眼整个洛克王国，多少大魔法师做梦都不敢这么想。”</p>
楚智眨了眨眼。</p>
“听起来很厉害。”</p>
芙蕾雅下巴微抬。</p>
“当然厉害。”</p>
“我可是幻之精灵王。”</p>
“以前想和我签订契约的大魔法师多到数不清。”</p>
“现在便宜你了。”</p>
楚智沉默两秒，认真问道：“那你给什么？”</p>
芙蕾雅一愣。</p>
“给什么？”</p>
楚智摊手。</p>
“契约，总得互惠互利吧。”</p>
“你借我的魔力恢复力量，我得到什么？”</p>
芙蕾雅指了指自己。</p>
“我啊。”</p>
楚智看了看她。</p>
又看了看还在冒烟的检测机。</p>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出魔力，你恢复力量，你还觉得我赚了？”</p>
芙蕾雅理直气壮。</p>
“你当然赚了！”</p>
“我可是精灵王！”</p>
楚智面露狐疑。</p>
“真的吗？”</p>
芙蕾雅差点跳起来。</p>
“什么叫真的吗？”</p>
楚智摸着下巴，表情非常诚恳。</p>
“不是我不信。”</p>
“主要是我以前确实没听说过幻之精灵王这个名号。”</p>
芙蕾雅整个人僵住。</p>
恩佐眼角也跳了一下。</p>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罗隐刚才那一拳还扎心。</p>
芙蕾雅指着自己，声音都拔高了。</p>
“你没听说过我？”</p>
“楚智，你居然没听说过我？”</p>
楚智点头。</p>
“嗯。”</p>
芙蕾雅捂住胸口，像是遭遇了无法承受的背刺。</p>
“现在的新生都这么没常识了吗？”</p>
楚智心里也很无辜。</p>
这真不能怪他。</p>
他前世玩的版本里，确实没有芙蕾雅这个角色。</p>
精灵王听过不少。</p>
幻之精灵王？</p>
真没印象。</p>
芙蕾雅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恩佐。</p>
“恩佐，你说。”</p>
“我是不是幻之精灵王？”</p>
恩佐沉默一秒。</p>
“她确实是。”</p>
芙蕾雅立刻挺起胸膛。</p>
“听见没？”</p>
恩佐继续道：“芙蕾雅的身份没有问题。她是魔法学院初代院长，也是很古老的幻之精灵王。”</p>
楚智这才点了点头。</p>
“原来是真的。”</p>
芙蕾雅额角青筋微跳。</p>
“你这语气怎么还带着遗憾？”</p>
楚智笑容干净。</p>
“没有，学姐误会了。”</p>
芙蕾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凑近了一些。</p>
“那契约？”</p>
“不签。”</p>
楚智拒绝得干脆利落。</p>
芙蕾雅愣住。</p>
“为什么？”</p>
楚智回答得更干脆。</p>
“拒绝被人白嫖。”</p>
房间再次安静。</p>
恩佐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p>
芙蕾雅瞪大眼睛。</p>
“白嫖？”</p>
“你管和幻之精灵王签订契约叫白嫖？”</p>
楚智一本正经。</p>
“不然呢？”</p>
“你现在力量没恢复，需要我的魔力。”</p>
“契约以后，我不仅要承担魔力消耗，还要帮你恢复力量。”</p>
“你给我的回报是你自己。”</p>
“可问题是，你现在还没恢复。”</p>
“所以实际情况就是，我先投资，收益未知，风险不明，合同条款还全靠你一张嘴。”</p>
“这不叫白嫖叫什么？”</p>
芙蕾雅张了张嘴。</p>
一时竟然没反驳出来。</p>
恩佐看向楚智的眼神变得更复杂了。</p>
换成普通学生，估计听见精灵王三个字就已经开始跪着喊荣幸了。</p>
芙蕾雅咬了咬牙。</p>
“我以前很强的！”</p>
楚智点头。</p>
“以前是以前。”</p>
芙蕾雅：“……”</p>
这一刀更狠。</p>
恩佐终于开口。</p>
“芙蕾雅，你现在确实不适合急着和他签订契约。”</p>
芙蕾雅皱眉。</p>
“连你也这么说？”</p>
恩佐看着她，语气认真了些。</p>
“你需要的不是单纯魔力。”</p>
“还有愿力。”</p>
楚智眼神一动。</p>
“愿力？”</p>
这个词让他有点意外。</p>
前世游戏里，他没听过这个概念。</p>
魔力，精灵，属性，技能，亲密度，这些都熟。</p>
愿力是什么？</p>
芙蕾雅脸上的不满也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p>
恩佐走到检测机旁，抬手关掉还在闪烁的警告符文。</p>
“简单来说，愿力是生命正面情绪凝聚出来的力量。”</p>
“信任，喜爱，崇敬，感激，希望，都可以成为愿力的一部分。”</p>
“精灵王这类存在，不只依靠魔力维持权柄，也会受到愿力影响。”</p>
楚智若有所思。</p>
“与此相反，便是怨力。”</p>
恩佐看了他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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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仇恨，嫉妒，绝望，恶意，这些负面情绪汇聚后，就会形成怨力。”</p>
“怨力也能成为力量，但会污染精神，扭曲意志，甚至改变生命本身。”</p>
芙蕾雅接过话。</p>
“过去的洛克王国，愿力很纯粹。”</p>
“孩子们相信魔法，相信精灵，相信学院，也相信我们这些守护者。”</p>
“那时候我恢复力量不难。”</p>
她摊了摊手，语气多了几分无奈。</p>
“但现在不一样了。”</p>
“经历过那么多事以后，大家的愿望变复杂了。”</p>
“有希望，也有害怕。”</p>
“有感激，也有怀疑。”</p>
“愿力没以前那么干净。”</p>
“不然我早就恢复力量了，还用得着在竞技场里薅绩点？”</p>
楚智听明白了。</p>
绩点只是媒介。</p>
魔力是燃料。</p>
愿力才是芙蕾雅真正缺的核心材料。</p>
难怪恩佐说她不能急。</p>
光靠自己的魔力把芙蕾雅灌起来，可能只是让一个缺核心的精灵王临时充电。</p>
真正的恢复，还得补愿力。</p>
楚智看向芙蕾雅。</p>
“所以你想和我契约，其实只是第一步？”</p>
芙蕾雅没有否认。</p>
“嗯。”</p>
“你的魔力总量太夸张了。”</p>
“有你帮忙，我至少不用再为基础恢复发愁。”</p>
“至于愿力，可以慢慢想办法。”</p>
楚智笑了。</p>
“那就更不能签了。”</p>
芙蕾雅一呆。</p>
“为什么？”</p>
楚智抬起手指，说的很认真。</p>
“万一你为了获得愿力又许下什么离谱承诺，那我岂不是也要跟着你一起？”</p>
芙蕾雅捂住额头。</p>
“我可是精灵王！”</p>
恩佐淡淡补刀。</p>
“我觉得他说得很合理。”</p>
芙蕾雅猛地看向恩佐。</p>
“你到底站哪边？”</p>
恩佐语气平静。</p>
“站学院秩序这边。”</p>
楚智忍不住笑出了声。</p>
芙蕾雅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精灵王的尊严从地上捡起来。</p>
“不签就不签。”</p>
“但楚智，你一定会后悔的。”</p>
她抬起手，指尖点向楚智，眼神重新亮了起来。</p>
“迟早有一天，你会意识到和精灵王契约的机会多么难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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