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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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锁链贯穿噩梦残影的瞬间，整座风眠山都像被敲了一记闷锤。</p>
噩梦残影在地上疯狂扭动，紫黑雾气一圈圈炸开，又被恩佐的黑暗法阵死死按回去。</p>
这画面很怪。</p>
一个曾经差点把洛克王国拖进毁灭结局的黑魔法天才，现在站在阳光下，用黑暗魔法锁着真正的噩梦。</p>
伊里斯看得眼神复杂。</p>
可丽希亚刚醒没多久，小脸还白着，却硬撑着站在旁边，魔杖握得很紧。</p>
芙蕾雅也缓缓睁开眼。</p>
她先看了看天空。</p>
又看了看碎掉的星之结。</p>
最后目光落到地上那团被锁链穿成筛子的噩梦残影上。</p>
“我刚醒。”</p>
“这东西怎么还没死？”</p>
噩梦残影当场一抖。</p>
这话伤害不高。</p>
侮辱性极强。</p>
恩佐没有回头，掌心黑暗魔力继续压下。</p>
“它刚才试图侵入我的影子。”</p>
芙蕾雅眉梢一挑。</p>
“选你？”</p>
“它眼光还挺独特。”</p>
恩佐语气平静。</p>
“它拿雪莉老师诱惑我。”</p>
空气安静了一下。</p>
芙蕾雅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p>
伊里斯的目光也冷了下来。</p>
可丽希亚瞪大眼睛，声音直接拔高。</p>
“它怎么敢的？”</p>
噩梦残影缩得更小了。</p>
真的。</p>
它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p>
如果噩梦有肠子的话。</p>
它原本以为恩佐是全场最好下手的人。</p>
黑暗魔力，深重执念，过往阴影，怎么看都是优质土壤。</p>
结果一钻进去，才发现这哪里是土壤？</p>
分明就是炸药桶！</p>
恩佐等它说完恶心话才动手。</p>
这谁顶得住？</p>
楚智的意识在这时彻底回归。</p>
他眼神重新聚焦，第一眼便看见噩梦残影被恩佐锁在地上。</p>
楚智沉默两秒。</p>
“我就离开一会儿，它怎么又作死了？”</p>
可丽希亚立刻凑过来。</p>
“楚智！你醒了？”</p>
楚智看向她。</p>
小公主头上的皇冠已经重新扶正，虽然脸色还白着，但眼神亮得很。</p>
至少不是幻境里那个跪在废墟里哭到崩溃的小姑娘了。</p>
楚智点头。</p>
“醒了。”</p>
可丽希亚轻轻松了口气，又立刻把下巴一抬。</p>
“本公主也醒了！”</p>
“看出来了。”</p>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p>
“因为公主殿下一看就很能打。”</p>
可丽希亚耳根一红，刚想继续嘴硬，芙蕾雅已经走了过来。</p>
粉毛学姐身上的幻光比之前稳定不少，甚至隐隐多了一丝完整的精灵王威压。</p>
她盯着楚智看了两秒。</p>
“楚智小学弟。”</p>
“嗯？”</p>
“刚才幻境里的契约，还算数吗？”</p>
楚智眼皮一跳。</p>
“学姐，你刚醒就谈这个？”</p>
芙蕾雅眨了眨眼。</p>
“那可是你主动把魔力借给我的。”</p>
楚智认真纠正。</p>
“临时救援，不是长期合同。”</p>
“可是我感觉很舒服。”</p>
“学姐，这种话不要当着小朋友说。”</p>
可丽希亚立刻炸毛。</p>
“谁是小朋友！”</p>
芙蕾雅噗嗤笑出声。</p>
这笑声刚响，地上的噩梦残影忽然停止挣扎。</p>
恩佐眼神一凝。</p>
“小心。”</p>
下一秒，噩梦残影体内的紫黑雾气忽然向内塌缩。</p>
原本被黑暗锁链贯穿的残影，像被什么力量重新填满。</p>
咔嚓。</p>
第一根锁链裂开。</p>
恩佐瞳孔一缩，掌心猛地压下。</p>
“封！”</p>
黑暗法阵暴涨。</p>
可噩梦残影里传出的声音已经变了。</p>
不再是刚才那种惨兮兮的求饶。</p>
而是低沉、混乱、带着无数重叠回音。</p>
“没用的。”</p>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恐惧。”</p>
“还有憎恨。”</p>
“还有嫉妒。”</p>
“还有绝望。”</p>
“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p>
轰！</p>
紫黑雾气炸开。</p>
恩佐的锁链寸寸崩碎。</p>
噩梦残影在众人眼前重新拉伸，蠕动，膨胀。</p>
不到几个呼吸，一道比刚才小了许多，却完整了许多的紫黑身影重新站在石台中央。</p>
它没有固定五官。</p>
可那双由黑雾凝成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楚智。</p>
“你可以毁掉我的躯壳。”</p>
“可以蒸发我的力量。”</p>
“可以打碎星之结。”</p>
“但你杀不死噩梦。”</p>
“只要生命还有负面情绪，噩梦就会再次诞生。”</p>
“我，就是不死的！”</p>
风眠山刚刚散开的黑雾，又开始从石缝里一点点冒出来。</p>
远处那些被净化的精灵不安地低鸣。</p>
可丽希亚脸色一白。</p>
“它复活了？”</p>
伊里斯光翼展开，挡在众人侧前方，声音沉得可怕。</p>
“而且气息比刚才更稳定。”</p>
恩佐掌心黑暗魔法再次凝聚，眉头却皱得更深。</p>
刚才那一下，黑暗封印确实击中了噩梦。</p>
但击中的更像是一个临时载体。</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真正的核心，好像从四面八方重新聚了回来。</p>
芙蕾雅没有立刻出手。</p>
她盯着噩梦，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p>
“它说的是真的。”</p>
可丽希亚猛地看向她。</p>
“真的？”</p>
芙蕾雅点头。</p>
“上古时代，亚瑟和精灵王们不是没有尝试杀死噩梦。”</p>
“但噩梦源自众生负面情绪。”</p>
“只要恐惧和怨恨还存在，就会有新的噩梦之力汇聚。”</p>
“当年亚瑟和精灵王们最终选择封印，不是因为不想杀。”</p>
“是因为杀不死。”</p>
噩梦的身影轻轻晃动。</p>
像是在笑。</p>
“听见了吗？”</p>
“幻之精灵王都承认了。”</p>
“我杀不死。”</p>
“你们这些短命的守护者，只能一代代修补封印。”</p>
“一代代遗忘。”</p>
“一代代恐惧。”</p>
“最后，还是要被我吞掉。”</p>
可丽希亚咬紧牙关。</p>
这话太恶心了。</p>
更恶心的是，它似乎还真有道理。</p>
只要世界上还有负面情绪，噩梦就永远有土壤。</p>
这不就是打不完的小强吗？</p>
恩佐脸色也不好看。</p>
“那就重新封印。”</p>
伊里斯沉声道：“翼王已经去求援，王国封印师很快会赶来。”</p>
噩梦笑得更大声了。</p>
“封印？”</p>
“继续把我关起来？”</p>
“一千年？”</p>
“两千年？”</p>
“等你们死光了，等新的守护者遗忘了风眠山，我照样会回来。”</p>
“而下一次，我会学得更聪明。”</p>
“我会先污染你们的王国。”</p>
“污染你们的学院。”</p>
“污染你们最爱的老师、朋友、亲人。”</p>
恩佐眼底寒意暴涨。</p>
可丽希亚气得小脸发红。</p>
芙蕾雅身后幻光也变得锋利起来。</p>
楚智却忽然笑了一下。</p>
声音不大。</p>
但在这片压抑的山巅，格外清楚。</p>
噩梦的笑声顿住。</p>
“你笑什么？”</p>
楚智抬头看它。</p>
“我不信邪。”</p>
噩梦眼睛微微收缩。</p>
“什么？”</p>
楚智往前走了一步。</p>
白金色魔力在掌心亮起。</p>
“你说杀不死就杀不死？”</p>
“你是噩梦，是敌人，你说什么我就得相信？”</p>
芙蕾雅心头一跳。</p>
“楚智，别冲动。”</p>
楚智没有停。</p>
“学姐，你刚才也说了。”</p>
“当年杀不死，不代表现在杀不死。”</p>
“以前没有我。”</p>
这句话落下，山顶一片死寂。</p>
可丽希亚眼睛一点点睁大。</p>
恩佐看着楚智的背影，手指微微收紧。</p>
伊里斯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p>
好狂。</p>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竟然一点都不像吹牛。</p>
毕竟这家伙刚才一拳把噩梦本体蒸发了一大半。</p>
还顺手把两个人从绝望幻境里拽了回来。</p>
这要是别人说以前没有我，大家只会觉得欠揍。</p>
楚智说出来，众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p>
好像真有点道理。</p>
噩梦显然也被这句话刺激到了。</p>
它身上的紫黑雾气猛地翻涌。</p>
“狂妄！”</p>
“你不过是一个小洛克！”</p>
“你以为凭借一点净化魔力，就能抹掉众生的恐惧吗？”</p>
楚智没回话。</p>
掌心白金光辉骤然暴涨。</p>
不是治疗。</p>
不是单纯净化。</p>
而是将体内所有能克制魇力的力量全部压缩到一点。</p>
洛克王国的光系与幻系。</p>
植物世界的阳光与生命。</p>
开拓命途残留的破障之意。</p>
御兽圣体叠加出的海量精灵反馈。</p>
所有力量在这一瞬间汇成一束。</p>
噩梦终于感到不对。</p>
它想退。</p>
可楚智已经抬手。</p>
“来。”</p>
“再复活给我看看。”</p>
白金光柱轰然落下。</p>
噩梦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来。</p>
整个身体从中心被直接蒸发。</p>
紫黑雾气像被倒进烈日里的积雪，疯狂消融。</p>
石台、阵纹、山巅、天空，全被白金光芒照得亮如白昼。</p>
众人下意识眯起眼。</p>
可丽希亚的小皇冠被气浪吹得差点飞出去，她双手死死按住，眼睛却还盯着光柱中央。</p>
“它在消失！”</p>
芙蕾雅瞳孔微缩。</p>
“不是压制，是在蒸发它的本源。”</p>
恩佐眼神震动。</p>
伊里斯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p>
噩梦那种依附负面情绪重生的力量，竟然真的被楚智一点点烧掉。</p>
虽然没有彻底清零。</p>
但这不是无效攻击。</p>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削弱。</p>
片刻后，光柱散去。</p>
石台中央，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紫黑雾气。</p>
噩梦的声音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p>
只剩下惊恐。</p>
“不可能……”</p>
“你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p>
“你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p>
楚智低头看着那团残雾。</p>
“复活啊。”</p>
“继续叫啊。”</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噩梦残雾猛地一抖。</p>
它现在终于明白一件事。</p>
楚智可能真的杀不死概念层面的噩梦。</p>
但能把它这个已经诞生的噩梦精灵，一点点蒸发到什么都不剩。</p>
只要再来几次。</p>
它就算不彻底死，也会被削成一缕没有意识的负面情绪残渣。</p>
那和死有什么区别？</p>
噩梦立刻怂了。</p>
非常丝滑。</p>
“等等！”</p>
“别动手！”</p>
“我认输！”</p>
“我可以被封印！”</p>
可丽希亚差点没反应过来。</p>
“它求饶了？”</p>
芙蕾雅嘴角抽了一下。</p>
“看样子是。”</p>
噩梦残雾疯狂往后缩。</p>
“杀了我没有意义！”</p>
“就算你把我彻底消灭，只要这个世界还有负面情绪，还会有下一个噩梦精灵诞生！”</p>
“它可能比我更疯狂，更不可控，更不讲道理！”</p>
“与其赌一个未知的新噩梦，不如封印我！”</p>
“我现在只剩这点力量。”</p>
“以我现在的状态，想要恢复至少要上千年！”</p>
“一千年啊！”</p>
“对你们来说很久了！”</p>
“你们完全可以慢慢修复王国的愿力体系，慢慢重建封印！”</p>
它说得飞快。</p>
生怕楚智一个不耐烦再来一发。</p>
“我有经验！”</p>
“我知道怎么配合封印！”</p>
“我可以当一个稳定的封印对象！”</p>
“真的！”</p>
“我很有价值！”</p>
可丽希亚听得表情微妙。</p>
第一次见灾厄主动想把自己封印。</p>
恩佐冷冷道：“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p>
噩梦立刻改口。</p>
“刚才是我不懂事。”</p>
伊里斯：“……”</p>
芙蕾雅：“……”</p>
楚智走到噩梦残雾面前，蹲下身。</p>
白金光辉在指尖慢慢跳动。</p>
噩梦瞬间不敢动了。</p>
楚智看着它。</p>
“你觉得，是对我来说你重要，还是王国重要？”</p>
噩梦一愣。</p>
这问题还用问？</p>
它立刻回答。</p>
“当然是王国重要！”</p>
“你看，你们现在杀了我，有概率诞生新的噩梦。”</p>
“封印我，王国至少能安稳上千年。”</p>
“所以为了王国，留下我才是最理智的选择！”</p>
“我保证配合。”</p>
“我可以发誓。”</p>
“我甚至可以签订封印条款！”</p>
楚智点点头。</p>
“说得很好。”</p>
噩梦残雾微微松了一点。</p>
有戏。</p>
果然，只要把王国利益搬出来，这些守护者就会犹豫。</p>
只要犹豫，它就能活。</p>
只要活着，它就还有未来。</p>
千年而已。</p>
它等得起。</p>
楚智指尖的白金光辉忽然亮了。</p>
噩梦残雾猛地僵住。</p>
楚智笑了笑。</p>
“但没有你，对我很重要。”</p>
噩梦的意识瞬间空白。</p>
“什——”</p>
白金光芒落下。</p>
没有轰鸣。</p>
没有爆炸。</p>
只有一阵干净的燃烧声。</p>
嗤。</p>
那团残雾被光辉彻底吞没。</p>
噩梦最后发出的不是怒吼。</p>
是惊恐到变调的尖叫。</p>
“你不能——”</p>
声音戛然而止。</p>
石台中央，只剩下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紫黑烟丝。</p>
那烟丝没有意识，没有形体，只是一点纯粹负面情绪残留。</p>
楚智抬手一抹。</p>
烟丝也散了。</p>
风眠山忽然安静下来。</p>
黑雾不再冒出。</p>
被污染的阵纹彻底暗淡。</p>
山顶阳光洒落，照在碎裂的星之结残片上，像给这片压抑了太久的土地重新盖了一层暖光。</p>
可丽希亚呆呆看着楚智。</p>
小公主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憋出一句。</p>
“你真杀了？”</p>
楚智站起身，拍了拍手。</p>
“不然留着过年？”</p>
可丽希亚：“……”</p>
芙蕾雅按了按眉心。</p>
“楚智小学弟，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p>
楚智想了想。</p>
“处理安全隐患。”</p>
伊里斯喉结动了动。</p>
“那可是噩梦。”</p>
楚智点头。</p>
“现在不是了。”</p>
恩佐看着空荡荡的阵心，沉默了很久。</p>
最后，嘴角竟然轻轻动了一下。</p>
“确实。”</p>
“没有它，比较重要。”</p>
可丽希亚忽然笑出了声。</p>
先是很轻。</p>
随后越来越忍不住。</p>
“噗……”</p>
“哈哈哈！”</p>
小公主笑得皇冠都歪了。</p>
“它刚才还说自己不死！”</p>
“还说要封印上千年！”</p>
“结果你一句没有你很重要，就把它烧没了！”</p>
芙蕾雅也终于没绷住。</p>
“说真的，我认识亚瑟的时候，他都没你这么离谱。”</p>
楚智摊手。</p>
“可能我比较讲效率。”</p>
话音刚落，山下方向忽然传来密集风声。</p>
一道金色流光率先冲破云层。</p>
翼王回来了。</p>
在它身后，还有王国骑士团、封印师、魔法学院的老师，以及几道强大的精灵气息。</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显然，王国援军终于赶到。</p>
翼王刚落到山巅，第一眼看见碎掉的星之结，脸色当场一变。</p>
“封印……”</p>
话没说完，它忽然发现不对。</p>
没有魇力。</p>
没有噩梦。</p>
甚至连污染气息都快没了。</p>
翼王愣住。</p>
身后的王国封印师们也愣住。</p>
一个老封印师看着空荡荡的阵心，手里的材料箱差点掉地上。</p>
“噩梦呢？”</p>
可丽希亚立刻挺直腰，骄傲得像是自己刚打赢了噩梦。</p>
“没了！”</p>
老封印师懵了。</p>
“没了是什么意思？”</p>
芙蕾雅指了指楚智。</p>
“字面意思。”</p>
“被他蒸发了。”</p>
山巅再次安静。</p>
王国援军齐刷刷看向楚智。</p>
那眼神，从怀疑到震惊，再到世界观裂开，三段式完成得非常标准。</p>
楚智被看得有点无奈。</p>
“别这么看我。”</p>
“我只是一个新生。”</p>
翼王沉默。</p>
伊里斯沉默。</p>
恩佐沉默。</p>
芙蕾雅直接笑趴。</p>
可丽希亚捂着肚子，边笑边摆手。</p>
“对对对！”</p>
“他只是一个入学第一天弄坏魔力机器，第二天炸了炼金教室，第三天打碎星之结，顺手把噩梦蒸发的新生！”</p>
楚智：“……”</p>
“公主殿下。”</p>
“嗯？”</p>
“小弟费涨价了。”</p>
可丽希亚的笑声瞬间卡住。</p>
她瞪大眼睛。</p>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p>
楚智表情认真。</p>
“合理报酬。”</p>
风眠山上，压抑许久的众人终于笑出了声。</p>
阳光落在每个人身上。</p>
远处，被净化的精灵们从林间探出脑袋。</p>
岚鸟飞上枝头，雪精灵轻轻晃动，风穿过山巅，不再带着噩梦的寒意。</p>
芙蕾雅抬头看着天空，眼底有一瞬间的恍惚。</p>
当年亚瑟和精灵王们只能封印的噩梦，今天真的消失了。</p>
或许未来还会有新的黑暗诞生。</p>
或许世界永远无法彻底摆脱负面情绪。</p>
但至少现在。</p>
风眠山醒了。</p>
王国少了一场噩梦。</p>
而那个做到这一切的人，正站在阳光下，和小公主讨价还价。</p>
芙蕾雅忽然觉得。</p>
这个时代，可能真的不一样了。</p>
</p>
黑暗锁链贯穿噩梦残影的瞬间，整座风眠山都像被敲了一记闷锤。</p>
噩梦残影在地上疯狂扭动，紫黑雾气一圈圈炸开，又被恩佐的黑暗法阵死死按回去。</p>
这画面很怪。</p>
一个曾经差点把洛克王国拖进毁灭结局的黑魔法天才，现在站在阳光下，用黑暗魔法锁着真正的噩梦。</p>
伊里斯看得眼神复杂。</p>
可丽希亚刚醒没多久，小脸还白着，却硬撑着站在旁边，魔杖握得很紧。</p>
芙蕾雅也缓缓睁开眼。</p>
她先看了看天空。</p>
又看了看碎掉的星之结。</p>
最后目光落到地上那团被锁链穿成筛子的噩梦残影上。</p>
“我刚醒。”</p>
“这东西怎么还没死？”</p>
噩梦残影当场一抖。</p>
这话伤害不高。</p>
侮辱性极强。</p>
恩佐没有回头，掌心黑暗魔力继续压下。</p>
“它刚才试图侵入我的影子。”</p>
芙蕾雅眉梢一挑。</p>
“选你？”</p>
“它眼光还挺独特。”</p>
恩佐语气平静。</p>
“它拿雪莉老师诱惑我。”</p>
空气安静了一下。</p>
芙蕾雅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p>
伊里斯的目光也冷了下来。</p>
可丽希亚瞪大眼睛，声音直接拔高。</p>
“它怎么敢的？”</p>
噩梦残影缩得更小了。</p>
真的。</p>
它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p>
如果噩梦有肠子的话。</p>
它原本以为恩佐是全场最好下手的人。</p>
黑暗魔力，深重执念，过往阴影，怎么看都是优质土壤。</p>
结果一钻进去，才发现这哪里是土壤？</p>
分明就是炸药桶！</p>
恩佐等它说完恶心话才动手。</p>
这谁顶得住？</p>
楚智的意识在这时彻底回归。</p>
他眼神重新聚焦，第一眼便看见噩梦残影被恩佐锁在地上。</p>
楚智沉默两秒。</p>
“我就离开一会儿，它怎么又作死了？”</p>
可丽希亚立刻凑过来。</p>
“楚智！你醒了？”</p>
楚智看向她。</p>
小公主头上的皇冠已经重新扶正，虽然脸色还白着，但眼神亮得很。</p>
至少不是幻境里那个跪在废墟里哭到崩溃的小姑娘了。</p>
楚智点头。</p>
“醒了。”</p>
可丽希亚轻轻松了口气，又立刻把下巴一抬。</p>
“本公主也醒了！”</p>
“看出来了。”</p>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p>
“因为公主殿下一看就很能打。”</p>
可丽希亚耳根一红，刚想继续嘴硬，芙蕾雅已经走了过来。</p>
粉毛学姐身上的幻光比之前稳定不少，甚至隐隐多了一丝完整的精灵王威压。</p>
她盯着楚智看了两秒。</p>
“楚智小学弟。”</p>
“嗯？”</p>
“刚才幻境里的契约，还算数吗？”</p>
楚智眼皮一跳。</p>
“学姐，你刚醒就谈这个？”</p>
芙蕾雅眨了眨眼。</p>
“那可是你主动把魔力借给我的。”</p>
楚智认真纠正。</p>
“临时救援，不是长期合同。”</p>
“可是我感觉很舒服。”</p>
“学姐，这种话不要当着小朋友说。”</p>
可丽希亚立刻炸毛。</p>
“谁是小朋友！”</p>
芙蕾雅噗嗤笑出声。</p>
这笑声刚响，地上的噩梦残影忽然停止挣扎。</p>
恩佐眼神一凝。</p>
“小心。”</p>
下一秒，噩梦残影体内的紫黑雾气忽然向内塌缩。</p>
原本被黑暗锁链贯穿的残影，像被什么力量重新填满。</p>
咔嚓。</p>
第一根锁链裂开。</p>
恩佐瞳孔一缩，掌心猛地压下。</p>
“封！”</p>
黑暗法阵暴涨。</p>
可噩梦残影里传出的声音已经变了。</p>
不再是刚才那种惨兮兮的求饶。</p>
而是低沉、混乱、带着无数重叠回音。</p>
“没用的。”</p>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恐惧。”</p>
“还有憎恨。”</p>
“还有嫉妒。”</p>
“还有绝望。”</p>
“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p>
轰！</p>
紫黑雾气炸开。</p>
恩佐的锁链寸寸崩碎。</p>
噩梦残影在众人眼前重新拉伸，蠕动，膨胀。</p>
不到几个呼吸，一道比刚才小了许多，却完整了许多的紫黑身影重新站在石台中央。</p>
它没有固定五官。</p>
可那双由黑雾凝成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楚智。</p>
“你可以毁掉我的躯壳。”</p>
“可以蒸发我的力量。”</p>
“可以打碎星之结。”</p>
“但你杀不死噩梦。”</p>
“只要生命还有负面情绪，噩梦就会再次诞生。”</p>
“我，就是不死的！”</p>
风眠山刚刚散开的黑雾，又开始从石缝里一点点冒出来。</p>
远处那些被净化的精灵不安地低鸣。</p>
可丽希亚脸色一白。</p>
“它复活了？”</p>
伊里斯光翼展开，挡在众人侧前方，声音沉得可怕。</p>
“而且气息比刚才更稳定。”</p>
恩佐掌心黑暗魔法再次凝聚，眉头却皱得更深。</p>
刚才那一下，黑暗封印确实击中了噩梦。</p>
但击中的更像是一个临时载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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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核心，好像从四面八方重新聚了回来。</p>
芙蕾雅没有立刻出手。</p>
她盯着噩梦，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p>
“它说的是真的。”</p>
可丽希亚猛地看向她。</p>
“真的？”</p>
芙蕾雅点头。</p>
“上古时代，亚瑟和精灵王们不是没有尝试杀死噩梦。”</p>
“但噩梦源自众生负面情绪。”</p>
“只要恐惧和怨恨还存在，就会有新的噩梦之力汇聚。”</p>
“当年亚瑟和精灵王们最终选择封印，不是因为不想杀。”</p>
“是因为杀不死。”</p>
噩梦的身影轻轻晃动。</p>
像是在笑。</p>
“听见了吗？”</p>
“幻之精灵王都承认了。”</p>
“我杀不死。”</p>
“你们这些短命的守护者，只能一代代修补封印。”</p>
“一代代遗忘。”</p>
“一代代恐惧。”</p>
“最后，还是要被我吞掉。”</p>
可丽希亚咬紧牙关。</p>
这话太恶心了。</p>
更恶心的是，它似乎还真有道理。</p>
只要世界上还有负面情绪，噩梦就永远有土壤。</p>
这不就是打不完的小强吗？</p>
恩佐脸色也不好看。</p>
“那就重新封印。”</p>
伊里斯沉声道：“翼王已经去求援，王国封印师很快会赶来。”</p>
噩梦笑得更大声了。</p>
“封印？”</p>
“继续把我关起来？”</p>
“一千年？”</p>
“两千年？”</p>
“等你们死光了，等新的守护者遗忘了风眠山，我照样会回来。”</p>
“而下一次，我会学得更聪明。”</p>
“我会先污染你们的王国。”</p>
“污染你们的学院。”</p>
“污染你们最爱的老师、朋友、亲人。”</p>
恩佐眼底寒意暴涨。</p>
可丽希亚气得小脸发红。</p>
芙蕾雅身后幻光也变得锋利起来。</p>
楚智却忽然笑了一下。</p>
声音不大。</p>
但在这片压抑的山巅，格外清楚。</p>
噩梦的笑声顿住。</p>
“你笑什么？”</p>
楚智抬头看它。</p>
“我不信邪。”</p>
噩梦眼睛微微收缩。</p>
“什么？”</p>
楚智往前走了一步。</p>
白金色魔力在掌心亮起。</p>
“你说杀不死就杀不死？”</p>
“你是噩梦，是敌人，你说什么我就得相信？”</p>
芙蕾雅心头一跳。</p>
“楚智，别冲动。”</p>
楚智没有停。</p>
“学姐，你刚才也说了。”</p>
“当年杀不死，不代表现在杀不死。”</p>
“以前没有我。”</p>
这句话落下，山顶一片死寂。</p>
可丽希亚眼睛一点点睁大。</p>
恩佐看着楚智的背影，手指微微收紧。</p>
伊里斯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p>
好狂。</p>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竟然一点都不像吹牛。</p>
毕竟这家伙刚才一拳把噩梦本体蒸发了一大半。</p>
还顺手把两个人从绝望幻境里拽了回来。</p>
这要是别人说以前没有我，大家只会觉得欠揍。</p>
楚智说出来，众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p>
好像真有点道理。</p>
噩梦显然也被这句话刺激到了。</p>
它身上的紫黑雾气猛地翻涌。</p>
“狂妄！”</p>
“你不过是一个小洛克！”</p>
“你以为凭借一点净化魔力，就能抹掉众生的恐惧吗？”</p>
楚智没回话。</p>
掌心白金光辉骤然暴涨。</p>
不是治疗。</p>
不是单纯净化。</p>
而是将体内所有能克制魇力的力量全部压缩到一点。</p>
洛克王国的光系与幻系。</p>
植物世界的阳光与生命。</p>
开拓命途残留的破障之意。</p>
御兽圣体叠加出的海量精灵反馈。</p>
所有力量在这一瞬间汇成一束。</p>
噩梦终于感到不对。</p>
它想退。</p>
可楚智已经抬手。</p>
“来。”</p>
“再复活给我看看。”</p>
白金光柱轰然落下。</p>
噩梦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来。</p>
整个身体从中心被直接蒸发。</p>
紫黑雾气像被倒进烈日里的积雪，疯狂消融。</p>
石台、阵纹、山巅、天空，全被白金光芒照得亮如白昼。</p>
众人下意识眯起眼。</p>
可丽希亚的小皇冠被气浪吹得差点飞出去，她双手死死按住，眼睛却还盯着光柱中央。</p>
“它在消失！”</p>
芙蕾雅瞳孔微缩。</p>
“不是压制，是在蒸发它的本源。”</p>
恩佐眼神震动。</p>
伊里斯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p>
噩梦那种依附负面情绪重生的力量，竟然真的被楚智一点点烧掉。</p>
虽然没有彻底清零。</p>
但这不是无效攻击。</p>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削弱。</p>
片刻后，光柱散去。</p>
石台中央，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紫黑雾气。</p>
噩梦的声音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p>
只剩下惊恐。</p>
“不可能……”</p>
“你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p>
“你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p>
楚智低头看着那团残雾。</p>
“复活啊。”</p>
“继续叫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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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残雾猛地一抖。</p>
它现在终于明白一件事。</p>
楚智可能真的杀不死概念层面的噩梦。</p>
但能把它这个已经诞生的噩梦精灵，一点点蒸发到什么都不剩。</p>
只要再来几次。</p>
它就算不彻底死，也会被削成一缕没有意识的负面情绪残渣。</p>
那和死有什么区别？</p>
噩梦立刻怂了。</p>
非常丝滑。</p>
“等等！”</p>
“别动手！”</p>
“我认输！”</p>
“我可以被封印！”</p>
可丽希亚差点没反应过来。</p>
“它求饶了？”</p>
芙蕾雅嘴角抽了一下。</p>
“看样子是。”</p>
噩梦残雾疯狂往后缩。</p>
“杀了我没有意义！”</p>
“就算你把我彻底消灭，只要这个世界还有负面情绪，还会有下一个噩梦精灵诞生！”</p>
“它可能比我更疯狂，更不可控，更不讲道理！”</p>
“与其赌一个未知的新噩梦，不如封印我！”</p>
“我现在只剩这点力量。”</p>
“以我现在的状态，想要恢复至少要上千年！”</p>
“一千年啊！”</p>
“对你们来说很久了！”</p>
“你们完全可以慢慢修复王国的愿力体系，慢慢重建封印！”</p>
它说得飞快。</p>
生怕楚智一个不耐烦再来一发。</p>
“我有经验！”</p>
“我知道怎么配合封印！”</p>
“我可以当一个稳定的封印对象！”</p>
“真的！”</p>
“我很有价值！”</p>
可丽希亚听得表情微妙。</p>
第一次见灾厄主动想把自己封印。</p>
恩佐冷冷道：“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p>
噩梦立刻改口。</p>
“刚才是我不懂事。”</p>
伊里斯：“……”</p>
芙蕾雅：“……”</p>
楚智走到噩梦残雾面前，蹲下身。</p>
白金光辉在指尖慢慢跳动。</p>
噩梦瞬间不敢动了。</p>
楚智看着它。</p>
“你觉得，是对我来说你重要，还是王国重要？”</p>
噩梦一愣。</p>
这问题还用问？</p>
它立刻回答。</p>
“当然是王国重要！”</p>
“你看，你们现在杀了我，有概率诞生新的噩梦。”</p>
“封印我，王国至少能安稳上千年。”</p>
“所以为了王国，留下我才是最理智的选择！”</p>
“我保证配合。”</p>
“我可以发誓。”</p>
“我甚至可以签订封印条款！”</p>
楚智点点头。</p>
“说得很好。”</p>
噩梦残雾微微松了一点。</p>
有戏。</p>
果然，只要把王国利益搬出来，这些守护者就会犹豫。</p>
只要犹豫，它就能活。</p>
只要活着，它就还有未来。</p>
千年而已。</p>
它等得起。</p>
楚智指尖的白金光辉忽然亮了。</p>
噩梦残雾猛地僵住。</p>
楚智笑了笑。</p>
“但没有你，对我很重要。”</p>
噩梦的意识瞬间空白。</p>
“什——”</p>
白金光芒落下。</p>
没有轰鸣。</p>
没有爆炸。</p>
只有一阵干净的燃烧声。</p>
嗤。</p>
那团残雾被光辉彻底吞没。</p>
噩梦最后发出的不是怒吼。</p>
是惊恐到变调的尖叫。</p>
“你不能——”</p>
声音戛然而止。</p>
石台中央，只剩下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紫黑烟丝。</p>
那烟丝没有意识，没有形体，只是一点纯粹负面情绪残留。</p>
楚智抬手一抹。</p>
烟丝也散了。</p>
风眠山忽然安静下来。</p>
黑雾不再冒出。</p>
被污染的阵纹彻底暗淡。</p>
山顶阳光洒落，照在碎裂的星之结残片上，像给这片压抑了太久的土地重新盖了一层暖光。</p>
可丽希亚呆呆看着楚智。</p>
小公主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憋出一句。</p>
“你真杀了？”</p>
楚智站起身，拍了拍手。</p>
“不然留着过年？”</p>
可丽希亚：“……”</p>
芙蕾雅按了按眉心。</p>
“楚智小学弟，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p>
楚智想了想。</p>
“处理安全隐患。”</p>
伊里斯喉结动了动。</p>
“那可是噩梦。”</p>
楚智点头。</p>
“现在不是了。”</p>
恩佐看着空荡荡的阵心，沉默了很久。</p>
最后，嘴角竟然轻轻动了一下。</p>
“确实。”</p>
“没有它，比较重要。”</p>
可丽希亚忽然笑出了声。</p>
先是很轻。</p>
随后越来越忍不住。</p>
“噗……”</p>
“哈哈哈！”</p>
小公主笑得皇冠都歪了。</p>
“它刚才还说自己不死！”</p>
“还说要封印上千年！”</p>
“结果你一句没有你很重要，就把它烧没了！”</p>
芙蕾雅也终于没绷住。</p>
“说真的，我认识亚瑟的时候，他都没你这么离谱。”</p>
楚智摊手。</p>
“可能我比较讲效率。”</p>
话音刚落，山下方向忽然传来密集风声。</p>
一道金色流光率先冲破云层。</p>
翼王回来了。</p>
在它身后，还有王国骑士团、封印师、魔法学院的老师，以及几道强大的精灵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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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王国援军终于赶到。</p>
翼王刚落到山巅，第一眼看见碎掉的星之结，脸色当场一变。</p>
“封印……”</p>
话没说完，它忽然发现不对。</p>
没有魇力。</p>
没有噩梦。</p>
甚至连污染气息都快没了。</p>
翼王愣住。</p>
身后的王国封印师们也愣住。</p>
一个老封印师看着空荡荡的阵心，手里的材料箱差点掉地上。</p>
“噩梦呢？”</p>
可丽希亚立刻挺直腰，骄傲得像是自己刚打赢了噩梦。</p>
“没了！”</p>
老封印师懵了。</p>
“没了是什么意思？”</p>
芙蕾雅指了指楚智。</p>
“字面意思。”</p>
“被他蒸发了。”</p>
山巅再次安静。</p>
王国援军齐刷刷看向楚智。</p>
那眼神，从怀疑到震惊，再到世界观裂开，三段式完成得非常标准。</p>
楚智被看得有点无奈。</p>
“别这么看我。”</p>
“我只是一个新生。”</p>
翼王沉默。</p>
伊里斯沉默。</p>
恩佐沉默。</p>
芙蕾雅直接笑趴。</p>
可丽希亚捂着肚子，边笑边摆手。</p>
“对对对！”</p>
“他只是一个入学第一天弄坏魔力机器，第二天炸了炼金教室，第三天打碎星之结，顺手把噩梦蒸发的新生！”</p>
楚智：“……”</p>
“公主殿下。”</p>
“嗯？”</p>
“小弟费涨价了。”</p>
可丽希亚的笑声瞬间卡住。</p>
她瞪大眼睛。</p>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p>
楚智表情认真。</p>
“合理报酬。”</p>
风眠山上，压抑许久的众人终于笑出了声。</p>
阳光落在每个人身上。</p>
远处，被净化的精灵们从林间探出脑袋。</p>
岚鸟飞上枝头，雪精灵轻轻晃动，风穿过山巅，不再带着噩梦的寒意。</p>
芙蕾雅抬头看着天空，眼底有一瞬间的恍惚。</p>
当年亚瑟和精灵王们只能封印的噩梦，今天真的消失了。</p>
或许未来还会有新的黑暗诞生。</p>
或许世界永远无法彻底摆脱负面情绪。</p>
但至少现在。</p>
风眠山醒了。</p>
王国少了一场噩梦。</p>
而那个做到这一切的人，正站在阳光下，和小公主讨价还价。</p>
芙蕾雅忽然觉得。</p>
这个时代，可能真的不一样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