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铁幕的毁灭，以及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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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的那一刻，没有任何声响。</p>
只是铁幕巨大的暗金身躯，从中央裂开一条缝隙。</p>
缝隙扩展，扩展，扩展。</p>
然后，是整尊庞大的无首巨人，在无声中崩塌碎裂，化成漫天流散的金色光粉，消弭于星空。</p>
光粉落在废土上，像是最后一场流星雨。</p>
藤丸立香握住刻盘，感受到掌心那道温热慢慢冷却下去，变成普通石头的重量。闪耀之光的光粒子化形态也随之消散。</p>
身高重新缩回正常人的比例。脚踩废土，碎石咯着鞋底。</p>
周围同伴的声音陆续传来。玛修第一个跑过来，大盾砸在地上，扑上去抓住藤丸立香的手腕检查。</p>
“前辈！有没有受伤！”</p>
“没事。”</p>
“真的没事？”</p>
“真的。”</p>
藤丸立香把刻盘收好，捏了捏玛修的手。</p>
“我们赢了，玛修。”</p>
玛修愣了一秒，随后点头，眼眶有些红。</p>
“是的，我们赢了。”</p>
盖提亚站在废土边缘，低头看了很久那片金色光粉消散的位置，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说不清是叹气还是哼声的响动。</p>
格温把重剑扛上肩，大步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堆废墟，再看一眼盖提亚，开口。</p>
“这就结束了？”</p>
“结束了。”</p>
格温沉默了三秒，转头看向约翰。</p>
“约翰，你有没有觉得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p>
两人对视一眼，说不上是庆幸还是茫然。</p>
杜鲁夫蹲在地上，捡起一块散落的暗金甲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扔掉。</p>
“结束了。”</p>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有某种真实的感慨。</p>
——</p>
废土重新安静下来。</p>
英灵们陆续收起兵刃，坐在碎石上，站在断柱旁，或者干脆直接躺倒，喘着气对着星空发呆。</p>
阿尔托莉雅把圣剑收回剑鞘，站在废墟最高处，看着那片星海，一言不发。</p>
高文把宽刃巨剑插在地面当支撑，靠着剑柄半蹲着，捶了捶发酸的大腿。</p>
藤丸立香看到了神殿废墟里的楚智，走了过去，站在他旁边，抬起头。</p>
“铁幕，”她开口，“它是怎么诞生的的？”</p>
沉默了片刻，楚智才开口。</p>
“文明。”</p>
就这两个字，随后是更长的停顿。</p>
“文明与文明之间，永恒存在的猜忌与杀意。”</p>
楚智转过头，看向那片星海。</p>
“你知道黑暗森林理论吗？”</p>
“所有文明最根本目标就是活下去，一切扩张、攻击都服务于存续，但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宇宙中的物质总量保持不变 资源有限，所以文明之间天然存在长期零和竞争。”</p>
“但因为技术爆炸，一个文明很有可能在几百年的时间里科技不断突破超越其他文明。”</p>
“于是，为了活命，必须先让对方死。”</p>
“为了繁荣，必须先让对方衰落。”</p>
“这不是某一个文明的恶意。”</p>
“这是所有文明，在黑暗宇宙里共同演化出的，唯一确定有效的生存法则。”</p>
藤丸立香静静听着，没有打断。</p>
“猜忌积累，恐惧积累，杀意积累。”</p>
“时间足够长，这些东西从无数个文明里析出，聚合，凝固。”</p>
“铁幕，就是这样诞生的。”</p>
“没有意志，没有仇恨，没有目的。”</p>
“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本能。”</p>
“对一切文明，平等地，挥下那一剑。”</p>
废土上安静极了。</p>
藤丸立香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碎石，沉默了很久。</p>
“所以，”她最终开口，“铁幕打倒的，不是哪一个敌人。”</p>
“是所有选择孤立、选择猜忌的文明，亲手铸造出来的终局。”</p>
楚智没有否认。</p>
“你可以这样理解。”</p>
风从废土上穿过去，卷起一层薄薄的金色尘埃。</p>
玛修站在藤丸立香背后，听完这一段话，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大盾把手。</p>
阿尔托莉雅从高处走了下来，在两人旁边停住脚步，也没有说话。</p>
罗曼把白大褂的袖子挽了挽，抬头看着那片星空，轻轻叹了口气。</p>
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p>
“还有什么想问，直接问吧。”</p>
藤丸立香偏过头，看向他。</p>
“那位善神。”</p>
她直接开口。</p>
“就是你吧。”</p>
楚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轻挑了下眉。</p>
藤丸立香继续往下说。</p>
“一开始我就觉得怪，”她说，“那位善神出现的时机，总是刚刚好。”</p>
“刚好在我们撑不住的时候，刚好出一把力，刚好留下一个继续走下去的机会。”</p>
“善见天，闪耀之光，那块刻盘。”</p>
“每一次，都是你。”</p>
楚智没有立刻说话。</p>
废土上的风把他的黑色风衣吹起一角，随即落下。</p>
“你这一路走来，”他最终开口，“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神。”</p>
“那些是你自己走出来的。”</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我只是，”他停了一下，“恰当的提供了一些帮助。”</p>
藤丸立香看了他很久然，后，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p>
“谢谢。”</p>
很短的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p>
楚智嘴角动了一下，点了点头。</p>
“不客气。”</p>
藤丸立香察觉到楚智的神色不对，闻到。</p>
“你要离开了吗？”</p>
“宇宙很大。”</p>
他这样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讲一件寻常的事情。</p>
“铁幕消失了，但它带来的风波尚未平息。”</p>
“如果不能彻底解决，”他停了一下，“铁墓可能还会卷土重来。”</p>
藤丸立香犹豫了一下，</p>
“那祝你一路顺风。”</p>
楚智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随意地挥了一下，像是在跟人打招呼，又像是在道别。</p>
“放心，我们说不定还会再见。”</p>
没有任何离别的仪式。</p>
楚智就这样走了。</p>
……</p>
迦勒底，控制室。</p>
传送台上的光芒碎裂开来，落成游离的数据光斑。</p>
藤丸立香落地，脚踩在熟悉的合金地板上。</p>
达芬奇从屏幕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p>
“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p>
众人欢呼，庆祝这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p>
晚宴后。</p>
藤丸立香站在走廊的窗口旁，透过厚厚的强化玻璃，往外看。</p>
外面是迦勒底外层结构的黑色金属壁，再外面，是无尽的虚空与星海。</p>
玛修走过来，站在她旁边。</p>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p>
沉默了很久，藤丸立香开口。</p>
“玛修，你有没有想过，”她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自己决定人理该是什么样子？”</p>
玛修想了想。</p>
“前辈的意思是……”</p>
“我是说，”藤丸立香转过头，看向玛修，“不再依赖抑制力，不再受盖亚和阿赖耶的规则摆布。”</p>
“我们自己来制定规则。”</p>
“用我们自己认为对的方式。”</p>
玛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眼神逐渐变得认真。</p>
“我会帮助前辈。”</p>
那一天之后，经历了无数次的轮回，见过了无数次的末日与重生，承载了无数次的失去与坚持。</p>
作为最后的人类，作为人理唯一的御主，藤丸立香站在迦勒底最深处。</p>
面前，是两团亘古以来就在此运转的光轮。盖亚。</p>
阿赖耶。</p>
两套冰冷的系统，两套无意识的规则，在千万年的时间里守护着这颗星球和这颗星球上的人类。</p>
功过无法清算。</p>
但有些事，到了该改变的时候了。</p>
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p>
令咒的红色纹路，从手背蔓延开来，覆盖小臂，覆盖肩膀，覆盖全身，密密麻麻，无数道连向无数位英灵，连向无数个世界。</p>
手中的短杖轻轻抵在两团光轮之间。</p>
不是强行打碎。</p>
不是暴力覆写。</p>
只是，把一个新的法则，轻轻嵌入进去。</p>
就像楔子敲入木缝，温柔，但不容动摇。</p>
光轮颤动了一下。</p>
然后，是很长很长的沉默。</p>
最终，原本冰冷的抑制力，缓缓发生了变化。</p>
不再是那种冷硬的、不包含任何温度的程序语言。</p>
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学着倾听。</p>
藤丸立香收回短杖，深呼出一口气。</p>
“理解、包容、求同存异、共同进步。”</p>
“我们将行走在一条崭新的道路上。”</p>
“未来，终将如我们所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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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的那一刻，没有任何声响。</p>
只是铁幕巨大的暗金身躯，从中央裂开一条缝隙。</p>
缝隙扩展，扩展，扩展。</p>
然后，是整尊庞大的无首巨人，在无声中崩塌碎裂，化成漫天流散的金色光粉，消弭于星空。</p>
光粉落在废土上，像是最后一场流星雨。</p>
藤丸立香握住刻盘，感受到掌心那道温热慢慢冷却下去，变成普通石头的重量。闪耀之光的光粒子化形态也随之消散。</p>
身高重新缩回正常人的比例。脚踩废土，碎石咯着鞋底。</p>
周围同伴的声音陆续传来。玛修第一个跑过来，大盾砸在地上，扑上去抓住藤丸立香的手腕检查。</p>
“前辈！有没有受伤！”</p>
“没事。”</p>
“真的没事？”</p>
“真的。”</p>
藤丸立香把刻盘收好，捏了捏玛修的手。</p>
“我们赢了，玛修。”</p>
玛修愣了一秒，随后点头，眼眶有些红。</p>
“是的，我们赢了。”</p>
盖提亚站在废土边缘，低头看了很久那片金色光粉消散的位置，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说不清是叹气还是哼声的响动。</p>
格温把重剑扛上肩，大步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堆废墟，再看一眼盖提亚，开口。</p>
“这就结束了？”</p>
“结束了。”</p>
格温沉默了三秒，转头看向约翰。</p>
“约翰，你有没有觉得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p>
两人对视一眼，说不上是庆幸还是茫然。</p>
杜鲁夫蹲在地上，捡起一块散落的暗金甲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扔掉。</p>
“结束了。”</p>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有某种真实的感慨。</p>
——</p>
废土重新安静下来。</p>
英灵们陆续收起兵刃，坐在碎石上，站在断柱旁，或者干脆直接躺倒，喘着气对着星空发呆。</p>
阿尔托莉雅把圣剑收回剑鞘，站在废墟最高处，看着那片星海，一言不发。</p>
高文把宽刃巨剑插在地面当支撑，靠着剑柄半蹲着，捶了捶发酸的大腿。</p>
藤丸立香看到了神殿废墟里的楚智，走了过去，站在他旁边，抬起头。</p>
“铁幕，”她开口，“它是怎么诞生的的？”</p>
沉默了片刻，楚智才开口。</p>
“文明。”</p>
就这两个字，随后是更长的停顿。</p>
“文明与文明之间，永恒存在的猜忌与杀意。”</p>
楚智转过头，看向那片星海。</p>
“你知道黑暗森林理论吗？”</p>
“所有文明最根本目标就是活下去，一切扩张、攻击都服务于存续，但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宇宙中的物质总量保持不变 资源有限，所以文明之间天然存在长期零和竞争。”</p>
“但因为技术爆炸，一个文明很有可能在几百年的时间里科技不断突破超越其他文明。”</p>
“于是，为了活命，必须先让对方死。”</p>
“为了繁荣，必须先让对方衰落。”</p>
“这不是某一个文明的恶意。”</p>
“这是所有文明，在黑暗宇宙里共同演化出的，唯一确定有效的生存法则。”</p>
藤丸立香静静听着，没有打断。</p>
“猜忌积累，恐惧积累，杀意积累。”</p>
“时间足够长，这些东西从无数个文明里析出，聚合，凝固。”</p>
“铁幕，就是这样诞生的。”</p>
“没有意志，没有仇恨，没有目的。”</p>
“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本能。”</p>
“对一切文明，平等地，挥下那一剑。”</p>
废土上安静极了。</p>
藤丸立香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碎石，沉默了很久。</p>
“所以，”她最终开口，“铁幕打倒的，不是哪一个敌人。”</p>
“是所有选择孤立、选择猜忌的文明，亲手铸造出来的终局。”</p>
楚智没有否认。</p>
“你可以这样理解。”</p>
风从废土上穿过去，卷起一层薄薄的金色尘埃。</p>
玛修站在藤丸立香背后，听完这一段话，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大盾把手。</p>
阿尔托莉雅从高处走了下来，在两人旁边停住脚步，也没有说话。</p>
罗曼把白大褂的袖子挽了挽，抬头看着那片星空，轻轻叹了口气。</p>
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p>
“还有什么想问，直接问吧。”</p>
藤丸立香偏过头，看向他。</p>
“那位善神。”</p>
她直接开口。</p>
“就是你吧。”</p>
楚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轻挑了下眉。</p>
藤丸立香继续往下说。</p>
“一开始我就觉得怪，”她说，“那位善神出现的时机，总是刚刚好。”</p>
“刚好在我们撑不住的时候，刚好出一把力，刚好留下一个继续走下去的机会。”</p>
“善见天，闪耀之光，那块刻盘。”</p>
“每一次，都是你。”</p>
楚智没有立刻说话。</p>
废土上的风把他的黑色风衣吹起一角，随即落下。</p>
“你这一路走来，”他最终开口，“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神。”</p>
“那些是你自己走出来的。”</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我只是，”他停了一下，“恰当的提供了一些帮助。”</p>
藤丸立香看了他很久然，后，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p>
“谢谢。”</p>
很短的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p>
楚智嘴角动了一下，点了点头。</p>
“不客气。”</p>
藤丸立香察觉到楚智的神色不对，闻到。</p>
“你要离开了吗？”</p>
“宇宙很大。”</p>
他这样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讲一件寻常的事情。</p>
“铁幕消失了，但它带来的风波尚未平息。”</p>
“如果不能彻底解决，”他停了一下，“铁墓可能还会卷土重来。”</p>
藤丸立香犹豫了一下，</p>
“那祝你一路顺风。”</p>
楚智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随意地挥了一下，像是在跟人打招呼，又像是在道别。</p>
“放心，我们说不定还会再见。”</p>
没有任何离别的仪式。</p>
楚智就这样走了。</p>
……</p>
迦勒底，控制室。</p>
传送台上的光芒碎裂开来，落成游离的数据光斑。</p>
藤丸立香落地，脚踩在熟悉的合金地板上。</p>
达芬奇从屏幕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p>
“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p>
众人欢呼，庆祝这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p>
晚宴后。</p>
藤丸立香站在走廊的窗口旁，透过厚厚的强化玻璃，往外看。</p>
外面是迦勒底外层结构的黑色金属壁，再外面，是无尽的虚空与星海。</p>
玛修走过来，站在她旁边。</p>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p>
沉默了很久，藤丸立香开口。</p>
“玛修，你有没有想过，”她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自己决定人理该是什么样子？”</p>
玛修想了想。</p>
“前辈的意思是……”</p>
“我是说，”藤丸立香转过头，看向玛修，“不再依赖抑制力，不再受盖亚和阿赖耶的规则摆布。”</p>
“我们自己来制定规则。”</p>
“用我们自己认为对的方式。”</p>
玛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眼神逐渐变得认真。</p>
“我会帮助前辈。”</p>
那一天之后，经历了无数次的轮回，见过了无数次的末日与重生，承载了无数次的失去与坚持。</p>
作为最后的人类，作为人理唯一的御主，藤丸立香站在迦勒底最深处。</p>
面前，是两团亘古以来就在此运转的光轮。盖亚。</p>
阿赖耶。</p>
两套冰冷的系统，两套无意识的规则，在千万年的时间里守护着这颗星球和这颗星球上的人类。</p>
功过无法清算。</p>
但有些事，到了该改变的时候了。</p>
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p>
令咒的红色纹路，从手背蔓延开来，覆盖小臂，覆盖肩膀，覆盖全身，密密麻麻，无数道连向无数位英灵，连向无数个世界。</p>
手中的短杖轻轻抵在两团光轮之间。</p>
不是强行打碎。</p>
不是暴力覆写。</p>
只是，把一个新的法则，轻轻嵌入进去。</p>
就像楔子敲入木缝，温柔，但不容动摇。</p>
光轮颤动了一下。</p>
然后，是很长很长的沉默。</p>
最终，原本冰冷的抑制力，缓缓发生了变化。</p>
不再是那种冷硬的、不包含任何温度的程序语言。</p>
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学着倾听。</p>
藤丸立香收回短杖，深呼出一口气。</p>
“理解、包容、求同存异、共同进步。”</p>
“我们将行走在一条崭新的道路上。”</p>
“未来，终将如我们所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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