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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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们想象一棵树，虚数之树。”</p>
“天地间，只有一树一海，于是它们开始了永无止境的竞争。”</p>
“大海不断扩张积涨，巨树不停扎根生长。一边想要淹没对方，一边想要吸收对方。”</p>
“树在海的浸润下度过恒河沙的岁月，分叉出阿僧只的枝干，结下了那由他的花叶。”</p>
“在漫无尽期的过程中，某个微不足道的角落里，某株焕发新生的叶芽间——”</p>
“名为人类的文明，诞生了。”</p>
虚数之树，在触及这个名词的瞬间，混乱的一切突然变得井然有序。</p>
奥托只觉黑暗中延伸出一条蜿蜒的小路，路的尽头有东西在等待着他。</p>
于是，他开始沿着路奔跑，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p>
那些困扰了他五百年的疑问，那些被他推翻过无数次的理论，那些被他埋葬的希望与绝望——</p>
在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尽头。</p>
时间在虚数之树的树干上流动，像树冠一样，分叉出无限的世界。</p>
每一株枝干，都是一种文明存在的形式。每一片花叶，都是它们在时间维度中留下的现在与曾经。</p>
在与量子之海的竞争中，枝叶生长的方向不断遭到一种机制的筛选与纠正，那是宇宙本身运转的方式。</p>
一种自然形成的机制，一种哺育、滋养的机制，一种洗礼、淘汰的机制。</p>
“对于人类，那是名为崩坏的灾祸。而人类只能前进，因为虚数之树必须生长。”</p>
“若非如此，我们终会像那些失败的世界一样衰败凋零，成为量子之海中的泡影。”</p>
“而我所追寻的答案，必然存在于那虚数之树中。”</p>
于是，在人生的第五百五十九年——</p>
奥托·阿波卡利斯，要登上虚数之树。</p>
金色光芒从四周聚拢过来，将那个抽象的空间重新填满。</p>
奥托收回目光，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优雅而疏离的微笑。</p>
“我很高兴，这场会谈达到了最完美的结果。”</p>
“让我们尽快完成交接吧，对于时间地点，你有什么要求吗？”</p>
凯文沉默了片刻。</p>
最终，他只是简短地回答：“由你决定就好。”</p>
“嗯，”奥托做出思索状，“容我想想...我不想再等了，我希望它能立即证明自己的价值。”</p>
“启动第二神之键需要崩坏能，大量的崩坏能...眼下恰好有一处再合适不过的地点——极东的长空市。”</p>
凯文平静地回应：“那是第三次崩坏的发生地。”</p>
“没错！”奥托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兴奋，“三年前，它留下了与虚数之树相通的奇点。”</p>
“纵使第三律者陷入沉睡，崩坏能仍在源源不断地从奇点中释出。”</p>
“多么完美的巧合！那些能量顺应着大崩坏的催化不断增幅，即将到达爆发临界。”</p>
“三天后，天命会将千界一乘转移至长空市。在得到信标的同时，我就要开始第一次试验。”</p>
周围的金色流光开始消散，虚空万藏创造的空间正在瓦解，将两人重新拉回那片荒芜的废墟之中。</p>
凯文没有说话，径直向远处走去，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p>
奥托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走了？真是遗憾呢，我还想和你一同举杯庆祝。”</p>
“凯文·卡斯兰娜——”奥托提高了声音，“我相信今日的这场会面，对你我，对整个世界都有着极其深远的意义。”</p>
他举起右手，做出一个举杯的动作，尽管手中空空如也。</p>
“为天命与蛇的联合，干杯。”</p>
......</p>
......</p>
赫利俄斯号，医务室外的通道里。</p>
芽衣从渡鸦那里回来后，脑海里还回响着那个女人说的话。调整了一下呼吸，她转身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p>
无论如何，先回去看看琪亚娜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p>
“咦，芽衣，你回来了？”特斯拉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你刚才去哪里了？”</p>
“嗯，我担心城市里危险，就送了小空一程。”芽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琪亚娜还在医务室吗？”</p>
“温蒂还看着她呢。”特斯拉侧了侧头，“对了，刚才鸡窝头...爱因斯坦那家伙打来通讯。”</p>
“我已经向琪亚娜介绍了一下我们的身份，嗯...我们聊得挺融洽。”</p>
“现在让她好好休息吧。德丽莎她们驾驶休伯利安不久就能抵达，我们马上可以离开这儿了。”</p>
“...琪亚娜醒来后还没吃过东西，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吃的吧。”芽衣说道。</p>
“那也好，我之前就听姬子她说琪亚娜喜欢吃你做的饭。”特斯拉声音低了一些，“芽衣，我们会努力找到解决办法的。”</p>
“...谢谢。”芽衣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厨房走去。</p>
她打开冰箱，目光扫过里面的食材。想起了空说过的话，芽衣决定做咖喱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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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她的手触碰到那些甜椒时，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渡鸦的脸。</p>
自己应该相信渡鸦的话吗？</p>
锅里的咖喱冒着热气，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芽衣盯着那些翻滚的气泡，仿佛能从里面看出什么答案来。</p>
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要走向一条与同伴背离的道路。</p>
可是，琪亚娜她...</p>
不久后，她端着几碟咖喱饭推开了医务室的门。</p>
“芽衣，你回来了？”琪亚娜半靠在床上，看到芽衣的瞬间，眼睛里亮起了光。</p>
“呀，是咖喱饭啊。”温蒂坐在床边，闻到香味后也转过头来。</p>
“嗯，”芽衣把餐盘放到床头柜上，“我想你们应该饿了，就做了点吃的。”</p>
“哦哦！是芽衣做的咖喱！”琪亚娜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迫不及待地接过餐盘，低头就开始狼吞虎咽。</p>
温蒂只是拨了一小盘到自己碗里，然后把其余的全都推到琪亚娜那边：“琪亚娜姐姐，你多吃一点吧。”</p>
“谢谢温蒂...啊，好好吃！”琪亚娜嘴里塞满了米饭和咖喱，含糊不清地赞叹着。</p>
芽衣看着她吃得满脸幸福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慢慢吃吧，饭不会少的，别噎着啦。”</p>
没多久，咖喱饭被席卷一空。琪亚娜放下筷子，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我吃饱了！”</p>
“哼哼，四个月过去，你的胃口和吃相倒是一点都没变。”芽衣收拾着空盘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p>
“别说了！”琪亚娜脸一红，“这段时间，我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我已经好久没有尝到这么令人怀念的味道了...”</p>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回味什么，“这爽口的感觉，这恰到好处的辣味，果然还是芽衣的料理最合我的心意。”</p>
温蒂的注意到了什么，但芽衣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她只是微笑着，语气温柔得像春天的风：“你能</p>
“现在，让我们想象一棵树，虚数之树。”</p>
“天地间，只有一树一海，于是它们开始了永无止境的竞争。”</p>
“大海不断扩张积涨，巨树不停扎根生长。一边想要淹没对方，一边想要吸收对方。”</p>
“树在海的浸润下度过恒河沙的岁月，分叉出阿僧只的枝干，结下了那由他的花叶。”</p>
“在漫无尽期的过程中，某个微不足道的角落里，某株焕发新生的叶芽间——”</p>
“名为人类的文明，诞生了。”</p>
虚数之树，在触及这个名词的瞬间，混乱的一切突然变得井然有序。</p>
奥托只觉黑暗中延伸出一条蜿蜒的小路，路的尽头有东西在等待着他。</p>
于是，他开始沿着路奔跑，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p>
那些困扰了他五百年的疑问，那些被他推翻过无数次的理论，那些被他埋葬的希望与绝望——</p>
在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尽头。</p>
时间在虚数之树的树干上流动，像树冠一样，分叉出无限的世界。</p>
每一株枝干，都是一种文明存在的形式。每一片花叶，都是它们在时间维度中留下的现在与曾经。</p>
在与量子之海的竞争中，枝叶生长的方向不断遭到一种机制的筛选与纠正，那是宇宙本身运转的方式。</p>
一种自然形成的机制，一种哺育、滋养的机制，一种洗礼、淘汰的机制。</p>
“对于人类，那是名为崩坏的灾祸。而人类只能前进，因为虚数之树必须生长。”</p>
“若非如此，我们终会像那些失败的世界一样衰败凋零，成为量子之海中的泡影。”</p>
“而我所追寻的答案，必然存在于那虚数之树中。”</p>
于是，在人生的第五百五十九年——</p>
奥托·阿波卡利斯，要登上虚数之树。</p>
金色光芒从四周聚拢过来，将那个抽象的空间重新填满。</p>
奥托收回目光，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优雅而疏离的微笑。</p>
“我很高兴，这场会谈达到了最完美的结果。”</p>
“让我们尽快完成交接吧，对于时间地点，你有什么要求吗？”</p>
凯文沉默了片刻。</p>
最终，他只是简短地回答：“由你决定就好。”</p>
“嗯，”奥托做出思索状，“容我想想...我不想再等了，我希望它能立即证明自己的价值。”</p>
“启动第二神之键需要崩坏能，大量的崩坏能...眼下恰好有一处再合适不过的地点——极东的长空市。”</p>
凯文平静地回应：“那是第三次崩坏的发生地。”</p>
“没错！”奥托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兴奋，“三年前，它留下了与虚数之树相通的奇点。”</p>
“纵使第三律者陷入沉睡，崩坏能仍在源源不断地从奇点中释出。”</p>
“多么完美的巧合！那些能量顺应着大崩坏的催化不断增幅，即将到达爆发临界。”</p>
“三天后，天命会将千界一乘转移至长空市。在得到信标的同时，我就要开始第一次试验。”</p>
周围的金色流光开始消散，虚空万藏创造的空间正在瓦解，将两人重新拉回那片荒芜的废墟之中。</p>
凯文没有说话，径直向远处走去，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p>
奥托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走了？真是遗憾呢，我还想和你一同举杯庆祝。”</p>
“凯文·卡斯兰娜——”奥托提高了声音，“我相信今日的这场会面，对你我，对整个世界都有着极其深远的意义。”</p>
他举起右手，做出一个举杯的动作，尽管手中空空如也。</p>
“为天命与蛇的联合，干杯。”</p>
......</p>
......</p>
赫利俄斯号，医务室外的通道里。</p>
芽衣从渡鸦那里回来后，脑海里还回响着那个女人说的话。调整了一下呼吸，她转身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p>
无论如何，先回去看看琪亚娜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p>
“咦，芽衣，你回来了？”特斯拉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你刚才去哪里了？”</p>
“嗯，我担心城市里危险，就送了小空一程。”芽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琪亚娜还在医务室吗？”</p>
“温蒂还看着她呢。”特斯拉侧了侧头，“对了，刚才鸡窝头...爱因斯坦那家伙打来通讯。”</p>
“我已经向琪亚娜介绍了一下我们的身份，嗯...我们聊得挺融洽。”</p>
“现在让她好好休息吧。德丽莎她们驾驶休伯利安不久就能抵达，我们马上可以离开这儿了。”</p>
“...琪亚娜醒来后还没吃过东西，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吃的吧。”芽衣说道。</p>
“那也好，我之前就听姬子她说琪亚娜喜欢吃你做的饭。”特斯拉声音低了一些，“芽衣，我们会努力找到解决办法的。”</p>
“...谢谢。”芽衣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厨房走去。</p>
她打开冰箱，目光扫过里面的食材。想起了空说过的话，芽衣决定做咖喱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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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她的手触碰到那些甜椒时，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渡鸦的脸。</p>
自己应该相信渡鸦的话吗？</p>
锅里的咖喱冒着热气，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芽衣盯着那些翻滚的气泡，仿佛能从里面看出什么答案来。</p>
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要走向一条与同伴背离的道路。</p>
可是，琪亚娜她...</p>
不久后，她端着几碟咖喱饭推开了医务室的门。</p>
“芽衣，你回来了？”琪亚娜半靠在床上，看到芽衣的瞬间，眼睛里亮起了光。</p>
“呀，是咖喱饭啊。”温蒂坐在床边，闻到香味后也转过头来。</p>
“嗯，”芽衣把餐盘放到床头柜上，“我想你们应该饿了，就做了点吃的。”</p>
“哦哦！是芽衣做的咖喱！”琪亚娜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迫不及待地接过餐盘，低头就开始狼吞虎咽。</p>
温蒂只是拨了一小盘到自己碗里，然后把其余的全都推到琪亚娜那边：“琪亚娜姐姐，你多吃一点吧。”</p>
“谢谢温蒂...啊，好好吃！”琪亚娜嘴里塞满了米饭和咖喱，含糊不清地赞叹着。</p>
芽衣看着她吃得满脸幸福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慢慢吃吧，饭不会少的，别噎着啦。”</p>
没多久，咖喱饭被席卷一空。琪亚娜放下筷子，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我吃饱了！”</p>
“哼哼，四个月过去，你的胃口和吃相倒是一点都没变。”芽衣收拾着空盘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p>
“别说了！”琪亚娜脸一红，“这段时间，我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我已经好久没有尝到这么令人怀念的味道了...”</p>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回味什么，“这爽口的感觉，这恰到好处的辣味，果然还是芽衣的料理最合我的心意。”</p>
温蒂的注意到了什么，但芽衣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她只是微笑着，语气温柔得像春天的风：“你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