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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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p>
自己在春日中，偶然地回想起童年，随之被勾出一丝感慨。</p>
过去的画面早已模糊，只剩下一种温热的、让人想要闭上眼睛的感觉。</p>
人生在世，难免缘起缘落，纷纷扰扰。</p>
如同蜘蛛赖以为生的蛛丝，在断裂后会被新的补上。即使不再是原先的蛛丝，也要依靠其去生存。</p>
旧丝断裂的刹那，蜘蛛会迅速吐出新的丝线，重新编织——这就是生命的韧性，也是无奈的轮回。</p>
不知为何，在许多国家的神话当中，蜘蛛吐丝结网的形象成为了命运的象征。</p>
希腊神话里的阿拉克涅，非洲民间传说中的阿南西，极东怪谈中的络新妇...</p>
人类似乎总喜欢将这张网与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联系在一起。</p>
蜘蛛丝牵引着每一个人的生命历程，无论是作出决定，还是与某人产生联系。</p>
对于蜘蛛来说，那张被修复的网没有什么变化。可对于丝线来说，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循环。</p>
根本没有所谓的自由意志，一切都是被决定好的。</p>
而此刻，在与天武和安娜一同坠落向下时，贞嗣忽然也有了这样的错觉——</p>
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银色的蜘蛛，仅凭自己的喜好就去篡改别人的命运。</p>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p>
是抓住了，但那是别人的命运线，被他从原本的轨道上硬生生扯了下来。</p>
......</p>
......</p>
风暴散去，夕阳洒向大地。</p>
海风中，天命的救援部队正在集结。</p>
贞嗣站在新生陆地的海堤上远眺，浪潮翻滚，将文明的残骸带回故土。</p>
此刻，他破衣烂衫，温暖的季风吹动他的银发。</p>
贞嗣转身看向躺在地上的天武与安娜。</p>
律者的力量已经消散，而因为陨冰之律者是以安娜为主体，她失去了两条手臂。</p>
不过，这不值一提。</p>
贞嗣走向二人，蹲下身，伸手触碰他们的胸口。</p>
在将体内的律者核心取出的同时，也进行着物质重组，将二人的伤势和残缺的肢体恢复。</p>
几秒后，两颗宝石出现在掌心中。</p>
贞嗣低头看向手中的两颗核心，它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光泽。</p>
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成粉末。</p>
“这两颗核心已经死掉了，”贞嗣低声说，“连神之键也无法制造，彻底没用了。”</p>
他们两人，已经不再是律者了。</p>
一切只会存在于人类对抗崩坏的历史中，成为一页后人或许不愿翻开的文字。</p>
也许十几年之后，档案室的某个角落，会有一份泛黄的记录提到“第五次崩坏·陨冰之律者事件”。</p>
但没有人会记得天武和安娜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在这片废墟上挣扎过、恐惧过、最终被拯救过。</p>
贞嗣深吸一口气，站起身。</p>
“那么，接下来——”</p>
他侧身看天，芽衣与幽兰戴尔，温蒂与琪亚娜都降落在陆地上。</p>
琪亚娜停在远处，有些紧张地看着另外两个人走向贞嗣。</p>
温蒂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先别急。</p>
贞嗣转过身，面向走来的两人：“第五次崩坏结束了。谢谢你们的帮助，我欠你们一个人情。”</p>
幽兰戴尔摇了摇头：“不，我基本没帮上什么忙，最后还是靠你和芽衣。”</p>
芽衣走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贞嗣身上：“贞嗣，他们两人身上的律者核心——”</p>
“在这里。”贞嗣摊开手掌，露出那两颗灰暗的宝石，“你这次被世界蛇派来，是为了这个吗？”</p>
芽衣点了点头：“是啊，我一开始不是为了针对某一个人。”</p>
“但是，这两颗核心好像已经没用了...”她透过暗淡的表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p>
“不过，还是让我带回去交差吧。”芽衣将两颗核心收入腰间的收纳袋中。</p>
“没问题，已经没用了，”贞嗣说，“而且天武和安娜也不会想再看到这个。”</p>
“谢谢。”芽衣转身准备离开。</p>
她的步伐很快，像是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身后那道一直注视着她的目光。</p>
“慢着。”</p>
“嗯？”芽衣有些不解地回过头：</p>
贞嗣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听好了，世界蛇的雷电芽衣。”</p>
“这句话是我，仅代表我个人的意志，对你们世界蛇组织所说的。”</p>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锋利起来，像是刀锋上凝结的寒光。</p>
“不要试图绑架陈天武的妹妹来报复他的背叛，否则——”</p>
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芽衣不到两步的距离，声音低沉而坚定：</p>
“只要蛇还在地球上，我就会无所顾虑地将其摧毁，就像我今天杀死律者一样。”</p>
芽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贞嗣。</p>
站在一旁的幽兰戴尔默默注视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这次这么高调的进攻，原来是为了形成具体的威慑啊。</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从一开始，他就不仅仅是为了消灭律者——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能做到什么。</p>
然后，还考虑到夜枭在背叛后，亲友会遭到牵连——连这一步都想到了。</p>
呵，现在想想，他当初在自己和主教面前放狠话，也是为了琪亚娜的安全吧。</p>
东方贞嗣，尽管你的外在变了很多，但是你的心灵却始终如一。</p>
芽衣沉默了几秒，然后淡然一笑：“我明白了，东方贞嗣。关于你的话，我会好好传达的。”</p>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琪亚娜——那个女孩正站在温蒂身边，目光复杂地望着这边。</p>
芽衣最终还是强忍住情绪，没有再说话，朝向天空中世界蛇的运输舰飞去。</p>
她心里想着待会对渡鸦说什么，回到世界蛇后又该怎么向尊主汇报。</p>
但更多的，是回忆刚才琪亚娜望向她的那个眼神，那种混合着期盼和失落的目光。</p>
琪亚娜有些失落，温蒂在一旁安慰她。</p>
这时，贞嗣收回目光，转向幽兰戴尔：“那么，你——”</p>
“你的态度不必那么紧张。”幽兰戴尔打断了他，语气平和，“不管怎样，安娜同时还是天命派出驻守在珊瑚岛的女武神。”</p>
“虽然她的队友在这次崩坏中幸存下来，但是看如今这个区域，还有安娜的身体状况...”</p>
听到这句，贞嗣了然于心：“我明白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安娜的。”</p>
“今天遇到的情况，我会把一切告知主教的，包括律者会进化的情况。”幽兰戴尔说。</p>
“无所谓，反正一开始就瞒不住。”贞嗣耸了耸肩，“奥托迟早会知道的，不如让你去说，省得他派人来烦我。”</p>
幽兰戴尔看向远处的琪亚娜，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看起来，她们被你好好守护着，就像今天的这两人一样。”</p>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安娜的事，我们这边会想办法处理。”</p>
“不过，已经成为过律者的她，显然不能继续在天命中任职了。”</p>
“我们会尽量说服沙尼亚特家族，她就拜托你们了。就像你曾经力保第四律者那样，我相信你们会处理好。”</p>
她说到这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诚的敬意：“把律者从崩坏的侵蚀中拯救出来，这种事情可是我做不到的。”</p>
“就像拉格纳女士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认可的是实实在在的奋斗。’”</p>
贞嗣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谢谢。其实，我并不讨厌你。”</p>
幽兰戴尔微微一怔：“呃？”</p>
“在4月23日我回归地球后，我找上奥托，同时对你说话有些重。”</p>
贞嗣的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歉意，“那是因为当时奥托在场。”</p>
“我并不讨厌你，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尊敬作为女武神的你。”</p>
“只是...天命现如今还在奥托的统治下，让我不能再去像以前那样付出真心。”</p>
幽兰戴尔静静地听完，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的，但是我们都有自己的责任。谢谢逆熵的协助，东方贞嗣。”</p>
说完，她朝向天命的舰队飞去。</p>
贞嗣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p>
然后他转过身，拖着天武和安娜的衣领，朝向琪亚娜和温蒂走去。</p>
“走吧，”他说，“回家了。”</p>
琪亚娜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嗯。”</p>
随后，三人带着两名还在昏迷的当事人，一同返回休伯利安。</p>
夕阳在他们身后沉入海平面，将整片天空染成深沉的橘红色。</p>
空域中，天命的支援舰队遇到了逆熵的舰队，气氛一度紧张到几乎凝固。</p>
但是在两方起冲突之前，幽兰戴尔及时赶到，通过公共频道下达指令：</p>
“全体人员，立刻撤退。这是命令。”</p>
没有人违抗天命S级女武神的命令，舰队开始调转方向，撤离这片空域。</p>
在临行前，幽兰戴尔让丽塔帮自己与主教奥托发起通讯。</p>
全息屏幕亮起，奥托的面孔出现在画面中央，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神情悠闲。</p>
“幽兰戴尔，第五次崩坏的处理如何了？”奥托问，语气像是在询问一件日常琐事。</p>
“律者已经被消灭，崩坏带来的灾害已经消除。只不过——”</p>
幽兰戴尔停顿了一下，“原本的珊瑚岛，被另外一座陆地覆盖了。”</p>
“嗯，这样啊...”奥托平静地回应，“这里毕竟是联合国看重的经济建设区，同时还承载着人类对于太空的梦想建设。”</p>
“天命之后会进行经济援助，让这片被崩坏侵袭过的土地恢复繁荣的。”</p>
“另外，有关这次出现的两名律者——”</p>
幽兰戴尔的声音低了一些，“很抱歉，他们虽然失去了律者的力量，但是我没有控制住。”</p>
“他们最后被逆熵带走，我尝试阻拦逆熵的舰队，但是无力抵抗东方贞嗣。”</p>
“对不起，这次是由于我的过失，我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处分。”</p>
奥托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变：“这并不重要，我们的女武神部队没有产生太大的损失才是最关键的。”</p>
“而且那位沙尼亚特家的少女还活着，这样一来，天命可以对那边的人交代了。”</p>
“毕竟在第二次崩坏中，沙尼亚特家族就失去了他们的圣女，天命可不能让对抗崩坏的战士寒心啊。”</p>
“但是，他们目前在逆熵手中，”幽兰戴尔试探性地问道，“是否需要我事后——”</p>
“不必。”奥托打断了她，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p>
“就像你说的，他们已经不再是律者。天命的敌人是崩坏，而不是平凡的民众。”</p>
“让他们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吧，这是他们应得的。”</p>
对于这番话，幽兰戴尔没有立即回应。</p>
“怎么了，幽兰戴尔？”奥托歪了歪头，“是觉得我说的有点不可信吗？”</p>
“没有，听从主教的命令。”幽兰戴尔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p>
“哈哈，其实也有部分现实因素。”奥托笑了起来，“毕竟东方贞嗣在那一边。”</p>
“我可不能让他完全与天命对立，那孩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少年了。”</p>
“这颗星球足够大，容得下所有人类，就让他们各自散去吧。”</p>
“是。”幽兰戴尔应道，“另外，关于这次崩坏，我还发现一点事情...”</p>
“哦？说来听听。”奥托似乎很感兴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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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p>
自己在春日中，偶然地回想起童年，随之被勾出一丝感慨。</p>
过去的画面早已模糊，只剩下一种温热的、让人想要闭上眼睛的感觉。</p>
人生在世，难免缘起缘落，纷纷扰扰。</p>
如同蜘蛛赖以为生的蛛丝，在断裂后会被新的补上。即使不再是原先的蛛丝，也要依靠其去生存。</p>
旧丝断裂的刹那，蜘蛛会迅速吐出新的丝线，重新编织——这就是生命的韧性，也是无奈的轮回。</p>
不知为何，在许多国家的神话当中，蜘蛛吐丝结网的形象成为了命运的象征。</p>
希腊神话里的阿拉克涅，非洲民间传说中的阿南西，极东怪谈中的络新妇...</p>
人类似乎总喜欢将这张网与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联系在一起。</p>
蜘蛛丝牵引着每一个人的生命历程，无论是作出决定，还是与某人产生联系。</p>
对于蜘蛛来说，那张被修复的网没有什么变化。可对于丝线来说，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循环。</p>
根本没有所谓的自由意志，一切都是被决定好的。</p>
而此刻，在与天武和安娜一同坠落向下时，贞嗣忽然也有了这样的错觉——</p>
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银色的蜘蛛，仅凭自己的喜好就去篡改别人的命运。</p>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p>
是抓住了，但那是别人的命运线，被他从原本的轨道上硬生生扯了下来。</p>
......</p>
......</p>
风暴散去，夕阳洒向大地。</p>
海风中，天命的救援部队正在集结。</p>
贞嗣站在新生陆地的海堤上远眺，浪潮翻滚，将文明的残骸带回故土。</p>
此刻，他破衣烂衫，温暖的季风吹动他的银发。</p>
贞嗣转身看向躺在地上的天武与安娜。</p>
律者的力量已经消散，而因为陨冰之律者是以安娜为主体，她失去了两条手臂。</p>
不过，这不值一提。</p>
贞嗣走向二人，蹲下身，伸手触碰他们的胸口。</p>
在将体内的律者核心取出的同时，也进行着物质重组，将二人的伤势和残缺的肢体恢复。</p>
几秒后，两颗宝石出现在掌心中。</p>
贞嗣低头看向手中的两颗核心，它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光泽。</p>
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成粉末。</p>
“这两颗核心已经死掉了，”贞嗣低声说，“连神之键也无法制造，彻底没用了。”</p>
他们两人，已经不再是律者了。</p>
一切只会存在于人类对抗崩坏的历史中，成为一页后人或许不愿翻开的文字。</p>
也许十几年之后，档案室的某个角落，会有一份泛黄的记录提到“第五次崩坏·陨冰之律者事件”。</p>
但没有人会记得天武和安娜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在这片废墟上挣扎过、恐惧过、最终被拯救过。</p>
贞嗣深吸一口气，站起身。</p>
“那么，接下来——”</p>
他侧身看天，芽衣与幽兰戴尔，温蒂与琪亚娜都降落在陆地上。</p>
琪亚娜停在远处，有些紧张地看着另外两个人走向贞嗣。</p>
温蒂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先别急。</p>
贞嗣转过身，面向走来的两人：“第五次崩坏结束了。谢谢你们的帮助，我欠你们一个人情。”</p>
幽兰戴尔摇了摇头：“不，我基本没帮上什么忙，最后还是靠你和芽衣。”</p>
芽衣走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贞嗣身上：“贞嗣，他们两人身上的律者核心——”</p>
“在这里。”贞嗣摊开手掌，露出那两颗灰暗的宝石，“你这次被世界蛇派来，是为了这个吗？”</p>
芽衣点了点头：“是啊，我一开始不是为了针对某一个人。”</p>
“但是，这两颗核心好像已经没用了...”她透过暗淡的表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p>
“不过，还是让我带回去交差吧。”芽衣将两颗核心收入腰间的收纳袋中。</p>
“没问题，已经没用了，”贞嗣说，“而且天武和安娜也不会想再看到这个。”</p>
“谢谢。”芽衣转身准备离开。</p>
她的步伐很快，像是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身后那道一直注视着她的目光。</p>
“慢着。”</p>
“嗯？”芽衣有些不解地回过头：</p>
贞嗣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听好了，世界蛇的雷电芽衣。”</p>
“这句话是我，仅代表我个人的意志，对你们世界蛇组织所说的。”</p>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锋利起来，像是刀锋上凝结的寒光。</p>
“不要试图绑架陈天武的妹妹来报复他的背叛，否则——”</p>
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芽衣不到两步的距离，声音低沉而坚定：</p>
“只要蛇还在地球上，我就会无所顾虑地将其摧毁，就像我今天杀死律者一样。”</p>
芽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贞嗣。</p>
站在一旁的幽兰戴尔默默注视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这次这么高调的进攻，原来是为了形成具体的威慑啊。</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从一开始，他就不仅仅是为了消灭律者——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能做到什么。</p>
然后，还考虑到夜枭在背叛后，亲友会遭到牵连——连这一步都想到了。</p>
呵，现在想想，他当初在自己和主教面前放狠话，也是为了琪亚娜的安全吧。</p>
东方贞嗣，尽管你的外在变了很多，但是你的心灵却始终如一。</p>
芽衣沉默了几秒，然后淡然一笑：“我明白了，东方贞嗣。关于你的话，我会好好传达的。”</p>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琪亚娜——那个女孩正站在温蒂身边，目光复杂地望着这边。</p>
芽衣最终还是强忍住情绪，没有再说话，朝向天空中世界蛇的运输舰飞去。</p>
她心里想着待会对渡鸦说什么，回到世界蛇后又该怎么向尊主汇报。</p>
但更多的，是回忆刚才琪亚娜望向她的那个眼神，那种混合着期盼和失落的目光。</p>
琪亚娜有些失落，温蒂在一旁安慰她。</p>
这时，贞嗣收回目光，转向幽兰戴尔：“那么，你——”</p>
“你的态度不必那么紧张。”幽兰戴尔打断了他，语气平和，“不管怎样，安娜同时还是天命派出驻守在珊瑚岛的女武神。”</p>
“虽然她的队友在这次崩坏中幸存下来，但是看如今这个区域，还有安娜的身体状况...”</p>
听到这句，贞嗣了然于心：“我明白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安娜的。”</p>
“今天遇到的情况，我会把一切告知主教的，包括律者会进化的情况。”幽兰戴尔说。</p>
“无所谓，反正一开始就瞒不住。”贞嗣耸了耸肩，“奥托迟早会知道的，不如让你去说，省得他派人来烦我。”</p>
幽兰戴尔看向远处的琪亚娜，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看起来，她们被你好好守护着，就像今天的这两人一样。”</p>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安娜的事，我们这边会想办法处理。”</p>
“不过，已经成为过律者的她，显然不能继续在天命中任职了。”</p>
“我们会尽量说服沙尼亚特家族，她就拜托你们了。就像你曾经力保第四律者那样，我相信你们会处理好。”</p>
她说到这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诚的敬意：“把律者从崩坏的侵蚀中拯救出来，这种事情可是我做不到的。”</p>
“就像拉格纳女士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认可的是实实在在的奋斗。’”</p>
贞嗣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谢谢。其实，我并不讨厌你。”</p>
幽兰戴尔微微一怔：“呃？”</p>
“在4月23日我回归地球后，我找上奥托，同时对你说话有些重。”</p>
贞嗣的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歉意，“那是因为当时奥托在场。”</p>
“我并不讨厌你，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尊敬作为女武神的你。”</p>
“只是...天命现如今还在奥托的统治下，让我不能再去像以前那样付出真心。”</p>
幽兰戴尔静静地听完，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的，但是我们都有自己的责任。谢谢逆熵的协助，东方贞嗣。”</p>
说完，她朝向天命的舰队飞去。</p>
贞嗣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p>
然后他转过身，拖着天武和安娜的衣领，朝向琪亚娜和温蒂走去。</p>
“走吧，”他说，“回家了。”</p>
琪亚娜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嗯。”</p>
随后，三人带着两名还在昏迷的当事人，一同返回休伯利安。</p>
夕阳在他们身后沉入海平面，将整片天空染成深沉的橘红色。</p>
空域中，天命的支援舰队遇到了逆熵的舰队，气氛一度紧张到几乎凝固。</p>
但是在两方起冲突之前，幽兰戴尔及时赶到，通过公共频道下达指令：</p>
“全体人员，立刻撤退。这是命令。”</p>
没有人违抗天命S级女武神的命令，舰队开始调转方向，撤离这片空域。</p>
在临行前，幽兰戴尔让丽塔帮自己与主教奥托发起通讯。</p>
全息屏幕亮起，奥托的面孔出现在画面中央，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神情悠闲。</p>
“幽兰戴尔，第五次崩坏的处理如何了？”奥托问，语气像是在询问一件日常琐事。</p>
“律者已经被消灭，崩坏带来的灾害已经消除。只不过——”</p>
幽兰戴尔停顿了一下，“原本的珊瑚岛，被另外一座陆地覆盖了。”</p>
“嗯，这样啊...”奥托平静地回应，“这里毕竟是联合国看重的经济建设区，同时还承载着人类对于太空的梦想建设。”</p>
“天命之后会进行经济援助，让这片被崩坏侵袭过的土地恢复繁荣的。”</p>
“另外，有关这次出现的两名律者——”</p>
幽兰戴尔的声音低了一些，“很抱歉，他们虽然失去了律者的力量，但是我没有控制住。”</p>
“他们最后被逆熵带走，我尝试阻拦逆熵的舰队，但是无力抵抗东方贞嗣。”</p>
“对不起，这次是由于我的过失，我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处分。”</p>
奥托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变：“这并不重要，我们的女武神部队没有产生太大的损失才是最关键的。”</p>
“而且那位沙尼亚特家的少女还活着，这样一来，天命可以对那边的人交代了。”</p>
“毕竟在第二次崩坏中，沙尼亚特家族就失去了他们的圣女，天命可不能让对抗崩坏的战士寒心啊。”</p>
“但是，他们目前在逆熵手中，”幽兰戴尔试探性地问道，“是否需要我事后——”</p>
“不必。”奥托打断了她，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p>
“就像你说的，他们已经不再是律者。天命的敌人是崩坏，而不是平凡的民众。”</p>
“让他们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吧，这是他们应得的。”</p>
对于这番话，幽兰戴尔没有立即回应。</p>
“怎么了，幽兰戴尔？”奥托歪了歪头，“是觉得我说的有点不可信吗？”</p>
“没有，听从主教的命令。”幽兰戴尔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p>
“哈哈，其实也有部分现实因素。”奥托笑了起来，“毕竟东方贞嗣在那一边。”</p>
“我可不能让他完全与天命对立，那孩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少年了。”</p>
“这颗星球足够大，容得下所有人类，就让他们各自散去吧。”</p>
“是。”幽兰戴尔应道，“另外，关于这次崩坏，我还发现一点事情...”</p>
“哦？说来听听。”奥托似乎很感兴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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