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复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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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翻涌，一黑一红两个人影踏在云上，步履轻盈。</p>
华停下脚步，俯瞰脚下的云海，眼中闪烁着孩子般的新奇与兴奋。</p>
“看，风景很好吧？”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幻影说道。</p>
“比起在地上吃沙子，还是这里更舒服啊。真搞不懂，凯文为什么不像奥托那样，把基地搬到外面。”</p>
“就算担心基地被袭击，可与我实力相当的他，一人也足以匹敌天命才对。”</p>
“何必把自己关在那种地方？而且还整天绷着脸，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p>
炽翎的幻象沉默地走着，没有回应。</p>
华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沉默，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喜欢宁静，但不喜欢高处。”</p>
“从高处往下看，人会变得自大。以为自己站在顶端，一切都尽在掌握——”</p>
“但再往上一点，到了云上...阳光也好，空气也好。放眼望去一片雪茫茫，白色的波浪翻腾起伏，仙境也不过如此。”</p>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间的清新全部纳入肺腑。</p>
然后，她忽然转过头：“对了，你没有实体，可是能看见东西——眼睛怎么接收光信号呢？”</p>
尽管自身打扮像古代人，可是华说起话来却颇为现代。</p>
“说起来，你也能听见我的话，咄咄怪事——你有鼓膜吗？听觉系统怎么运作呢？”</p>
“...是羽渡尘的力量。”符华回答道。</p>
“喔。”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p>
她想了想，忽然噗嗤一笑：“好方便啊，有什么解释不通的，推给羽渡尘就好了。”</p>
“比如记忆——它应该存在我的大脑里对吧？当年我被七个小混蛋戳穿了头，就忘记了一大堆事情。”</p>
“但你在一根羽毛里，又没有所谓的大脑，记忆又存在哪里呢？估计答案还是——羽渡尘。”</p>
“应该是吧。”符华轻声应道，“羽毛衰弱时，我也记不清很多事情。”</p>
“这就对了！”华一拍手掌，叫道。</p>
她向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宽慰的笑容：“你啊，落到凯文手里的时候，羽毛都快损坏了，记忆肯定也受了不少损伤。”</p>
“于是你胡思乱想，觉得自己不仅仅是根羽毛——觉得自己才是本尊——这也可以理解嘛！”</p>
“意识转移啊，记忆复制啊，总是容易搞出自我认知错误的纰漏。”</p>
“这很正常，你会好的。”</p>
她冲符华露出真诚的笑容：“不要紧，我会帮你的。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分身嘛。”</p>
“就像姐妹一样，不分彼此。等你想清楚了，再把力量还给我也不迟...”</p>
“哎，算了。你也别还了，我不是个小气的人。”</p>
“那么多羽毛我都分出去了，连奥托都塞过一根，还计较你么~”</p>
“跟我一起走吧，咱俩正好搭个伴，一个人也太无聊了。”</p>
符华沉默片刻，然后问道：“你要去哪里？”</p>
华沉思良久，忽然展颜一笑。</p>
“当然是回太虚山！”</p>
于是，两个人改变了方向。</p>
沉默地走在云上，符华一直不说话。</p>
一旁的华有些按捺不住，侧过头来主动询问：“哎，你还好吧？”</p>
“一整天都不怎么说话。要是不舒服，就从我这儿尽管吸收崩坏能好了。好不容易救活你，不想看见你消失。”</p>
“不必了。”符华的声音平静而疏离。</p>
“哼，行呀！随你！”华撇了撇嘴，像是在赌气。</p>
就这样，两人保持了一会儿沉默。风声在耳边呼啸，云海在脚下翻涌。</p>
终于，华再次主动开口。</p>
“我很不理解。”</p>
“什么？”</p>
“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p>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华直视着符华的身影，“咱们是一心双体，你应该更能理解我才对啊。”</p>
“我——”符华刚要开口，却被华打断。</p>
“提醒你：不要说什么你才是真符华这种话。”华轻蔑地哼了一声。</p>
对此，符华保持沉默。</p>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呀？我听着呢。”华的语气里带着挑衅。</p>
符华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也许你自己并没有发现，你的情况并不正常。”</p>
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笑：“哈，说什么傻话呢？我有她的身体，我有她的记忆。我不是她，那还能是谁？”</p>
符华还想争辩：“可是——”</p>
“我倒觉得奇怪的是你才对，”华打断了她，语气变得凌厉，“明明就是一片羽毛，反而一副自己才是正主的做派。”</p>
“我注意到，你总是拿长辈看着孩子的眼神盯着我。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p>
“就我所知，你过去养大的孩子——除了那七个逆徒，还有那个叫贞嗣的小子...哦，还有那个叫程立雪的小姑娘。”</p>
“结果呢？七个逆徒弑师，程立雪在第二次崩坏中被空之律者杀死。”</p>
“而贞嗣也在幼年时，被你主动抛弃，如今对你是什么态度还不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她每说一句，符华的幻影就似乎黯淡一分，像是被无形的刀刃刺穿。</p>
“明明活了那么久，待人处事上却一塌糊涂。明明认识了不少人，却在不断失去。”</p>
“连孩子都带不好，你还是先好好管管自己吧。”</p>
话说到此，符华的面色变得低沉。</p>
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你有一点说得没错。不需要被以前的我束缚住——我现在是全新的我。”</p>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符华：“我看可以这么定义——你就是过去的我。”</p>
“过去的...”符华喃喃重复道。</p>
“而过去的我难道很好吗？也不见得吧？”华转过身，目光投向远方。</p>
她的手拂过云雾，云雾翻滚着，凝聚成一个人的轮廓——</p>
是凯文。</p>
“就像凯文，他就是个被过去束缚的可怜人。从梅死去的那一刻起，这个人的时间就静止了。”</p>
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你和他还挺像的，被过去的经历束缚着，但这值得吗？”</p>
符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倔强：“凯文是为了人类而战，他的觉悟并没有那么简单。”</p>
“为了人类...华发出一声冷笑，“嘿，一个个都口口声声为了人类。”</p>
“可是人类还是需要靠几个人来拯救，就像蚂蚁一样——我都快怀疑所谓的人类，是否只有我们这些可以露脸的人了。”</p>
她的手再次拂过云雾，凯文的幻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的轮廓——</p>
金发碧眼，面带微笑，那笑容里藏着永远看不透的心思。</p>
“又比如这个天命主教。掌控着整个天命，具备史无前例的世界霸权和力量。”</p>
华的声音里带着讽刺，“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死掉的女人，别的一点不剩。”</p>
“得知他和凯文联盟让我吓了一跳，但想想这两人确实挺配。”</p>
“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人？”符华问道。</p>
“因为我想。因为我能。因为羽渡尘方便。”华耸了耸肩，语气轻佻。</p>
“再说，我又不是特地给你展示的，我就是有感而发。”</p>
她的手第三次拂过云雾，两人的幻影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p>
林朝雨。</p>
“呵，过去的我。这个孽徒死了吗？我懒得回忆了，你记得不？”</p>
“她死了。”符华的声音平静而沉重。</p>
“没印象，好像不是我亲手杀的。嗨，过去的我总是那么善良，心慈手软。”</p>
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p>
符华没有在意她十分主观的评价，而是反问道：“你恨她们吗？”</p>
“我都不记得了，还谈什么爱恨？”华的回答干脆利落。</p>
“只不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何况我还是一手把她们养大的师父。”</p>
“别说报仇，让她们去死也得乖乖听我的。养虎为患...我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p>
符华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p>
“随便。”</p>
“你为什么要去太虚山？”符华的声音里带着困惑，“那里并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在很多很多年前，它就被遗忘了。”</p>
华沉默了。</p>
“我其实....”她开口，又顿住了。</p>
她一脸不忿，好像对说出的话感到后悔。</p>
“这不明摆着吗？我刚刚苏醒，脑袋里一片空白。就像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p>
“难不成，你能指望婴儿规划好自己未来一百年的人生吗？”</p>
她转过身，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我已经规划好了，因为我是符华，而符华有她必须做的事。”</p>
“你可以说我在逃避。我确实在逃避，我连自己的记忆都不敢回顾。”</p>
“但是时间不等我，我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我必须接受自己，必须成为符华。”</p>
“总之，我想去一个能够被称为家的地方——正是所谓的落叶归根吧。”</p>
“我想去那儿看看，也许拥有了归宿的人，就更容易接受自己。”</p>
......</p>
......</p>
太虚山中，古木参天，溪水潺潺。</p>
华信步于山林间，不时伸出手，唤醒一片藏匿于林间的羽毛。</p>
她闭上眼，吸收其中的力量与记忆，然后睁开眼，露出难以形容的神情。</p>
“呃，这片又是奥托的。”她皱了皱眉，将那根羽毛轻轻弹开，“原来有许多记忆是我从别人那里取来的啊。”</p>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满：“真不</p>
云海翻涌，一黑一红两个人影踏在云上，步履轻盈。</p>
华停下脚步，俯瞰脚下的云海，眼中闪烁着孩子般的新奇与兴奋。</p>
“看，风景很好吧？”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幻影说道。</p>
“比起在地上吃沙子，还是这里更舒服啊。真搞不懂，凯文为什么不像奥托那样，把基地搬到外面。”</p>
“就算担心基地被袭击，可与我实力相当的他，一人也足以匹敌天命才对。”</p>
“何必把自己关在那种地方？而且还整天绷着脸，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p>
炽翎的幻象沉默地走着，没有回应。</p>
华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沉默，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喜欢宁静，但不喜欢高处。”</p>
“从高处往下看，人会变得自大。以为自己站在顶端，一切都尽在掌握——”</p>
“但再往上一点，到了云上...阳光也好，空气也好。放眼望去一片雪茫茫，白色的波浪翻腾起伏，仙境也不过如此。”</p>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间的清新全部纳入肺腑。</p>
然后，她忽然转过头：“对了，你没有实体，可是能看见东西——眼睛怎么接收光信号呢？”</p>
尽管自身打扮像古代人，可是华说起话来却颇为现代。</p>
“说起来，你也能听见我的话，咄咄怪事——你有鼓膜吗？听觉系统怎么运作呢？”</p>
“...是羽渡尘的力量。”符华回答道。</p>
“喔。”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p>
她想了想，忽然噗嗤一笑：“好方便啊，有什么解释不通的，推给羽渡尘就好了。”</p>
“比如记忆——它应该存在我的大脑里对吧？当年我被七个小混蛋戳穿了头，就忘记了一大堆事情。”</p>
“但你在一根羽毛里，又没有所谓的大脑，记忆又存在哪里呢？估计答案还是——羽渡尘。”</p>
“应该是吧。”符华轻声应道，“羽毛衰弱时，我也记不清很多事情。”</p>
“这就对了！”华一拍手掌，叫道。</p>
她向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宽慰的笑容：“你啊，落到凯文手里的时候，羽毛都快损坏了，记忆肯定也受了不少损伤。”</p>
“于是你胡思乱想，觉得自己不仅仅是根羽毛——觉得自己才是本尊——这也可以理解嘛！”</p>
“意识转移啊，记忆复制啊，总是容易搞出自我认知错误的纰漏。”</p>
“这很正常，你会好的。”</p>
她冲符华露出真诚的笑容：“不要紧，我会帮你的。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分身嘛。”</p>
“就像姐妹一样，不分彼此。等你想清楚了，再把力量还给我也不迟...”</p>
“哎，算了。你也别还了，我不是个小气的人。”</p>
“那么多羽毛我都分出去了，连奥托都塞过一根，还计较你么~”</p>
“跟我一起走吧，咱俩正好搭个伴，一个人也太无聊了。”</p>
符华沉默片刻，然后问道：“你要去哪里？”</p>
华沉思良久，忽然展颜一笑。</p>
“当然是回太虚山！”</p>
于是，两个人改变了方向。</p>
沉默地走在云上，符华一直不说话。</p>
一旁的华有些按捺不住，侧过头来主动询问：“哎，你还好吧？”</p>
“一整天都不怎么说话。要是不舒服，就从我这儿尽管吸收崩坏能好了。好不容易救活你，不想看见你消失。”</p>
“不必了。”符华的声音平静而疏离。</p>
“哼，行呀！随你！”华撇了撇嘴，像是在赌气。</p>
就这样，两人保持了一会儿沉默。风声在耳边呼啸，云海在脚下翻涌。</p>
终于，华再次主动开口。</p>
“我很不理解。”</p>
“什么？”</p>
“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p>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华直视着符华的身影，“咱们是一心双体，你应该更能理解我才对啊。”</p>
“我——”符华刚要开口，却被华打断。</p>
“提醒你：不要说什么你才是真符华这种话。”华轻蔑地哼了一声。</p>
对此，符华保持沉默。</p>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呀？我听着呢。”华的语气里带着挑衅。</p>
符华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也许你自己并没有发现，你的情况并不正常。”</p>
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笑：“哈，说什么傻话呢？我有她的身体，我有她的记忆。我不是她，那还能是谁？”</p>
符华还想争辩：“可是——”</p>
“我倒觉得奇怪的是你才对，”华打断了她，语气变得凌厉，“明明就是一片羽毛，反而一副自己才是正主的做派。”</p>
“我注意到，你总是拿长辈看着孩子的眼神盯着我。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p>
“就我所知，你过去养大的孩子——除了那七个逆徒，还有那个叫贞嗣的小子...哦，还有那个叫程立雪的小姑娘。”</p>
“结果呢？七个逆徒弑师，程立雪在第二次崩坏中被空之律者杀死。”</p>
“而贞嗣也在幼年时，被你主动抛弃，如今对你是什么态度还不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她每说一句，符华的幻影就似乎黯淡一分，像是被无形的刀刃刺穿。</p>
“明明活了那么久，待人处事上却一塌糊涂。明明认识了不少人，却在不断失去。”</p>
“连孩子都带不好，你还是先好好管管自己吧。”</p>
话说到此，符华的面色变得低沉。</p>
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你有一点说得没错。不需要被以前的我束缚住——我现在是全新的我。”</p>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符华：“我看可以这么定义——你就是过去的我。”</p>
“过去的...”符华喃喃重复道。</p>
“而过去的我难道很好吗？也不见得吧？”华转过身，目光投向远方。</p>
她的手拂过云雾，云雾翻滚着，凝聚成一个人的轮廓——</p>
是凯文。</p>
“就像凯文，他就是个被过去束缚的可怜人。从梅死去的那一刻起，这个人的时间就静止了。”</p>
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你和他还挺像的，被过去的经历束缚着，但这值得吗？”</p>
符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倔强：“凯文是为了人类而战，他的觉悟并没有那么简单。”</p>
“为了人类...华发出一声冷笑，“嘿，一个个都口口声声为了人类。”</p>
“可是人类还是需要靠几个人来拯救，就像蚂蚁一样——我都快怀疑所谓的人类，是否只有我们这些可以露脸的人了。”</p>
她的手再次拂过云雾，凯文的幻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的轮廓——</p>
金发碧眼，面带微笑，那笑容里藏着永远看不透的心思。</p>
“又比如这个天命主教。掌控着整个天命，具备史无前例的世界霸权和力量。”</p>
华的声音里带着讽刺，“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死掉的女人，别的一点不剩。”</p>
“得知他和凯文联盟让我吓了一跳，但想想这两人确实挺配。”</p>
“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人？”符华问道。</p>
“因为我想。因为我能。因为羽渡尘方便。”华耸了耸肩，语气轻佻。</p>
“再说，我又不是特地给你展示的，我就是有感而发。”</p>
她的手第三次拂过云雾，两人的幻影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p>
林朝雨。</p>
“呵，过去的我。这个孽徒死了吗？我懒得回忆了，你记得不？”</p>
“她死了。”符华的声音平静而沉重。</p>
“没印象，好像不是我亲手杀的。嗨，过去的我总是那么善良，心慈手软。”</p>
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p>
符华没有在意她十分主观的评价，而是反问道：“你恨她们吗？”</p>
“我都不记得了，还谈什么爱恨？”华的回答干脆利落。</p>
“只不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何况我还是一手把她们养大的师父。”</p>
“别说报仇，让她们去死也得乖乖听我的。养虎为患...我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p>
符华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p>
“随便。”</p>
“你为什么要去太虚山？”符华的声音里带着困惑，“那里并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在很多很多年前，它就被遗忘了。”</p>
华沉默了。</p>
“我其实....”她开口，又顿住了。</p>
她一脸不忿，好像对说出的话感到后悔。</p>
“这不明摆着吗？我刚刚苏醒，脑袋里一片空白。就像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p>
“难不成，你能指望婴儿规划好自己未来一百年的人生吗？”</p>
她转过身，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我已经规划好了，因为我是符华，而符华有她必须做的事。”</p>
“你可以说我在逃避。我确实在逃避，我连自己的记忆都不敢回顾。”</p>
“但是时间不等我，我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我必须接受自己，必须成为符华。”</p>
“总之，我想去一个能够被称为家的地方——正是所谓的落叶归根吧。”</p>
“我想去那儿看看，也许拥有了归宿的人，就更容易接受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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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山中，古木参天，溪水潺潺。</p>
华信步于山林间，不时伸出手，唤醒一片藏匿于林间的羽毛。</p>
她闭上眼，吸收其中的力量与记忆，然后睁开眼，露出难以形容的神情。</p>
“呃，这片又是奥托的。”她皱了皱眉，将那根羽毛轻轻弹开，“原来有许多记忆是我从别人那里取来的啊。”</p>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满：“真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