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长生诱、斩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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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人来说，生命算是什么？</p>
作为一名商人，我的看法是：生命，就是可以被数值化的健康、寿命、精力。</p>
将它们投入到事业中，然后收获可观的回报，让结出的果实散发出诱人的芬芳，以此来衬托生命的价值。</p>
如今的我，已经五十一岁。</p>
作为一名美国商人，祖上还留着英国贵族的血统，事业有为的我经常出现在各类财经报道上。</p>
我的妻子比我小整整十五岁，美丽丰满；我有一双儿女，听话懂事。</p>
我原以为自己天生便是人生的赢家。</p>
直到有一天，一根白头发出现在我的梳妆台上。</p>
年轻时的我，曾是高中橄榄球队的主力成员，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堪称佼佼者。</p>
而如今，我却不得不依靠一堆药片来维持富有精力的表象。</p>
我不甘心。</p>
我雇佣了一支专业的医疗团队，让他们为我量身定制延寿方案。</p>
运动计划、生物指标监测、房事频率控制、工作时间调整...</p>
我甚至听从营养师的建议，喝下一整杯充满腥味的生鸡蛋，像食草动物一样啃食那些寡淡无味的蔬菜。</p>
然而，通通没有用。</p>
镜子里那个皮肤松弛、眼角下垂的中年男人，依然在一天天地老去。</p>
我不再年轻，我在不可逆转地衰老，总有一天，我会死去。</p>
对于一个人来说，性命是最后可以依赖的东西。</p>
失去它，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p>
我不解。我厌烦。我恐慌。</p>
我不想死。</p>
终于，转折出现了。</p>
在我们这个阶层，一些社会上不能公开流通的信息，可以随意传播。</p>
无论是道德沦丧的黑暗秘闻，还是一字千金的经济情报。</p>
而我的困扰被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知道了，他们神秘兮兮地告诉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我的问题。</p>
起初，我有些忧虑。万一他们说的方法没有用，我是否会彻底死心？</p>
但很快，我发现自己错了。</p>
因为我真正见到了神迹。</p>
我被带到一处偏僻的庄园，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弥漫着奇异焚香的房间。</p>
沐浴在那股香气中，我感觉到久违的活力正在回归身体。</p>
房间里站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看起来像是亚洲风格的服饰，宽袍大袖，确实像个宗教人士。</p>
我对那人的初始印象并不好，因为我尤其嫉妒亚洲人种比白人衰老得更缓慢——</p>
那些东方人到了六十岁还能保持四十岁的模样，而我们白人却早已皱纹满面。</p>
那人戴着精致的青铜面具，我看不见他的容貌。</p>
只听见那人开口吟唱道：</p>
“焚香绕红尘，迷途百丑陈。</p>
金匮藏枯骨，玉棺锁游魂。</p>
神赐一夕露，万劫化甘醇。</p>
笑煞蓬莱客，犹作网中人。”</p>
那人缓缓走向我，步伐轻盈得不像是人类。</p>
“你的痛苦，神已经知晓。既然看见了，便不会坐视不管。”</p>
“来吧，加入进来，成为和谐有序的一份子。”</p>
“只要你们向伟大的神，奉上真心...”</p>
......</p>
......</p>
盐湖基地。</p>
公共休息室内，贞嗣等人正围坐在长桌前，对着一组数据皱起眉头。</p>
布洛妮娅指着统计图表说道：“最近，失踪的人数变多了。”</p>
“按照希儿上次所说的，在那个叫支配剧场的地方，有个人偶自称是雕塑家米拉·里默。”</p>
贞嗣目光凝重：“这些失踪的人有没有什么共同之处？”</p>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得出明确的结论。因为有些受害者有完整的社会关系。”</p>
“而另一些人则是过了许久，直到房租到期或者工作单位催促，才被察觉已经消失。”</p>
“能够造成这种事情的话，果然只能是...”温蒂声音里带着不安。</p>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p>
符华和琪亚娜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卷图纸。</p>
“我们回来了。”</p>
琪亚娜将那卷图纸铺在桌上：“附近几个城市的城市规划图都在这里了。接下来是要进行大范围的搜查吗？”</p>
贞嗣点了点头：“嗯。因为目前发现的失踪者似乎都与人偶有关联。”</p>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应该还有更多人偶隐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p>
“博士们希望我们能获取更多的人偶，作为研究的样本。”</p>
琪亚娜叹了口气：“接下来有的忙喽。真希望我们可以在更多受害者出现之前，早点发现真相...”</p>
“琪亚娜，”贞嗣察觉到她眼底的疲惫，“你看起来有些累，需要休息吗？”</p>
琪亚娜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不用。还有人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得坚持下去。”</p>
布洛妮娅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站起身来：“讨论这么久，大家应该饿了吧？布洛妮娅去拿些点心来。”</p>
“希儿，温蒂，我们一起去吧？”</p>
希儿和温蒂对视一眼，跟着站了起来：“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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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人离开后，贞嗣转向符华，压低声音问道：“班长，刚才怎么了？”</p>
符华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刚才，我们去找资料的时候，遇到了盐湖基地内的其他工作人员。”</p>
“他们...”</p>
“他们对琪亚娜保持着些许距离。”符华的声音很平静，但贞嗣能听出其中的无奈。</p>
“不过，态度不算恶劣。只是小心翼翼地绕着她走，没有人主动跟她搭话。”</p>
“这件事...和温蒂过去的经历很像啊。”贞嗣感慨着。</p>
琪亚娜听到这句话，立刻解释：“唉，毕竟我身体里住着一个危险的家伙嘛。”</p>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没关系的。”</p>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就行了。</p>
贞嗣看着琪亚娜故作坚强的笑容，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p>
他过去的愿望，是可以和生命中遇到的其他人产生联系。</p>
之后，他希望这个世界上可以少一点隔阂，多一点理解。</p>
或许只是伪善，或许只是幻想。</p>
可是，当他获得了足以支撑梦想的力量之后，心中的理想却迟迟没有实现。</p>
好像反而...离他越来越远了。</p>
符华打破沉默：“过几日，我要暂时离开盐湖基地，去寻找识之律者。”</p>
“琪亚娜，振作一点。过几天，学园长和姬子老师就回来了。”</p>
琪亚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我已经挺长时间没看见她们了！”</p>
贞嗣笑着接过话茬：“没错。要是这么愁眉苦脸的话，可不像是那位无量塔姬子的学生啊。”</p>
琪亚娜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嗯，说的也是。”</p>
她歪着头打量了贞嗣一会儿，忽然说：“不过...我感觉贞嗣似乎和姬子老师更像呢。”</p>
“啊？我吗？”贞嗣有些意外。</p>
“因为你的武器也是大剑，而且姬子老师的王牌之名也被你继承了啊。”</p>
琪亚娜掰着手指数着，“你看，同样是用大剑的战士，就连战斗风格都有几分相似...”</p>
“那些只是表象而已。”贞嗣摇了摇头，“因为是她的学生，这些方面肯定会像。”</p>
他认真地看着琪亚娜：“但是，我觉得真正继承姬子老师意志的人，应该是你啊，琪亚娜。”</p>
“我？”</p>
“就像当年拉格纳女士将自己的意志传递给姬子老师一样，你也从姬子老师身上继承了很多东西。”</p>
贞嗣的目光变得深邃，“那份永不放弃的决心，为了保护他人不惜牺牲自己的勇气，还有...对同伴的信任。”</p>
琪亚娜低下头：“可是，我做的还不够多啊。”</p>
“我现在也能感觉到——当初在虚数空间里，姬子老师要救我的意志是多么伟大。”</p>
“而我...我还远远没有达到那个境界。”</p>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符华：“班长，你说对吧？”</p>
符华沉默了几秒钟，轻轻点头：“嗯。”</p>
拉格纳...符华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p>
唉...</p>
“班长，你去找识之律者，是需要她帮忙寻找人偶吗？”琪亚娜换了个话题。</p>
“人偶不具备人的意识，我无法通过常规手段追踪它们。”符华摇了摇头。</p>
“我是想让她帮忙寻找失踪者。如果那些失踪的人还活着，他们的意识应该还在某处残留着。”</p>
贞嗣忽然开口：“班长，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正好趁这个机会。”</p>
“是什么？”</p>
贞嗣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说，我忽然有些好奇——在过去的神州历史上，有没有出现过一些极端性质的组织呢？”</p>
“类似于...打着宗教旗号，实际上做着不可告人之事的团体。”</p>
“你过去作为赤鸢仙人，应该见证了不少东西吧？”</p>
符华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说故事吗？也好，就当是散心吧。”</p>
“过去的我一路斩妖除魔，身边的事务都是由林朝雨替我打理，我只负责出力。”</p>
“不过，确实有件事让我印象深刻——那是1461年时的事情了。”</p>
“1461年的神州...”琪亚娜思索着，“那个时候是...”</p>
“明朝天顺年间，皇帝朱祁镇统治。”贞嗣接上了话。</p>
符华点了点头：“嗯。那年，黄河在开封决堤，洪水淹没了大片良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p>
“朝廷忙着赈灾，无暇顾及江湖之事。”</p>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魔教要在望山举办圣火大会，消息传出，震动整个中原武林。”</p>
琪亚娜惊讶地问：“啊？这种时候举办什么大会？”</p>
“说是大会，实际上是散布宣传，让那些在灾荒中失去一切的民众看到他们的武力，然后加入寻求庇佑。”</p>
符华的声音变得沉重，“魔教不仅仅是在行事方式上与正道有别，还涉及邪教。”</p>
“利用人们对灾难的恐惧，蛊惑人心，聚敛财富，甚至用人命来祭祀他们所谓的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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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其余正道宗门都派出高手前往望山。我和朝雨也一同前往，目的是——”</p>
“击败号称武功「天下第二」的阎世罗。”</p>
“这么说来，当初的天下第一是班长吗？”琪亚娜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好威武啊！”</p>
贞嗣更关注细节：“那个阎世罗是什么情况？”</p>
“当时，中原武林普遍修炼真气，也就是崩坏能。”符华开口道。</p>
“修炼方式是利用崩坏能释放攻势，而不是将其储存在体内。这种方式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安全。”</p>
“可那个家伙——”符华的眼神变得锐利，“他以神明于梦中赠送的控火功法成名，实际上是通过对崩坏能的深度运用。”</p>
“而那个月夜，我一眼就看出来——”</p>
“他身上散发出的崩坏能反应极高，远超正常武者的范畴。但奇怪的是，他仍然保留着完整的自我意识。”</p>
琪亚娜紧张地问：“啊？他...已经变成律者了吗？”</p>
符华摇了摇头：“不。仅仅是能够催生帝王级崩坏兽的程度，甚至连拟似律者都达不到。”</p>
“但毫无疑问，以他的野心和力量，一旦让他整合魔教势力，整个中原都将陷入战火之中。”</p>
“于情于理，我都该杀掉他。”</p>
符华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就像我当初教导朝雨的那样——”</p>
“入魔者，杀无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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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人来说，生命算是什么？</p>
作为一名商人，我的看法是：生命，就是可以被数值化的健康、寿命、精力。</p>
将它们投入到事业中，然后收获可观的回报，让结出的果实散发出诱人的芬芳，以此来衬托生命的价值。</p>
如今的我，已经五十一岁。</p>
作为一名美国商人，祖上还留着英国贵族的血统，事业有为的我经常出现在各类财经报道上。</p>
我的妻子比我小整整十五岁，美丽丰满；我有一双儿女，听话懂事。</p>
我原以为自己天生便是人生的赢家。</p>
直到有一天，一根白头发出现在我的梳妆台上。</p>
年轻时的我，曾是高中橄榄球队的主力成员，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堪称佼佼者。</p>
而如今，我却不得不依靠一堆药片来维持富有精力的表象。</p>
我不甘心。</p>
我雇佣了一支专业的医疗团队，让他们为我量身定制延寿方案。</p>
运动计划、生物指标监测、房事频率控制、工作时间调整...</p>
我甚至听从营养师的建议，喝下一整杯充满腥味的生鸡蛋，像食草动物一样啃食那些寡淡无味的蔬菜。</p>
然而，通通没有用。</p>
镜子里那个皮肤松弛、眼角下垂的中年男人，依然在一天天地老去。</p>
我不再年轻，我在不可逆转地衰老，总有一天，我会死去。</p>
对于一个人来说，性命是最后可以依赖的东西。</p>
失去它，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p>
我不解。我厌烦。我恐慌。</p>
我不想死。</p>
终于，转折出现了。</p>
在我们这个阶层，一些社会上不能公开流通的信息，可以随意传播。</p>
无论是道德沦丧的黑暗秘闻，还是一字千金的经济情报。</p>
而我的困扰被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知道了，他们神秘兮兮地告诉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我的问题。</p>
起初，我有些忧虑。万一他们说的方法没有用，我是否会彻底死心？</p>
但很快，我发现自己错了。</p>
因为我真正见到了神迹。</p>
我被带到一处偏僻的庄园，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弥漫着奇异焚香的房间。</p>
沐浴在那股香气中，我感觉到久违的活力正在回归身体。</p>
房间里站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看起来像是亚洲风格的服饰，宽袍大袖，确实像个宗教人士。</p>
我对那人的初始印象并不好，因为我尤其嫉妒亚洲人种比白人衰老得更缓慢——</p>
那些东方人到了六十岁还能保持四十岁的模样，而我们白人却早已皱纹满面。</p>
那人戴着精致的青铜面具，我看不见他的容貌。</p>
只听见那人开口吟唱道：</p>
“焚香绕红尘，迷途百丑陈。</p>
金匮藏枯骨，玉棺锁游魂。</p>
神赐一夕露，万劫化甘醇。</p>
笑煞蓬莱客，犹作网中人。”</p>
那人缓缓走向我，步伐轻盈得不像是人类。</p>
“你的痛苦，神已经知晓。既然看见了，便不会坐视不管。”</p>
“来吧，加入进来，成为和谐有序的一份子。”</p>
“只要你们向伟大的神，奉上真心...”</p>
......</p>
......</p>
盐湖基地。</p>
公共休息室内，贞嗣等人正围坐在长桌前，对着一组数据皱起眉头。</p>
布洛妮娅指着统计图表说道：“最近，失踪的人数变多了。”</p>
“按照希儿上次所说的，在那个叫支配剧场的地方，有个人偶自称是雕塑家米拉·里默。”</p>
贞嗣目光凝重：“这些失踪的人有没有什么共同之处？”</p>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得出明确的结论。因为有些受害者有完整的社会关系。”</p>
“而另一些人则是过了许久，直到房租到期或者工作单位催促，才被察觉已经消失。”</p>
“能够造成这种事情的话，果然只能是...”温蒂声音里带着不安。</p>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p>
符华和琪亚娜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卷图纸。</p>
“我们回来了。”</p>
琪亚娜将那卷图纸铺在桌上：“附近几个城市的城市规划图都在这里了。接下来是要进行大范围的搜查吗？”</p>
贞嗣点了点头：“嗯。因为目前发现的失踪者似乎都与人偶有关联。”</p>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应该还有更多人偶隐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p>
“博士们希望我们能获取更多的人偶，作为研究的样本。”</p>
琪亚娜叹了口气：“接下来有的忙喽。真希望我们可以在更多受害者出现之前，早点发现真相...”</p>
“琪亚娜，”贞嗣察觉到她眼底的疲惫，“你看起来有些累，需要休息吗？”</p>
琪亚娜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不用。还有人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得坚持下去。”</p>
布洛妮娅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站起身来：“讨论这么久，大家应该饿了吧？布洛妮娅去拿些点心来。”</p>
“希儿，温蒂，我们一起去吧？”</p>
希儿和温蒂对视一眼，跟着站了起来：“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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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人离开后，贞嗣转向符华，压低声音问道：“班长，刚才怎么了？”</p>
符华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刚才，我们去找资料的时候，遇到了盐湖基地内的其他工作人员。”</p>
“他们...”</p>
“他们对琪亚娜保持着些许距离。”符华的声音很平静，但贞嗣能听出其中的无奈。</p>
“不过，态度不算恶劣。只是小心翼翼地绕着她走，没有人主动跟她搭话。”</p>
“这件事...和温蒂过去的经历很像啊。”贞嗣感慨着。</p>
琪亚娜听到这句话，立刻解释：“唉，毕竟我身体里住着一个危险的家伙嘛。”</p>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没关系的。”</p>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就行了。</p>
贞嗣看着琪亚娜故作坚强的笑容，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p>
他过去的愿望，是可以和生命中遇到的其他人产生联系。</p>
之后，他希望这个世界上可以少一点隔阂，多一点理解。</p>
或许只是伪善，或许只是幻想。</p>
可是，当他获得了足以支撑梦想的力量之后，心中的理想却迟迟没有实现。</p>
好像反而...离他越来越远了。</p>
符华打破沉默：“过几日，我要暂时离开盐湖基地，去寻找识之律者。”</p>
“琪亚娜，振作一点。过几天，学园长和姬子老师就回来了。”</p>
琪亚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我已经挺长时间没看见她们了！”</p>
贞嗣笑着接过话茬：“没错。要是这么愁眉苦脸的话，可不像是那位无量塔姬子的学生啊。”</p>
琪亚娜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嗯，说的也是。”</p>
她歪着头打量了贞嗣一会儿，忽然说：“不过...我感觉贞嗣似乎和姬子老师更像呢。”</p>
“啊？我吗？”贞嗣有些意外。</p>
“因为你的武器也是大剑，而且姬子老师的王牌之名也被你继承了啊。”</p>
琪亚娜掰着手指数着，“你看，同样是用大剑的战士，就连战斗风格都有几分相似...”</p>
“那些只是表象而已。”贞嗣摇了摇头，“因为是她的学生，这些方面肯定会像。”</p>
他认真地看着琪亚娜：“但是，我觉得真正继承姬子老师意志的人，应该是你啊，琪亚娜。”</p>
“我？”</p>
“就像当年拉格纳女士将自己的意志传递给姬子老师一样，你也从姬子老师身上继承了很多东西。”</p>
贞嗣的目光变得深邃，“那份永不放弃的决心，为了保护他人不惜牺牲自己的勇气，还有...对同伴的信任。”</p>
琪亚娜低下头：“可是，我做的还不够多啊。”</p>
“我现在也能感觉到——当初在虚数空间里，姬子老师要救我的意志是多么伟大。”</p>
“而我...我还远远没有达到那个境界。”</p>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符华：“班长，你说对吧？”</p>
符华沉默了几秒钟，轻轻点头：“嗯。”</p>
拉格纳...符华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p>
唉...</p>
“班长，你去找识之律者，是需要她帮忙寻找人偶吗？”琪亚娜换了个话题。</p>
“人偶不具备人的意识，我无法通过常规手段追踪它们。”符华摇了摇头。</p>
“我是想让她帮忙寻找失踪者。如果那些失踪的人还活着，他们的意识应该还在某处残留着。”</p>
贞嗣忽然开口：“班长，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正好趁这个机会。”</p>
“是什么？”</p>
贞嗣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说，我忽然有些好奇——在过去的神州历史上，有没有出现过一些极端性质的组织呢？”</p>
“类似于...打着宗教旗号，实际上做着不可告人之事的团体。”</p>
“你过去作为赤鸢仙人，应该见证了不少东西吧？”</p>
符华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说故事吗？也好，就当是散心吧。”</p>
“过去的我一路斩妖除魔，身边的事务都是由林朝雨替我打理，我只负责出力。”</p>
“不过，确实有件事让我印象深刻——那是1461年时的事情了。”</p>
“1461年的神州...”琪亚娜思索着，“那个时候是...”</p>
“明朝天顺年间，皇帝朱祁镇统治。”贞嗣接上了话。</p>
符华点了点头：“嗯。那年，黄河在开封决堤，洪水淹没了大片良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p>
“朝廷忙着赈灾，无暇顾及江湖之事。”</p>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魔教要在望山举办圣火大会，消息传出，震动整个中原武林。”</p>
琪亚娜惊讶地问：“啊？这种时候举办什么大会？”</p>
“说是大会，实际上是散布宣传，让那些在灾荒中失去一切的民众看到他们的武力，然后加入寻求庇佑。”</p>
符华的声音变得沉重，“魔教不仅仅是在行事方式上与正道有别，还涉及邪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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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其余正道宗门都派出高手前往望山。我和朝雨也一同前往，目的是——”</p>
“击败号称武功「天下第二」的阎世罗。”</p>
“这么说来，当初的天下第一是班长吗？”琪亚娜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好威武啊！”</p>
贞嗣更关注细节：“那个阎世罗是什么情况？”</p>
“当时，中原武林普遍修炼真气，也就是崩坏能。”符华开口道。</p>
“修炼方式是利用崩坏能释放攻势，而不是将其储存在体内。这种方式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安全。”</p>
“可那个家伙——”符华的眼神变得锐利，“他以神明于梦中赠送的控火功法成名，实际上是通过对崩坏能的深度运用。”</p>
“而那个月夜，我一眼就看出来——”</p>
“他身上散发出的崩坏能反应极高，远超正常武者的范畴。但奇怪的是，他仍然保留着完整的自我意识。”</p>
琪亚娜紧张地问：“啊？他...已经变成律者了吗？”</p>
符华摇了摇头：“不。仅仅是能够催生帝王级崩坏兽的程度，甚至连拟似律者都达不到。”</p>
“但毫无疑问，以他的野心和力量，一旦让他整合魔教势力，整个中原都将陷入战火之中。”</p>
“于情于理，我都该杀掉他。”</p>
符华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就像我当初教导朝雨的那样——”</p>
“入魔者，杀无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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