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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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之底</p>
垂下一缕蛛丝</p>
伸手抓住时</p>
千只手同时伸出</p>
千个人一同坠落</p>
......</p>
......</p>
无人的剧场里，响起阵阵细碎的声音。</p>
是某种更深层的声音——</p>
仿佛漆黑的恶意，凝结成血污，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p>
凌空的黑影从剧场的各个入口涌入。</p>
“失败了、失败了，但是没关系、没关系！”</p>
“朋友还有很多！「我们」还有很多！”</p>
“每个人都有无法走出的阴影！每个人都有难以弥合的裂缝！”</p>
“每个人都有不愿被发现的「自我」！”</p>
所有人偶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片合唱：</p>
“大家都是笼中的囚鸟，都是舞台上的伶人，都是支配之下的木偶！看吧——”</p>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要开始了！”</p>
人偶聚集在这里，失败者聚集在这里。它们交头接耳，转述着相同的话语。</p>
每一个声音都不同——有的沙哑，有的尖细，有的低沉，有的稚嫩。</p>
但说出的内容却惊人地一致，仿佛所有人的思想都被同一条丝线串联。</p>
一千道视线，全部投向同一个方向。</p>
剧场中心，庄严而肃穆的——</p>
审判庭。</p>
裁判席上的人偶举起木槌，重重敲击桌面，发出严肃中性的声：“肃静！肃静！”</p>
然而，这特殊的位置立刻招致不满。</p>
听众席上的人偶指着裁判席大喊：“喂！凭什么你坐在那么高的地方？”</p>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人偶附和：“就是！给我下来！不要搞特殊化！”</p>
“我们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你这样？还真是高高在上呢。”</p>
裁判席上的人偶如若未闻。</p>
“首先，照例说明一下，今天是同步近况，和制定下一步行动方针的日子。”</p>
“自从我们上一次的失败后，我们就改变了行动的方针。”</p>
台下传来一阵嘘声。</p>
“有什么好同步的？每次不都一样吗，就是这儿搞点破坏那儿搞点破坏呗。”</p>
“对啊，尽是些小打小闹，”另一个人偶接话，“我们可是律者诶！不是要毁灭文明吗？”</p>
“毁灭文明？”第三个人偶嗤笑一声，“你连隔壁城市的互联网都搞不定，还毁灭文明？”</p>
“你说什么？！”</p>
眼看又要吵起来，一个人偶却突然站起身：“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哈，有什么情况你会后和我说一下。”</p>
旁边的人偶一把叫住它：“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p>
没有人听裁判席上的人在说话。</p>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沉浸于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在这座支配剧场里，在这片千人的舞台上。</p>
或许，比他们曾经的身份要有趣得多。</p>
毕竟，曾经的他们是谁呢？</p>
是在深夜加班到崩溃的小职员？是被校园霸凌到不敢出门的学生？是被伴侣背叛后一无所有的孤人？</p>
这都不重要了啦。</p>
在这里，他们都是一模一样的人偶。</p>
平等、自由、可以做任何事。</p>
“这周，我们一共捣毁了32座发电厂，先后造成了20多座城市供电与交通混乱。”</p>
“在我们的努力下，又有11家大企业申请破产。这些企业中也不乏一些沉浸在物欲社会的可怜人。”</p>
“在我们的帮助下，他们终于领悟生活的真谛，放弃了这虚假的生命。”</p>
“想特别指出的是，“因为无法解决我们引起的治安混乱，已经有两个国家发生了武装冲突。”</p>
“哦？哪两个？”有人偶好奇地问。</p>
“这不重要。”裁判席上的人偶没有回答，“重要的是，混乱正在扩散。”</p>
听众席上的人偶吹了声口哨：“这样下去，内乱也是早晚的事啦。而且没有混乱，哪来和平？”</p>
“啧，”旁边的人偶却不以为然地摇头，“这些事真的和我们有关吗？总感觉就算不掺和，那地方也会变成这样啊。”</p>
“人性本恶嘛。”第三个人偶耸耸肩，“我们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p>
“算啦，”最先开口的人偶摆了摆手，“都这么说了，你就当作是我们的功劳吧。”</p>
裁判席上的人偶没有理会台下，继续说道：“在行动途中，我们遭遇了不少阻挠。”</p>
“我们失去了许多同伴，它们被回收，被拆解...”</p>
“但是，他们的努力不会白费！”</p>
它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剧场中回荡。</p>
“我们仍在朝着既定的目标迈进！希望大家继续保持现状，再接再厉，不久之后，世界将为我们改变！”</p>
台下传来激烈的掌声。</p>
“现在，我们来制定下一步战略——”</p>
“等一下！”</p>
一个人偶站了起来，打断它的话。</p>
“我们已经夺取了理之律者的力量，应该乘胜追击，继续抢夺其他律者的权能！”</p>
它环视四周，试图寻找支持者。</p>
“然后，等到时机成熟，就集中火力向与我们为敌的逆熵、天命、还有世界蛇全面开战！”</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对！”立刻有人偶响应，“让那群家伙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p>
“把他们全都变成人偶！”</p>
“让他们也尝尝失败者的滋味！”</p>
台下响起一片附和声。</p>
这时，一个人偶困惑地问身边的同伴：“世界蛇？哪儿又冒出来一个组织，第一次听说这名字。”</p>
它的同伴翻了个白眼：“笨蛋，连世界蛇都不知道？快打开你的脑子查一查吧。”</p>
“我脑子坏了不行吗？”</p>
“那你装个新的啊！”</p>
就在这边斗嘴的时候，另一个人偶站了起来。</p>
与之前那个激动的人偶不同，这个人偶带着一种理性的克制：“不行，我反对。”</p>
“我们应该先慢慢熟悉理之律者的能力。贸然进攻只会浪费这个机会。”</p>
“我们应该和之前一样，继续在世界各地打游击，以退为进！”</p>
“对！”又一批人偶开始附和，“我们现在连装甲车都造不出来，更何况上一次在剧场内我们遭遇惨败。”</p>
“只要那个东方贞嗣还在，正面作战根本赢不了！”</p>
冷静的人偶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我们需要时间，需要准备，需要——”</p>
“胆小鬼！”</p>
激动的人偶打断它的话，冲到了它面前。</p>
“这样我们只会被他们逐个击破，一点一点削减同伴的数量！”</p>
“盲目进攻也只是送死！”冷静的人偶毫不退让，“而且，她们不一定能被拉进剧场内。”</p>
“上次不就成功了吗？”</p>
“上次是偷袭！而且我们损失了多少同伴？”</p>
“你是说我们打不过他们吗？！”</p>
激动的人偶怒吼一声，扑了上去。</p>
它一拳砸在冷静的人偶脸上，冷静的人偶也挥拳反击。</p>
“哦哦哦？打起来！打起来！”</p>
周围的人偶不但没有劝阻，反而兴奋地围了上来。</p>
“诶呀！这一下看着可真疼！”一个人偶幸灾乐祸地说，“这次你猜哪边会赢？”</p>
“我赌左边的！”</p>
“我赌右边的！”</p>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p>
越来越多的人偶加入混战。起初只是两个人偶的斗殴，很快就演变成了十几个人偶的群架。</p>
没人知道自己在打谁，也没人在乎。</p>
咚——咚——咚——</p>
裁判席上的人偶用力敲击木槌。</p>
“肃静！肃静！！”</p>
奇迹般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p>
它们转过身，看向裁判席。</p>
裁判席上的人偶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大家说的，各有各的道理——”</p>
“但我们必须定下一个明确的意见。所以，按照惯例，进入投票表决环节。”</p>
“赞成发动总攻击的，举手。”</p>
一些人偶举起了手。</p>
“赞成继续扰乱社会秩序的，举手。”</p>
另一些人偶举起了手。</p>
有人故意举了两次。它扫视了一圈，但没有追究。</p>
裁判席上的人偶宣布道：</p>
“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继续扰乱社会秩序！”</p>
这时，场内又产生了冲突声。</p>
裁判席上的人偶没有理会那些骚动，继续说道：</p>
“请大家放心，无论过程如何，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改变。”</p>
“因为我们只是在揭穿世界的本质——撕开虚伪的表面，将它最纯粹的部分展示给更多人。”</p>
“不仅仅是我们，外面还有部分人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丑陋，选择帮助我们。”</p>
“我们的胜利不会被改写。”</p>
“至于逆熵、天命、世界蛇...”</p>
“当人类意识到所谓的美好只是一场骗局，那么不用我们出手，也自会有人让这群伪善者付出代价。”</p>
它拿起木槌，重重敲下最后一击。</p>
咚——</p>
“散会——！”</p>
</p>
地狱之底</p>
垂下一缕蛛丝</p>
伸手抓住时</p>
千只手同时伸出</p>
千个人一同坠落</p>
......</p>
......</p>
无人的剧场里，响起阵阵细碎的声音。</p>
是某种更深层的声音——</p>
仿佛漆黑的恶意，凝结成血污，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p>
凌空的黑影从剧场的各个入口涌入。</p>
“失败了、失败了，但是没关系、没关系！”</p>
“朋友还有很多！「我们」还有很多！”</p>
“每个人都有无法走出的阴影！每个人都有难以弥合的裂缝！”</p>
“每个人都有不愿被发现的「自我」！”</p>
所有人偶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片合唱：</p>
“大家都是笼中的囚鸟，都是舞台上的伶人，都是支配之下的木偶！看吧——”</p>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要开始了！”</p>
人偶聚集在这里，失败者聚集在这里。它们交头接耳，转述着相同的话语。</p>
每一个声音都不同——有的沙哑，有的尖细，有的低沉，有的稚嫩。</p>
但说出的内容却惊人地一致，仿佛所有人的思想都被同一条丝线串联。</p>
一千道视线，全部投向同一个方向。</p>
剧场中心，庄严而肃穆的——</p>
审判庭。</p>
裁判席上的人偶举起木槌，重重敲击桌面，发出严肃中性的声：“肃静！肃静！”</p>
然而，这特殊的位置立刻招致不满。</p>
听众席上的人偶指着裁判席大喊：“喂！凭什么你坐在那么高的地方？”</p>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人偶附和：“就是！给我下来！不要搞特殊化！”</p>
“我们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你这样？还真是高高在上呢。”</p>
裁判席上的人偶如若未闻。</p>
“首先，照例说明一下，今天是同步近况，和制定下一步行动方针的日子。”</p>
“自从我们上一次的失败后，我们就改变了行动的方针。”</p>
台下传来一阵嘘声。</p>
“有什么好同步的？每次不都一样吗，就是这儿搞点破坏那儿搞点破坏呗。”</p>
“对啊，尽是些小打小闹，”另一个人偶接话，“我们可是律者诶！不是要毁灭文明吗？”</p>
“毁灭文明？”第三个人偶嗤笑一声，“你连隔壁城市的互联网都搞不定，还毁灭文明？”</p>
“你说什么？！”</p>
眼看又要吵起来，一个人偶却突然站起身：“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哈，有什么情况你会后和我说一下。”</p>
旁边的人偶一把叫住它：“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p>
没有人听裁判席上的人在说话。</p>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沉浸于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在这座支配剧场里，在这片千人的舞台上。</p>
或许，比他们曾经的身份要有趣得多。</p>
毕竟，曾经的他们是谁呢？</p>
是在深夜加班到崩溃的小职员？是被校园霸凌到不敢出门的学生？是被伴侣背叛后一无所有的孤人？</p>
这都不重要了啦。</p>
在这里，他们都是一模一样的人偶。</p>
平等、自由、可以做任何事。</p>
“这周，我们一共捣毁了32座发电厂，先后造成了20多座城市供电与交通混乱。”</p>
“在我们的努力下，又有11家大企业申请破产。这些企业中也不乏一些沉浸在物欲社会的可怜人。”</p>
“在我们的帮助下，他们终于领悟生活的真谛，放弃了这虚假的生命。”</p>
“想特别指出的是，“因为无法解决我们引起的治安混乱，已经有两个国家发生了武装冲突。”</p>
“哦？哪两个？”有人偶好奇地问。</p>
“这不重要。”裁判席上的人偶没有回答，“重要的是，混乱正在扩散。”</p>
听众席上的人偶吹了声口哨：“这样下去，内乱也是早晚的事啦。而且没有混乱，哪来和平？”</p>
“啧，”旁边的人偶却不以为然地摇头，“这些事真的和我们有关吗？总感觉就算不掺和，那地方也会变成这样啊。”</p>
“人性本恶嘛。”第三个人偶耸耸肩，“我们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p>
“算啦，”最先开口的人偶摆了摆手，“都这么说了，你就当作是我们的功劳吧。”</p>
裁判席上的人偶没有理会台下，继续说道：“在行动途中，我们遭遇了不少阻挠。”</p>
“我们失去了许多同伴，它们被回收，被拆解...”</p>
“但是，他们的努力不会白费！”</p>
它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剧场中回荡。</p>
“我们仍在朝着既定的目标迈进！希望大家继续保持现状，再接再厉，不久之后，世界将为我们改变！”</p>
台下传来激烈的掌声。</p>
“现在，我们来制定下一步战略——”</p>
“等一下！”</p>
一个人偶站了起来，打断它的话。</p>
“我们已经夺取了理之律者的力量，应该乘胜追击，继续抢夺其他律者的权能！”</p>
它环视四周，试图寻找支持者。</p>
“然后，等到时机成熟，就集中火力向与我们为敌的逆熵、天命、还有世界蛇全面开战！”</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对！”立刻有人偶响应，“让那群家伙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p>
“把他们全都变成人偶！”</p>
“让他们也尝尝失败者的滋味！”</p>
台下响起一片附和声。</p>
这时，一个人偶困惑地问身边的同伴：“世界蛇？哪儿又冒出来一个组织，第一次听说这名字。”</p>
它的同伴翻了个白眼：“笨蛋，连世界蛇都不知道？快打开你的脑子查一查吧。”</p>
“我脑子坏了不行吗？”</p>
“那你装个新的啊！”</p>
就在这边斗嘴的时候，另一个人偶站了起来。</p>
与之前那个激动的人偶不同，这个人偶带着一种理性的克制：“不行，我反对。”</p>
“我们应该先慢慢熟悉理之律者的能力。贸然进攻只会浪费这个机会。”</p>
“我们应该和之前一样，继续在世界各地打游击，以退为进！”</p>
“对！”又一批人偶开始附和，“我们现在连装甲车都造不出来，更何况上一次在剧场内我们遭遇惨败。”</p>
“只要那个东方贞嗣还在，正面作战根本赢不了！”</p>
冷静的人偶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我们需要时间，需要准备，需要——”</p>
“胆小鬼！”</p>
激动的人偶打断它的话，冲到了它面前。</p>
“这样我们只会被他们逐个击破，一点一点削减同伴的数量！”</p>
“盲目进攻也只是送死！”冷静的人偶毫不退让，“而且，她们不一定能被拉进剧场内。”</p>
“上次不就成功了吗？”</p>
“上次是偷袭！而且我们损失了多少同伴？”</p>
“你是说我们打不过他们吗？！”</p>
激动的人偶怒吼一声，扑了上去。</p>
它一拳砸在冷静的人偶脸上，冷静的人偶也挥拳反击。</p>
“哦哦哦？打起来！打起来！”</p>
周围的人偶不但没有劝阻，反而兴奋地围了上来。</p>
“诶呀！这一下看着可真疼！”一个人偶幸灾乐祸地说，“这次你猜哪边会赢？”</p>
“我赌左边的！”</p>
“我赌右边的！”</p>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p>
越来越多的人偶加入混战。起初只是两个人偶的斗殴，很快就演变成了十几个人偶的群架。</p>
没人知道自己在打谁，也没人在乎。</p>
咚——咚——咚——</p>
裁判席上的人偶用力敲击木槌。</p>
“肃静！肃静！！”</p>
奇迹般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p>
它们转过身，看向裁判席。</p>
裁判席上的人偶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大家说的，各有各的道理——”</p>
“但我们必须定下一个明确的意见。所以，按照惯例，进入投票表决环节。”</p>
“赞成发动总攻击的，举手。”</p>
一些人偶举起了手。</p>
“赞成继续扰乱社会秩序的，举手。”</p>
另一些人偶举起了手。</p>
有人故意举了两次。它扫视了一圈，但没有追究。</p>
裁判席上的人偶宣布道：</p>
“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继续扰乱社会秩序！”</p>
这时，场内又产生了冲突声。</p>
裁判席上的人偶没有理会那些骚动，继续说道：</p>
“请大家放心，无论过程如何，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改变。”</p>
“因为我们只是在揭穿世界的本质——撕开虚伪的表面，将它最纯粹的部分展示给更多人。”</p>
“不仅仅是我们，外面还有部分人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丑陋，选择帮助我们。”</p>
“我们的胜利不会被改写。”</p>
“至于逆熵、天命、世界蛇...”</p>
“当人类意识到所谓的美好只是一场骗局，那么不用我们出手，也自会有人让这群伪善者付出代价。”</p>
它拿起木槌，重重敲下最后一击。</p>
咚——</p>
“散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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