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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柳树屯待了几天休闲日子,李子枫和陈翠莲一起回了黑瞎子沟护林站,跟陈翠莲交待了有事可以写纸条给追风,追风会第一时间通知他,就带着小团队向深山里出发了。</p>

    进到山里深处无人处,李子枫把踏雪、大虎、二虎挨个收进空间,又给它们在里面划了一小片靠近溪流的树林作为临时活动区。</p>

    追风蹲在一棵老松树的枝丫上,歪着脑袋看他把三只伙伴都收进去,喉咙里发出咕咕的低鸣。</p>

    李子枫抬起手臂让追风落在小臂上,用精神力传了个指令:在外面等着,观察四周,有情况随时通报。</p>

    追风清亮地应了一声,振翅飞上高空,在上空盘旋着,金色的鹰眼忠诚地执行着主人命令扫视着周围的松林。</p>

    安顿好一切,他闪身进了空间。空间里温暖如春,春意盎然,与外面寒冬腊月的天气判若两个世界。</p>

    踏雪正领着大虎二虎在小池塘边喝水,看见他进来只是摇了摇尾巴,又低头继续喝。</p>

    李子枫穿过那片已经重新长得郁郁葱葱的稻田,走到静止空间外。</p>

    意念一动里面的一把水曲柳做的一把太师椅和一张小方桌出现在空地上,接着小方桌上又出现一套茶具。</p>

    他又从静止空间里翻出伊莎帮他准备的那套白熊国风格的衣物——深灰色的厚呢子大衣、黑色的羊绒围巾、一顶带护耳的皮帽子,还有一双结实耐穿的军用皮靴。</p>

    他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换下,将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好几圈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从远处看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白熊国汉子,半点看不出是个华国黑瞎子沟护林站站长的影子。</p>

    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来,闭上眼睛,将意识切换到追风的视角。</p>

    眼前展开的是从高空俯瞰护林站的全景——松林如海,山脊线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红色。</p>

    双翼展开无声地滑翔,锐利的鹰眼扫过地面,周围一片寂静,确认没有异常后,他让追风从地上叼起唯独留在地上那颗泛着七彩光晕的石头,双翼一展,从黑瞎子沟护林站的后山腾空而起,朝西北方向飞去。</p>

    它的速度极快,金色的身影在云层中穿梭,下方的山峦、河流、森林飞速后退。李子枫在空间中通过追风的视角俯瞰着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老黑山西麓那片广袤的草原,草原尽头星星点点的毡房和牛羊,再往西北便是那座被森林环抱的边境小城。</p>

    追风的飞行速度比任何交通工具都快,不多时便掠过了国境线。下方的山峦逐渐变得平缓,出现了大片被积雪覆盖的农田和零星的村庄。</p>

    又飞了一阵,城市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那是双尾蝎的驻地,伊娜和伊莎所在的城市—诺沃斯克。</p>

    追风在诺沃斯克城上空盘旋了两圈,选中了一条偏僻的小巷,收拢翅膀无声地滑翔下去,落在一栋废弃砖楼的墙根上。</p>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蹲在垃圾桶旁边打盹。</p>

    李子枫穿着一身白熊国风格行头,用围巾裹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在他闪身出现在巷子后,便让追风自己回到黑瞎子沟护林站待命。</p>

    诺沃斯克的冬天比老黑山那边更冷。不只是气温,这座城市的冷意从骨子里往外渗,像一件浸透了水的湿棉袄,裹在每一个走在街上的人身上。</p>

    灰蒙蒙的天幕把整座城市罩在一层铅灰色的滤镜里,连正午的阳光都透不进来,只能在云缝间漏下几道苍白的光柱。</p>

    胜利大街是诺沃斯克唯一的主干道,名字很气派,但路面上全是压实的积雪和冻硬的泥巴,被马车轮子和汽车轮胎反复碾过,形成了一道道坑洼不平的冰沟。</p>

    路两旁的人行道上,铲过的雪堆在墙根底下,灰扑扑的,混着煤渣和烟灰,早就没了刚落下时的洁白。</p>

    每隔几步就能看到一堆冻硬的垃圾——空酒瓶、破布头、几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还有一只被冻僵的死猫蜷缩在排水沟边,皮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p>

    街角的副食品商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从店门口一直蜿蜒到小巷子深处,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p>

    排队的大多是裹着厚呢子大衣的妇女,头巾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被寒风吹得通红的眼睛。她们脚上蹬着半旧的毡靴,在雪地上不停地跺着脚取暖,呼出的白气在人群中形成了一片低矮的雾障。</p>

    队伍前进得极其缓慢,每挪一小步都要等上好一阵,但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沉默着,像是在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p>

    商店的摆放食物的橱窗里空空荡荡,货架上只有几罐看不清标签的罐头和几瓶孤零零的伏特加,连最廉价的面包都在上午就被抢光了。</p>

    一个售货员靠在门框上叼着烟卷,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排着的人群,像是在看一群跟自己毫无关系的蚂蚁。</p>

    李子枫没有在胜利大街多做停留,而是沿着街道往东拐,绕进了更偏僻的一条小巷。</p>

    沿着这条熟悉的窄巷朝双尾蝎驻地的方向走去。</p>

    巷子两侧的墙壁上还残留着几个月前那场火拼的弹孔痕迹,碎砖缝隙里嵌着几片没有清理干净的碎玻璃。</p>

    今天驻地门口的岗哨李子枫还真有点印象,是双尾蝎的旧部,两个白熊国小伙子正围着一个汽油桶改成的火盆烤手,嘴里叼着烟卷,看到巷子口走出来的人影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伸手摸向腰间,用白熊语喊了一句干什么的。</p>

    “是我。”李子枫把围巾往下拉了半寸,用白熊语简短地应了一句。</p>

    那个岗哨愣了一下,凑近了借着火盆的光仔细端详了几眼,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不敢置信的惊喜。</p>

    他转身便朝门里跑,皮靴在青砖地上踩出急促的脆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伊娜首领!守护者大人回来了!”</p>

    院子里传来一阵桌椅被匆忙推开的响动,楼梯上响起高跟鞋清脆而急促的敲击声,伊娜正从楼上飞奔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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