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中转基地”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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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娜的行动非常迅速。</p>
两人敲定“粮食换皮毛”计划的第三天，她就已经派人在诺沃斯克西南的边境村庄里物色好了合适的地点。</p>
那座村庄叫别廖佐夫卡，在俄语里是“白桦村”的意思，零零散散几十户人家散落在白桦林边缘，距离边境线只有几公里，偏僻得连通往村子的土路都常年被杂草和积雪覆盖。村子里多是老人和妇女，年轻男人要么去了城里谋生要么被征召入伍，留下的都是老弱妇孺，正是个没人注意的角落。</p>
伊娜选中了村子最西头一座废弃的院落。这院子原本是村里一个独居老人的家，老人去世之后空了好几年，房顶塌了半边，木栅栏歪歪扭扭地倒了一大半，院子里长满了干枯的艾蒿。唯一的优点是位置偏僻，院子够大，离最近的邻居也有好几百米，背后就是密密匝匝的白桦林，翻过林子就是通往边境线的山路，无论进出都不容易被发现。</p>
村长沙利莫夫是一位双尾蝎正式成员的亲舅舅，六十来岁的老头，矮胖身材，秃顶，两撇花白的八字胡，穿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见谁都眯着眼笑，看上去像是个人畜无害的老好人。</p>
但这老头的精明藏在骨子里——别廖佐夫卡这些年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撑下来，靠的就是他这个村长的八面玲珑。</p>
他不去问伊娜要这院子做什么用，只看了一眼亲外甥搬进屋里那两麻袋粮食，眼睛便眯成了一条缝。两百斤小麦，说多不多，但在如今粮食紧缺的别廖佐夫卡，足够一户人家活命了。</p>
老村长沙利莫夫转身拿来纸笔，用歪歪扭扭的俄文写了一份租赁合同，租金一年一卢布，期限十年。伊娜从皮靴里抽出一张十卢布的钞票放在合同旁边，又额外放了一张，往后可能还有用得着村长的多的地方。沙利莫夫低头看了看那张钞票，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锐利的金发女人，将钱折好揣进怀里，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主动提起，村里有谁进进出出，或者想对什么人不利，他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第二个知道的就是伊娜小姐。</p>
伊娜微微一笑，说那就有劳村长了。</p>
次日清晨，太阳还没升起，李子枫独自走进了这座院子。</p>
残破的院子已经被人简单收拾过了，倒塌的木栅栏重新立了起来，塌了半边的屋顶也临时铺上了几层油毡，勉强能遮风挡雪。</p>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把精神力铺展开来扫了一圈周围几百米的距离，确认没有人在暗中窥探。</p>
北风卷过白桦林，光秃秃的枝条互相碰撞着发出沙沙的声响。</p>
他站在屋子中央，右手掌心微微发热，空间之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去。</p>
一袋接一袋的粮食——苞米、小麦、高粱、大米，每袋都是伊娜提供的标准百斤装——凭空出现在地面上，整整齐齐地码成两排。紧随其后的是那一百桶高粱原浆，松木桶箍着铁环。</p>
不多时被腾空的三间屋子便有一间被堆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新粮特有的清甜气息和高粱酒醇厚的窖香。</p>
他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的杰作，微微点了点头。五千斤粮食，一百桶原浆酒——这笔物资放在诺沃斯克不算多，可用好了比黄金还管用。他没有在院子里多待，转身出了院门，把门重新掩好。</p>
不到半小时，格里沙亲自带队赶着两辆蒙着厚帆布的马车来到了别廖佐夫卡。这家伙现在是双尾蝎武装运输部的部长，一身肌肉把皮夹克撑得鼓鼓囊囊，脖子上的蝎子纹身在清晨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刺眼。</p>
他跳下马车推开院门，看到满院子码得整整齐齐的粮袋和酒桶，整个人愣在原地。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回头朝马车上低声喝了句“都下来，手脚轻点，别嚷嚷”。</p>
几个精干的手下无声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开始往马车上搬运粮食，动作麻利而安静，显然都是精英老手。</p>
格里沙走到院子中央，蹲下来解开一个粮袋，抓了把小麦在手里捏了捏。颗粒饱满，干燥清爽，没有一粒霉变。</p>
他又撬开一个酒桶的塞子，凑近闻了闻，眼睛亮了起来。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小麦屑，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手下说现在还能搞到这么好的货可不容易，咱们这位守护者大人的手段不一般啊。</p>
不到一个时辰，两辆马车便装载完毕，帆布盖得严严实实，车轱辘在雪地上压出深深的车辙。</p>
格里沙临走时让两个留下来的手下把院门锁好，这些物资分几趟运进城里的秘密仓库，不能急，一趟一趟来，免得被人盯上。</p>
当天晚上，伊娜在双尾蝎驻地的密室里召开了核心骨干的秘密会议。</p>
参会的人不多，除了伊娜本人和格里沙，还有负责城内事务的老索科夫，以及负责情报收集的瘸了一条腿的退伍老兵瓦连京。</p>
伊娜把李子枫的计划简明扼要地传达了下去：从今天起，双尾蝎开始在诺沃斯克及周边地区大量收购珍贵皮毛和药材——棕熊皮、银狐皮、猞猁皮、水貂皮，鹿茸、麝香、熊胆、野山参，只要是上等货色，来者不拒。价格就按照现在黑市行情来定，可以直接用粮食和白酒进行结算。</p>
老索科夫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嘴，说现在诺沃斯克黑市上粮食紧俏得很，咱们要是用粮食来换，那些猎户和牧民怕是会挤破门。</p>
伊娜淡淡一笑，“要的就是他们来挤破门。”</p>
瓦连京接话说他这几天已经去几个猎户聚集的村子摸过底了，皮毛和药材的价格跌得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很多猎户忍痛贱卖却很难买到过冬的口粮，家里孩子饿得嗷嗷直哭。</p>
伊娜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密室里扫了一圈，说咱们不做趁火打劫的买卖，双尾蝎要的不是蝇头小利，是垄断。</p>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明天一早全体帮派成员就在黑市放出消息，双尾蝎无限量收购高档皮毛鹿茸，可以用粮食和白酒结算，有多少收多少，童叟无欺。</p>
这消息要让诺沃斯克方圆几百里内的猎户都知道，等铁路通了皮毛价格翻倍的时候，双尾蝎的仓库里已经囤积了整个远东地区最值钱的硬通货。</p>
会议结束之后，伊娜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窗外夜幕笼罩下的诺沃斯克。</p>
这座灰蒙蒙的边境小城在黑暗中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但伊娜相信，不久的将来，每一扇窗户后面都会有人在提起双尾蝎这个名字的时候会心生敬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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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娜的行动非常迅速。</p>
两人敲定“粮食换皮毛”计划的第三天，她就已经派人在诺沃斯克西南的边境村庄里物色好了合适的地点。</p>
那座村庄叫别廖佐夫卡，在俄语里是“白桦村”的意思，零零散散几十户人家散落在白桦林边缘，距离边境线只有几公里，偏僻得连通往村子的土路都常年被杂草和积雪覆盖。村子里多是老人和妇女，年轻男人要么去了城里谋生要么被征召入伍，留下的都是老弱妇孺，正是个没人注意的角落。</p>
伊娜选中了村子最西头一座废弃的院落。这院子原本是村里一个独居老人的家，老人去世之后空了好几年，房顶塌了半边，木栅栏歪歪扭扭地倒了一大半，院子里长满了干枯的艾蒿。唯一的优点是位置偏僻，院子够大，离最近的邻居也有好几百米，背后就是密密匝匝的白桦林，翻过林子就是通往边境线的山路，无论进出都不容易被发现。</p>
村长沙利莫夫是一位双尾蝎正式成员的亲舅舅，六十来岁的老头，矮胖身材，秃顶，两撇花白的八字胡，穿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见谁都眯着眼笑，看上去像是个人畜无害的老好人。</p>
但这老头的精明藏在骨子里——别廖佐夫卡这些年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撑下来，靠的就是他这个村长的八面玲珑。</p>
他不去问伊娜要这院子做什么用，只看了一眼亲外甥搬进屋里那两麻袋粮食，眼睛便眯成了一条缝。两百斤小麦，说多不多，但在如今粮食紧缺的别廖佐夫卡，足够一户人家活命了。</p>
老村长沙利莫夫转身拿来纸笔，用歪歪扭扭的俄文写了一份租赁合同，租金一年一卢布，期限十年。伊娜从皮靴里抽出一张十卢布的钞票放在合同旁边，又额外放了一张，往后可能还有用得着村长的多的地方。沙利莫夫低头看了看那张钞票，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锐利的金发女人，将钱折好揣进怀里，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主动提起，村里有谁进进出出，或者想对什么人不利，他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第二个知道的就是伊娜小姐。</p>
伊娜微微一笑，说那就有劳村长了。</p>
次日清晨，太阳还没升起，李子枫独自走进了这座院子。</p>
残破的院子已经被人简单收拾过了，倒塌的木栅栏重新立了起来，塌了半边的屋顶也临时铺上了几层油毡，勉强能遮风挡雪。</p>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把精神力铺展开来扫了一圈周围几百米的距离，确认没有人在暗中窥探。</p>
北风卷过白桦林，光秃秃的枝条互相碰撞着发出沙沙的声响。</p>
他站在屋子中央，右手掌心微微发热，空间之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去。</p>
一袋接一袋的粮食——苞米、小麦、高粱、大米，每袋都是伊娜提供的标准百斤装——凭空出现在地面上，整整齐齐地码成两排。紧随其后的是那一百桶高粱原浆，松木桶箍着铁环。</p>
不多时被腾空的三间屋子便有一间被堆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新粮特有的清甜气息和高粱酒醇厚的窖香。</p>
他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的杰作，微微点了点头。五千斤粮食，一百桶原浆酒——这笔物资放在诺沃斯克不算多，可用好了比黄金还管用。他没有在院子里多待，转身出了院门，把门重新掩好。</p>
不到半小时，格里沙亲自带队赶着两辆蒙着厚帆布的马车来到了别廖佐夫卡。这家伙现在是双尾蝎武装运输部的部长，一身肌肉把皮夹克撑得鼓鼓囊囊，脖子上的蝎子纹身在清晨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刺眼。</p>
他跳下马车推开院门，看到满院子码得整整齐齐的粮袋和酒桶，整个人愣在原地。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回头朝马车上低声喝了句“都下来，手脚轻点，别嚷嚷”。</p>
几个精干的手下无声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开始往马车上搬运粮食，动作麻利而安静，显然都是精英老手。</p>
格里沙走到院子中央，蹲下来解开一个粮袋，抓了把小麦在手里捏了捏。颗粒饱满，干燥清爽，没有一粒霉变。</p>
他又撬开一个酒桶的塞子，凑近闻了闻，眼睛亮了起来。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小麦屑，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手下说现在还能搞到这么好的货可不容易，咱们这位守护者大人的手段不一般啊。</p>
不到一个时辰，两辆马车便装载完毕，帆布盖得严严实实，车轱辘在雪地上压出深深的车辙。</p>
格里沙临走时让两个留下来的手下把院门锁好，这些物资分几趟运进城里的秘密仓库，不能急，一趟一趟来，免得被人盯上。</p>
当天晚上，伊娜在双尾蝎驻地的密室里召开了核心骨干的秘密会议。</p>
参会的人不多，除了伊娜本人和格里沙，还有负责城内事务的老索科夫，以及负责情报收集的瘸了一条腿的退伍老兵瓦连京。</p>
伊娜把李子枫的计划简明扼要地传达了下去：从今天起，双尾蝎开始在诺沃斯克及周边地区大量收购珍贵皮毛和药材——棕熊皮、银狐皮、猞猁皮、水貂皮，鹿茸、麝香、熊胆、野山参，只要是上等货色，来者不拒。价格就按照现在黑市行情来定，可以直接用粮食和白酒进行结算。</p>
老索科夫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嘴，说现在诺沃斯克黑市上粮食紧俏得很，咱们要是用粮食来换，那些猎户和牧民怕是会挤破门。</p>
伊娜淡淡一笑，“要的就是他们来挤破门。”</p>
瓦连京接话说他这几天已经去几个猎户聚集的村子摸过底了，皮毛和药材的价格跌得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很多猎户忍痛贱卖却很难买到过冬的口粮，家里孩子饿得嗷嗷直哭。</p>
伊娜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密室里扫了一圈，说咱们不做趁火打劫的买卖，双尾蝎要的不是蝇头小利，是垄断。</p>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明天一早全体帮派成员就在黑市放出消息，双尾蝎无限量收购高档皮毛鹿茸，可以用粮食和白酒结算，有多少收多少，童叟无欺。</p>
这消息要让诺沃斯克方圆几百里内的猎户都知道，等铁路通了皮毛价格翻倍的时候，双尾蝎的仓库里已经囤积了整个远东地区最值钱的硬通货。</p>
会议结束之后，伊娜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窗外夜幕笼罩下的诺沃斯克。</p>
这座灰蒙蒙的边境小城在黑暗中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但伊娜相信，不久的将来，每一扇窗户后面都会有人在提起双尾蝎这个名字的时候会心生敬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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