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两个人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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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雅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放什么狠话。</p>
就那么站直了身子，把大衣领子理了理，走到沈幼棠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认认真真地履行了赌约。</p>
先是双手交叠在身前，随后微微屈膝，头轻轻一低，叫了声“沈姐”。</p>
动作不大，却标准，像旧时大户人家小姐给长辈行礼一样。</p>
沈幼棠受了这一礼，没还礼，只淡淡地“嗯”了一声。</p>
宋秋雅直起身，脸上看不见多少狼狈，反而比来时更沉静了几分。</p>
目光越过沈幼棠，落在李子枫身上。</p>
这个年轻人正站在沈幼棠身后两步的位置，看起来跟这地下场子里的人格格不入，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接连打废了她两个托父亲关系请来的高手。</p>
宋秋雅看着他，眼里像结了一层薄霜的湖面，往前走了一步，客客气气地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p>
“李子枫。”</p>
“师承何处？”宋秋雅又问，目光没移半分。</p>
“山野村夫，没有师承。”李子枫说。</p>
宋秋雅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像要把他这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住。</p>
“好，我记住了。”宋秋雅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带人走了。</p>
马龙城被人搀着，脚步有些浮，走过李子枫身边时竟咧嘴笑了一下，低低说了句：“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有闪，下次再领教。”</p>
李子枫没应声，只微微点了点头。</p>
人都散尽了，老钢厂里重新冷清下来。煤炉里的煤块还在燃着。</p>
沈幼棠在原地站了片刻，忽地吐出一口长气，像把一整晚悬着的东西从胸腔里吐了出来。</p>
当晚的庆功酒摆在南岗附近一座不挂招牌的私人酒楼里，是沈家的产业，不对外营业。</p>
沈幼棠很少在这里露面，今夜却把整个二楼都包了下来。</p>
让小娥准备了五桌酒席，招待今夜所有到场的弟兄们。</p>
李子枫被拉到了上首，沈幼棠坐在他旁边，亲自给他倒了三杯酒，“第一杯，敬你今晚替幼棠打出了脸面。”</p>
“第二杯，敬你这个人没让我看走眼。第三杯……”</p>
她顿了一下，把杯子递到他手边，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敬你是我的福星。”</p>
沈幼棠自己也喝得不少，眼尾泛红，脸颊上两团浅淡的晕色，就像擦了一层淡淡的胭脂。</p>
那身束腰短打的劲装外套着一身藕色的对襟小袄，愈发衬得人有些懒洋洋的。</p>
酒过好多巡，沈幼棠已不再像平日那么拿腔拿调，开始像个开怀的小姑娘，看什么都带着笑。</p>
旁边的魏明旭也喝多了，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李兄弟，你今儿个太给劲了”。</p>
沈幼棠懒得理他，让两个伙计扶他去外间歇着。</p>
酒散时已快到凌晨了。</p>
沈幼棠没让人送李子枫回旅馆，而是拉着李子枫回茶庄喝茶醒酒。</p>
黑色轿车开得很慢，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一盏接一盏从车窗里滑过去。</p>
沈幼棠靠在后座，闭着眼，头渐渐歪到李子枫肩上，几缕发丝扫过他的手背，弄得人痒痒的。</p>
到了茶庄，小娥已经让人把偏厅的炉子烧热了。</p>
沈幼棠没让人服侍，自己脱了鞋，盘腿坐到榻上，手托着下巴看李子枫沏茶。</p>
茶汽升起来，模糊了她的一双大眼。</p>
她喝了几口热茶，忽然凑近，“你今天那一拳，到底怎么打的？马龙城那么强壮的一个人，被你一拳就撂倒了。动作太快，我都没看清。你教教我。”</p>
李子枫说：“这可是我的看家本事，不能空口白送。”</p>
沈幼棠就笑：“那就是能谈咯？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p>
她说这话时，身子已经朝前倾着，两只手搭在李子枫膝盖边上，仰着脸看他。</p>
那件对襟小袄的领口也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两颗扣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脯。</p>
李子枫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p>
眼前这件小袄裹在沈幼棠身上，反倒把腰身和胸口勾勒得更显眼。</p>
李子枫有些出神，目光像被什么黏住了。</p>
沈幼棠察觉到了，脸上红了一分，却也不躲，只咬着下唇，似笑非笑地瞪他：“我这人就在你面前，你能不能看看我的眼睛，其他地方就这么好看？”</p>
李子枫被抓了个现行也不尴尬，反而大大方方地笑：“主要是沈小姐太美了，让人移不开眼。好不容易有了和沈小姐近距离相处的机会，自然要珍惜，多多欣赏。”</p>
“油嘴滑舌。”沈幼棠捂嘴轻笑，眼波却像浸了酒，又软又亮。</p>
身子微微坐直，胸脯却不动声色地往上挺了挺。</p>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赢了，给你一个大彩头。”她忽然收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p>
没等李子枫答话，人已经从榻上滑下来，趿着软底鞋往内室去了。</p>
门帘落下又轻又缓，像故意勾着人的心。</p>
李子枫把茶盏放下，盯着那扇门，喉结滚了一下。</p>
屋里很静，只听得见炭盆里银丝炭偶尔爆出极轻的一声。</p>
门帘再掀开的时候，沈幼棠已经不一样了。</p>
外衣尽去。身上只余几片少得可怜的布料，堪堪遮着三点要害。</p>
那绸缎做的小布片，颜色极浅，在昏黄的灯下几乎要融进皮肤里。</p>
她就那么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挂着三分羞、七分傲，伸手用指尖挑起李子枫的下巴，声音轻得像从梦里递出来的：“这个大彩头，还满意吗？”</p>
李子枫只觉心口像被人放了一把细火，烧得又慢又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嗓子有些哑：“沈小姐，你这是在玩火。”</p>
“那又怎样？”沈幼棠挑了挑眉，眼里即是挑衅，也是邀请。</p>
李子枫深吸了一口气，牙关一咬。</p>
去他娘的理智，干了再说。</p>
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抄进她的腿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p>
“啊……”</p>
沈幼棠惊呼一声，两条赤条条的手臂本能地环上他的脖颈，脸埋进他胸口，连耳尖都红透了。</p>
“等会……等会不准太用力……我……我没经验……”</p>
他抱着她，大步朝内室走去。</p>
炭火在两人身后跳了两个小时，把两个影子照在墙上，交叠成一片滚烫的皮影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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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雅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放什么狠话。</p>
就那么站直了身子，把大衣领子理了理，走到沈幼棠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认认真真地履行了赌约。</p>
先是双手交叠在身前，随后微微屈膝，头轻轻一低，叫了声“沈姐”。</p>
动作不大，却标准，像旧时大户人家小姐给长辈行礼一样。</p>
沈幼棠受了这一礼，没还礼，只淡淡地“嗯”了一声。</p>
宋秋雅直起身，脸上看不见多少狼狈，反而比来时更沉静了几分。</p>
目光越过沈幼棠，落在李子枫身上。</p>
这个年轻人正站在沈幼棠身后两步的位置，看起来跟这地下场子里的人格格不入，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接连打废了她两个托父亲关系请来的高手。</p>
宋秋雅看着他，眼里像结了一层薄霜的湖面，往前走了一步，客客气气地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p>
“李子枫。”</p>
“师承何处？”宋秋雅又问，目光没移半分。</p>
“山野村夫，没有师承。”李子枫说。</p>
宋秋雅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像要把他这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住。</p>
“好，我记住了。”宋秋雅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带人走了。</p>
马龙城被人搀着，脚步有些浮，走过李子枫身边时竟咧嘴笑了一下，低低说了句：“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有闪，下次再领教。”</p>
李子枫没应声，只微微点了点头。</p>
人都散尽了，老钢厂里重新冷清下来。煤炉里的煤块还在燃着。</p>
沈幼棠在原地站了片刻，忽地吐出一口长气，像把一整晚悬着的东西从胸腔里吐了出来。</p>
当晚的庆功酒摆在南岗附近一座不挂招牌的私人酒楼里，是沈家的产业，不对外营业。</p>
沈幼棠很少在这里露面，今夜却把整个二楼都包了下来。</p>
让小娥准备了五桌酒席，招待今夜所有到场的弟兄们。</p>
李子枫被拉到了上首，沈幼棠坐在他旁边，亲自给他倒了三杯酒，“第一杯，敬你今晚替幼棠打出了脸面。”</p>
“第二杯，敬你这个人没让我看走眼。第三杯……”</p>
她顿了一下，把杯子递到他手边，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敬你是我的福星。”</p>
沈幼棠自己也喝得不少，眼尾泛红，脸颊上两团浅淡的晕色，就像擦了一层淡淡的胭脂。</p>
那身束腰短打的劲装外套着一身藕色的对襟小袄，愈发衬得人有些懒洋洋的。</p>
酒过好多巡，沈幼棠已不再像平日那么拿腔拿调，开始像个开怀的小姑娘，看什么都带着笑。</p>
旁边的魏明旭也喝多了，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李兄弟，你今儿个太给劲了”。</p>
沈幼棠懒得理他，让两个伙计扶他去外间歇着。</p>
酒散时已快到凌晨了。</p>
沈幼棠没让人送李子枫回旅馆，而是拉着李子枫回茶庄喝茶醒酒。</p>
黑色轿车开得很慢，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一盏接一盏从车窗里滑过去。</p>
沈幼棠靠在后座，闭着眼，头渐渐歪到李子枫肩上，几缕发丝扫过他的手背，弄得人痒痒的。</p>
到了茶庄，小娥已经让人把偏厅的炉子烧热了。</p>
沈幼棠没让人服侍，自己脱了鞋，盘腿坐到榻上，手托着下巴看李子枫沏茶。</p>
茶汽升起来，模糊了她的一双大眼。</p>
她喝了几口热茶，忽然凑近，“你今天那一拳，到底怎么打的？马龙城那么强壮的一个人，被你一拳就撂倒了。动作太快，我都没看清。你教教我。”</p>
李子枫说：“这可是我的看家本事，不能空口白送。”</p>
沈幼棠就笑：“那就是能谈咯？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p>
她说这话时，身子已经朝前倾着，两只手搭在李子枫膝盖边上，仰着脸看他。</p>
那件对襟小袄的领口也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两颗扣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脯。</p>
李子枫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p>
眼前这件小袄裹在沈幼棠身上，反倒把腰身和胸口勾勒得更显眼。</p>
李子枫有些出神，目光像被什么黏住了。</p>
沈幼棠察觉到了，脸上红了一分，却也不躲，只咬着下唇，似笑非笑地瞪他：“我这人就在你面前，你能不能看看我的眼睛，其他地方就这么好看？”</p>
李子枫被抓了个现行也不尴尬，反而大大方方地笑：“主要是沈小姐太美了，让人移不开眼。好不容易有了和沈小姐近距离相处的机会，自然要珍惜，多多欣赏。”</p>
“油嘴滑舌。”沈幼棠捂嘴轻笑，眼波却像浸了酒，又软又亮。</p>
身子微微坐直，胸脯却不动声色地往上挺了挺。</p>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赢了，给你一个大彩头。”她忽然收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p>
没等李子枫答话，人已经从榻上滑下来，趿着软底鞋往内室去了。</p>
门帘落下又轻又缓，像故意勾着人的心。</p>
李子枫把茶盏放下，盯着那扇门，喉结滚了一下。</p>
屋里很静，只听得见炭盆里银丝炭偶尔爆出极轻的一声。</p>
门帘再掀开的时候，沈幼棠已经不一样了。</p>
外衣尽去。身上只余几片少得可怜的布料，堪堪遮着三点要害。</p>
那绸缎做的小布片，颜色极浅，在昏黄的灯下几乎要融进皮肤里。</p>
她就那么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挂着三分羞、七分傲，伸手用指尖挑起李子枫的下巴，声音轻得像从梦里递出来的：“这个大彩头，还满意吗？”</p>
李子枫只觉心口像被人放了一把细火，烧得又慢又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嗓子有些哑：“沈小姐，你这是在玩火。”</p>
“那又怎样？”沈幼棠挑了挑眉，眼里即是挑衅，也是邀请。</p>
李子枫深吸了一口气，牙关一咬。</p>
去他娘的理智，干了再说。</p>
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抄进她的腿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p>
“啊……”</p>
沈幼棠惊呼一声，两条赤条条的手臂本能地环上他的脖颈，脸埋进他胸口，连耳尖都红透了。</p>
“等会……等会不准太用力……我……我没经验……”</p>
他抱着她，大步朝内室走去。</p>
炭火在两人身后跳了两个小时，把两个影子照在墙上，交叠成一片滚烫的皮影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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