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鸡群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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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马蓉莲要豁出去的时候。</p>
一只大手从后头伸过来，硬生生架住了马蓉莲握刀的手腕。</p>
马蓉莲一挣，没挣动，那只手铁钳似的箍着，纹丝不动。</p>
是悄悄跟上来的李子枫，从后头把人拦住，手里的菜刀也顺势夺了下来。</p>
马蓉莲整个人往前一冲，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地砖上，浑身都在发抖，站不起来，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墙角的吕有才，红得吓人。</p>
“大姐，冷静。杀人是要偿命的。”李子枫站在她跟前，把刀往身后一放，刀背靠在自己腿后，“为了这么个东西，不值。”</p>
马蓉莲没应声。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朝萍儿爬了过去。每一步都像压在刀刃上，萍儿还跪趴在地上，一动没动，连头都不敢抬。</p>
马蓉莲爬到她跟前，伸出胳膊，把萍儿圈进怀里。</p>
萍儿的身子凉得厉害，全是鸡皮疙瘩，背上还有吕有才用脚踩出来的红印子。</p>
马蓉莲把她搂紧，搂得萍儿的骨头都硌着她胸口。</p>
闻到萍儿头发里混着汗味、柴火味、还有吕有才的烟味。</p>
张了张嘴，上下牙关直打颤，半天才挤出一句：</p>
“萍儿，妈对不住你。”</p>
萍儿没哭，也没说话。</p>
只是缩在马蓉莲怀里，脸埋在她胸口，身子开始发抖。</p>
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p>
马蓉莲拿手去摸她的脸，整个手掌都湿了。</p>
萍儿在哭，没有声音，只有泪从眼角往下淌，把马蓉莲的衣裳都洇湿了。</p>
吕有才缩在墙角，捂着自己那条受伤的胳膊，血顺着手指缝往外冒，在地上积了一小摊。想跑，看现在的情形又不敢轻举妄动。</p>
马蓉莲抱着萍儿，把下巴抵在萍儿头顶上，说：“妈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p>
萍儿终于哭出了声，撕心裂肺的。</p>
马蓉莲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就像她小时候闹觉那样。</p>
等到马蓉莲和萍儿平静下来后，把前前后后的事都跟李子枫说了。</p>
吕有才被李子枫拿绳子捆了手脚，扔在灶房角落里，嘴里塞着块抹布，胳膊上的刀伤，李子枫简单包扎了一下。</p>
萍儿躺在西屋炕上，马蓉莲给她盖了两床被子，可她还是蜷成一小团，面朝着墙，不吭声，偶尔抽一下肩膀。</p>
马蓉莲坐在堂屋的条凳上，两只手叠在膝盖上，眼睛肿着，嗓子哑了。</p>
说一句，停一阵，把那些事一点点往外拽。</p>
从吕有才怎么来后山“偶遇”，怎么背她去卫生所，怎么说出“考上大学带你们母女去城里”，说到今晚她怎么站在门槛上，看见吕有才作践萍儿。</p>
李子枫坐在对面，点了根烟，没怎么插话。烟抽到一半，按灭在鞋底上，“你打算怎么办？”</p>
马蓉莲摇摇头，“不知道。”</p>
“报警。”李子枫说，“这是耍流氓。你虽然拿刀伤了他，可事出有因，属正当防卫。现在报警，就能把他送进去，或许能让他吃颗花生米。”</p>
马蓉莲沉默了好一会儿，“报警了，萍儿以后怎么办？全大丁屯都知道她被吕有才祸害了，她这么年轻。这让她往后怎么抬头？怎么嫁人？人家不会管她是不是被逼的。唾沫星子能把我们娘俩淹死。”</p>
李子枫说：“不报警，这种人早晚还得害别人。你信不信？”</p>
“我信。”马蓉莲说，“可我不能拿萍儿给他陪葬。”</p>
李子枫从凳子上起来，走到门口，拉开半扇门。</p>
外头很静，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鸡棚顶上，白茫茫一片，鸡棚里几十只鸡挤在一起取暖。</p>
走回来，对马蓉莲说：“我买你的鸡。全买。”</p>
马蓉莲没听懂：“什么？”</p>
“你那些鸡，四十来只，我全要了，价格好说。这地方你和萍儿不能住了。卖了鸡，拿着钱，明天就去县城。我在县里有熟人，能给你安排个活干，能糊口，也能让萍儿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过。”</p>
马蓉莲没接话，只拿眼睛看着他，看了好一阵，才说：“你图什么？”</p>
李子枫说：“不图什么。赶上这事了，不做点啥心里不痛快。”</p>
马蓉莲把头低下去，过了半晌，“嗯”了一声。</p>
鸡圈里的鸡，有四十只，有十五只公鸡，二十五只母鸡，二十只正下蛋，剩下的也能卖肉。</p>
“你看着给就行。”李子枫掏出一沓钱，都是十块的票子，递到马蓉莲跟前，“凑个整，五百吧。带萍儿去县里，先租个住处，买点用的，省着点够撑几个月的。”</p>
马蓉莲没接。她看看钱，又看看李子枫，说：“这也太多了。你就是连我这房子一块都买下，也就值这个价。”</p>
“拿着吧。”李子枫把钱塞进她手里，“去了县里，旁人问起来，就说你们是投亲戚去的。人靠衣裳马靠鞍，出门在外要多备点钱，我不差这俩子。”</p>
马蓉莲攥着钱，弯下腰就要磕头。</p>
李子枫一把扶住她胳膊，“大姐，别这样。我写封信给你带上。到县政府大院找一个叫林洁的，她爹是县长，她看了会帮你的。”</p>
他管马蓉莲要了张纸，拿萍儿念书用的那支铅笔，蹲在炕沿上写信。</p>
写了几行，忽然回头说：“她人不错，你别怕。”写完把纸折好，放进一个旧信封里。</p>
马蓉莲把信收好。</p>
天快亮时，她去西屋叫萍儿。</p>
马蓉莲说：“萍儿，咱不在这儿住了。娘带你走。”</p>
萍儿没问去哪儿，也没说别的，只慢慢坐起来。</p>
行李不多。娘俩一人一个包袱，外加一床旧褥子。去找了屯里的车把式，付了钱，就往县城方向出发了</p>
李子枫去鸡棚里先把鸡都装进竹笼，把整个鸡棚全部收进空间里，再把鸡笼收进空间，加上之前买的三只母鸡，一共四十三只鸡，重新撒进鸡棚里，</p>
熟悉的场景让鸡群并没有慌乱很久，很快就安静下来，吃着李子枫撒的食和地上茂盛的青草。</p>
先圈养几天，再撤掉围栏，就不怕它们到处乱跑了，会在熟悉的鸡窝下蛋，省的到处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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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马蓉莲要豁出去的时候。</p>
一只大手从后头伸过来，硬生生架住了马蓉莲握刀的手腕。</p>
马蓉莲一挣，没挣动，那只手铁钳似的箍着，纹丝不动。</p>
是悄悄跟上来的李子枫，从后头把人拦住，手里的菜刀也顺势夺了下来。</p>
马蓉莲整个人往前一冲，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地砖上，浑身都在发抖，站不起来，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墙角的吕有才，红得吓人。</p>
“大姐，冷静。杀人是要偿命的。”李子枫站在她跟前，把刀往身后一放，刀背靠在自己腿后，“为了这么个东西，不值。”</p>
马蓉莲没应声。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朝萍儿爬了过去。每一步都像压在刀刃上，萍儿还跪趴在地上，一动没动，连头都不敢抬。</p>
马蓉莲爬到她跟前，伸出胳膊，把萍儿圈进怀里。</p>
萍儿的身子凉得厉害，全是鸡皮疙瘩，背上还有吕有才用脚踩出来的红印子。</p>
马蓉莲把她搂紧，搂得萍儿的骨头都硌着她胸口。</p>
闻到萍儿头发里混着汗味、柴火味、还有吕有才的烟味。</p>
张了张嘴，上下牙关直打颤，半天才挤出一句：</p>
“萍儿，妈对不住你。”</p>
萍儿没哭，也没说话。</p>
只是缩在马蓉莲怀里，脸埋在她胸口，身子开始发抖。</p>
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p>
马蓉莲拿手去摸她的脸，整个手掌都湿了。</p>
萍儿在哭，没有声音，只有泪从眼角往下淌，把马蓉莲的衣裳都洇湿了。</p>
吕有才缩在墙角，捂着自己那条受伤的胳膊，血顺着手指缝往外冒，在地上积了一小摊。想跑，看现在的情形又不敢轻举妄动。</p>
马蓉莲抱着萍儿，把下巴抵在萍儿头顶上，说：“妈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p>
萍儿终于哭出了声，撕心裂肺的。</p>
马蓉莲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就像她小时候闹觉那样。</p>
等到马蓉莲和萍儿平静下来后，把前前后后的事都跟李子枫说了。</p>
吕有才被李子枫拿绳子捆了手脚，扔在灶房角落里，嘴里塞着块抹布，胳膊上的刀伤，李子枫简单包扎了一下。</p>
萍儿躺在西屋炕上，马蓉莲给她盖了两床被子，可她还是蜷成一小团，面朝着墙，不吭声，偶尔抽一下肩膀。</p>
马蓉莲坐在堂屋的条凳上，两只手叠在膝盖上，眼睛肿着，嗓子哑了。</p>
说一句，停一阵，把那些事一点点往外拽。</p>
从吕有才怎么来后山“偶遇”，怎么背她去卫生所，怎么说出“考上大学带你们母女去城里”，说到今晚她怎么站在门槛上，看见吕有才作践萍儿。</p>
李子枫坐在对面，点了根烟，没怎么插话。烟抽到一半，按灭在鞋底上，“你打算怎么办？”</p>
马蓉莲摇摇头，“不知道。”</p>
“报警。”李子枫说，“这是耍流氓。你虽然拿刀伤了他，可事出有因，属正当防卫。现在报警，就能把他送进去，或许能让他吃颗花生米。”</p>
马蓉莲沉默了好一会儿，“报警了，萍儿以后怎么办？全大丁屯都知道她被吕有才祸害了，她这么年轻。这让她往后怎么抬头？怎么嫁人？人家不会管她是不是被逼的。唾沫星子能把我们娘俩淹死。”</p>
李子枫说：“不报警，这种人早晚还得害别人。你信不信？”</p>
“我信。”马蓉莲说，“可我不能拿萍儿给他陪葬。”</p>
李子枫从凳子上起来，走到门口，拉开半扇门。</p>
外头很静，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鸡棚顶上，白茫茫一片，鸡棚里几十只鸡挤在一起取暖。</p>
走回来，对马蓉莲说：“我买你的鸡。全买。”</p>
马蓉莲没听懂：“什么？”</p>
“你那些鸡，四十来只，我全要了，价格好说。这地方你和萍儿不能住了。卖了鸡，拿着钱，明天就去县城。我在县里有熟人，能给你安排个活干，能糊口，也能让萍儿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过。”</p>
马蓉莲没接话，只拿眼睛看着他，看了好一阵，才说：“你图什么？”</p>
李子枫说：“不图什么。赶上这事了，不做点啥心里不痛快。”</p>
马蓉莲把头低下去，过了半晌，“嗯”了一声。</p>
鸡圈里的鸡，有四十只，有十五只公鸡，二十五只母鸡，二十只正下蛋，剩下的也能卖肉。</p>
“你看着给就行。”李子枫掏出一沓钱，都是十块的票子，递到马蓉莲跟前，“凑个整，五百吧。带萍儿去县里，先租个住处，买点用的，省着点够撑几个月的。”</p>
马蓉莲没接。她看看钱，又看看李子枫，说：“这也太多了。你就是连我这房子一块都买下，也就值这个价。”</p>
“拿着吧。”李子枫把钱塞进她手里，“去了县里，旁人问起来，就说你们是投亲戚去的。人靠衣裳马靠鞍，出门在外要多备点钱，我不差这俩子。”</p>
马蓉莲攥着钱，弯下腰就要磕头。</p>
李子枫一把扶住她胳膊，“大姐，别这样。我写封信给你带上。到县政府大院找一个叫林洁的，她爹是县长，她看了会帮你的。”</p>
他管马蓉莲要了张纸，拿萍儿念书用的那支铅笔，蹲在炕沿上写信。</p>
写了几行，忽然回头说：“她人不错，你别怕。”写完把纸折好，放进一个旧信封里。</p>
马蓉莲把信收好。</p>
天快亮时，她去西屋叫萍儿。</p>
马蓉莲说：“萍儿，咱不在这儿住了。娘带你走。”</p>
萍儿没问去哪儿，也没说别的，只慢慢坐起来。</p>
行李不多。娘俩一人一个包袱，外加一床旧褥子。去找了屯里的车把式，付了钱，就往县城方向出发了</p>
李子枫去鸡棚里先把鸡都装进竹笼，把整个鸡棚全部收进空间里，再把鸡笼收进空间，加上之前买的三只母鸡，一共四十三只鸡，重新撒进鸡棚里，</p>
熟悉的场景让鸡群并没有慌乱很久，很快就安静下来，吃着李子枫撒的食和地上茂盛的青草。</p>
先圈养几天，再撤掉围栏，就不怕它们到处乱跑了，会在熟悉的鸡窝下蛋，省的到处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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