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十字街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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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彪的电话第二天上午就打到生产科的。</p>
李子枫正好在办公室看记录，电话铃响，郑海接的，听了两句，捂着话筒说：“李科长，找你的。说是姓刘。”</p>
李子枫接过来，刘德彪在那头说：“李哥，房子找着了有几套。南城十字街往南，挨着电影院那块，有个临街小院位置还不错。两间门面，后头带个院子，院子后头还有三间旧房。房主是个老太太，儿子要在省城安家，急着用钱，想卖。你要不要来看看？”</p>
李子枫点头应下：“下午过去。”</p>
挂了电话，他跟郑海说去县里办点事，下午不回来了，有事和田汐瑶商量着先办。</p>
出门搭了个便车，到县城已经晌午了。刘德彪在汽车站等着，见了面就和身后两个小弟鞠躬问好，被李子枫摆手制止，“别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别带人跟着，就咱俩一人一辆自行车就行。”</p>
看李子枫着急，刘德彪不敢耽搁，吩咐小弟留下自行车，自己在前面带路两人往南城去。</p>
路上刘德彪说，这房子他前些时候就盯上了，本来想用点手段拿下的，房主姓吴，六十来岁，老头原是县供销社的会计，早退了休。老伴前年没了，儿子在省城工作，一年回不来两趟。老头一个人住着两间门面，最近儿子来信说要在省城买房安个家，老头就想卖了房子给儿子凑点。</p>
到了地方，李子枫站在街口看了看。这位置确实好。</p>
十字街往南，左手边是电影院，右手边是国营饭店。门前那条街不算宽，可人来人往，尤其晚上放电影的时候，人流不断。</p>
小院临街，两间门面宽，门板旧了，可架子还在。后头院子不大，方方正正，铺着青砖。再往后三间旧房，一间堂屋，两间卧室，屋顶有些漏，可墙还结实。</p>
刘德彪上去敲了门。老头出来了，瘦高个，戴副老花镜，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p>
看了看李子枫，又看了看刘德彪，有点犹豫。</p>
刘德彪说：“吴叔，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李同志。林场的，想找个地方放山货。”</p>
老头把门让开，让他们进去。</p>
李子枫在院里转了一圈。他看了看门面的梁柱，又蹲下来敲了敲地基。这房子旧是旧，可骨架好，修一修能用。</p>
“吴叔，这房子打算卖多少？”</p>
老头推了推眼镜，伸出三根手指头：“三百八。少一分不卖。”</p>
李子枫心里算了算。三百八，在县城买两间临街门面带院子，这价不高。之前在供销社找人打听过，南城这一片，光两间门面就得两百出头，加上后头三间房和院子，四百往上走。</p>
吴老头开这个价，确实是急着用钱。</p>
李子枫说：“行。三百八就三百八。”</p>
老头却犹豫了。他搓着手，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p>
刘德彪忍不住了，“吴叔，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李同志看您不容易，这价格一分没还你的，您这不会又不打算卖了？”</p>
吴老头搓了搓自己那布满老茧的手：“李同志，不是我拿巧儿。这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我真给卖了，怕人说闲话。”越说越没底，坐在门槛上，拿手拍着膝盖，“要不等等再说？等我儿子回来商量商量。”</p>
刘德彪看了李子枫一眼，满眼无奈。</p>
李子枫在院子里站了站，抬头看了看那两间门面的门板。门板是榆木的，厚实，虽然漆皮掉了大半，木头没朽。</p>
转头对吴老头说：“吴叔，你担心政策，我理解。可这房子你放着，一年两年也是空着。你儿子在省城安家，花钱的地方多。省城一个月生活费少说也得十五块，一年就是一百八，手里攥的钱应该也不多。你这房子放着，一年能生几个钱？卖了，钱拿到手里，给你儿子凑凑也能在省城买个好点的房子。”</p>
吴老头抬头看他，将信将疑。</p>
李子枫看出他还在犹豫，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个包，往桌上一搁。</p>
那是他昨晚从空间里取的一张狼皮。冬天的狼皮，毛色油亮，底绒厚实，抖开来能铺满半张桌子。</p>
刘德彪眼睛一下直了。</p>
吴老头也愣住了，伸手摸了摸那皮子，手指头陷进绒毛里。</p>
李子枫说：“吴叔，钱照你说的数，三百八，一分不少。这张狼皮，算我额外搭给你的。你去打听打听，这样的狼皮，县皮毛收购站收多少。去年冬天我在林场打过一张差不多的，收购站给了四十五。这张比那张还大一圈，毛色也正，只高不低。你要是觉得合适，咱今天就签。不合适，我再找别处。”</p>
老头摸着那张狼皮，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干过供销社会计，识货。这么好的皮子，加上三百八的房钱，拢共四百三左右了。</p>
他儿子在省城安家够了，只要能让儿子轻松一点，这老宅子，卖了也值。</p>
攥着皮子的一角，又搓了搓，终于点了头：“行。签。”</p>
刘德彪早准备好了纸笔。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写了个简单的买卖契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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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拿出房契，又找了隔壁邻居做见证。</p>
李子枫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头是一沓钱。数出三百八十块，有十块一张的大团结，也有五块、两块、一块的，厚厚一摞。</p>
老头接过去，一张一张点。点得仔细，手指头在舌头上蘸一下，数一张。点了两遍，数对了，揣进怀里。</p>
房契和地契交到李子枫手里。</p>
老头把钥匙也交了，又把屋里剩下的几件旧家具指给他看：“这些我都不要了，你看着处理。”</p>
李子枫说：“行。吴叔，你儿子在省城安家算是稳了，你也可以跟着享福了。”</p>
老头叹了口气，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没再说话。</p>
手续办完，天色已经不早了。老头收拾了几件随身衣裳，锁了后头那间卧房的门，把钥匙交给李子枫，转身从前门走了。</p>
李子枫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间空荡荡的门面。</p>
刘德彪凑过来，压低嗓子说：“李哥，这地方可真不错。十字街往南，电影院边上，以后要是开了铺子，人流少不了。你这三百八花得值。去年北城有人卖了一间半门面，还卖了三百二呢。”</p>
李子枫说：“先别声张。我给你留点钱，回头找人把这屋里收拾收拾，门面修一修，屋顶补补，门板重新漆一遍。别太张扬，有人问起就说林场租来放山货的。”</p>
刘德彪应了，又说：“李哥，就是你那狼皮，亏了。那皮子可值不少钱呢。”</p>
李子枫说：“亏不亏的，咱们得往后看。”</p>
李子枫在院子里心情舒畅，这里只是个开始，等他把手上数万现金都花出去，那自己将坐在一座座会冒黄金的金矿上。</p>
街上人来人往，有拎着菜篮子的，有推着板车的，有刚看完电影出来的小年轻。</p>
等个体户放开了，这条街就是县城最热闹的地段没有之一。</p>
到时候别说自己做生意，就是光租出去，一年就能收不少。他把钥匙揣进兜里，拍了拍刘德彪的肩膀：“南城还有别的合适的，继续看着。价钱合适咱就收。”</p>
刘德彪说：“李哥放心。您交代的事，我肯定是比皇上的差事还尽心。老街还有三套挨着的院子，位置不太好，可价钱便宜，您要有兴趣咱一会儿去看看。”</p>
李子枫说：“走呗，咱这就瞧瞧去。”</p>
两人找了家国营食堂，吃了两碗面。面八分钱，加一勺肉丝一毛二，想炒个牛肉犒劳一下刘德彪，居然没有，只能一人又加了一份鸡腿，刘德彪也不挑剔，狼吞虎咽把面和鸡腿吃得干净，还要办事，两人也没喝酒，点了两瓶北冰洋汽水，喝完，结账走人。</p>
老街的三套院子，不知道能不能借着今天的好运，一起拿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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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彪的电话第二天上午就打到生产科的。</p>
李子枫正好在办公室看记录，电话铃响，郑海接的，听了两句，捂着话筒说：“李科长，找你的。说是姓刘。”</p>
李子枫接过来，刘德彪在那头说：“李哥，房子找着了有几套。南城十字街往南，挨着电影院那块，有个临街小院位置还不错。两间门面，后头带个院子，院子后头还有三间旧房。房主是个老太太，儿子要在省城安家，急着用钱，想卖。你要不要来看看？”</p>
李子枫点头应下：“下午过去。”</p>
挂了电话，他跟郑海说去县里办点事，下午不回来了，有事和田汐瑶商量着先办。</p>
出门搭了个便车，到县城已经晌午了。刘德彪在汽车站等着，见了面就和身后两个小弟鞠躬问好，被李子枫摆手制止，“别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别带人跟着，就咱俩一人一辆自行车就行。”</p>
看李子枫着急，刘德彪不敢耽搁，吩咐小弟留下自行车，自己在前面带路两人往南城去。</p>
路上刘德彪说，这房子他前些时候就盯上了，本来想用点手段拿下的，房主姓吴，六十来岁，老头原是县供销社的会计，早退了休。老伴前年没了，儿子在省城工作，一年回不来两趟。老头一个人住着两间门面，最近儿子来信说要在省城买房安个家，老头就想卖了房子给儿子凑点。</p>
到了地方，李子枫站在街口看了看。这位置确实好。</p>
十字街往南，左手边是电影院，右手边是国营饭店。门前那条街不算宽，可人来人往，尤其晚上放电影的时候，人流不断。</p>
小院临街，两间门面宽，门板旧了，可架子还在。后头院子不大，方方正正，铺着青砖。再往后三间旧房，一间堂屋，两间卧室，屋顶有些漏，可墙还结实。</p>
刘德彪上去敲了门。老头出来了，瘦高个，戴副老花镜，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p>
看了看李子枫，又看了看刘德彪，有点犹豫。</p>
刘德彪说：“吴叔，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李同志。林场的，想找个地方放山货。”</p>
老头把门让开，让他们进去。</p>
李子枫在院里转了一圈。他看了看门面的梁柱，又蹲下来敲了敲地基。这房子旧是旧，可骨架好，修一修能用。</p>
“吴叔，这房子打算卖多少？”</p>
老头推了推眼镜，伸出三根手指头：“三百八。少一分不卖。”</p>
李子枫心里算了算。三百八，在县城买两间临街门面带院子，这价不高。之前在供销社找人打听过，南城这一片，光两间门面就得两百出头，加上后头三间房和院子，四百往上走。</p>
吴老头开这个价，确实是急着用钱。</p>
李子枫说：“行。三百八就三百八。”</p>
老头却犹豫了。他搓着手，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p>
刘德彪忍不住了，“吴叔，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李同志看您不容易，这价格一分没还你的，您这不会又不打算卖了？”</p>
吴老头搓了搓自己那布满老茧的手：“李同志，不是我拿巧儿。这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我真给卖了，怕人说闲话。”越说越没底，坐在门槛上，拿手拍着膝盖，“要不等等再说？等我儿子回来商量商量。”</p>
刘德彪看了李子枫一眼，满眼无奈。</p>
李子枫在院子里站了站，抬头看了看那两间门面的门板。门板是榆木的，厚实，虽然漆皮掉了大半，木头没朽。</p>
转头对吴老头说：“吴叔，你担心政策，我理解。可这房子你放着，一年两年也是空着。你儿子在省城安家，花钱的地方多。省城一个月生活费少说也得十五块，一年就是一百八，手里攥的钱应该也不多。你这房子放着，一年能生几个钱？卖了，钱拿到手里，给你儿子凑凑也能在省城买个好点的房子。”</p>
吴老头抬头看他，将信将疑。</p>
李子枫看出他还在犹豫，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个包，往桌上一搁。</p>
那是他昨晚从空间里取的一张狼皮。冬天的狼皮，毛色油亮，底绒厚实，抖开来能铺满半张桌子。</p>
刘德彪眼睛一下直了。</p>
吴老头也愣住了，伸手摸了摸那皮子，手指头陷进绒毛里。</p>
李子枫说：“吴叔，钱照你说的数，三百八，一分不少。这张狼皮，算我额外搭给你的。你去打听打听，这样的狼皮，县皮毛收购站收多少。去年冬天我在林场打过一张差不多的，收购站给了四十五。这张比那张还大一圈，毛色也正，只高不低。你要是觉得合适，咱今天就签。不合适，我再找别处。”</p>
老头摸着那张狼皮，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干过供销社会计，识货。这么好的皮子，加上三百八的房钱，拢共四百三左右了。</p>
他儿子在省城安家够了，只要能让儿子轻松一点，这老宅子，卖了也值。</p>
攥着皮子的一角，又搓了搓，终于点了头：“行。签。”</p>
刘德彪早准备好了纸笔。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写了个简单的买卖契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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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拿出房契，又找了隔壁邻居做见证。</p>
李子枫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头是一沓钱。数出三百八十块，有十块一张的大团结，也有五块、两块、一块的，厚厚一摞。</p>
老头接过去，一张一张点。点得仔细，手指头在舌头上蘸一下，数一张。点了两遍，数对了，揣进怀里。</p>
房契和地契交到李子枫手里。</p>
老头把钥匙也交了，又把屋里剩下的几件旧家具指给他看：“这些我都不要了，你看着处理。”</p>
李子枫说：“行。吴叔，你儿子在省城安家算是稳了，你也可以跟着享福了。”</p>
老头叹了口气，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没再说话。</p>
手续办完，天色已经不早了。老头收拾了几件随身衣裳，锁了后头那间卧房的门，把钥匙交给李子枫，转身从前门走了。</p>
李子枫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间空荡荡的门面。</p>
刘德彪凑过来，压低嗓子说：“李哥，这地方可真不错。十字街往南，电影院边上，以后要是开了铺子，人流少不了。你这三百八花得值。去年北城有人卖了一间半门面，还卖了三百二呢。”</p>
李子枫说：“先别声张。我给你留点钱，回头找人把这屋里收拾收拾，门面修一修，屋顶补补，门板重新漆一遍。别太张扬，有人问起就说林场租来放山货的。”</p>
刘德彪应了，又说：“李哥，就是你那狼皮，亏了。那皮子可值不少钱呢。”</p>
李子枫说：“亏不亏的，咱们得往后看。”</p>
李子枫在院子里心情舒畅，这里只是个开始，等他把手上数万现金都花出去，那自己将坐在一座座会冒黄金的金矿上。</p>
街上人来人往，有拎着菜篮子的，有推着板车的，有刚看完电影出来的小年轻。</p>
等个体户放开了，这条街就是县城最热闹的地段没有之一。</p>
到时候别说自己做生意，就是光租出去，一年就能收不少。他把钥匙揣进兜里，拍了拍刘德彪的肩膀：“南城还有别的合适的，继续看着。价钱合适咱就收。”</p>
刘德彪说：“李哥放心。您交代的事，我肯定是比皇上的差事还尽心。老街还有三套挨着的院子，位置不太好，可价钱便宜，您要有兴趣咱一会儿去看看。”</p>
李子枫说：“走呗，咱这就瞧瞧去。”</p>
两人找了家国营食堂，吃了两碗面。面八分钱，加一勺肉丝一毛二，想炒个牛肉犒劳一下刘德彪，居然没有，只能一人又加了一份鸡腿，刘德彪也不挑剔，狼吞虎咽把面和鸡腿吃得干净，还要办事，两人也没喝酒，点了两瓶北冰洋汽水，喝完，结账走人。</p>
老街的三套院子，不知道能不能借着今天的好运，一起拿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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