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西成警察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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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西成警署空气格外的凝重，往日能让高高在上的署长乖乖俯首称臣的署长生活助理，今日也是噤若寒蝉。</p>
署长办公室在二楼东头，门关着，窗帘拉着。</p>
外头走廊里站了七八个记者，长短镜头对着那扇门，没人进去，可也没人走。</p>
一个穿灰西装的矮胖秃顶记者正对着话筒说话，字字清楚：“……西成区连续三天，失踪人数已超百人，警方至今未公布任何有效线索，也未召开记者会。据本台了解，大阪府警察第一方面本部今日上午已对西成警署下达了正式训诫……”</p>
走廊另一头，电话铃响个不停。接线员接起来，听两句就挂了，又接下一个。报案记录堆了一桌子，厚厚一摞，最上头那张记着：森下町二丁目，田中家，丈夫及长子昨夜未归。旁边有人拿红笔批了“已登”两个字。</p>
署长室里头，西成警署的署长佐藤小林正坐在桌后，领带松着，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额头上一层细汗。</p>
桌上搁着三份文件。一份是今早大阪府警第一方面本部发来的训令，措辞客气，可字缝里全是刀：“鉴于西成区近期连续发生多起人员失踪案件，社会影响恶劣，舆论关注度高，着西成警署限期三日，厘清案情，公开进展，以正视听。”</p>
一份是媒体的问询函，列了七个问题，每一个都扎在要害上。</p>
还有一份，是下属刚送来的最新统计。佐藤小林拿起来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手指节不由自主地在桌面上按了几下。</p>
今天早上佐藤小林去了中央区。第一方面本部的部长亲自召见。</p>
一摞报纸搁在桌上。每个报纸的头版都登了同一件事。有的写“西成区百人失踪之谜”，有的写“警方束手无策”，还有一家直接写了“西成治安崩坏”。</p>
部长问他：“佐藤，你给我个数字。到底失踪了多少人？”佐藤小林报了。</p>
部长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三天。你只有三天时间。”</p>
佐藤小林从本部出来的时候，心里拔凉拔凉的，三天，他还真没有把握，以初步掌握的情况，三十天都未必够。</p>
全署三百号人，全员取消休假。街头定岗、巷口卡点、夜间清查。</p>
命令下去，人员立刻撒出去。</p>
佐藤小林拿起电话，拨了内线，接的是刑事课长。“你那边，今天有什么进展？”</p>
刑事课长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两个目击者，说见过其中一个失踪者最后出现在红灯巷附近。但描述模糊，没有照片，没有具体时间。还在查。”</p>
佐藤小林说：“继续查。尽快把所有失踪人员的信息整理出来，列成表。关联人员，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地点。哪怕只有一句话的线索，都给我记上。”</p>
“哈依！”刑事课长应的掷地有声。</p>
佐藤小林“下午，你跟我去一趟红灯巷。不用带太多人。”那边又应了。</p>
署里其他人也没闲着。档案室里，两个女警正把一摞摞失踪报案的单子按时间顺序排。</p>
一张单子就是一个人，有的单子上贴了照片，有的只写了名字和年龄。</p>
一个女警翻到一张，停住了。单子上写着：高桥香织，十七岁，高中生。失踪时间，两天前。家属栏里只有母亲的名字，父亲那一栏空着。</p>
女警把这张单子单独抽出来，搁在一边。旁边另一个女警问：“怎么了？”她说：“这个人我有印象，之前报过一次失踪，后来销案了。销案理由写的是‘已确认安全’。”另一个女警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那怎么现在又报了？”就是挺奇怪的。</p>
一楼大厅里，几个刑事科警员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一张西成区的分区地图。有人拿红笔在图上画圈，圈的是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点。</p>
圈越画越多，集中在红灯巷、仓库街、贫民窟长屋、情人旅馆街。</p>
一个年轻警员拿笔指着地图说：“这几个地方，不都是那几家帮会的地盘吗？”</p>
旁边一个老警员把他手按下去，低声说了句什么。年轻警员不吭声了。</p>
上面大佬动了怒，下面的警察动作也麻利。街面上已经能看见警察了。电车路口站了两个，贫民窟长屋入口站了三个，仓库街那边设了个卡点，红灯巷口也停了辆警车。穿制服的、穿便衣的，混在一起，拿着警棍，见人就拦。</p>
“证件。”</p>
“去哪儿。”</p>
“住哪儿。”</p>
“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生人。”</p>
一天下来，整片西成都风声鹤唳起来。街面上闲逛的少不见了。</p>
平时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流浪汉，今天一个也见不着。</p>
巷口卖烤串的摊子都换了偏僻的地方，没有背景的小酒馆也关了门暂时歇业。</p>
偶尔有几个日雇劳工从电车站出来，一看形势紧张，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被警察拦住盘问几句，被放行就如释负重地匆匆离开。</p>
街上静得只剩巡逻车的引擎声和警员对讲机里的杂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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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枫在警察观察的死角里慢慢走着。</p>
清理了几个帮派，除了人和钱财，也收了些其他的东西，衣服，工具，家具之类的杂物也不少。</p>
李子枫就从空间里挑了一件合身的工装，灰扑扑的，不起眼，跟这片街区里那些日雇工没两样。</p>
头上戴了顶帽子，帽檐压着，遮了半张脸。走在巷子里，靠着墙根，避开路灯的光。精神力铺出去，探明周围建筑道路位置和警员人数分布动向，避开警察视野不难，反而警察们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p>
李子枫准备一路走回松本洋子家的旅馆，回去休息一段时间。</p>
往前走，贫民窟长屋入口。三辆警车停着，警员站成一排，挨个盘问进出的人。</p>
李子枫站在街对面的暗处，暗中观察着。</p>
被拦下来的，多是些普通劳工、老头、拎着菜篮子的女人。有一个年轻人被拦了两次，本子翻来翻去，最后还是放了。</p>
警员的态度说不上凶神恶煞，可也谈不上友善负责。察看证件，登记姓名住址，随便问两句，就摆手让人走了。</p>
李子枫绕到仓库街后头。那边也设了卡点，可卡点摆在正街上，后头那条穿巷子的小路没人管。</p>
从小路穿过去，山野会那帮人原来待的那栋灰楼，窗户紧闭，门虚掩着。警察的卡点在两百米外的正街上，警员靠着车门抽烟，没往这边看一眼。</p>
回到红灯巷。巷口停了辆警车，两个警员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一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闲天，看二人笑得一脸猥琐的模样，估摸着也没放什么好屁。</p>
帮派聚集的那条巷口，明显帮派成员打扮的人来来往往，有警察从巷口经过，扭头瞥了一眼，没停步，走了。</p>
情人旅馆街那边，有一栋楼的后门开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进进出出，警员的车停在正街上，灯亮着，可没人下车。</p>
李子枫睁开眼。</p>
这警方的部署还挺有意思的。</p>
卡点摆在平民进出的路口。巡逻的路线专挑劳工上下班的街道。仓库区的清查，只走正门，不走后巷。红灯巷的警车，只停在巷口，不往里开。贫民窟长屋的盘问，只拦普通住户，不问那些跟帮会有来往的铺子。</p>
这不是无能。这是赤裸裸的放水。</p>
一级巡查令。全员取消休假。机动警力支援。阵仗摆得够大，够给上级看，够给民众看。可真正该查的地方，一个没碰。</p>
李子枫坐在路边长椅上，点了根烟，把烟夹在指间，没抽两口，就掐了。</p>
看来大阪府不是所有的警察都会保护平民百姓，与犯罪分子同流合污的大有人在，这很好，真的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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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西成警署空气格外的凝重，往日能让高高在上的署长乖乖俯首称臣的署长生活助理，今日也是噤若寒蝉。</p>
署长办公室在二楼东头，门关着，窗帘拉着。</p>
外头走廊里站了七八个记者，长短镜头对着那扇门，没人进去，可也没人走。</p>
一个穿灰西装的矮胖秃顶记者正对着话筒说话，字字清楚：“……西成区连续三天，失踪人数已超百人，警方至今未公布任何有效线索，也未召开记者会。据本台了解，大阪府警察第一方面本部今日上午已对西成警署下达了正式训诫……”</p>
走廊另一头，电话铃响个不停。接线员接起来，听两句就挂了，又接下一个。报案记录堆了一桌子，厚厚一摞，最上头那张记着：森下町二丁目，田中家，丈夫及长子昨夜未归。旁边有人拿红笔批了“已登”两个字。</p>
署长室里头，西成警署的署长佐藤小林正坐在桌后，领带松着，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额头上一层细汗。</p>
桌上搁着三份文件。一份是今早大阪府警第一方面本部发来的训令，措辞客气，可字缝里全是刀：“鉴于西成区近期连续发生多起人员失踪案件，社会影响恶劣，舆论关注度高，着西成警署限期三日，厘清案情，公开进展，以正视听。”</p>
一份是媒体的问询函，列了七个问题，每一个都扎在要害上。</p>
还有一份，是下属刚送来的最新统计。佐藤小林拿起来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手指节不由自主地在桌面上按了几下。</p>
今天早上佐藤小林去了中央区。第一方面本部的部长亲自召见。</p>
一摞报纸搁在桌上。每个报纸的头版都登了同一件事。有的写“西成区百人失踪之谜”，有的写“警方束手无策”，还有一家直接写了“西成治安崩坏”。</p>
部长问他：“佐藤，你给我个数字。到底失踪了多少人？”佐藤小林报了。</p>
部长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三天。你只有三天时间。”</p>
佐藤小林从本部出来的时候，心里拔凉拔凉的，三天，他还真没有把握，以初步掌握的情况，三十天都未必够。</p>
全署三百号人，全员取消休假。街头定岗、巷口卡点、夜间清查。</p>
命令下去，人员立刻撒出去。</p>
佐藤小林拿起电话，拨了内线，接的是刑事课长。“你那边，今天有什么进展？”</p>
刑事课长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两个目击者，说见过其中一个失踪者最后出现在红灯巷附近。但描述模糊，没有照片，没有具体时间。还在查。”</p>
佐藤小林说：“继续查。尽快把所有失踪人员的信息整理出来，列成表。关联人员，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地点。哪怕只有一句话的线索，都给我记上。”</p>
“哈依！”刑事课长应的掷地有声。</p>
佐藤小林“下午，你跟我去一趟红灯巷。不用带太多人。”那边又应了。</p>
署里其他人也没闲着。档案室里，两个女警正把一摞摞失踪报案的单子按时间顺序排。</p>
一张单子就是一个人，有的单子上贴了照片，有的只写了名字和年龄。</p>
一个女警翻到一张，停住了。单子上写着：高桥香织，十七岁，高中生。失踪时间，两天前。家属栏里只有母亲的名字，父亲那一栏空着。</p>
女警把这张单子单独抽出来，搁在一边。旁边另一个女警问：“怎么了？”她说：“这个人我有印象，之前报过一次失踪，后来销案了。销案理由写的是‘已确认安全’。”另一个女警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那怎么现在又报了？”就是挺奇怪的。</p>
一楼大厅里，几个刑事科警员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一张西成区的分区地图。有人拿红笔在图上画圈，圈的是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点。</p>
圈越画越多，集中在红灯巷、仓库街、贫民窟长屋、情人旅馆街。</p>
一个年轻警员拿笔指着地图说：“这几个地方，不都是那几家帮会的地盘吗？”</p>
旁边一个老警员把他手按下去，低声说了句什么。年轻警员不吭声了。</p>
上面大佬动了怒，下面的警察动作也麻利。街面上已经能看见警察了。电车路口站了两个，贫民窟长屋入口站了三个，仓库街那边设了个卡点，红灯巷口也停了辆警车。穿制服的、穿便衣的，混在一起，拿着警棍，见人就拦。</p>
“证件。”</p>
“去哪儿。”</p>
“住哪儿。”</p>
“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生人。”</p>
一天下来，整片西成都风声鹤唳起来。街面上闲逛的少不见了。</p>
平时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流浪汉，今天一个也见不着。</p>
巷口卖烤串的摊子都换了偏僻的地方，没有背景的小酒馆也关了门暂时歇业。</p>
偶尔有几个日雇劳工从电车站出来，一看形势紧张，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被警察拦住盘问几句，被放行就如释负重地匆匆离开。</p>
街上静得只剩巡逻车的引擎声和警员对讲机里的杂音。</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李子枫在警察观察的死角里慢慢走着。</p>
清理了几个帮派，除了人和钱财，也收了些其他的东西，衣服，工具，家具之类的杂物也不少。</p>
李子枫就从空间里挑了一件合身的工装，灰扑扑的，不起眼，跟这片街区里那些日雇工没两样。</p>
头上戴了顶帽子，帽檐压着，遮了半张脸。走在巷子里，靠着墙根，避开路灯的光。精神力铺出去，探明周围建筑道路位置和警员人数分布动向，避开警察视野不难，反而警察们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p>
李子枫准备一路走回松本洋子家的旅馆，回去休息一段时间。</p>
往前走，贫民窟长屋入口。三辆警车停着，警员站成一排，挨个盘问进出的人。</p>
李子枫站在街对面的暗处，暗中观察着。</p>
被拦下来的，多是些普通劳工、老头、拎着菜篮子的女人。有一个年轻人被拦了两次，本子翻来翻去，最后还是放了。</p>
警员的态度说不上凶神恶煞，可也谈不上友善负责。察看证件，登记姓名住址，随便问两句，就摆手让人走了。</p>
李子枫绕到仓库街后头。那边也设了卡点，可卡点摆在正街上，后头那条穿巷子的小路没人管。</p>
从小路穿过去，山野会那帮人原来待的那栋灰楼，窗户紧闭，门虚掩着。警察的卡点在两百米外的正街上，警员靠着车门抽烟，没往这边看一眼。</p>
回到红灯巷。巷口停了辆警车，两个警员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一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闲天，看二人笑得一脸猥琐的模样，估摸着也没放什么好屁。</p>
帮派聚集的那条巷口，明显帮派成员打扮的人来来往往，有警察从巷口经过，扭头瞥了一眼，没停步，走了。</p>
情人旅馆街那边，有一栋楼的后门开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进进出出，警员的车停在正街上，灯亮着，可没人下车。</p>
李子枫睁开眼。</p>
这警方的部署还挺有意思的。</p>
卡点摆在平民进出的路口。巡逻的路线专挑劳工上下班的街道。仓库区的清查，只走正门，不走后巷。红灯巷的警车，只停在巷口，不往里开。贫民窟长屋的盘问，只拦普通住户，不问那些跟帮会有来往的铺子。</p>
这不是无能。这是赤裸裸的放水。</p>
一级巡查令。全员取消休假。机动警力支援。阵仗摆得够大，够给上级看，够给民众看。可真正该查的地方，一个没碰。</p>
李子枫坐在路边长椅上，点了根烟，把烟夹在指间，没抽两口，就掐了。</p>
看来大阪府不是所有的警察都会保护平民百姓，与犯罪分子同流合污的大有人在，这很好，真的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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