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挥刀十万次，领悟大荒拔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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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的办事效率挑不出毛病。</p>
第二天中午，一辆厢式货车停在北五环外的一处四合院门前。</p>
这地方偏得离谱。</p>
院墙外是长满高过膝盖杂草的荒地，连个收破烂的都找不着。</p>
几个伙计憋红了脸，扛着一个长条樟木匣子进门。</p>
匣子落地的时候，两块青砖直接被砸出了网状裂纹。</p>
“沈爷，您要的东西。”领头的伙计喘着粗气。</p>
短袖后背全湿了，贴在肉上。</p>
沈岁安走过去，一脚踢开木匣子的盖。</p>
里面躺着一把通体乌黑的重剑。</p>
没开刃，边缘比硬币还厚。</p>
剑脊足有三指宽，剑柄上缠着防滑的粗糙麻绳。</p>
沈岁安单手握住剑柄，往上一提。</p>
压手。</p>
一百二十斤往上。</p>
这重量，普通人双手抱起来走两步都得闪了腰，更别说拿来挥砍了。</p>
拿去打铁还差不多。</p>
“行，没你事了。”沈岁安把重剑拎在手里，像拎着根烧火棍。</p>
伙计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赶紧带人溜了。</p>
院子门从里面反锁上。</p>
咔哒一声。</p>
把外面的车流声隔绝得干干净净。</p>
沈岁安脱了那件黑卫衣，光着膀子站在院子中央。</p>
九月的秋老虎有点毒。</p>
太阳晒在皮肉上发烫。</p>
旁边是一座太湖石堆成的两米高假山，周围种着几棵快旱死的石榴树。</p>
沈岁安双脚分立，摆出最基础的拔剑姿势。</p>
左手虚握剑鞘。</p>
右手握紧麻绳剑柄。</p>
“一。”</p>
百斤重剑被单臂猛然拔出，向前平举劈砍。</p>
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p>
剑尖稳稳停在半空，连一丝颤动都没有。</p>
“二。”</p>
收回，再斩。</p>
动作枯燥。</p>
甚至没有一点观赏性。</p>
前一千次，很轻松。</p>
龙象真气在经脉里游走，像一台加满油的发动机，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p>
但过了五千次，物理法则的叠加效应就开始反噬了。</p>
右边肩膀的三角肌开始发烫，像贴了块烧红的烙铁。</p>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汇聚在裤腰上，洇出一圈深黑色的水渍。</p>
“一万二千。”</p>
天黑了。</p>
院子里没开灯，只有惨白的月光照在乌黑的铁剑上。</p>
沈岁安没停。</p>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完全靠肌肉记忆在挥砍。</p>
呼吸和挥剑的频率达成了一种机械般的同步。</p>
铁剑划破空气的声音，从最开始的沉闷，渐渐变得尖锐起来。</p>
像是在强行撕开一块破布。</p>
第二天。</p>
太阳升到头顶。</p>
“四万五千。”</p>
沈岁安脚下的两块青砖，已经被硬生生踩成了石粉。</p>
右手的虎口磨出了血泡。</p>
血泡被粗糙的麻绳磨破。</p>
鲜血渗出来，又很快被剑柄吸进去，变成暗红色的硬块。</p>
龙象真气自发地修复着受损的皮肉。</p>
破裂，愈合。</p>
再破裂，再长出厚厚的老茧。</p>
他的右手，正在适应这把杀人凶器。</p>
第三天。</p>
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掉光了。</p>
不是因为季节。</p>
是因为铁剑带起的恐怖气流。</p>
这股连续不断的风压，在院子里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型气旋。</p>
地上的落叶被气旋卷进去，瞬间绞成绿色的碎渣，贴在墙根上。</p>
沈岁安身上的汗干了又湿，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盐霜。</p>
他胃里空得发疼。</p>
已经三天没吃饭了。</p>
但视网膜上跳动的熟练度数字，像是在骨头缝里点了一把火，烧得他根本停不下来。</p>
最后半天。</p>
太阳落到假山的阴影里。</p>
数字接近尾声。</p>
沈岁安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p>
肺部停止了剧烈的起伏。</p>
一呼一吸间，有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箭从鼻腔喷出，打在前面的灰尘上。</p>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p>
乌黑的铁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嗡鸣。</p>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p>
右臂的肌肉猛地膨胀了一圈，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p>
像是一条盘踞的龙。</p>
沈岁安睁开眼。</p>
双手同时握住剑柄。</p>
深吸一大口气。</p>
把丹田里剩下的最后一点龙象真气，全部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p>
“十万。”</p>
百斤重的无锋铁剑，在这一刻轻得像一根稻草。</p>
一剑当空劈出。</p>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p>
只有一声极其短促的“呲”声。</p>
视网膜上，那块淡蓝色的面板瞬间弹了出来。</p>
爆出刺眼的金光。</p>
【基础挥剑十万次达成】</p>
【肉身意志突破凡间武学壁垒】</p>
【领悟：大荒拔剑术】</p>
【当前境界：初窥门径（剑气纵横三丈）】</p>
沈岁安握着剑，站在原地没动。</p>
真气耗尽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小腿肚子不自觉地抽了一下。</p>
刚才挥出那一剑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切开了什么东西。</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很轻。</p>
没有任何阻力。</p>
距离他三米外，那座两米高的太湖石假山，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p>
一阵秋风吹过。</p>
“咔”的一声轻响。</p>
太湖石的上半部分，顺着一个倾斜三十度的斜角，缓慢地向下滑落。</p>
“砰。”</p>
半截石头砸在泥地上，碎成几块。</p>
扬起一阵灰。</p>
留在原地的下半截太湖石，切口处平滑如镜。</p>
甚至在夕阳的反光下，折射出了一点光泽。</p>
连一丝石粉都没有掉落。</p>
沈岁安拖着剑走过去。</p>
用大拇指摸了一下那个切面。</p>
扎手。</p>
平整得像是一大块玻璃。</p>
这就是大荒拔剑术。</p>
不需要开刃。</p>
把极致的力量和真气压缩成一线，无坚不摧。</p>
沈岁安把铁剑扛在肩上。</p>
饿了。</p>
他走到院子的水龙头前，拧开开关，对准嘴猛灌了几口带着铁锈味的自来水。</p>
冰冷的水滑进胃里，这才压住了那种要把胃酸吐出来的恶心感。</p>
回屋，睡觉。</p>
第四天清晨。</p>
巷子里传来汽车轮胎碾压碎石子的声音。</p>
吴邪踩着一双沾着黄泥的军靴，伸手推开了四合院虚掩的红漆木门。</p>
他是来接人的。</p>
装备齐了，汪家的眼线也盯紧了。</p>
刚迈进门槛。</p>
吴邪的脚就硬生生顿住了。</p>
院子里乱得像被炸弹犁过一遍。</p>
满地的碎石渣子和被绞碎的树叶。</p>
正中央的地板上，有两个半尺深的脚印坑，硬生生踩碎了青砖地基。</p>
吴邪的目光慢慢扫过院子。</p>
最终，落在了那座只剩一半的太湖石假山上。</p>
早晨的阳光正好照在太湖石的切面上。</p>
反光刺得吴邪眼睛生疼。</p>
他快走两步，来到假山前。</p>
手悬在那个镜面一样的切口上方，愣是没敢摸下去。</p>
吴邪喉结剧烈滚动，咽了一大口唾沫。</p>
嗓子眼发干。</p>
这可是太湖石。</p>
硬度极高，当年他三叔找人来拆院子，抡着八十磅的大锤都砸了半天。</p>
现在被人一刀切了？</p>
切面还平得能照出人影？</p>
这他妈是拿什么切的？激光切割机吗？</p>
吴邪猛地转头。</p>
看到沈岁安正坐在屋檐下的木台阶上。</p>
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冲锋衣。</p>
旁边靠着那把百斤重的黑铁剑。</p>
剑还是钝的，没有任何开刃的痕迹。</p>
剑柄的麻绳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污，已经结了硬壳。</p>
吴邪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p>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背上很难受。</p>
他原本心里还藏着最后一丝侥幸。</p>
想在沙漠极端的环境里，利用九头蛇柏或者古潼京的机关，试探一下沈岁安的底线。</p>
毕竟人都有力竭的时候。</p>
但这丝念头，在这一刻被这座假山砸得粉碎。</p>
连灰都不剩。</p>
试探？</p>
拿什么试探？拿自己的脖子去给这把没开刃的破铁剑磨刀吗。</p>
吴邪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p>
他走到台阶前，双手在裤腿上用力搓了两下。</p>
腰弯了下去。</p>
原本常年夹杂着沙哑和痞气的声音，此刻恭敬到了极点。</p>
“沈爷。”吴邪低着头，看着沈岁安那双干净的帆布鞋，“车在外面备好了。”</p>
“咱们现在就出发，去内蒙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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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的办事效率挑不出毛病。</p>
第二天中午，一辆厢式货车停在北五环外的一处四合院门前。</p>
这地方偏得离谱。</p>
院墙外是长满高过膝盖杂草的荒地，连个收破烂的都找不着。</p>
几个伙计憋红了脸，扛着一个长条樟木匣子进门。</p>
匣子落地的时候，两块青砖直接被砸出了网状裂纹。</p>
“沈爷，您要的东西。”领头的伙计喘着粗气。</p>
短袖后背全湿了，贴在肉上。</p>
沈岁安走过去，一脚踢开木匣子的盖。</p>
里面躺着一把通体乌黑的重剑。</p>
没开刃，边缘比硬币还厚。</p>
剑脊足有三指宽，剑柄上缠着防滑的粗糙麻绳。</p>
沈岁安单手握住剑柄，往上一提。</p>
压手。</p>
一百二十斤往上。</p>
这重量，普通人双手抱起来走两步都得闪了腰，更别说拿来挥砍了。</p>
拿去打铁还差不多。</p>
“行，没你事了。”沈岁安把重剑拎在手里，像拎着根烧火棍。</p>
伙计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赶紧带人溜了。</p>
院子门从里面反锁上。</p>
咔哒一声。</p>
把外面的车流声隔绝得干干净净。</p>
沈岁安脱了那件黑卫衣，光着膀子站在院子中央。</p>
九月的秋老虎有点毒。</p>
太阳晒在皮肉上发烫。</p>
旁边是一座太湖石堆成的两米高假山，周围种着几棵快旱死的石榴树。</p>
沈岁安双脚分立，摆出最基础的拔剑姿势。</p>
左手虚握剑鞘。</p>
右手握紧麻绳剑柄。</p>
“一。”</p>
百斤重剑被单臂猛然拔出，向前平举劈砍。</p>
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p>
剑尖稳稳停在半空，连一丝颤动都没有。</p>
“二。”</p>
收回，再斩。</p>
动作枯燥。</p>
甚至没有一点观赏性。</p>
前一千次，很轻松。</p>
龙象真气在经脉里游走，像一台加满油的发动机，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p>
但过了五千次，物理法则的叠加效应就开始反噬了。</p>
右边肩膀的三角肌开始发烫，像贴了块烧红的烙铁。</p>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汇聚在裤腰上，洇出一圈深黑色的水渍。</p>
“一万二千。”</p>
天黑了。</p>
院子里没开灯，只有惨白的月光照在乌黑的铁剑上。</p>
沈岁安没停。</p>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完全靠肌肉记忆在挥砍。</p>
呼吸和挥剑的频率达成了一种机械般的同步。</p>
铁剑划破空气的声音，从最开始的沉闷，渐渐变得尖锐起来。</p>
像是在强行撕开一块破布。</p>
第二天。</p>
太阳升到头顶。</p>
“四万五千。”</p>
沈岁安脚下的两块青砖，已经被硬生生踩成了石粉。</p>
右手的虎口磨出了血泡。</p>
血泡被粗糙的麻绳磨破。</p>
鲜血渗出来，又很快被剑柄吸进去，变成暗红色的硬块。</p>
龙象真气自发地修复着受损的皮肉。</p>
破裂，愈合。</p>
再破裂，再长出厚厚的老茧。</p>
他的右手，正在适应这把杀人凶器。</p>
第三天。</p>
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掉光了。</p>
不是因为季节。</p>
是因为铁剑带起的恐怖气流。</p>
这股连续不断的风压，在院子里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型气旋。</p>
地上的落叶被气旋卷进去，瞬间绞成绿色的碎渣，贴在墙根上。</p>
沈岁安身上的汗干了又湿，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盐霜。</p>
他胃里空得发疼。</p>
已经三天没吃饭了。</p>
但视网膜上跳动的熟练度数字，像是在骨头缝里点了一把火，烧得他根本停不下来。</p>
最后半天。</p>
太阳落到假山的阴影里。</p>
数字接近尾声。</p>
沈岁安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p>
肺部停止了剧烈的起伏。</p>
一呼一吸间，有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箭从鼻腔喷出，打在前面的灰尘上。</p>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p>
乌黑的铁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嗡鸣。</p>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p>
右臂的肌肉猛地膨胀了一圈，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p>
像是一条盘踞的龙。</p>
沈岁安睁开眼。</p>
双手同时握住剑柄。</p>
深吸一大口气。</p>
把丹田里剩下的最后一点龙象真气，全部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p>
“十万。”</p>
百斤重的无锋铁剑，在这一刻轻得像一根稻草。</p>
一剑当空劈出。</p>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p>
只有一声极其短促的“呲”声。</p>
视网膜上，那块淡蓝色的面板瞬间弹了出来。</p>
爆出刺眼的金光。</p>
【基础挥剑十万次达成】</p>
【肉身意志突破凡间武学壁垒】</p>
【领悟：大荒拔剑术】</p>
【当前境界：初窥门径（剑气纵横三丈）】</p>
沈岁安握着剑，站在原地没动。</p>
真气耗尽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小腿肚子不自觉地抽了一下。</p>
刚才挥出那一剑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切开了什么东西。</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很轻。</p>
没有任何阻力。</p>
距离他三米外，那座两米高的太湖石假山，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p>
一阵秋风吹过。</p>
“咔”的一声轻响。</p>
太湖石的上半部分，顺着一个倾斜三十度的斜角，缓慢地向下滑落。</p>
“砰。”</p>
半截石头砸在泥地上，碎成几块。</p>
扬起一阵灰。</p>
留在原地的下半截太湖石，切口处平滑如镜。</p>
甚至在夕阳的反光下，折射出了一点光泽。</p>
连一丝石粉都没有掉落。</p>
沈岁安拖着剑走过去。</p>
用大拇指摸了一下那个切面。</p>
扎手。</p>
平整得像是一大块玻璃。</p>
这就是大荒拔剑术。</p>
不需要开刃。</p>
把极致的力量和真气压缩成一线，无坚不摧。</p>
沈岁安把铁剑扛在肩上。</p>
饿了。</p>
他走到院子的水龙头前，拧开开关，对准嘴猛灌了几口带着铁锈味的自来水。</p>
冰冷的水滑进胃里，这才压住了那种要把胃酸吐出来的恶心感。</p>
回屋，睡觉。</p>
第四天清晨。</p>
巷子里传来汽车轮胎碾压碎石子的声音。</p>
吴邪踩着一双沾着黄泥的军靴，伸手推开了四合院虚掩的红漆木门。</p>
他是来接人的。</p>
装备齐了，汪家的眼线也盯紧了。</p>
刚迈进门槛。</p>
吴邪的脚就硬生生顿住了。</p>
院子里乱得像被炸弹犁过一遍。</p>
满地的碎石渣子和被绞碎的树叶。</p>
正中央的地板上，有两个半尺深的脚印坑，硬生生踩碎了青砖地基。</p>
吴邪的目光慢慢扫过院子。</p>
最终，落在了那座只剩一半的太湖石假山上。</p>
早晨的阳光正好照在太湖石的切面上。</p>
反光刺得吴邪眼睛生疼。</p>
他快走两步，来到假山前。</p>
手悬在那个镜面一样的切口上方，愣是没敢摸下去。</p>
吴邪喉结剧烈滚动，咽了一大口唾沫。</p>
嗓子眼发干。</p>
这可是太湖石。</p>
硬度极高，当年他三叔找人来拆院子，抡着八十磅的大锤都砸了半天。</p>
现在被人一刀切了？</p>
切面还平得能照出人影？</p>
这他妈是拿什么切的？激光切割机吗？</p>
吴邪猛地转头。</p>
看到沈岁安正坐在屋檐下的木台阶上。</p>
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冲锋衣。</p>
旁边靠着那把百斤重的黑铁剑。</p>
剑还是钝的，没有任何开刃的痕迹。</p>
剑柄的麻绳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污，已经结了硬壳。</p>
吴邪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p>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背上很难受。</p>
他原本心里还藏着最后一丝侥幸。</p>
想在沙漠极端的环境里，利用九头蛇柏或者古潼京的机关，试探一下沈岁安的底线。</p>
毕竟人都有力竭的时候。</p>
但这丝念头，在这一刻被这座假山砸得粉碎。</p>
连灰都不剩。</p>
试探？</p>
拿什么试探？拿自己的脖子去给这把没开刃的破铁剑磨刀吗。</p>
吴邪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p>
他走到台阶前，双手在裤腿上用力搓了两下。</p>
腰弯了下去。</p>
原本常年夹杂着沙哑和痞气的声音，此刻恭敬到了极点。</p>
“沈爷。”吴邪低着头，看着沈岁安那双干净的帆布鞋，“车在外面备好了。”</p>
“咱们现在就出发，去内蒙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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