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吴邪跪谢，沈岁安却说：还差最重要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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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堡垒的控制室里。</p>
红色的警报灯还在不知疲倦地疯狂闪烁。</p>
把满地残缺的尸体和扭曲的金属废墟，照得忽明忽暗。</p>
地上。</p>
那滩属于汪海的、暗红色的粘稠血液。</p>
正顺着防滑钢板上的缝隙。</p>
缓慢地。</p>
无声无息地往下滴落。</p>
沈岁安的背影。</p>
扛着那把滴血未沾的黑铁重剑。</p>
渐渐地，消失在了通往地表的黑暗通道之中。</p>
脚步声彻底远去。</p>
十几分钟后。</p>
古潼京地表。</p>
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砸在滚烫的白沙上。</p>
空气里的火药味和血腥味，被沙漠的热风一吹。</p>
变得更加刺鼻和呛人。</p>
沈岁安光着脚，从被掀翻的青铜巨门废墟里走了出来。</p>
白色的T恤在热风中猎猎作响。</p>
在距离废墟不远处的几座高耸沙丘上。</p>
黑压压地站满了一大群人。</p>
吴邪、解雨臣。</p>
以及赶来支援的九门各家核心掌权人和几百号精锐伙计。</p>
此刻，全都像木桩子一样。</p>
站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沙地上。</p>
他们没有交头接耳。</p>
所有人的目光。</p>
都死死地、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狂热和敬畏。</p>
盯在那个从废墟里走出来的年轻男人身上。</p>
就在半个小时前。</p>
他们亲眼看着这个男人。</p>
单枪匹马，冲进了那座武装到牙齿的地下堡垒。</p>
硬扛了两枚火箭弹的轰击。</p>
把几百只生化怪物和汪家最后的王牌死士。</p>
像割麦子一样，砍成了一地的碎肉。</p>
现在，他毫发无损地走出来了。</p>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p>
汪家。</p>
那个像跗骨之蛆一样，压在老九门头顶上。</p>
算计了他们几代人、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毒瘤。</p>
今天。</p>
在这个叫沈岁安的男人手里。</p>
被彻彻底底地。</p>
连根拔起。</p>
挫骨扬灰。</p>
吴邪站在沙丘的最前面。</p>
他看着慢慢走近的沈岁安。</p>
那张因为常年布局而显得有些阴郁、布满沧桑的脸上。</p>
此刻，所有的疲惫、算计和疯狂。</p>
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p>
只剩下一种近乎虚脱般的释然。</p>
十年的噩梦。</p>
终于醒了。</p>
吴邪没有说话。</p>
他没有去掏烟，也没有去擦额头上的汗。</p>
他只是。</p>
双膝一弯。</p>
“砰。”</p>
在一众九门大佬的注视下。</p>
吴邪。</p>
这位在道上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吴家小三爷。</p>
结结实实地。</p>
双膝跪在了那滚烫的白沙地上。</p>
沙子里的高温透过西裤烫着他的皮肤，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p>
他挺直了腰板。</p>
对着沈岁安的方向。</p>
深深地。</p>
把头磕在了沙子里。</p>
这不是简单的道谢。</p>
这是他替自己这十年的隐忍，替吴三省。</p>
替九门那几代为了对付汪家而死得不明不白的先人。</p>
磕的一个响头。</p>
站在吴邪身后的解雨臣。</p>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p>
粉色西装下摆在风中扬起。</p>
他没有跪。</p>
但他那双向来骄傲的桃花眼里，也是一片通红。</p>
解雨臣双手合拢，对着沈岁安。</p>
深深地。</p>
弯下了他那挺直的脊梁。</p>
紧接着。</p>
张日山、霍秀秀，以及身后的几百号九门伙计。</p>
像是一片被风吹倒的麦浪。</p>
齐刷刷地。</p>
全部朝着沈岁安，弯腰低头。</p>
场面壮观而肃穆。</p>
沈岁安站在沙地上。</p>
他没有快步上前去扶起吴邪。</p>
也没有躲开这些人的大礼。</p>
他单手拄着黑铁重剑。</p>
坦然地、平静地受了这一拜。</p>
这是他用拳头砸出来的清平世界，他受得起。</p>
等吴邪抬起头。</p>
额头上还沾着几粒粗糙的白沙。</p>
沈岁安看着吴邪那张因为复仇成功而显得有些放松、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脸。</p>
他微微摇了摇头。</p>
“别高兴得太早。”</p>
沈岁安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因为灭了汪家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p>
在空旷的沙漠里，听得清清楚楚。</p>
吴邪愣了一下。</p>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p>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沈岁安，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p>
汪家都已经死绝了，连总部都被推平了，还有什么没解决的？</p>
“汪家在现世的狗命，确实是没了。”</p>
沈岁安看着吴邪。</p>
“但。”</p>
他顿了一下。</p>
“在过去的时间线里。”</p>
“你们九门，还有一笔最惨烈的烂账。”</p>
“没收回来。”</p>
这句话。</p>
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p>
突然扎进了吴邪刚刚放松下来的心脏上。</p>
让他的呼吸猛地一滞。</p>
过去的时间线？烂账？</p>
吴邪的大脑飞速运转。</p>
七星鲁王宫的死局，沈爷已经去破了。</p>
西沙海底墓的遗憾，沈爷也摆平了，三叔和文锦阿姨甚至都回到了现世。</p>
蛇沼鬼城的阿宁，云顶天宫的万奴王……</p>
所有的意难平，明明都已经变成了最完美的结局。</p>
还有什么？</p>
吴邪跪在沙地上。</p>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问沈岁安，到底还有什么烂账。</p>
但是。</p>
沈岁安并没有回答他。</p>
而是。</p>
微微闭上了眼睛。</p>
在沈岁安的脑海深处。</p>
那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再次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p>
面板最下方。</p>
最后剩下的那一个。</p>
也是整个系统界面里。</p>
颜色最深、透着一股浓烈血腥味的暗红色时空漩涡。</p>
此刻。</p>
正在疯狂地旋转。</p>
散发出刺目的、让人心悸的红光。</p>
沈岁安睁开眼。</p>
他看着那个红色的漩涡。</p>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硬。</p>
“还有一个人。”</p>
沈岁安把重剑重新扛回肩上，目光越过吴邪，看向了遥远的南方。</p>
“在石头缝里。”</p>
“等我去带他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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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堡垒的控制室里。</p>
红色的警报灯还在不知疲倦地疯狂闪烁。</p>
把满地残缺的尸体和扭曲的金属废墟，照得忽明忽暗。</p>
地上。</p>
那滩属于汪海的、暗红色的粘稠血液。</p>
正顺着防滑钢板上的缝隙。</p>
缓慢地。</p>
无声无息地往下滴落。</p>
沈岁安的背影。</p>
扛着那把滴血未沾的黑铁重剑。</p>
渐渐地，消失在了通往地表的黑暗通道之中。</p>
脚步声彻底远去。</p>
十几分钟后。</p>
古潼京地表。</p>
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砸在滚烫的白沙上。</p>
空气里的火药味和血腥味，被沙漠的热风一吹。</p>
变得更加刺鼻和呛人。</p>
沈岁安光着脚，从被掀翻的青铜巨门废墟里走了出来。</p>
白色的T恤在热风中猎猎作响。</p>
在距离废墟不远处的几座高耸沙丘上。</p>
黑压压地站满了一大群人。</p>
吴邪、解雨臣。</p>
以及赶来支援的九门各家核心掌权人和几百号精锐伙计。</p>
此刻，全都像木桩子一样。</p>
站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沙地上。</p>
他们没有交头接耳。</p>
所有人的目光。</p>
都死死地、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狂热和敬畏。</p>
盯在那个从废墟里走出来的年轻男人身上。</p>
就在半个小时前。</p>
他们亲眼看着这个男人。</p>
单枪匹马，冲进了那座武装到牙齿的地下堡垒。</p>
硬扛了两枚火箭弹的轰击。</p>
把几百只生化怪物和汪家最后的王牌死士。</p>
像割麦子一样，砍成了一地的碎肉。</p>
现在，他毫发无损地走出来了。</p>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p>
汪家。</p>
那个像跗骨之蛆一样，压在老九门头顶上。</p>
算计了他们几代人、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毒瘤。</p>
今天。</p>
在这个叫沈岁安的男人手里。</p>
被彻彻底底地。</p>
连根拔起。</p>
挫骨扬灰。</p>
吴邪站在沙丘的最前面。</p>
他看着慢慢走近的沈岁安。</p>
那张因为常年布局而显得有些阴郁、布满沧桑的脸上。</p>
此刻，所有的疲惫、算计和疯狂。</p>
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p>
只剩下一种近乎虚脱般的释然。</p>
十年的噩梦。</p>
终于醒了。</p>
吴邪没有说话。</p>
他没有去掏烟，也没有去擦额头上的汗。</p>
他只是。</p>
双膝一弯。</p>
“砰。”</p>
在一众九门大佬的注视下。</p>
吴邪。</p>
这位在道上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吴家小三爷。</p>
结结实实地。</p>
双膝跪在了那滚烫的白沙地上。</p>
沙子里的高温透过西裤烫着他的皮肤，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p>
他挺直了腰板。</p>
对着沈岁安的方向。</p>
深深地。</p>
把头磕在了沙子里。</p>
这不是简单的道谢。</p>
这是他替自己这十年的隐忍，替吴三省。</p>
替九门那几代为了对付汪家而死得不明不白的先人。</p>
磕的一个响头。</p>
站在吴邪身后的解雨臣。</p>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p>
粉色西装下摆在风中扬起。</p>
他没有跪。</p>
但他那双向来骄傲的桃花眼里，也是一片通红。</p>
解雨臣双手合拢，对着沈岁安。</p>
深深地。</p>
弯下了他那挺直的脊梁。</p>
紧接着。</p>
张日山、霍秀秀，以及身后的几百号九门伙计。</p>
像是一片被风吹倒的麦浪。</p>
齐刷刷地。</p>
全部朝着沈岁安，弯腰低头。</p>
场面壮观而肃穆。</p>
沈岁安站在沙地上。</p>
他没有快步上前去扶起吴邪。</p>
也没有躲开这些人的大礼。</p>
他单手拄着黑铁重剑。</p>
坦然地、平静地受了这一拜。</p>
这是他用拳头砸出来的清平世界，他受得起。</p>
等吴邪抬起头。</p>
额头上还沾着几粒粗糙的白沙。</p>
沈岁安看着吴邪那张因为复仇成功而显得有些放松、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脸。</p>
他微微摇了摇头。</p>
“别高兴得太早。”</p>
沈岁安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因为灭了汪家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p>
在空旷的沙漠里，听得清清楚楚。</p>
吴邪愣了一下。</p>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p>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沈岁安，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p>
汪家都已经死绝了，连总部都被推平了，还有什么没解决的？</p>
“汪家在现世的狗命，确实是没了。”</p>
沈岁安看着吴邪。</p>
“但。”</p>
他顿了一下。</p>
“在过去的时间线里。”</p>
“你们九门，还有一笔最惨烈的烂账。”</p>
“没收回来。”</p>
这句话。</p>
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p>
突然扎进了吴邪刚刚放松下来的心脏上。</p>
让他的呼吸猛地一滞。</p>
过去的时间线？烂账？</p>
吴邪的大脑飞速运转。</p>
七星鲁王宫的死局，沈爷已经去破了。</p>
西沙海底墓的遗憾，沈爷也摆平了，三叔和文锦阿姨甚至都回到了现世。</p>
蛇沼鬼城的阿宁，云顶天宫的万奴王……</p>
所有的意难平，明明都已经变成了最完美的结局。</p>
还有什么？</p>
吴邪跪在沙地上。</p>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问沈岁安，到底还有什么烂账。</p>
但是。</p>
沈岁安并没有回答他。</p>
而是。</p>
微微闭上了眼睛。</p>
在沈岁安的脑海深处。</p>
那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再次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p>
面板最下方。</p>
最后剩下的那一个。</p>
也是整个系统界面里。</p>
颜色最深、透着一股浓烈血腥味的暗红色时空漩涡。</p>
此刻。</p>
正在疯狂地旋转。</p>
散发出刺目的、让人心悸的红光。</p>
沈岁安睁开眼。</p>
他看着那个红色的漩涡。</p>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硬。</p>
“还有一个人。”</p>
沈岁安把重剑重新扛回肩上，目光越过吴邪，看向了遥远的南方。</p>
“在石头缝里。”</p>
“等我去带他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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