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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晓东回到别墅时,是上午九点半。</p>

    推开门,一股香气扑面而来——不是早餐的香气,是某种高档香水的味道,很熟悉。</p>

    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p>

    秦语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咖啡,正和对面的郑怡云说话。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p>

    “哟,回来了?”秦语嫣放下咖啡杯,似笑非笑,“听说王大英雄今天早上一个人单挑三个系统宿主,还抢到了宝贝?”</p>

    “你怎么知道?”王晓东换鞋。</p>

    “你猜?”秦语嫣挑眉,“帝都的监控系统,有三成是我秦家投资的。更不用说……你去的古玩市场,正好在秦氏的商业版图里。”</p>

    王晓东无语:“你监控我?”</p>

    “保护。”秦语嫣纠正,“顺便收集商业情报。怎么样,碎片拿到了?”</p>

    “嗯。”王晓东掏出两块碎片放在茶几上。</p>

    郑怡云立刻起身:“我去热早餐。语嫣,你吃过了吗?”</p>

    “吃过了~”秦语嫣摆手,“怡云姐不用忙。”</p>

    等郑怡云进了厨房,秦语嫣才凑近王晓东,压低声音:“那三个死人,我派人处理了。现场清理得很干净,不会有人查到你头上。”</p>

    “谢了。”王晓东真心道。</p>

    “不谢。”秦语嫣坐回去,表情变得严肃,“不过……‘深渊之眼’这个组织,我得提醒你。他们不是普通的系统宿主团伙。”</p>

    “你知道他们?”</p>

    “最近才注意到。”秦语嫣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调出资料,“根据秦家情报网收集的信息,‘深渊之眼’是三个月前突然冒出来的。成员都是被深渊污染、但保留了部分理智的系统宿主。他们信奉深渊意志,认为只有毁灭现有世界,才能建立‘新秩序’。”</p>

    她顿了顿:“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掌握了一种技术——能让普通人获得系统,代价是……灵魂被深渊标记。”</p>

    王晓东皱眉:“批量制造系统宿主?”</p>

    “对。”秦语嫣点头,“而且成功率不低。据我所知,他们已经发展了至少五十个成员,分散在全国各地。”</p>

    “那古玩市场那三个……”</p>

    “应该是外围成员,来碰运气的。”秦语嫣说,“真正的高层,不会这么容易死。”</p>

    她把平板推给王晓东:“这是目前已知的成员名单和据点分布。三天后乱葬岗的事,可能跟他们有关。”</p>

    王晓东接过平板,快速浏览。</p>

    名单上有不少熟悉的名字——都是曾经的气运之子,被系统抛弃后销声匿迹的。没想到,他们投靠了深渊。</p>

    “需要我做什么?”秦语嫣问。</p>

    “继续保持监视。”王晓东说,“另外,帮我查一个人。”</p>

    “谁?”</p>

    “一个唐装老者。”王晓东描述了一下早上的经历,“他给了我第二块碎片,还让我三天后去乱葬岗。我怀疑……他知道些什么。”</p>

    “唐装老者……”秦语嫣若有所思,“我让人去查。不过晓东,有句话我得说。”</p>

    “嗯?”</p>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秦语嫣看着他,眼神认真,“你有曦月,有若雪,有清欢,有怡云姐,有兔子,有观星翠花……还有我。别总想着一个人扛。”</p>

    王晓东怔了怔,随即笑了:“知道了。”</p>

    “知道就好。”秦语嫣站起身,“那我走了,公司还有事。对了……”</p>

    她走到门口,回头:“晚上有空吗?南海项目的补充协议需要你签字。”</p>

    “几点?”</p>

    “八点,老地方。”秦语嫣眨眨眼,“别迟到哦~”</p>

    她走了。</p>

    客厅安静下来。</p>

    郑怡云端着热好的早餐出来:“晓东,趁热吃。”</p>

    早餐很简单:煎蛋、培根、吐司,还有一杯牛奶。但做得很用心,煎蛋是溏心的,培根煎得恰到好处,吐司烤得金黄。</p>

    王晓东坐下,咬了一口煎蛋。</p>

    温热的蛋黄流出来,带着淡淡的咸味。</p>

    “好吃。”他说。</p>

    “好吃就多吃点。”郑怡云在他对面坐下,温柔地看着他,“晓东,语嫣说得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所以……别太拼,好吗?”</p>

    “怡云姐……”王晓东放下叉子。</p>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人要保护。”郑怡云轻声说,“但保护别人的前提,是你自己好好的。你要是倒了,我们怎么办?”</p>

    她的眼圈有点红:“每次看你受伤,我都很怕。怕你回不来,怕你再也不会坐在这个餐桌前吃我做的早餐。”</p>

    王晓东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握住她的手:“怡云姐,我保证,我会好好的。”</p>

    “你保证?”</p>

    “我保证。”王晓东认真地说,“而且……我不会再一个人逞强了。下次,我会带着大家一起。”</p>

    郑怡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傻孩子。”</p>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王晓东的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p>

    “嗯。”</p>

    吃完早餐,王晓东去了地下室工作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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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观星和王翠花还在忙。</p>

    “老板!”看到王晓东,殷观星立刻站起来,“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p>

    “什么?”</p>

    王翠花调出屏幕:“我们分析了晨曦会数据库里关于‘玲珑塔’的所有资料,发现一个规律——玲珑塔碎片,似乎会‘主动’寻找宿主。”</p>

    她放大一张星图:“你看,历史上所有记载的碎片出现地点,都对应着当时的‘气运节点’。也就是说……碎片不是随机出现的,是被某种力量‘投放’到特定地点,等待特定的人去取。”</p>

    “像钓鱼?”王晓东问。</p>

    “更像……筛选。”殷观星推了推眼镜,“而且我们对比了您今天拿到碎片的时间点,和数据库里的记录……”</p>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每次碎片出现,都伴随着一场‘考验’。古玩市场那三个宿主,可能就是您的考验。通过了,拿到碎片。通不过……”</p>

    “通不过会怎样?”</p>

    “碎片会消失,等待下一个有缘人。”王翠花说,“而且……根据记录,所有集齐七块碎片的人,最后都……失踪了。”</p>

    王晓东皱眉:“失踪?”</p>

    “对。”殷观星点头,“历史上记载的,有三人集齐过七块碎片。然后他们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碎片也随之散落,等待下一次收集。”</p>

    工作间陷入沉默。</p>

    许久,王晓东才开口:“继续研究。我要知道,玲珑塔到底是什么,集齐碎片会怎样。”</p>

    “明白!”</p>

    回到楼上,王晓东发现客厅里多了两个人。</p>

    陈小小和李薇薇。</p>

    “老板!”陈小小看到他,眼睛一亮,“怡云姐说您回来了,我们就过来看看!”</p>

    “你们怎么来了?”王晓东走过去。</p>

    “想您了嘛~”陈小小笑嘻嘻地说,递上一个纸袋,“我做的饼干,给您尝尝!”</p>

    李薇薇也递上一个盒子:“这是我弟弟让我转交的。他说在安保公司培训很顺利,谢谢老板给的机会。”</p>

    王晓东接过礼物:“谢谢。对了,你们今天不用上班?”</p>

    “今天周末呀!”陈小小眨眨眼,“老板您过糊涂了?”</p>

    王晓东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p>

    他笑了笑:“是有点糊涂。坐吧,我让怡云姐泡茶。”</p>

    几个人在客厅坐下。</p>

    陈小小叽叽喳喳地说着孤儿院的趣事,李薇薇偶尔补充几句。郑怡云端来茶和点心,气氛温馨得像普通的家庭聚会。</p>

    王晓东听着,看着,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柔软。</p>

    这就是他要保护的东西。</p>

    不是多么宏大的世界,而是这些平凡温暖的瞬间。</p>

    “老板,”陈小小突然问,“曦月前辈呢?怎么没看到她?”</p>

    “她去查资料了,晚上回来。”</p>

    “哦……”陈小小眼睛转了转,“那……若雪姐和清欢姐呢?”</p>

    “她们去西郊处理裂缝了,应该快回来了。”</p>

    话音刚落,门开了。</p>

    林若雪和王清欢走进来,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兔子。</p>

    “我们回来啦!”兔子扑向饼干,“哇!小小做的饼干!我要吃!”</p>

    “洗手!”李薇薇揪住她的耳朵。</p>

    “疼疼疼……”</p>

    客厅顿时热闹起来。</p>

    王晓东看着这一幕,笑了。</p>

    然后他站起身:“你们聊,我上楼打个电话。”</p>

    回到卧室,他关上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p>

    “喂?”电话那头传来秦语嫣的声音。</p>

    “语嫣,”王晓东说,“帮我准备些东西。”</p>

    “什么?”</p>

    “三天后乱葬岗,我需要……”</p>

    他说了一串清单。</p>

    秦语嫣听完,沉默了几秒:“你确定要这么做?”</p>

    “确定。”</p>

    “好。”秦语嫣的声音变得坚定,“交给我。”</p>

    挂断电话,王晓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花园。</p>

    阳光下,陈小小和李薇薇在逗兔子,林若雪和王清欢坐在长椅上说话,郑怡云端着水果走过来。</p>

    很美好。</p>

    所以他必须守住这份美好。</p>

    不管敌人是深渊,是天道,还是别的什么。</p>

    他都会赢。</p>

    因为他有要保护的人。</p>

    有要回的家。</p>

    还有……微波炉里,永远热着的早餐。</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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