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武馆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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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柳红妆四点半就醒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今天要做的事——检查器材、确认茶点、迎接客人、开业致辞、第一堂体验课。她翻来覆去，最后干脆爬起来，摸黑穿衣服。</p>
出门时天还没亮，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还亮着。她走到武馆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摁亮灯。浅灰色的地板被灯光照得发白，整面镜子映出她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武馆中央。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兵器架前，拿起那根九节钢鞭。</p>
鞭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每一节都擦得锃亮。她握着鞭柄，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握鞭子，师父说：“鞭是你的手，手是你的心。”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p>
“红妆？”王晓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p>
她转过身，看见他拎着两个大袋子站在门口，里面装满了东西。</p>
“你怎么来了？这么早。”她惊讶。</p>
“帮你准备。”他走进来，把袋子放在地上，“雨霏做的点心，轻语配的药包，清颜写的祝福卡，雨薇打印的签到表，大师姐焙的茶叶，清欢磨的小木剑挂饰。”</p>
柳红妆看着那一堆东西，眼眶有点红了。</p>
“她们……”</p>
“都说了，今天来。”王晓东笑了，“你是主角。”</p>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钢鞭，然后抬起头：“晓东，我有点紧张。”</p>
“紧张什么？”</p>
“万一没人来呢？万一来了觉得不好呢？万一教不会呢？”她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万一”。</p>
王晓东走过去，把她手里的钢鞭放回兵器架，然后拉着她在窗边的茶几前坐下。</p>
“红妆，”他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教我用鞭子吗？”</p>
“记得。你笨死了。”</p>
“对，我很笨。”他笑了，“但你很有耐心。一遍一遍教，从来不急。”</p>
她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p>
“所以，今天也一样。”王晓东说，“来的学生，可能有人笨，可能有人怕，可能有人抽到自己。但你教得好，他们总会学会的。”</p>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p>
“晓东，”她小声说，“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p>
“因为是你。”他说。</p>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p>
上午九点，武馆门口陆续有人来了。第一个到的是那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背着一个小书包，跟在她妈妈身后。小姑娘怯生生地看着武馆的招牌，又看看站在门口的柳红妆。</p>
“你就是柳老师？”她妈妈问。</p>
“我是。”柳红妆蹲下来，和小姑娘平视，“你叫什么名字？”</p>
“小鹿。”小姑娘小声说。</p>
“小鹿，你喜欢鞭子吗？”</p>
小鹿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根软鞭——是儿童款的，塑料做的，红色的。</p>
“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她举起来给柳红妆看。</p>
柳红妆接过软鞭，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轻轻一抖，鞭子“啪”地一声甩出去，在空中画了个圈。小鹿看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p>
“好厉害……”她小声说。</p>
“你也能学会。”柳红妆把软鞭还给她，“进来吧。”</p>
小鹿拉着妈妈的手走进武馆，眼睛到处看——镜子、吊环、兵器架、还有墙上那幅写着“七色武堂”的书法，是萧寒霜写的。</p>
九点半，其他学生陆续到了。一共八个，有男有女，有年轻的有中年一点的。最小的就是小鹿，十二岁。最大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说是颈椎不好，想练练鞭子活动活动。</p>
柳红妆站在武馆中央，看着这八个人，深吸一口气。</p>
“大家好，我是柳红妆。”她说，“欢迎来七色武堂。今天第一课，不学鞭法，学怎么握鞭。”</p>
大家面面相觑。</p>
“握鞭，是基础。”她拿起自己的钢鞭，“鞭子不是绳子，是手的延伸。握紧了，手僵。握松了，鞭飞。要刚好。”</p>
她走到小鹿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你看，这样，不紧不松。”</p>
小鹿学着她的样子握紧软鞭，试了试，点点头。</p>
柳红妆又走到那个大叔面前，纠正他的握法。大叔的手很硬，握得很紧。</p>
“放松一点。”柳红妆说，“鞭子不是锤子，不用那么大力气。”</p>
大叔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紧张。”</p>
“没关系，慢慢来。”</p>
她一个一个地纠正，很有耐心。王晓东站在旁边看着，想起她教自己时的样子——也是这么耐心，这么认真。</p>
十点半，茶歇时间。赵雨霏端着一盘盘点心从厨房出来——蔓越莓饼干、桂花糕、杏仁酥，还有她特制的“武馆开张”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七色武堂”四个字。</p>
“大家尝尝。”赵雨霏脸红红的，把点心放在茶几上。</p>
学生们围过来，小鹿第一个拿起一块蔓越莓饼干，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p>
其他人也纷纷品尝，赞不绝口。</p>
柳红妆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吃，心里暖暖的。这时，林清颜从门口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假花，是真花，粉色的康乃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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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姐！开业大吉！”她把花塞到柳红妆怀里。</p>
“清颜，你不是说要变魔术吗？”</p>
“变！”林清颜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看好了！”</p>
她念念有词，挥了挥手，丝巾消失了。然后她从袖子里拉出来——变成了一朵花。</p>
“成功！”她得意地扬起下巴。</p>
学生们鼓掌，小鹿眼睛瞪得圆圆的：“姐姐你好厉害！”</p>
林清颜蹲下来，把花递给小鹿：“送给你。等你学会了鞭法，姐姐教你变魔术。”</p>
小鹿用力点头。</p>
十一点，萧寒霜来了。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手里端着茶杯，走进武馆。所有人都安静了，被她身上那股气场镇住。</p>
“大师姐！”柳红妆跑过去，“你来了！”</p>
萧寒霜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递给柳红妆。</p>
“开业贺礼。”</p>
柳红妆展开卷轴，上面写着四个字——“鞭辟入里”。笔力遒劲，墨迹未干。</p>
“好字！”那个大叔凑过来看，“这是哪位大师写的？”</p>
柳红妆笑了：“我大师姐。”</p>
大叔看向萧寒霜，萧寒霜端着茶杯，神色淡然。大叔被她的气场震得不敢说话，只是连连点头。</p>
柳红妆把卷轴挂在墙上，和其他装饰并排。武馆里越来越热闹了。</p>
中午，慕容轻语来了。她提着一个大药箱，里面装满了跌打损伤的药膏和药酒。</p>
“红妆，这些是给你的学生准备的。”她把药箱放在储物间，“练鞭容易伤手腕，这个药膏每天涂，这个药酒练完揉一揉。”</p>
柳红妆看着那些瓶瓶罐罐，眼眶又红了。</p>
“三师姐……”</p>
“别哭。”慕容轻语微笑，“开业要高兴。”</p>
柳红妆用力忍住眼泪，点了点头。</p>
下午一点，王清欢来了。她穿着一身青色练功服，手里拿着她那柄木剑。</p>
“清欢，你怎么也来了？”柳红妆惊讶。</p>
“开业。”王清欢说，“助兴。”</p>
她走到武馆中央，拿起木剑，开始表演剑法。动作很慢，很稳，但剑气凌厉，每一剑都带着风声。学生们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一套打完，王清欢收剑，微微点头。</p>
“好！”那个大叔第一个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掌声雷动。</p>
王清欢看向柳红妆：“你的武馆，很好。”</p>
柳红妆笑了：“谢谢二师姐。”</p>
下午两点，赵雨薇来了。她抱着平板，一进门就开始拍照、记录、分析。</p>
“红妆姐，今天的客流量、年龄分布、性别比例，我都记录好了。”她把平板递给柳红妆看，“数据显示，你的潜在客户以年轻女性为主，建议后续课程侧重女性需求。”</p>
柳红妆看着那些数据，头都大了。</p>
“雨薇，你能不能不说数据？”</p>
“不能。”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很重要。”</p>
柳红妆无奈，但心里知道，她是好意。</p>
下午三点，第一堂体验课正式开始。八个人站成一排，每人手里一根软鞭。柳红妆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她那根九节钢鞭。</p>
“今天，学一个最简单的动作——甩鞭。”她说，“把鞭子从身后甩到身前，鞭梢打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p>
她示范了一下。钢鞭从身后划过头顶，“啪”地打在地上，声音清脆。</p>
“你们试试。”</p>
八个人开始练习。小鹿力气小，甩到一半鞭子就软了。大叔力气大，但角度不对，鞭子打在自己腿上。其他人也是各种问题——有的甩不过头顶，有的甩过了头控制不住，有的干脆甩飞了鞭子。</p>
柳红妆一个一个地纠正，很有耐心。她走到小鹿身边，握住她的手：“这里，要用力，但不要太用力。”</p>
小鹿试了一次，鞭子甩过去了，但没打在地上，软绵绵地落下来。</p>
“再来。”柳红妆说。</p>
小鹿又试了一次，这次鞭梢擦到了地面，发出很小的“啪”。</p>
“有进步！”柳红妆鼓励她。</p>
小鹿眼睛亮了，继续练。大叔那边，鞭子老是打在自己腿上，疼得龇牙咧嘴。</p>
“老师，这太难了。”他苦着脸。</p>
“不难。”柳红妆说，“你角度不对。鞭子要从侧面走，不能从正面。你试试从右往左甩。”</p>
大叔试了试，这次鞭子没打到自己，但甩过了头，差点打到旁边的学生。</p>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紧道歉。</p>
“没关系。”柳红妆笑了，“我第一次练，把师父的茶杯打碎了。”</p>
学生们都笑了，气氛轻松了很多。</p>
练了半小时，终于有人成功了。是个年轻姑娘，鞭子甩出去，“啪”地一声打在地上，又脆又响。大家都愣住了，然后鼓掌。</p>
“厉害！”柳红妆也鼓掌，“你叫什么？”</p>
“小周。”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p>
“小周，你很有天赋。”柳红妆说，“继续练。”</p>
小周点点头，继续练习。又过了半小时，小鹿也成功了。虽然声音很小，但鞭梢确实打在了地上。她跳起来：“老师！我成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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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妆蹲下来，和她击掌：“很棒！”</p>
小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p>
下午五点，体验课结束。八个人都累得够呛，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小鹿拉着妈妈的手，兴奋地说：“妈妈，我还要来！”</p>
她妈妈笑着看向柳红妆：“柳老师，报名费多少？”</p>
柳红妆报了价，她妈妈二话不说就交了钱。其他人也纷纷报名，连那个大叔都报了。八个学生，全部留下。</p>
柳红妆站在武馆中央，看着那些学生离开，心里满满的。</p>
“红妆，”王晓东走过来，“今天很成功。”</p>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p>
“晓东，我成功了。”</p>
“嗯，你成功了。”</p>
她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王晓东拍拍她的背。</p>
“别哭，学生还在门口。”</p>
她抬起头，看见小鹿正站在门口，歪着头看她。</p>
“老师，你哭了？”</p>
“没有。”她赶紧抹眼泪，“老师高兴。”</p>
小鹿笑了：“老师，下周我还来。”</p>
“好。”</p>
小鹿挥挥手，跑向妈妈。柳红妆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然后转身看着武馆。镜子、吊环、兵器架、墙上的字，还有那些散落在地板上的鞭痕。</p>
“晓东，”她忽然说，“你说，师父看到了吗？”</p>
王晓东走过去，站在她身边。</p>
“看到了。”他说。</p>
“你怎么知道？”</p>
“因为你在做她想让你做的事。”他握住她的手，“她一定在看。”</p>
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她笑着，笑着哭。</p>
“红妆，”王晓东说，“你师父会为你骄傲的。”</p>
她用力点头：“嗯。”</p>
晚上，武馆里安静下来。柳红妆一个人坐在窗边的茶几前，面前摆着萧寒霜送的那罐玉清云雾。她泡了一杯茶，慢慢喝着。茶汤微苦，回甘。她看着窗外，月亮升起来了。</p>
她拿起那个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在“今天，武馆装修好了”下面又加了一行：“今天，武馆开业了。来了八个学生。最小的十二岁，叫小鹿。她成功甩出了鞭子，虽然声音很小，但很好听。我想，我会一直教下去。”</p>
她合上本子，捧着茶杯，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武馆的地板上，照在那些鞭痕上，像星星。</p>
她笑了。</p>
（第五百七十二章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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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柳红妆四点半就醒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今天要做的事——检查器材、确认茶点、迎接客人、开业致辞、第一堂体验课。她翻来覆去，最后干脆爬起来，摸黑穿衣服。</p>
出门时天还没亮，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还亮着。她走到武馆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摁亮灯。浅灰色的地板被灯光照得发白，整面镜子映出她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武馆中央。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兵器架前，拿起那根九节钢鞭。</p>
鞭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每一节都擦得锃亮。她握着鞭柄，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握鞭子，师父说：“鞭是你的手，手是你的心。”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p>
“红妆？”王晓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p>
她转过身，看见他拎着两个大袋子站在门口，里面装满了东西。</p>
“你怎么来了？这么早。”她惊讶。</p>
“帮你准备。”他走进来，把袋子放在地上，“雨霏做的点心，轻语配的药包，清颜写的祝福卡，雨薇打印的签到表，大师姐焙的茶叶，清欢磨的小木剑挂饰。”</p>
柳红妆看着那一堆东西，眼眶有点红了。</p>
“她们……”</p>
“都说了，今天来。”王晓东笑了，“你是主角。”</p>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钢鞭，然后抬起头：“晓东，我有点紧张。”</p>
“紧张什么？”</p>
“万一没人来呢？万一来了觉得不好呢？万一教不会呢？”她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万一”。</p>
王晓东走过去，把她手里的钢鞭放回兵器架，然后拉着她在窗边的茶几前坐下。</p>
“红妆，”他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教我用鞭子吗？”</p>
“记得。你笨死了。”</p>
“对，我很笨。”他笑了，“但你很有耐心。一遍一遍教，从来不急。”</p>
她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p>
“所以，今天也一样。”王晓东说，“来的学生，可能有人笨，可能有人怕，可能有人抽到自己。但你教得好，他们总会学会的。”</p>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p>
“晓东，”她小声说，“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p>
“因为是你。”他说。</p>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p>
上午九点，武馆门口陆续有人来了。第一个到的是那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背着一个小书包，跟在她妈妈身后。小姑娘怯生生地看着武馆的招牌，又看看站在门口的柳红妆。</p>
“你就是柳老师？”她妈妈问。</p>
“我是。”柳红妆蹲下来，和小姑娘平视，“你叫什么名字？”</p>
“小鹿。”小姑娘小声说。</p>
“小鹿，你喜欢鞭子吗？”</p>
小鹿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根软鞭——是儿童款的，塑料做的，红色的。</p>
“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她举起来给柳红妆看。</p>
柳红妆接过软鞭，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轻轻一抖，鞭子“啪”地一声甩出去，在空中画了个圈。小鹿看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p>
“好厉害……”她小声说。</p>
“你也能学会。”柳红妆把软鞭还给她，“进来吧。”</p>
小鹿拉着妈妈的手走进武馆，眼睛到处看——镜子、吊环、兵器架、还有墙上那幅写着“七色武堂”的书法，是萧寒霜写的。</p>
九点半，其他学生陆续到了。一共八个，有男有女，有年轻的有中年一点的。最小的就是小鹿，十二岁。最大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说是颈椎不好，想练练鞭子活动活动。</p>
柳红妆站在武馆中央，看着这八个人，深吸一口气。</p>
“大家好，我是柳红妆。”她说，“欢迎来七色武堂。今天第一课，不学鞭法，学怎么握鞭。”</p>
大家面面相觑。</p>
“握鞭，是基础。”她拿起自己的钢鞭，“鞭子不是绳子，是手的延伸。握紧了，手僵。握松了，鞭飞。要刚好。”</p>
她走到小鹿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你看，这样，不紧不松。”</p>
小鹿学着她的样子握紧软鞭，试了试，点点头。</p>
柳红妆又走到那个大叔面前，纠正他的握法。大叔的手很硬，握得很紧。</p>
“放松一点。”柳红妆说，“鞭子不是锤子，不用那么大力气。”</p>
大叔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紧张。”</p>
“没关系，慢慢来。”</p>
她一个一个地纠正，很有耐心。王晓东站在旁边看着，想起她教自己时的样子——也是这么耐心，这么认真。</p>
十点半，茶歇时间。赵雨霏端着一盘盘点心从厨房出来——蔓越莓饼干、桂花糕、杏仁酥，还有她特制的“武馆开张”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七色武堂”四个字。</p>
“大家尝尝。”赵雨霏脸红红的，把点心放在茶几上。</p>
学生们围过来，小鹿第一个拿起一块蔓越莓饼干，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p>
其他人也纷纷品尝，赞不绝口。</p>
柳红妆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吃，心里暖暖的。这时，林清颜从门口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假花，是真花，粉色的康乃馨。</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红妆姐！开业大吉！”她把花塞到柳红妆怀里。</p>
“清颜，你不是说要变魔术吗？”</p>
“变！”林清颜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看好了！”</p>
她念念有词，挥了挥手，丝巾消失了。然后她从袖子里拉出来——变成了一朵花。</p>
“成功！”她得意地扬起下巴。</p>
学生们鼓掌，小鹿眼睛瞪得圆圆的：“姐姐你好厉害！”</p>
林清颜蹲下来，把花递给小鹿：“送给你。等你学会了鞭法，姐姐教你变魔术。”</p>
小鹿用力点头。</p>
十一点，萧寒霜来了。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手里端着茶杯，走进武馆。所有人都安静了，被她身上那股气场镇住。</p>
“大师姐！”柳红妆跑过去，“你来了！”</p>
萧寒霜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递给柳红妆。</p>
“开业贺礼。”</p>
柳红妆展开卷轴，上面写着四个字——“鞭辟入里”。笔力遒劲，墨迹未干。</p>
“好字！”那个大叔凑过来看，“这是哪位大师写的？”</p>
柳红妆笑了：“我大师姐。”</p>
大叔看向萧寒霜，萧寒霜端着茶杯，神色淡然。大叔被她的气场震得不敢说话，只是连连点头。</p>
柳红妆把卷轴挂在墙上，和其他装饰并排。武馆里越来越热闹了。</p>
中午，慕容轻语来了。她提着一个大药箱，里面装满了跌打损伤的药膏和药酒。</p>
“红妆，这些是给你的学生准备的。”她把药箱放在储物间，“练鞭容易伤手腕，这个药膏每天涂，这个药酒练完揉一揉。”</p>
柳红妆看着那些瓶瓶罐罐，眼眶又红了。</p>
“三师姐……”</p>
“别哭。”慕容轻语微笑，“开业要高兴。”</p>
柳红妆用力忍住眼泪，点了点头。</p>
下午一点，王清欢来了。她穿着一身青色练功服，手里拿着她那柄木剑。</p>
“清欢，你怎么也来了？”柳红妆惊讶。</p>
“开业。”王清欢说，“助兴。”</p>
她走到武馆中央，拿起木剑，开始表演剑法。动作很慢，很稳，但剑气凌厉，每一剑都带着风声。学生们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一套打完，王清欢收剑，微微点头。</p>
“好！”那个大叔第一个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掌声雷动。</p>
王清欢看向柳红妆：“你的武馆，很好。”</p>
柳红妆笑了：“谢谢二师姐。”</p>
下午两点，赵雨薇来了。她抱着平板，一进门就开始拍照、记录、分析。</p>
“红妆姐，今天的客流量、年龄分布、性别比例，我都记录好了。”她把平板递给柳红妆看，“数据显示，你的潜在客户以年轻女性为主，建议后续课程侧重女性需求。”</p>
柳红妆看着那些数据，头都大了。</p>
“雨薇，你能不能不说数据？”</p>
“不能。”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很重要。”</p>
柳红妆无奈，但心里知道，她是好意。</p>
下午三点，第一堂体验课正式开始。八个人站成一排，每人手里一根软鞭。柳红妆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她那根九节钢鞭。</p>
“今天，学一个最简单的动作——甩鞭。”她说，“把鞭子从身后甩到身前，鞭梢打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p>
她示范了一下。钢鞭从身后划过头顶，“啪”地打在地上，声音清脆。</p>
“你们试试。”</p>
八个人开始练习。小鹿力气小，甩到一半鞭子就软了。大叔力气大，但角度不对，鞭子打在自己腿上。其他人也是各种问题——有的甩不过头顶，有的甩过了头控制不住，有的干脆甩飞了鞭子。</p>
柳红妆一个一个地纠正，很有耐心。她走到小鹿身边，握住她的手：“这里，要用力，但不要太用力。”</p>
小鹿试了一次，鞭子甩过去了，但没打在地上，软绵绵地落下来。</p>
“再来。”柳红妆说。</p>
小鹿又试了一次，这次鞭梢擦到了地面，发出很小的“啪”。</p>
“有进步！”柳红妆鼓励她。</p>
小鹿眼睛亮了，继续练。大叔那边，鞭子老是打在自己腿上，疼得龇牙咧嘴。</p>
“老师，这太难了。”他苦着脸。</p>
“不难。”柳红妆说，“你角度不对。鞭子要从侧面走，不能从正面。你试试从右往左甩。”</p>
大叔试了试，这次鞭子没打到自己，但甩过了头，差点打到旁边的学生。</p>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紧道歉。</p>
“没关系。”柳红妆笑了，“我第一次练，把师父的茶杯打碎了。”</p>
学生们都笑了，气氛轻松了很多。</p>
练了半小时，终于有人成功了。是个年轻姑娘，鞭子甩出去，“啪”地一声打在地上，又脆又响。大家都愣住了，然后鼓掌。</p>
“厉害！”柳红妆也鼓掌，“你叫什么？”</p>
“小周。”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p>
“小周，你很有天赋。”柳红妆说，“继续练。”</p>
小周点点头，继续练习。又过了半小时，小鹿也成功了。虽然声音很小，但鞭梢确实打在了地上。她跳起来：“老师！我成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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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妆蹲下来，和她击掌：“很棒！”</p>
小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p>
下午五点，体验课结束。八个人都累得够呛，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小鹿拉着妈妈的手，兴奋地说：“妈妈，我还要来！”</p>
她妈妈笑着看向柳红妆：“柳老师，报名费多少？”</p>
柳红妆报了价，她妈妈二话不说就交了钱。其他人也纷纷报名，连那个大叔都报了。八个学生，全部留下。</p>
柳红妆站在武馆中央，看着那些学生离开，心里满满的。</p>
“红妆，”王晓东走过来，“今天很成功。”</p>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p>
“晓东，我成功了。”</p>
“嗯，你成功了。”</p>
她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王晓东拍拍她的背。</p>
“别哭，学生还在门口。”</p>
她抬起头，看见小鹿正站在门口，歪着头看她。</p>
“老师，你哭了？”</p>
“没有。”她赶紧抹眼泪，“老师高兴。”</p>
小鹿笑了：“老师，下周我还来。”</p>
“好。”</p>
小鹿挥挥手，跑向妈妈。柳红妆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然后转身看着武馆。镜子、吊环、兵器架、墙上的字，还有那些散落在地板上的鞭痕。</p>
“晓东，”她忽然说，“你说，师父看到了吗？”</p>
王晓东走过去，站在她身边。</p>
“看到了。”他说。</p>
“你怎么知道？”</p>
“因为你在做她想让你做的事。”他握住她的手，“她一定在看。”</p>
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她笑着，笑着哭。</p>
“红妆，”王晓东说，“你师父会为你骄傲的。”</p>
她用力点头：“嗯。”</p>
晚上，武馆里安静下来。柳红妆一个人坐在窗边的茶几前，面前摆着萧寒霜送的那罐玉清云雾。她泡了一杯茶，慢慢喝着。茶汤微苦，回甘。她看着窗外，月亮升起来了。</p>
她拿起那个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在“今天，武馆装修好了”下面又加了一行：“今天，武馆开业了。来了八个学生。最小的十二岁，叫小鹿。她成功甩出了鞭子，虽然声音很小，但很好听。我想，我会一直教下去。”</p>
她合上本子，捧着茶杯，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武馆的地板上，照在那些鞭痕上，像星星。</p>
她笑了。</p>
（第五百七十二章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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