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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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张一和李威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镇中心广场。</p>
广场不大，四面围着低矮的石墙，</p>
地上铺着青石板，被踩了几百年，磨得发亮。</p>
广场中央搭了一个台子，不高，但很宽，</p>
上面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暗红色的布，</p>
布上放着几个铜碗和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p>
台子四周插着几排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绑着一条白布条，</p>
风一吹就飘起来，像招魂的幡。</p>
广场周围站满了人，男女老少，几乎全镇的人都来了。</p>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安静地站着，</p>
脸上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p>
既不是恐惧，也不是悲伤，</p>
更像是某种麻木的虔诚。</p>
他们看台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神圣的事。</p>
张一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扫了一圈四周。</p>
那四个外地人竟然也混在人群中，</p>
分散站在不同位置，距离不远不近，相互之间能看见彼此。</p>
为首的中年男人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目光一直盯着台子。</p>
张一把视线收回来，继续观察祭祀的布置。</p>
台上的长桌旁边站着五个人，四个女人和一个老头。</p>
她们的脸色都很差，有的在发抖，</p>
有的低着头不敢看台下。</p>
其中一个女人的表情最平静，</p>
但那种平静比哭还让人难受，</p>
她直直地站着，目光空洞，</p>
像是已经把自己的情绪全部抽空了。</p>
赫然就是李威的母亲。</p>
张一认出了她，因为李威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p>
“妈！”</p>
李威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像一把刀划破了广场上的安静。</p>
他冲出人群，朝台子方向跑去。</p>
周围的人立刻动了，几个壮年男人好似提前知道一般从两侧走出来，</p>
挡住了他的去路。</p>
李威想推开他们，但对方人多，</p>
把他死死拦在外面。</p>
他在人群中挣扎，喊着“让我过去”，</p>
声音越来越嘶哑。</p>
镇长从台子侧面走出来。</p>
那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旧中山装，</p>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p>
他走到李威面前，语气平静，好似已经习惯了这个场面，</p>
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重量：</p>
“李威，你要因为自己的私欲破坏规矩吗？</p>
如果祭祀没有进行，下场是什么你不知道吗？</p>
你要让所有人受到伤害吗？”</p>
旁边的居民也纷纷开口，</p>
语气比镇长温和一些，但意思一样。</p>
“小李，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祭祀就是规矩，谁也不能改。”</p>
“节哀吧，这些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p>
“你妈被选中了，这是命。”</p>
李威的母亲在台上听到了儿子的声音。</p>
她转过头，看着被拦在人群外面的李威，</p>
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p>
“走吧，离开这个镇子，以后永远不要再回来了。”</p>
她的声音很轻，但李威听得清清楚楚。</p>
他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死的，眼眶通红，但动弹不得。</p>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把他围在中间，像一堵人墙。</p>
张一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很平静。</p>
他的任务是救人，但他不打算在人群里硬抢。</p>
自己不光要救下来对方的母亲，还要去解决那个怪物，</p>
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p>
他需要换一种方式。</p>
张一看差不多了穿过人群，走到镇长面前。</p>
镇长看了他一眼，认出了这个外地来的年轻人，皱了皱眉。</p>
“你是李威的朋友？你也想闹事？”</p>
“不。”</p>
张一的语气平淡，</p>
“我是来跟你商量的。</p>
你们反正需要五个人祭祀，对吧？</p>
李威的母亲算一个。</p>
那我替她。</p>
我上去。”</p>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瞬间安静了。</p>
镇长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错愕，</p>
连拦着李威的那几个壮年男人都转过头来看他。</p>
人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p>
祭祀传了几百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p>
被选中的人要么认命，要么反抗，</p>
但从来没有人主动站出来替别人去死的。</p>
李威也愣住了。</p>
他停止了挣扎，瞪大眼睛看着张一。</p>
“张一，你。。。你在说什么？”</p>
张一没看他，只是看着镇长：</p>
“反正都是祭祀，换个人有什么区别？</p>
她年纪大了，我力气挺大的，</p>
你们那个神明应该不会挑食。”</p>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菜市场换一颗白菜。</p>
镇长犹豫了。</p>
他看了看张一，又看了看台上的李威母亲，</p>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惊讶的镇民。</p>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事。</p>
但规矩里确实没有禁止替换祭品这一条。</p>
祭祀最重要的是“五个人”，</p>
至于这五个人是谁，好像确实没有明确规定。</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一般选择这种人，都是小镇的居民自己投票选出来的，</p>
一般都是尽量挑选那些“弱势人群”，</p>
比如孩子不在身边的，没有家庭伴侣的单身汉等等。</p>
“你确定？”镇长不确定的问。</p>
张一点了一下头，没再多说什么，</p>
直接抬脚朝台上走去。</p>
他经过李威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拍。</p>
李威看着他，嘴唇在发抖，半天才挤出一句：“为什么？”</p>
张一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一句：“你妈还活着就好。”</p>
然后继续往上走。</p>
李威站在原地，看着张一走上台子，站在他母亲身边。</p>
他母亲也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p>
脸上的表情从麻木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困惑。</p>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时候说谢谢太轻了。</p>
张一站在台上，低头看了一眼长桌上的铜碗和匕首，</p>
又抬头扫了一圈台下的人群。</p>
突然他注意到那四个外地人，他们也在看他。</p>
张一记得这四个人，一直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p>
而且自己甚至可以在对方四人身上感受到一种危险，</p>
普通人给张一就宛如小猫一样，</p>
是没有什么威胁感的，</p>
但是这四个人，哪怕他没有和对方发生什么冲突，</p>
但是张一仅仅看着他们就感觉有种危险感，</p>
他们很强，可以百分百确定，绝对不是普通人，</p>
难道是这个世界本土的强大高手？？</p>
在张一打量对方四人时，对方四人也在好奇的看着张一，</p>
为首的中年男人皱起了眉，似乎没预料到这个变化。</p>
但更让张一意外的是，</p>
那个中年男人犹豫了几秒之后，突然也站了出来。</p>
“镇长，”他开口了，声音很稳，</p>
“我也愿意代替一个人。</p>
我替她。”</p>
他指了指台上四个女人中最年轻的那个。</p>
他身后的三个同伴紧随其后，也纷纷开口，</p>
理由和张一差不多，</p>
都表示愿意代替剩下的人上台。</p>
这一下，整个广场彻底炸了。</p>
镇民们面面相觑，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p>
“这五个外地人是不知道祭祀做什么的吗？”</p>
“他们是不是疯了？”</p>
“从来没有人主动替别人祭祀的，今天一口气来了五个？”</p>
镇长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p>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p>
五个外地人，一个接一个地要求上台替人祭祀。</p>
他们是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p>
还是说。。。他们知道，但另有目的？</p>
张一闻言，挑了挑眉，本来他还打算一会儿真遇到啥危险，</p>
顺便把旁边四个普通人救下来，</p>
如今这就突然被人替换了，</p>
但是至少这四个，他感觉自己是不用操心去救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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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张一和李威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镇中心广场。</p>
广场不大，四面围着低矮的石墙，</p>
地上铺着青石板，被踩了几百年，磨得发亮。</p>
广场中央搭了一个台子，不高，但很宽，</p>
上面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暗红色的布，</p>
布上放着几个铜碗和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p>
台子四周插着几排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绑着一条白布条，</p>
风一吹就飘起来，像招魂的幡。</p>
广场周围站满了人，男女老少，几乎全镇的人都来了。</p>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安静地站着，</p>
脸上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p>
既不是恐惧，也不是悲伤，</p>
更像是某种麻木的虔诚。</p>
他们看台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神圣的事。</p>
张一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扫了一圈四周。</p>
那四个外地人竟然也混在人群中，</p>
分散站在不同位置，距离不远不近，相互之间能看见彼此。</p>
为首的中年男人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目光一直盯着台子。</p>
张一把视线收回来，继续观察祭祀的布置。</p>
台上的长桌旁边站着五个人，四个女人和一个老头。</p>
她们的脸色都很差，有的在发抖，</p>
有的低着头不敢看台下。</p>
其中一个女人的表情最平静，</p>
但那种平静比哭还让人难受，</p>
她直直地站着，目光空洞，</p>
像是已经把自己的情绪全部抽空了。</p>
赫然就是李威的母亲。</p>
张一认出了她，因为李威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p>
“妈！”</p>
李威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像一把刀划破了广场上的安静。</p>
他冲出人群，朝台子方向跑去。</p>
周围的人立刻动了，几个壮年男人好似提前知道一般从两侧走出来，</p>
挡住了他的去路。</p>
李威想推开他们，但对方人多，</p>
把他死死拦在外面。</p>
他在人群中挣扎，喊着“让我过去”，</p>
声音越来越嘶哑。</p>
镇长从台子侧面走出来。</p>
那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旧中山装，</p>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p>
他走到李威面前，语气平静，好似已经习惯了这个场面，</p>
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重量：</p>
“李威，你要因为自己的私欲破坏规矩吗？</p>
如果祭祀没有进行，下场是什么你不知道吗？</p>
你要让所有人受到伤害吗？”</p>
旁边的居民也纷纷开口，</p>
语气比镇长温和一些，但意思一样。</p>
“小李，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祭祀就是规矩，谁也不能改。”</p>
“节哀吧，这些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p>
“你妈被选中了，这是命。”</p>
李威的母亲在台上听到了儿子的声音。</p>
她转过头，看着被拦在人群外面的李威，</p>
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p>
“走吧，离开这个镇子，以后永远不要再回来了。”</p>
她的声音很轻，但李威听得清清楚楚。</p>
他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死的，眼眶通红，但动弹不得。</p>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把他围在中间，像一堵人墙。</p>
张一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很平静。</p>
他的任务是救人，但他不打算在人群里硬抢。</p>
自己不光要救下来对方的母亲，还要去解决那个怪物，</p>
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p>
他需要换一种方式。</p>
张一看差不多了穿过人群，走到镇长面前。</p>
镇长看了他一眼，认出了这个外地来的年轻人，皱了皱眉。</p>
“你是李威的朋友？你也想闹事？”</p>
“不。”</p>
张一的语气平淡，</p>
“我是来跟你商量的。</p>
你们反正需要五个人祭祀，对吧？</p>
李威的母亲算一个。</p>
那我替她。</p>
我上去。”</p>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瞬间安静了。</p>
镇长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错愕，</p>
连拦着李威的那几个壮年男人都转过头来看他。</p>
人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p>
祭祀传了几百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p>
被选中的人要么认命，要么反抗，</p>
但从来没有人主动站出来替别人去死的。</p>
李威也愣住了。</p>
他停止了挣扎，瞪大眼睛看着张一。</p>
“张一，你。。。你在说什么？”</p>
张一没看他，只是看着镇长：</p>
“反正都是祭祀，换个人有什么区别？</p>
她年纪大了，我力气挺大的，</p>
你们那个神明应该不会挑食。”</p>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菜市场换一颗白菜。</p>
镇长犹豫了。</p>
他看了看张一，又看了看台上的李威母亲，</p>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惊讶的镇民。</p>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事。</p>
但规矩里确实没有禁止替换祭品这一条。</p>
祭祀最重要的是“五个人”，</p>
至于这五个人是谁，好像确实没有明确规定。</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一般选择这种人，都是小镇的居民自己投票选出来的，</p>
一般都是尽量挑选那些“弱势人群”，</p>
比如孩子不在身边的，没有家庭伴侣的单身汉等等。</p>
“你确定？”镇长不确定的问。</p>
张一点了一下头，没再多说什么，</p>
直接抬脚朝台上走去。</p>
他经过李威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拍。</p>
李威看着他，嘴唇在发抖，半天才挤出一句：“为什么？”</p>
张一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一句：“你妈还活着就好。”</p>
然后继续往上走。</p>
李威站在原地，看着张一走上台子，站在他母亲身边。</p>
他母亲也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p>
脸上的表情从麻木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困惑。</p>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时候说谢谢太轻了。</p>
张一站在台上，低头看了一眼长桌上的铜碗和匕首，</p>
又抬头扫了一圈台下的人群。</p>
突然他注意到那四个外地人，他们也在看他。</p>
张一记得这四个人，一直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p>
而且自己甚至可以在对方四人身上感受到一种危险，</p>
普通人给张一就宛如小猫一样，</p>
是没有什么威胁感的，</p>
但是这四个人，哪怕他没有和对方发生什么冲突，</p>
但是张一仅仅看着他们就感觉有种危险感，</p>
他们很强，可以百分百确定，绝对不是普通人，</p>
难道是这个世界本土的强大高手？？</p>
在张一打量对方四人时，对方四人也在好奇的看着张一，</p>
为首的中年男人皱起了眉，似乎没预料到这个变化。</p>
但更让张一意外的是，</p>
那个中年男人犹豫了几秒之后，突然也站了出来。</p>
“镇长，”他开口了，声音很稳，</p>
“我也愿意代替一个人。</p>
我替她。”</p>
他指了指台上四个女人中最年轻的那个。</p>
他身后的三个同伴紧随其后，也纷纷开口，</p>
理由和张一差不多，</p>
都表示愿意代替剩下的人上台。</p>
这一下，整个广场彻底炸了。</p>
镇民们面面相觑，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p>
“这五个外地人是不知道祭祀做什么的吗？”</p>
“他们是不是疯了？”</p>
“从来没有人主动替别人祭祀的，今天一口气来了五个？”</p>
镇长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p>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p>
五个外地人，一个接一个地要求上台替人祭祀。</p>
他们是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p>
还是说。。。他们知道，但另有目的？</p>
张一闻言，挑了挑眉，本来他还打算一会儿真遇到啥危险，</p>
顺便把旁边四个普通人救下来，</p>
如今这就突然被人替换了，</p>
但是至少这四个，他感觉自己是不用操心去救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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