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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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p>
令人窒息的死寂。</p>
甚至连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p>
李奇微握着通讯器的手，久久没有放下。</p>
他的手指已经僵硬。</p>
指节泛白。</p>
通讯器里，已经不再有呼叫火力支援的声音了。</p>
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约约传来的、属于米国大兵们带着哭腔的“I surrender（我投降）”。</p>
李奇微闭了闭眼。</p>
再睁开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布满血丝。</p>
他整个人仿佛在短短一夜之间苍老了无数岁。</p>
脸上的棱角还在。</p>
军装依旧笔挺。</p>
可那股曾经压得整个指挥部不敢喘息的统帅气场，已经像被风雪一点点刮薄了。</p>
一名参谋站在他身后，嘴唇颤抖着开口：</p>
“将军……”</p>
“前线已经出现大规模投降。”</p>
“如果继续打下去，可能……”</p>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p>
但所有人都明白。</p>
继续打下去，可能连剩下的人都保不住。</p>
李奇微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p>
那只手，曾经拍下过一道又一道命令。</p>
强渡汉江。</p>
夺回汉城。</p>
进攻议府。</p>
追击夏军。</p>
每一道命令，在当时看来都无比正确。</p>
甚至直到五圣山炮火响起之前，他都坚信自己已经抓住了结束战争的机会。</p>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p>
他错了。</p>
不是错在战术。</p>
不是错在火力。</p>
也不是错在情报。</p>
而是错在他低估了那支军队。</p>
低估了苏怀。</p>
也低估了夏国军人那种近乎可怕的忍耐力。</p>
他们能放弃汉城。</p>
能放弃临津江。</p>
能放弃高阳。</p>
能眼睁睁看着一次又一次阵地被米军插上旗帜。</p>
然后在最冷、最难、最绝望的地方，把自己埋进雪里，等到最后一刻。</p>
这种仗，米军打不了。</p>
这种意志，米军拼不过。</p>
李奇微忽然觉得喉咙发涩。</p>
他已经隐隐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会成为合众国历史上，第一个在投降协议上签字的将军。</p>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便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刺进了他的胸口。</p>
耻辱。</p>
彻骨的耻辱。</p>
可他没有选择了。</p>
再打下去，不是荣誉。</p>
是屠杀。</p>
是把那些已经崩溃、已经失去组织、已经成片举手投降的士兵，继续往绞肉场里推。</p>
指挥室里，所有参谋都看着他。</p>
他们在等他的命令。</p>
等他承认这场失败。</p>
但他是一名将军，他也曾经是一名士兵。</p>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国家的士兵去死。</p>
李奇微缓缓抬起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p>
“联系前线。”</p>
“统计还能够联系上的部队。”</p>
“命令所有仍在抵抗的部队，停止无意义突围。”</p>
参谋们猛地抬头。</p>
有人瞳孔颤抖。</p>
有人嘴唇发白。</p>
李奇微停顿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最后一句：</p>
“准备……”</p>
“谈判。”</p>
这两个字落下。</p>
整个指挥部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塌了。</p>
……</p>
夏国北方临时指挥部。</p>
苏怀也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p>
他的脸色同样苍白。</p>
眼睛里也全是血丝。</p>
可他的身子依旧站得很直。</p>
他站在沙盘前，听着一道又一道前线战报传来。</p>
第三十九军团突破东南防线。</p>
第五兵团切断后路。</p>
五圣山正面部队持续压缩。</p>
米军多处阵地失联。</p>
米军装甲部队无法展开。</p>
米军开始出现小股投降。</p>
每一道消息传来，指挥部里的参谋们都会忍不住露出激动之色。</p>
可苏怀始终没有真正放松。</p>
因为他知道，越到最后，越不能急。</p>
水桶阵最怕什么？</p>
最怕只破一个口，却没有及时扩大。</p>
如果米军还能把缺口堵住，如果李奇微还能重新整合残部，那么这场仗就还没有真正结束。</p>
所以苏怀一直在等。</p>
等那个真正决定胜负的消息。</p>
电台前，通信员的手一直按在耳机上。</p>
忽然，他整个人猛地一震。</p>
“司令！”</p>
苏怀立刻抬头。</p>
通信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p>
“陈华军长来电！”</p>
“接进来。”</p>
苏怀的声音很稳。</p>
可他撑在沙盘边缘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用力收紧。</p>
下一秒，电台里传来陈华沙哑到几乎破裂的声音。</p>
那声音里夹杂着炮火、电流，还有压抑不住的狂喜。</p>
“总司令！”</p>
“他们投降了！”</p>
“他们投降了！”</p>
“我们赢了！”</p>
轰！</p>
这句话，像一声惊雷，在整个指挥部里炸开。</p>
所有人都愣住了。</p>
紧接着，几名参谋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p>
有人猛地摘下帽子，死死攥在手里。</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有人仰起头，拼命不让眼泪落下。</p>
有人转过身，肩膀却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p>
苏怀站在沙盘前。</p>
一动不动。</p>
良久后，他忽然笑了。</p>
这一次，他终于不再压制胸腔里那股翻涌了太久的情绪。</p>
“好...咳咳咳....”</p>
“好啊。”</p>
他说着，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p>
这一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p>
苏怀终于笑出了声。</p>
这是他入朝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开怀。</p>
不是冷笑。</p>
不是苦笑。</p>
不是压着疲惫强撑出来的笑。</p>
而是真正发自肺腑的畅快大笑。</p>
可笑着笑着，他的眼眶也红了。</p>
因为他知道这一仗，太不容易了。</p>
因为他知道，这四个字背后，是多少人没能回来。</p>
这不是他的功劳，这是属于全体战士的功劳...</p>
包括北朝的士兵，包括林枫和谢冬他们。</p>
苏怀缓缓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p>
“传令前线。”</p>
“接受投降。”</p>
“救治伤员。”</p>
“另外……”</p>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p>
“把这条消息，立刻发回燕京。”</p>
“告诉家里。”</p>
他顿了顿，声音居然开始哽咽：</p>
“我们赢了。”</p>
……</p>
五圣山战场。</p>
风雪还在下。</p>
可这片被炮火撕裂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山地，终于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安静。</p>
远处还有零星枪声。</p>
还有几处火点仍在燃烧。</p>
但更多地方，枪声已经停了。</p>
一名夏国战士站在雪坡上，看着前方一个接一个走出来的米军士兵，握枪的手还在发抖。</p>
不是害怕。</p>
是累。</p>
太累了。</p>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合眼。</p>
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打出了多少发子弹。</p>
他只记得，身边的战友倒下了三个。</p>
班长倒在第二次冲锋里。</p>
副班长被炮弹掀进了雪沟。</p>
那个总说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的新兵，到最后也没能等到米军投降的这一刻。</p>
可现在，米军真的投降了。</p>
那名战士嘴唇动了动。</p>
忽然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p>
“赢了！”</p>
这一声不大。</p>
却像火星落进了干草。</p>
下一秒，整片阵地都沸腾了。</p>
“赢了！”</p>
“我们赢了！”</p>
“老米投降了！”</p>
“我们打赢了！”</p>
无数夏国战士从战壕里、雪坑里、残破工事后站起来。</p>
有人挥舞着枪。</p>
有人抱住身边的战友。</p>
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p>
还有人没有欢呼，只是默默坐在雪地里，低头摸着胸前那封早已被血水浸湿的家书。</p>
第三十九军团的旗帜，在风雪中被重新举起。</p>
第五兵团的战士们站在山口。</p>
他们很多人的脸已经冻得发青。</p>
不少人甚至要靠同伴搀扶，才能勉强站稳。</p>
可他们依旧挺直了腰。</p>
他们看着那些举着双手的米军士兵，眼神里没有狂妄。</p>
只有疲惫。</p>
还有一种沉默到极致的骄傲。</p>
他们做到了。</p>
他们真的把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米军，关死在了五圣山。</p>
而那些米军大兵举着双手，踉踉跄跄地往前走。</p>
他们的脸上满是硝烟。</p>
军靴早已被雪水浸透。</p>
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p>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夏国士兵的眼睛。</p>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以为自己能回家。</p>
以为他们会一路追着夏国军队，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p>
以为合众国军队永远不会输给一群装备落后的东方人。</p>
可现在，他们的枪已经丢在了雪地里。</p>
他们终于明白，所谓世界最强军队，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也不过是一群会害怕、会哭喊、会求饶的人。</p>
他们听见远处的夏国战士在欢呼。</p>
那声音穿过风雪，落在他们耳中，竟然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茫然。</p>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p>
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片陌生的山地里拼命。</p>
更不知道，那些看上去瘦弱、寒酸、甚至连棉衣都不算厚实的夏国士兵，为什么能坚持到这种地步。</p>
他们只是低着头，跟着俘虏队伍一步一步往前走。</p>
脚下，是被鲜血染红的雪。</p>
身旁，是一张张和他一样灰败的脸。</p>
而远处，夏国战士的欢呼声，越来越响。</p>
风雪之中。</p>
一边是劫后余生的欢呼。</p>
一边是低头沉默的俘虏。</p>
这片曾经被炮火撕碎的山地，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静。</p>
五圣山的天空依旧阴沉。</p>
可对于那些从血与雪里站起来的夏国战士来说。</p>
压在头顶许久的乌云，终于被他们亲手撕开了一道光。</p>
</p>
死寂。</p>
令人窒息的死寂。</p>
甚至连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p>
李奇微握着通讯器的手，久久没有放下。</p>
他的手指已经僵硬。</p>
指节泛白。</p>
通讯器里，已经不再有呼叫火力支援的声音了。</p>
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约约传来的、属于米国大兵们带着哭腔的“I surrender（我投降）”。</p>
李奇微闭了闭眼。</p>
再睁开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布满血丝。</p>
他整个人仿佛在短短一夜之间苍老了无数岁。</p>
脸上的棱角还在。</p>
军装依旧笔挺。</p>
可那股曾经压得整个指挥部不敢喘息的统帅气场，已经像被风雪一点点刮薄了。</p>
一名参谋站在他身后，嘴唇颤抖着开口：</p>
“将军……”</p>
“前线已经出现大规模投降。”</p>
“如果继续打下去，可能……”</p>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p>
但所有人都明白。</p>
继续打下去，可能连剩下的人都保不住。</p>
李奇微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p>
那只手，曾经拍下过一道又一道命令。</p>
强渡汉江。</p>
夺回汉城。</p>
进攻议府。</p>
追击夏军。</p>
每一道命令，在当时看来都无比正确。</p>
甚至直到五圣山炮火响起之前，他都坚信自己已经抓住了结束战争的机会。</p>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p>
他错了。</p>
不是错在战术。</p>
不是错在火力。</p>
也不是错在情报。</p>
而是错在他低估了那支军队。</p>
低估了苏怀。</p>
也低估了夏国军人那种近乎可怕的忍耐力。</p>
他们能放弃汉城。</p>
能放弃临津江。</p>
能放弃高阳。</p>
能眼睁睁看着一次又一次阵地被米军插上旗帜。</p>
然后在最冷、最难、最绝望的地方，把自己埋进雪里，等到最后一刻。</p>
这种仗，米军打不了。</p>
这种意志，米军拼不过。</p>
李奇微忽然觉得喉咙发涩。</p>
他已经隐隐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会成为合众国历史上，第一个在投降协议上签字的将军。</p>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便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刺进了他的胸口。</p>
耻辱。</p>
彻骨的耻辱。</p>
可他没有选择了。</p>
再打下去，不是荣誉。</p>
是屠杀。</p>
是把那些已经崩溃、已经失去组织、已经成片举手投降的士兵，继续往绞肉场里推。</p>
指挥室里，所有参谋都看着他。</p>
他们在等他的命令。</p>
等他承认这场失败。</p>
但他是一名将军，他也曾经是一名士兵。</p>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国家的士兵去死。</p>
李奇微缓缓抬起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p>
“联系前线。”</p>
“统计还能够联系上的部队。”</p>
“命令所有仍在抵抗的部队，停止无意义突围。”</p>
参谋们猛地抬头。</p>
有人瞳孔颤抖。</p>
有人嘴唇发白。</p>
李奇微停顿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最后一句：</p>
“准备……”</p>
“谈判。”</p>
这两个字落下。</p>
整个指挥部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塌了。</p>
……</p>
夏国北方临时指挥部。</p>
苏怀也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p>
他的脸色同样苍白。</p>
眼睛里也全是血丝。</p>
可他的身子依旧站得很直。</p>
他站在沙盘前，听着一道又一道前线战报传来。</p>
第三十九军团突破东南防线。</p>
第五兵团切断后路。</p>
五圣山正面部队持续压缩。</p>
米军多处阵地失联。</p>
米军装甲部队无法展开。</p>
米军开始出现小股投降。</p>
每一道消息传来，指挥部里的参谋们都会忍不住露出激动之色。</p>
可苏怀始终没有真正放松。</p>
因为他知道，越到最后，越不能急。</p>
水桶阵最怕什么？</p>
最怕只破一个口，却没有及时扩大。</p>
如果米军还能把缺口堵住，如果李奇微还能重新整合残部，那么这场仗就还没有真正结束。</p>
所以苏怀一直在等。</p>
等那个真正决定胜负的消息。</p>
电台前，通信员的手一直按在耳机上。</p>
忽然，他整个人猛地一震。</p>
“司令！”</p>
苏怀立刻抬头。</p>
通信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p>
“陈华军长来电！”</p>
“接进来。”</p>
苏怀的声音很稳。</p>
可他撑在沙盘边缘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用力收紧。</p>
下一秒，电台里传来陈华沙哑到几乎破裂的声音。</p>
那声音里夹杂着炮火、电流，还有压抑不住的狂喜。</p>
“总司令！”</p>
“他们投降了！”</p>
“他们投降了！”</p>
“我们赢了！”</p>
轰！</p>
这句话，像一声惊雷，在整个指挥部里炸开。</p>
所有人都愣住了。</p>
紧接着，几名参谋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p>
有人猛地摘下帽子，死死攥在手里。</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有人仰起头，拼命不让眼泪落下。</p>
有人转过身，肩膀却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p>
苏怀站在沙盘前。</p>
一动不动。</p>
良久后，他忽然笑了。</p>
这一次，他终于不再压制胸腔里那股翻涌了太久的情绪。</p>
“好...咳咳咳....”</p>
“好啊。”</p>
他说着，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p>
这一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p>
苏怀终于笑出了声。</p>
这是他入朝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开怀。</p>
不是冷笑。</p>
不是苦笑。</p>
不是压着疲惫强撑出来的笑。</p>
而是真正发自肺腑的畅快大笑。</p>
可笑着笑着，他的眼眶也红了。</p>
因为他知道这一仗，太不容易了。</p>
因为他知道，这四个字背后，是多少人没能回来。</p>
这不是他的功劳，这是属于全体战士的功劳...</p>
包括北朝的士兵，包括林枫和谢冬他们。</p>
苏怀缓缓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p>
“传令前线。”</p>
“接受投降。”</p>
“救治伤员。”</p>
“另外……”</p>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p>
“把这条消息，立刻发回燕京。”</p>
“告诉家里。”</p>
他顿了顿，声音居然开始哽咽：</p>
“我们赢了。”</p>
……</p>
五圣山战场。</p>
风雪还在下。</p>
可这片被炮火撕裂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山地，终于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安静。</p>
远处还有零星枪声。</p>
还有几处火点仍在燃烧。</p>
但更多地方，枪声已经停了。</p>
一名夏国战士站在雪坡上，看着前方一个接一个走出来的米军士兵，握枪的手还在发抖。</p>
不是害怕。</p>
是累。</p>
太累了。</p>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合眼。</p>
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打出了多少发子弹。</p>
他只记得，身边的战友倒下了三个。</p>
班长倒在第二次冲锋里。</p>
副班长被炮弹掀进了雪沟。</p>
那个总说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的新兵，到最后也没能等到米军投降的这一刻。</p>
可现在，米军真的投降了。</p>
那名战士嘴唇动了动。</p>
忽然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p>
“赢了！”</p>
这一声不大。</p>
却像火星落进了干草。</p>
下一秒，整片阵地都沸腾了。</p>
“赢了！”</p>
“我们赢了！”</p>
“老米投降了！”</p>
“我们打赢了！”</p>
无数夏国战士从战壕里、雪坑里、残破工事后站起来。</p>
有人挥舞着枪。</p>
有人抱住身边的战友。</p>
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p>
还有人没有欢呼，只是默默坐在雪地里，低头摸着胸前那封早已被血水浸湿的家书。</p>
第三十九军团的旗帜，在风雪中被重新举起。</p>
第五兵团的战士们站在山口。</p>
他们很多人的脸已经冻得发青。</p>
不少人甚至要靠同伴搀扶，才能勉强站稳。</p>
可他们依旧挺直了腰。</p>
他们看着那些举着双手的米军士兵，眼神里没有狂妄。</p>
只有疲惫。</p>
还有一种沉默到极致的骄傲。</p>
他们做到了。</p>
他们真的把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米军，关死在了五圣山。</p>
而那些米军大兵举着双手，踉踉跄跄地往前走。</p>
他们的脸上满是硝烟。</p>
军靴早已被雪水浸透。</p>
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p>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夏国士兵的眼睛。</p>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以为自己能回家。</p>
以为他们会一路追着夏国军队，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p>
以为合众国军队永远不会输给一群装备落后的东方人。</p>
可现在，他们的枪已经丢在了雪地里。</p>
他们终于明白，所谓世界最强军队，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也不过是一群会害怕、会哭喊、会求饶的人。</p>
他们听见远处的夏国战士在欢呼。</p>
那声音穿过风雪，落在他们耳中，竟然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茫然。</p>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p>
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片陌生的山地里拼命。</p>
更不知道，那些看上去瘦弱、寒酸、甚至连棉衣都不算厚实的夏国士兵，为什么能坚持到这种地步。</p>
他们只是低着头，跟着俘虏队伍一步一步往前走。</p>
脚下，是被鲜血染红的雪。</p>
身旁，是一张张和他一样灰败的脸。</p>
而远处，夏国战士的欢呼声，越来越响。</p>
风雪之中。</p>
一边是劫后余生的欢呼。</p>
一边是低头沉默的俘虏。</p>
这片曾经被炮火撕碎的山地，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静。</p>
五圣山的天空依旧阴沉。</p>
可对于那些从血与雪里站起来的夏国战士来说。</p>
压在头顶许久的乌云，终于被他们亲手撕开了一道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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