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初入黑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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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p>
上午九点二十分。</p>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宾夕法尼亚大道。</p>
车窗之外，冬日的华盛顿阴沉而寒冷。</p>
道路两旁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路边还残留着前几日没有完全融化的积雪。</p>
林枫坐在汽车后排，一身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膝盖上放着一只黑色公文包。</p>
马丁坐在他的旁边。</p>
从离开CIA总部开始，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直到前方那座已经无数次出现在报纸上的白色建筑，真正出现在视野中。</p>
林枫的目光才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p>
黑宫。</p>
米国最高权力中心。</p>
过去几年，林枫看过不知道多少份从这里发出去的命令。</p>
半岛战争。</p>
岛国问题。</p>
越国战争。</p>
CIA在亚洲的大量行动。</p>
很多足以改变数十亿命运的决定。</p>
最初都只是一张摆在黑宫办公桌上的纸，可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走进这里。</p>
马丁像是察觉到了林枫的目光。</p>
“紧张？”</p>
林枫收回视线。</p>
“有一点。”</p>
马丁笑了一下。</p>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比你更紧张，那时候我甚至在进去以前检查了三遍领带。”</p>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p>
马丁淡淡说道：</p>
“不用看，很整齐。”</p>
林枫也笑了，可笑容很快消失。</p>
因为汽车已经驶向黑宫入口。</p>
第一道检查。</p>
车辆停下。</p>
警卫上前核对证件。</p>
第二道检查。</p>
林枫和马丁下车，接受身份确认。</p>
第三道。</p>
公文包被单独检查。</p>
哪怕马丁是CIA局长，也没有任何例外。</p>
林枫站在一旁，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警卫。</p>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p>
自己进入的不是CIA。</p>
这里是米国最核心的地方。</p>
只要今天自己一句话说错，影响的可能不只是史密斯，甚至包括马丁...</p>
还有自己。</p>
毕竟，说错话，以后就没得升了。</p>
“林。”</p>
马丁拿回文件。</p>
“走了。”</p>
林枫立即跟上。</p>
两人穿过入口，踏入黑宫内部。</p>
和外面恢弘的外表不同。</p>
内部并没有林枫想象中那么奢华。</p>
走廊并不宽，墙壁两侧挂着历任国长以及米国重要历史人物的画像。</p>
厚重的地毯将脚步声几乎完全吞没，偶尔有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快速经过。</p>
所有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没有人大声喧哗，甚至没有人因为马丁的出现而停下脚步。</p>
可越是如此，越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p>
这里没有战场上的炮声，没有军营里的命令，却比林枫去过的任何军事基地都更加令人窒息。</p>
马丁走在前面，经过一个拐角时，忽然低声说道：</p>
“等一下进去以后。”</p>
“没有人问你，就不要主动说话。”</p>
“明白。”</p>
“如果艾森迪国长问越国战场，你只说你能够确认的事情，不要替史密斯猜。”</p>
林枫点头。</p>
“如果五角大楼追问责任呢？”</p>
马丁的脚步明显慢了一瞬。</p>
“说明事实，不要替史密斯承担责任，也不要把责任全部推给他。”</p>
林枫立刻听懂了。</p>
马丁要保史密斯。</p>
可他同样不希望林枫在黑宫面前说出明显偏袒史密斯的话。</p>
这里坐着的没有一个是傻子，任何过度辩解都会适得其反。</p>
“我明白。”</p>
马丁看了他一眼。</p>
“还有，艾森迪不喜欢长篇大论。”</p>
“他问什么。”</p>
“你就回答什么。”</p>
“能一句话说清楚的事情，不要说两句。”</p>
林枫点头。</p>
马丁倒是轻拍林枫的肩膀，鼓励道：</p>
“我对你很有信心，你向来不让我失望。”</p>
两人继续向前，很快一名黑宫工作人员停在一扇深色木门前。</p>
“马丁局长，国长已经在等您。”</p>
马丁点了点头，随后回头看向林枫，只是一个眼神，没有再说什么。</p>
房门被推开，林枫跟着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长桌。</p>
桌面上摆放着数份文件、地图以及几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p>
房间右侧。</p>
巨大的窗户外透进冬日并不明亮的光。</p>
而长桌最里面。</p>
坐着一个林枫再熟悉不过的人。</p>
艾森迪。</p>
米国国长。</p>
真人比报纸上的照片显得更加苍老一些。</p>
头发已经大面积泛白。</p>
眼窝也略显深陷。</p>
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那种长期掌握最高权力形成的压迫感，依旧极其明显。</p>
林枫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心脏却下意识加快了一拍。</p>
除了艾森迪之外。</p>
军部部长查尔斯也在。</p>
旁边则坐着智库顾问克罗斯。</p>
还有两名五角大楼高级军官。</p>
所有人的目光，在马丁走进来以后，几乎同时落到了林枫身上。</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那一瞬间，林枫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审视。</p>
不是敌人的杀意。</p>
而是几个掌握米国最高军事与情报权力的人在判断：</p>
这个年轻人究竟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p>
马丁先开口：</p>
“国长先生。”</p>
“这是CIA第七行动组负责人，林。”</p>
“越国战争期间，他长期负责新国方向的情报、后勤协调。”</p>
艾森迪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林枫身上。</p>
“林。”</p>
林枫立即站直。</p>
“国长先生。”</p>
艾森迪忽然说道：</p>
“放松一点，这里不是军营。”</p>
林枫稍稍停顿，随后说道：</p>
“先生，这句话让我更紧张了。”</p>
房间内短暂安静了一下，艾森迪倒是忽然笑了。</p>
“至少你还敢说真话。”</p>
原本有些凝固的气氛，终于松了一丝。</p>
马丁也暗暗松了一口气。</p>
随后，会议正式开始。</p>
艾森迪没有寒暄，直接将桌面上一份越国战场报告推了出来。</p>
“史密斯为什么没回来？”</p>
第一个问题便异常直接。</p>
马丁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林枫。</p>
林枫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p>
他没有马上替史密斯辩解，而是先说道：</p>
“史密斯长官认为。”</p>
“现在回来解释失败，没有意义。”</p>
查尔斯眉头一皱。</p>
“所以他就留在亚洲躲避责任？”</p>
“不是。”</p>
林枫立即说道：</p>
“他选择留下，是因为这次失败里面，还有很多我们目前没有解释清楚的问题。”</p>
艾森迪看着他。</p>
“比如？”</p>
林枫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整理好的材料。</p>
但没有立即递出去，而是直接说道：</p>
“第一。”</p>
“夏国新式坦克。”</p>
“第二。”</p>
“新式战斗机。”</p>
“第三。”</p>
“大量重型运输车辆。”</p>
“第四。”</p>
“夏国军队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的大规模后勤调动能力。”</p>
林枫停顿了一下。</p>
“这些东西，在战争爆发以前，我们都没有得到准确预警。”</p>
查尔斯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一些，因为这些东西恰恰是五角大楼最想知道的。</p>
艾森迪问道：</p>
“原因呢？”</p>
“目前只能确定一部分。”</p>
林枫说道。</p>
“过去我们对于夏国军事工业的判断，明显已经过时。”</p>
“我们一直认为。”</p>
“他们即使能够获得苏国部分技术，也缺乏独立进行大规模制造和改进的能力。”</p>
克罗斯忽然开口：</p>
“你认为这个判断错了？”</p>
“对。”</p>
林枫没有犹豫。</p>
“而且错得非常严重。”</p>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p>
林枫继续说道：</p>
“越国战场已经证明。”</p>
“夏国现在拥有的不只是几件从苏国得到的新装备。”</p>
“他们拥有的是将技术转化成规模化装备的能力。”</p>
“这意味着我们过去对他们的工业能力评估。”</p>
“至少需要整体提高一个等级。”</p>
林枫主动把这些事情说出来，那是因为...</p>
CIA已经坐实这个判断了。</p>
米国不是傻子，在这一场战争后，米国对夏国的威胁评级，肯定会上涨。</p>
查尔斯冷冷说道：</p>
“这些东西为什么CIA事先不知道？”</p>
问题终于来了，而且没有任何缓冲。</p>
林枫沉默了一瞬。</p>
马丁也没有替他说话，因为这一刻，他必须自己回答。</p>
“因为我们的情报网出现了问题。”</p>
林枫说道。</p>
“亚洲方向过去几年过度依赖已经成熟的情报来源。”</p>
“我们盯着军队，盯着燕京高层，盯着苏国援助。”</p>
“却没有真正深入他们正在建设的新工业体系。”</p>
“等我们发现异常的时候，装备已经出现在战场上了。”</p>
查尔斯盯着他。</p>
“这是史密斯的责任？”</p>
马丁的眼神微微一凝。</p>
这个问题比刚才所有问题都危险。</p>
如果林枫说是，史密斯几乎必死。</p>
如果林枫说不是，五角大楼会认为CIA依旧在推卸责任。</p>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两秒以后，他才说道：</p>
“亚洲情报由史密斯长官负责，所以这当然有他的责任。”</p>
马丁没有动。</p>
查尔斯继续看着他。</p>
林枫随后说道：</p>
“但如果把全部问题归结于一个人。”</p>
“下一次我们还会输。”</p>
艾森迪的眼神第一次明显发生了变化。</p>
“继续。”</p>
林枫深吸一口气。</p>
“真正的问题是。”</p>
“我们对夏国的判断方式还停留在过去。”</p>
“过去我们认为，只要知道苏国给了他们什么，就能够判断他们拥有什么。”</p>
“越国战争证明，这个判断已经不成立。”</p>
“他们是否正在建立自己的工业体系。”</p>
“也是否开始有能力把外来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甚至做出我们不知道的改进。”</p>
林枫停顿了一下。</p>
“所以史密斯长官留下，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责任，而是想在六个月内回答一个问题。”</p>
艾森迪问道：</p>
“什么问题？”</p>
林枫抬起头，很认真地说道：</p>
“夏国有没有隐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事情。”</p>
“这一点，才是未来更重要的事情，而不是追责。”</p>
“目前来说，没有比史密斯长官更合适的人选，哪怕是马丁局长亲自去，那也是一样的。”</p>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p>
艾森迪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拿起桌面上的一支钢笔，轻轻敲了一下文件。</p>
一下。</p>
两下。</p>
三下。</p>
所有人都在等他。</p>
马丁没有想到林枫最终会把他比喻进去，不过他满是赞赏地看着林枫。</p>
最终，艾森迪看向马丁。</p>
“六个月？”</p>
“是。”</p>
马丁说道：</p>
“史密斯向我保证，六个月之内，他会拿出新的夏国军事工业评估。”</p>
艾森迪继续问道：</p>
“你相信他？”</p>
马丁呼气，说道：</p>
“CIA不养闲人。”</p>
艾森迪终于点了点头。</p>
“至少这句话比那些解释有用。”</p>
随后他看向马丁。</p>
“六个月，我可以给。”</p>
“但是告诉史密斯，这是最后一次。”</p>
马丁立即说道：</p>
“明白。”</p>
林枫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p>
随后艾森迪挥手，马丁也示意林枫先离开。</p>
林枫自然知道，接下来说的话，他职位还不够呆在这里。</p>
不过，已经够了。</p>
能够进入黑宫一次，就说明他已经开始朝着核心圈的方向前进。</p>
他相信...</p>
日后这个地方，他可能会常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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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p>
上午九点二十分。</p>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宾夕法尼亚大道。</p>
车窗之外，冬日的华盛顿阴沉而寒冷。</p>
道路两旁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路边还残留着前几日没有完全融化的积雪。</p>
林枫坐在汽车后排，一身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膝盖上放着一只黑色公文包。</p>
马丁坐在他的旁边。</p>
从离开CIA总部开始，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直到前方那座已经无数次出现在报纸上的白色建筑，真正出现在视野中。</p>
林枫的目光才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p>
黑宫。</p>
米国最高权力中心。</p>
过去几年，林枫看过不知道多少份从这里发出去的命令。</p>
半岛战争。</p>
岛国问题。</p>
越国战争。</p>
CIA在亚洲的大量行动。</p>
很多足以改变数十亿命运的决定。</p>
最初都只是一张摆在黑宫办公桌上的纸，可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走进这里。</p>
马丁像是察觉到了林枫的目光。</p>
“紧张？”</p>
林枫收回视线。</p>
“有一点。”</p>
马丁笑了一下。</p>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比你更紧张，那时候我甚至在进去以前检查了三遍领带。”</p>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p>
马丁淡淡说道：</p>
“不用看，很整齐。”</p>
林枫也笑了，可笑容很快消失。</p>
因为汽车已经驶向黑宫入口。</p>
第一道检查。</p>
车辆停下。</p>
警卫上前核对证件。</p>
第二道检查。</p>
林枫和马丁下车，接受身份确认。</p>
第三道。</p>
公文包被单独检查。</p>
哪怕马丁是CIA局长，也没有任何例外。</p>
林枫站在一旁，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警卫。</p>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p>
自己进入的不是CIA。</p>
这里是米国最核心的地方。</p>
只要今天自己一句话说错，影响的可能不只是史密斯，甚至包括马丁...</p>
还有自己。</p>
毕竟，说错话，以后就没得升了。</p>
“林。”</p>
马丁拿回文件。</p>
“走了。”</p>
林枫立即跟上。</p>
两人穿过入口，踏入黑宫内部。</p>
和外面恢弘的外表不同。</p>
内部并没有林枫想象中那么奢华。</p>
走廊并不宽，墙壁两侧挂着历任国长以及米国重要历史人物的画像。</p>
厚重的地毯将脚步声几乎完全吞没，偶尔有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快速经过。</p>
所有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没有人大声喧哗，甚至没有人因为马丁的出现而停下脚步。</p>
可越是如此，越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p>
这里没有战场上的炮声，没有军营里的命令，却比林枫去过的任何军事基地都更加令人窒息。</p>
马丁走在前面，经过一个拐角时，忽然低声说道：</p>
“等一下进去以后。”</p>
“没有人问你，就不要主动说话。”</p>
“明白。”</p>
“如果艾森迪国长问越国战场，你只说你能够确认的事情，不要替史密斯猜。”</p>
林枫点头。</p>
“如果五角大楼追问责任呢？”</p>
马丁的脚步明显慢了一瞬。</p>
“说明事实，不要替史密斯承担责任，也不要把责任全部推给他。”</p>
林枫立刻听懂了。</p>
马丁要保史密斯。</p>
可他同样不希望林枫在黑宫面前说出明显偏袒史密斯的话。</p>
这里坐着的没有一个是傻子，任何过度辩解都会适得其反。</p>
“我明白。”</p>
马丁看了他一眼。</p>
“还有，艾森迪不喜欢长篇大论。”</p>
“他问什么。”</p>
“你就回答什么。”</p>
“能一句话说清楚的事情，不要说两句。”</p>
林枫点头。</p>
马丁倒是轻拍林枫的肩膀，鼓励道：</p>
“我对你很有信心，你向来不让我失望。”</p>
两人继续向前，很快一名黑宫工作人员停在一扇深色木门前。</p>
“马丁局长，国长已经在等您。”</p>
马丁点了点头，随后回头看向林枫，只是一个眼神，没有再说什么。</p>
房门被推开，林枫跟着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长桌。</p>
桌面上摆放着数份文件、地图以及几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p>
房间右侧。</p>
巨大的窗户外透进冬日并不明亮的光。</p>
而长桌最里面。</p>
坐着一个林枫再熟悉不过的人。</p>
艾森迪。</p>
米国国长。</p>
真人比报纸上的照片显得更加苍老一些。</p>
头发已经大面积泛白。</p>
眼窝也略显深陷。</p>
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那种长期掌握最高权力形成的压迫感，依旧极其明显。</p>
林枫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心脏却下意识加快了一拍。</p>
除了艾森迪之外。</p>
军部部长查尔斯也在。</p>
旁边则坐着智库顾问克罗斯。</p>
还有两名五角大楼高级军官。</p>
所有人的目光，在马丁走进来以后，几乎同时落到了林枫身上。</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那一瞬间，林枫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审视。</p>
不是敌人的杀意。</p>
而是几个掌握米国最高军事与情报权力的人在判断：</p>
这个年轻人究竟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p>
马丁先开口：</p>
“国长先生。”</p>
“这是CIA第七行动组负责人，林。”</p>
“越国战争期间，他长期负责新国方向的情报、后勤协调。”</p>
艾森迪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林枫身上。</p>
“林。”</p>
林枫立即站直。</p>
“国长先生。”</p>
艾森迪忽然说道：</p>
“放松一点，这里不是军营。”</p>
林枫稍稍停顿，随后说道：</p>
“先生，这句话让我更紧张了。”</p>
房间内短暂安静了一下，艾森迪倒是忽然笑了。</p>
“至少你还敢说真话。”</p>
原本有些凝固的气氛，终于松了一丝。</p>
马丁也暗暗松了一口气。</p>
随后，会议正式开始。</p>
艾森迪没有寒暄，直接将桌面上一份越国战场报告推了出来。</p>
“史密斯为什么没回来？”</p>
第一个问题便异常直接。</p>
马丁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林枫。</p>
林枫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p>
他没有马上替史密斯辩解，而是先说道：</p>
“史密斯长官认为。”</p>
“现在回来解释失败，没有意义。”</p>
查尔斯眉头一皱。</p>
“所以他就留在亚洲躲避责任？”</p>
“不是。”</p>
林枫立即说道：</p>
“他选择留下，是因为这次失败里面，还有很多我们目前没有解释清楚的问题。”</p>
艾森迪看着他。</p>
“比如？”</p>
林枫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整理好的材料。</p>
但没有立即递出去，而是直接说道：</p>
“第一。”</p>
“夏国新式坦克。”</p>
“第二。”</p>
“新式战斗机。”</p>
“第三。”</p>
“大量重型运输车辆。”</p>
“第四。”</p>
“夏国军队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的大规模后勤调动能力。”</p>
林枫停顿了一下。</p>
“这些东西，在战争爆发以前，我们都没有得到准确预警。”</p>
查尔斯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一些，因为这些东西恰恰是五角大楼最想知道的。</p>
艾森迪问道：</p>
“原因呢？”</p>
“目前只能确定一部分。”</p>
林枫说道。</p>
“过去我们对于夏国军事工业的判断，明显已经过时。”</p>
“我们一直认为。”</p>
“他们即使能够获得苏国部分技术，也缺乏独立进行大规模制造和改进的能力。”</p>
克罗斯忽然开口：</p>
“你认为这个判断错了？”</p>
“对。”</p>
林枫没有犹豫。</p>
“而且错得非常严重。”</p>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p>
林枫继续说道：</p>
“越国战场已经证明。”</p>
“夏国现在拥有的不只是几件从苏国得到的新装备。”</p>
“他们拥有的是将技术转化成规模化装备的能力。”</p>
“这意味着我们过去对他们的工业能力评估。”</p>
“至少需要整体提高一个等级。”</p>
林枫主动把这些事情说出来，那是因为...</p>
CIA已经坐实这个判断了。</p>
米国不是傻子，在这一场战争后，米国对夏国的威胁评级，肯定会上涨。</p>
查尔斯冷冷说道：</p>
“这些东西为什么CIA事先不知道？”</p>
问题终于来了，而且没有任何缓冲。</p>
林枫沉默了一瞬。</p>
马丁也没有替他说话，因为这一刻，他必须自己回答。</p>
“因为我们的情报网出现了问题。”</p>
林枫说道。</p>
“亚洲方向过去几年过度依赖已经成熟的情报来源。”</p>
“我们盯着军队，盯着燕京高层，盯着苏国援助。”</p>
“却没有真正深入他们正在建设的新工业体系。”</p>
“等我们发现异常的时候，装备已经出现在战场上了。”</p>
查尔斯盯着他。</p>
“这是史密斯的责任？”</p>
马丁的眼神微微一凝。</p>
这个问题比刚才所有问题都危险。</p>
如果林枫说是，史密斯几乎必死。</p>
如果林枫说不是，五角大楼会认为CIA依旧在推卸责任。</p>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两秒以后，他才说道：</p>
“亚洲情报由史密斯长官负责，所以这当然有他的责任。”</p>
马丁没有动。</p>
查尔斯继续看着他。</p>
林枫随后说道：</p>
“但如果把全部问题归结于一个人。”</p>
“下一次我们还会输。”</p>
艾森迪的眼神第一次明显发生了变化。</p>
“继续。”</p>
林枫深吸一口气。</p>
“真正的问题是。”</p>
“我们对夏国的判断方式还停留在过去。”</p>
“过去我们认为，只要知道苏国给了他们什么，就能够判断他们拥有什么。”</p>
“越国战争证明，这个判断已经不成立。”</p>
“他们是否正在建立自己的工业体系。”</p>
“也是否开始有能力把外来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甚至做出我们不知道的改进。”</p>
林枫停顿了一下。</p>
“所以史密斯长官留下，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责任，而是想在六个月内回答一个问题。”</p>
艾森迪问道：</p>
“什么问题？”</p>
林枫抬起头，很认真地说道：</p>
“夏国有没有隐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事情。”</p>
“这一点，才是未来更重要的事情，而不是追责。”</p>
“目前来说，没有比史密斯长官更合适的人选，哪怕是马丁局长亲自去，那也是一样的。”</p>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p>
艾森迪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拿起桌面上的一支钢笔，轻轻敲了一下文件。</p>
一下。</p>
两下。</p>
三下。</p>
所有人都在等他。</p>
马丁没有想到林枫最终会把他比喻进去，不过他满是赞赏地看着林枫。</p>
最终，艾森迪看向马丁。</p>
“六个月？”</p>
“是。”</p>
马丁说道：</p>
“史密斯向我保证，六个月之内，他会拿出新的夏国军事工业评估。”</p>
艾森迪继续问道：</p>
“你相信他？”</p>
马丁呼气，说道：</p>
“CIA不养闲人。”</p>
艾森迪终于点了点头。</p>
“至少这句话比那些解释有用。”</p>
随后他看向马丁。</p>
“六个月，我可以给。”</p>
“但是告诉史密斯，这是最后一次。”</p>
马丁立即说道：</p>
“明白。”</p>
林枫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p>
随后艾森迪挥手，马丁也示意林枫先离开。</p>
林枫自然知道，接下来说的话，他职位还不够呆在这里。</p>
不过，已经够了。</p>
能够进入黑宫一次，就说明他已经开始朝着核心圈的方向前进。</p>
他相信...</p>
日后这个地方，他可能会常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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