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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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正在想着。</p>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口哨。</p>
咻——</p>
林枫眉头一挑，抬头看去。</p>
下一秒就看到凯瑟琳和杰克站在门口。</p>
刚才吹口哨的人，明显就是杰克。</p>
只不过真正引起林枫注意的，并不是他们两个。</p>
而是后面的三个人。</p>
第九行动组。</p>
第十六行动组。</p>
第二十行动组。</p>
三名行动组负责人全部到齐。</p>
也就是说，这一次跟他前往岛国的核心班底，算是真正凑齐了。</p>
“林主管。”</p>
凯瑟琳笑着说道：</p>
“人给你带来了。”</p>
听到“林主管”三个字，杰克嘴角明显抽了一下。</p>
倒不是眼红。</p>
更不是不服。</p>
单纯就是不习惯。</p>
以前开口闭口都是一个“林”。</p>
现在突然多出“主管”两个字，他总觉得自己和林枫之间隔了一层东西。</p>
可来的路上，凯瑟琳已经千叮咛万嘱咐，私下里怎么叫无所谓，可当着其他行动组的人，必须注意身份。</p>
哪怕不叫“林主管”，至少也得叫一声“林长官”。</p>
否则林枫自己不在意，下面的人却会看在眼里。</p>
林枫放下报纸，站起身，目光首先落在最左边的男人身上。</p>
这个人他认识。</p>
威廉·哈灵顿。</p>
第九行动组负责人。</p>
三十多岁。</p>
白人。</p>
出身相当不错。</p>
据说祖上和大英那边某个没落贵族家族还有点关系。</p>
到了他这一代，所谓的贵族身份当然已经没什么真正意义。</p>
可很多习惯却被保留了下来。</p>
穿衣。</p>
吃饭。</p>
说话。</p>
甚至喝酒都讲究得有些过分。</p>
就像今天。</p>
深灰色西装。</p>
领带夹。</p>
擦得发亮的皮鞋，袖口平整得找不到一丝褶皱。</p>
林枫上下打量他一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忍不住笑道：</p>
“威廉。”</p>
“你今天穿得比我这个主管还正式。”</p>
威廉微微一笑。</p>
“习惯。”</p>
“我父亲一直告诉我。”</p>
“一个男人什么时候都可以狼狈。”</p>
“唯独见长官的时候不行。”</p>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几声笑。</p>
林枫也笑了笑。</p>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第二个人身上。</p>
第十六行动组负责人。</p>
罗伯特·凯恩。</p>
四十岁左右。</p>
个子不高。</p>
长相普通。</p>
如果把他扔进华盛顿街头。</p>
恐怕一转身就会彻底消失在人群里。</p>
可熟悉CIA行动部门的人都知道。</p>
这个人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行动。</p>
而是——</p>
人。</p>
收买。</p>
渗透。</p>
策反。</p>
经营关系。</p>
甚至把一个原本和CIA毫无关系的人，一点一点拖进泥潭，这是他的长项。</p>
至于最后一人。</p>
第二十行动组负责人。</p>
丹尼尔·沃克。</p>
退役军人出身，脸侧有一道并不明显的旧伤。</p>
他的风格和罗伯特恰恰相反。</p>
罗伯特喜欢慢，喜欢一点点收网。</p>
丹尼尔却喜欢快。</p>
真正需要控制现场。</p>
强行拿人。</p>
或者必须在最短时间解决麻烦的时候。</p>
第二十行动组往往就是最好用的一把刀。</p>
三个人先后上前，主动开口问好和道喜。</p>
林枫没有摆什么架子，依次和三人握手。</p>
“都是老熟人，没必要这么客气。”</p>
话虽然这么说，可等几个人真正站好以后。</p>
林枫脸上的笑意，还是一点一点收了起来。</p>
杰克看到这一幕也难得安静。</p>
林枫没有拿文件，也没有发表什么冗长的上任演说，只是看了一圈。</p>
“我第一次带这么多人，所以也不说废话。”</p>
几个人全都看向他。</p>
林枫竖起一根手指。</p>
“第一，我这里不收无能之辈。”</p>
威廉眼神微微一动。</p>
罗伯特依旧没什么表情。</p>
丹尼尔反倒咧嘴笑了一下。</p>
林枫继续说道：</p>
“我不管你以前跟谁，也不管你过去立过多少功。”</p>
“到了我这里，做不好，就换人。”</p>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p>
随后，林枫竖起第二根手指。</p>
“第二，在我这里，你的能力越强，你拿到的东西就越多。”</p>
“我不喜欢压着能做事的人，但同样也别指望靠关系从我这里混功劳。”</p>
威廉最先笑了，目光不由自主往旁边一偏。</p>
“林长官，你是在说杰克吗？”</p>
办公室安静半秒，随即笑声一下炸开。</p>
这件事在CIA行动部门里早就已经传开了。</p>
很多人都觉得，杰克能力不太行，却跟着林枫坐上了高级行动官的位置。</p>
私底下自然少不了有人打趣：</p>
这家伙最大的本事。</p>
恐怕就是当年选对了搭档。</p>
杰克脸顿时黑了。</p>
“威廉！”</p>
“你给我闭嘴！”</p>
“林……”</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刚开口，又硬生生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凯瑟琳一路上的提醒，最后憋出一句：</p>
“林……林长官才不会这样说我。”</p>
林枫听得浑身都不自在，抬手揉了一下耳朵。</p>
“算了。”</p>
“杰克。”</p>
“你还是叫我林吧。”</p>
“你多加两个字。”</p>
“听起来有点刺耳。”</p>
这一下，众人笑得更厉害了。</p>
杰克反倒挺了挺胸，看向威廉的眼神甚至多了一丝得意。</p>
在他看来，这句话已经很明显了。</p>
你们叫长官。</p>
我不用。</p>
懂不懂什么叫关系？</p>
林枫懒得理他那副模样，摆了摆手。</p>
“东西都准备好了？”</p>
凯瑟琳点头。</p>
“都已经送去机场。”</p>
“其他行动人员也开始集合了。”</p>
“好。”</p>
林枫拿起桌上的外套。</p>
“那就准备出发。”</p>
“是，长官！”</p>
几个人同时应道。</p>
……</p>
林枫提着行李走出大楼的时候，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p>
不远处，一辆车旁边站着一道熟悉身影。</p>
迈尔斯。</p>
林枫明显有些意外，快步走了过去。</p>
“长官？您这几天去哪了？我一直想找你。”</p>
迈尔斯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旁边的车。</p>
“去处理了一些事情，坐我的车吧，正好我也要去机场。”</p>
林枫一怔，很快反应过来。</p>
“你要去西亚？”</p>
迈尔斯瞥了他一眼，纠正道：</p>
“是回。”</p>
林枫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p>
也是。</p>
对迈尔斯来说。</p>
华盛顿或许才更像临时停留的地方。</p>
西亚才是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真正熟悉的战场。</p>
林枫回头，朝凯瑟琳他们摆了摆手。</p>
“你们先去。”</p>
凯瑟琳看了一眼迈尔斯，没有多问，点头带人离开。</p>
林枫这才坐进车里，发动汽车，慢慢驶离CIA总部。</p>
迈尔斯靠在座椅上，开口第一句话便是：</p>
“还没恭喜你。”</p>
林枫笑了一下。</p>
“史密斯长官下去了。”</p>
“我上来了。”</p>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好事。”</p>
迈尔斯看了他一眼。</p>
“你不用想太多。”</p>
“史密斯走到今天，不完全是因为你。”</p>
“他的根基本来就不够，身后的政治力量太弱。”</p>
“真要继续往上，哪怕马丁想保他，也很难。”</p>
说到这里，迈尔斯忽然顿了一下，侧头看向林枫。</p>
“我不是说你也是这样。”</p>
林枫自然明白他的意思。</p>
一个东方裔刚刚爬进CIA主管层。</p>
如果没有真正强硬的政治基础，未来想继续向上走，基本上不可能了。</p>
林枫倒没在意，摇了摇头：</p>
“没事。”</p>
“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p>
“我已经很满足了。”</p>
迈尔斯笑了，也没多说。</p>
林枫也没有解释，只是笑。</p>
迈尔斯慢慢收起笑意，转移了话题。</p>
“其实你应该已经知道。”</p>
“我这次回西亚是干什么。”</p>
林枫点头，没有装傻。</p>
“华盛顿准备进一步经营西亚。”</p>
“石油。”</p>
“金融。”</p>
“苏国影响力。”</p>
“王室。”</p>
“地方政府。”</p>
“想把这些东西理顺。”</p>
“总要有人先把下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搞清楚。”</p>
迈尔斯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p>
“看来你这个主管，确实没白升。”</p>
他说完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风从外面灌进来，烟雾很快被吹散。</p>
过了片刻，迈尔斯忽然说道：</p>
“林。”</p>
“记住一句话。”</p>
林枫看向他。</p>
“治人和治地方其实没有太大区别。”</p>
林枫微微一怔。</p>
迈尔斯继续说道：</p>
“因为地方终究是人管的。”</p>
“一个国家也好。”</p>
“一个部门也好。”</p>
“你真正需要先搞清楚的。”</p>
“不是地图上有几条路。”</p>
“而是谁能让这些路动起来。”</p>
“谁给钱。”</p>
“谁下命令。”</p>
“谁表面上说话最大声。”</p>
“又是谁真正能让其他人闭嘴。”</p>
“终归到底，那就是利益分配。”</p>
林枫沉默了两秒，随即笑了。</p>
“明白了，谢谢长官。”</p>
迈尔斯吐出一口烟，嘴角也扬了一下。</p>
他原本只是顺手点一句，没想到林枫这么快就懂了。</p>
这也是他一直欣赏林枫的原因。</p>
很多东西根本不用说第二遍。</p>
迈尔斯忽然又笑了。</p>
“还有，岛国那个地方。”</p>
“服务业可比华盛顿发达得多。”</p>
“你最好看好杰克。”</p>
林枫先是一愣，下一秒，也忍不住笑出了声。</p>
“放心。”</p>
“我出发以前已经让他把欠的钱还了。”</p>
迈尔斯大笑起来。</p>
“明智的选择。”</p>
……</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与此同时。</p>
燕京。</p>
国安部重刑犯羁押区。</p>
安静的走廊里，忽然响起脚步声。</p>
哒。</p>
哒。</p>
哒。</p>
牢房内于强慢慢睁开眼睛。</p>
这些日子，最折磨他的，早已经不是审讯，而是等待。</p>
因为他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p>
每一次脚步声靠近，他都会下意识抬头。</p>
每一次门锁响动，心脏都会跟着收紧。</p>
而这一次，当他看到走廊尽头那道身影时，整个人彻底僵住。</p>
张鸣。</p>
在他身后还有两名士兵。</p>
于强瞳孔一点一点放大，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p>
今天？</p>
就是今天？</p>
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耳边所有声音都消失了。</p>
这些天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p>
死就死吧。</p>
至少死了以后，就解脱了。</p>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身体却比他的嘴诚实得多。</p>
手在抖。</p>
腿也在抖。</p>
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凌乱。</p>
因为于强从来都不是一个不怕死的人。</p>
恰恰相反，他这一辈子，做过那么多事，卖过那么多人。</p>
归根结底就是怕死！</p>
张鸣走到牢门前。</p>
停下。</p>
两个人隔着铁门，沉默地对视了一会，最后张鸣只是说道：</p>
“于强。”</p>
“时间到了。”</p>
于强身体猛地一颤。</p>
“张鸣……”</p>
“等一下。”</p>
张鸣没有理会。</p>
士兵打开牢门。</p>
于强下意识往后退。</p>
“等一下！”</p>
“我还有东西可以说！”</p>
“我还能交代！”</p>
张鸣平静地看着他。</p>
“该说的。”</p>
“你已经说完了。”</p>
“剩下那些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p>
“我们也没兴趣听你编。”</p>
于强脸色越来越白。</p>
张鸣继续说道：</p>
“还有涉案财产已经依法追缴。”</p>
“你的房产。”</p>
“钱。”</p>
“这些年靠出卖情报拿到的东西，一个都不会留下。”</p>
“你的档案会永远留在你的亲属身上，列入国家档案行列，永远不消。”</p>
“不……”</p>
于强猛地抬头，这一刻，他的反应甚至比刚刚听到自己要死还大。</p>
“那些是我的，跟他们没有关系！”</p>
张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p>
于强嘴唇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他被带出了牢房。</p>
走廊很长，于强走得越来越慢，直到上车以后，他依旧死死低着头。</p>
张鸣坐在前排，一路没有回头。</p>
车子驶出大院，窗外的建筑缓缓后退。</p>
于强突然抬起头。</p>
“张鸣。”</p>
没有回应。</p>
“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p>
张鸣依旧看着前方。</p>
“说。”</p>
于强死死盯着他的后脑。</p>
“我到底……”</p>
“是怎么暴露的？”</p>
</p>
林枫正在想着。</p>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口哨。</p>
咻——</p>
林枫眉头一挑，抬头看去。</p>
下一秒就看到凯瑟琳和杰克站在门口。</p>
刚才吹口哨的人，明显就是杰克。</p>
只不过真正引起林枫注意的，并不是他们两个。</p>
而是后面的三个人。</p>
第九行动组。</p>
第十六行动组。</p>
第二十行动组。</p>
三名行动组负责人全部到齐。</p>
也就是说，这一次跟他前往岛国的核心班底，算是真正凑齐了。</p>
“林主管。”</p>
凯瑟琳笑着说道：</p>
“人给你带来了。”</p>
听到“林主管”三个字，杰克嘴角明显抽了一下。</p>
倒不是眼红。</p>
更不是不服。</p>
单纯就是不习惯。</p>
以前开口闭口都是一个“林”。</p>
现在突然多出“主管”两个字，他总觉得自己和林枫之间隔了一层东西。</p>
可来的路上，凯瑟琳已经千叮咛万嘱咐，私下里怎么叫无所谓，可当着其他行动组的人，必须注意身份。</p>
哪怕不叫“林主管”，至少也得叫一声“林长官”。</p>
否则林枫自己不在意，下面的人却会看在眼里。</p>
林枫放下报纸，站起身，目光首先落在最左边的男人身上。</p>
这个人他认识。</p>
威廉·哈灵顿。</p>
第九行动组负责人。</p>
三十多岁。</p>
白人。</p>
出身相当不错。</p>
据说祖上和大英那边某个没落贵族家族还有点关系。</p>
到了他这一代，所谓的贵族身份当然已经没什么真正意义。</p>
可很多习惯却被保留了下来。</p>
穿衣。</p>
吃饭。</p>
说话。</p>
甚至喝酒都讲究得有些过分。</p>
就像今天。</p>
深灰色西装。</p>
领带夹。</p>
擦得发亮的皮鞋，袖口平整得找不到一丝褶皱。</p>
林枫上下打量他一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忍不住笑道：</p>
“威廉。”</p>
“你今天穿得比我这个主管还正式。”</p>
威廉微微一笑。</p>
“习惯。”</p>
“我父亲一直告诉我。”</p>
“一个男人什么时候都可以狼狈。”</p>
“唯独见长官的时候不行。”</p>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几声笑。</p>
林枫也笑了笑。</p>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第二个人身上。</p>
第十六行动组负责人。</p>
罗伯特·凯恩。</p>
四十岁左右。</p>
个子不高。</p>
长相普通。</p>
如果把他扔进华盛顿街头。</p>
恐怕一转身就会彻底消失在人群里。</p>
可熟悉CIA行动部门的人都知道。</p>
这个人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行动。</p>
而是——</p>
人。</p>
收买。</p>
渗透。</p>
策反。</p>
经营关系。</p>
甚至把一个原本和CIA毫无关系的人，一点一点拖进泥潭，这是他的长项。</p>
至于最后一人。</p>
第二十行动组负责人。</p>
丹尼尔·沃克。</p>
退役军人出身，脸侧有一道并不明显的旧伤。</p>
他的风格和罗伯特恰恰相反。</p>
罗伯特喜欢慢，喜欢一点点收网。</p>
丹尼尔却喜欢快。</p>
真正需要控制现场。</p>
强行拿人。</p>
或者必须在最短时间解决麻烦的时候。</p>
第二十行动组往往就是最好用的一把刀。</p>
三个人先后上前，主动开口问好和道喜。</p>
林枫没有摆什么架子，依次和三人握手。</p>
“都是老熟人，没必要这么客气。”</p>
话虽然这么说，可等几个人真正站好以后。</p>
林枫脸上的笑意，还是一点一点收了起来。</p>
杰克看到这一幕也难得安静。</p>
林枫没有拿文件，也没有发表什么冗长的上任演说，只是看了一圈。</p>
“我第一次带这么多人，所以也不说废话。”</p>
几个人全都看向他。</p>
林枫竖起一根手指。</p>
“第一，我这里不收无能之辈。”</p>
威廉眼神微微一动。</p>
罗伯特依旧没什么表情。</p>
丹尼尔反倒咧嘴笑了一下。</p>
林枫继续说道：</p>
“我不管你以前跟谁，也不管你过去立过多少功。”</p>
“到了我这里，做不好，就换人。”</p>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p>
随后，林枫竖起第二根手指。</p>
“第二，在我这里，你的能力越强，你拿到的东西就越多。”</p>
“我不喜欢压着能做事的人，但同样也别指望靠关系从我这里混功劳。”</p>
威廉最先笑了，目光不由自主往旁边一偏。</p>
“林长官，你是在说杰克吗？”</p>
办公室安静半秒，随即笑声一下炸开。</p>
这件事在CIA行动部门里早就已经传开了。</p>
很多人都觉得，杰克能力不太行，却跟着林枫坐上了高级行动官的位置。</p>
私底下自然少不了有人打趣：</p>
这家伙最大的本事。</p>
恐怕就是当年选对了搭档。</p>
杰克脸顿时黑了。</p>
“威廉！”</p>
“你给我闭嘴！”</p>
“林……”</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刚开口，又硬生生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凯瑟琳一路上的提醒，最后憋出一句：</p>
“林……林长官才不会这样说我。”</p>
林枫听得浑身都不自在，抬手揉了一下耳朵。</p>
“算了。”</p>
“杰克。”</p>
“你还是叫我林吧。”</p>
“你多加两个字。”</p>
“听起来有点刺耳。”</p>
这一下，众人笑得更厉害了。</p>
杰克反倒挺了挺胸，看向威廉的眼神甚至多了一丝得意。</p>
在他看来，这句话已经很明显了。</p>
你们叫长官。</p>
我不用。</p>
懂不懂什么叫关系？</p>
林枫懒得理他那副模样，摆了摆手。</p>
“东西都准备好了？”</p>
凯瑟琳点头。</p>
“都已经送去机场。”</p>
“其他行动人员也开始集合了。”</p>
“好。”</p>
林枫拿起桌上的外套。</p>
“那就准备出发。”</p>
“是，长官！”</p>
几个人同时应道。</p>
……</p>
林枫提着行李走出大楼的时候，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p>
不远处，一辆车旁边站着一道熟悉身影。</p>
迈尔斯。</p>
林枫明显有些意外，快步走了过去。</p>
“长官？您这几天去哪了？我一直想找你。”</p>
迈尔斯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旁边的车。</p>
“去处理了一些事情，坐我的车吧，正好我也要去机场。”</p>
林枫一怔，很快反应过来。</p>
“你要去西亚？”</p>
迈尔斯瞥了他一眼，纠正道：</p>
“是回。”</p>
林枫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p>
也是。</p>
对迈尔斯来说。</p>
华盛顿或许才更像临时停留的地方。</p>
西亚才是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真正熟悉的战场。</p>
林枫回头，朝凯瑟琳他们摆了摆手。</p>
“你们先去。”</p>
凯瑟琳看了一眼迈尔斯，没有多问，点头带人离开。</p>
林枫这才坐进车里，发动汽车，慢慢驶离CIA总部。</p>
迈尔斯靠在座椅上，开口第一句话便是：</p>
“还没恭喜你。”</p>
林枫笑了一下。</p>
“史密斯长官下去了。”</p>
“我上来了。”</p>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好事。”</p>
迈尔斯看了他一眼。</p>
“你不用想太多。”</p>
“史密斯走到今天，不完全是因为你。”</p>
“他的根基本来就不够，身后的政治力量太弱。”</p>
“真要继续往上，哪怕马丁想保他，也很难。”</p>
说到这里，迈尔斯忽然顿了一下，侧头看向林枫。</p>
“我不是说你也是这样。”</p>
林枫自然明白他的意思。</p>
一个东方裔刚刚爬进CIA主管层。</p>
如果没有真正强硬的政治基础，未来想继续向上走，基本上不可能了。</p>
林枫倒没在意，摇了摇头：</p>
“没事。”</p>
“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p>
“我已经很满足了。”</p>
迈尔斯笑了，也没多说。</p>
林枫也没有解释，只是笑。</p>
迈尔斯慢慢收起笑意，转移了话题。</p>
“其实你应该已经知道。”</p>
“我这次回西亚是干什么。”</p>
林枫点头，没有装傻。</p>
“华盛顿准备进一步经营西亚。”</p>
“石油。”</p>
“金融。”</p>
“苏国影响力。”</p>
“王室。”</p>
“地方政府。”</p>
“想把这些东西理顺。”</p>
“总要有人先把下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搞清楚。”</p>
迈尔斯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p>
“看来你这个主管，确实没白升。”</p>
他说完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风从外面灌进来，烟雾很快被吹散。</p>
过了片刻，迈尔斯忽然说道：</p>
“林。”</p>
“记住一句话。”</p>
林枫看向他。</p>
“治人和治地方其实没有太大区别。”</p>
林枫微微一怔。</p>
迈尔斯继续说道：</p>
“因为地方终究是人管的。”</p>
“一个国家也好。”</p>
“一个部门也好。”</p>
“你真正需要先搞清楚的。”</p>
“不是地图上有几条路。”</p>
“而是谁能让这些路动起来。”</p>
“谁给钱。”</p>
“谁下命令。”</p>
“谁表面上说话最大声。”</p>
“又是谁真正能让其他人闭嘴。”</p>
“终归到底，那就是利益分配。”</p>
林枫沉默了两秒，随即笑了。</p>
“明白了，谢谢长官。”</p>
迈尔斯吐出一口烟，嘴角也扬了一下。</p>
他原本只是顺手点一句，没想到林枫这么快就懂了。</p>
这也是他一直欣赏林枫的原因。</p>
很多东西根本不用说第二遍。</p>
迈尔斯忽然又笑了。</p>
“还有，岛国那个地方。”</p>
“服务业可比华盛顿发达得多。”</p>
“你最好看好杰克。”</p>
林枫先是一愣，下一秒，也忍不住笑出了声。</p>
“放心。”</p>
“我出发以前已经让他把欠的钱还了。”</p>
迈尔斯大笑起来。</p>
“明智的选择。”</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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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p>
燕京。</p>
国安部重刑犯羁押区。</p>
安静的走廊里，忽然响起脚步声。</p>
哒。</p>
哒。</p>
哒。</p>
牢房内于强慢慢睁开眼睛。</p>
这些日子，最折磨他的，早已经不是审讯，而是等待。</p>
因为他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p>
每一次脚步声靠近，他都会下意识抬头。</p>
每一次门锁响动，心脏都会跟着收紧。</p>
而这一次，当他看到走廊尽头那道身影时，整个人彻底僵住。</p>
张鸣。</p>
在他身后还有两名士兵。</p>
于强瞳孔一点一点放大，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p>
今天？</p>
就是今天？</p>
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耳边所有声音都消失了。</p>
这些天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p>
死就死吧。</p>
至少死了以后，就解脱了。</p>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身体却比他的嘴诚实得多。</p>
手在抖。</p>
腿也在抖。</p>
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凌乱。</p>
因为于强从来都不是一个不怕死的人。</p>
恰恰相反，他这一辈子，做过那么多事，卖过那么多人。</p>
归根结底就是怕死！</p>
张鸣走到牢门前。</p>
停下。</p>
两个人隔着铁门，沉默地对视了一会，最后张鸣只是说道：</p>
“于强。”</p>
“时间到了。”</p>
于强身体猛地一颤。</p>
“张鸣……”</p>
“等一下。”</p>
张鸣没有理会。</p>
士兵打开牢门。</p>
于强下意识往后退。</p>
“等一下！”</p>
“我还有东西可以说！”</p>
“我还能交代！”</p>
张鸣平静地看着他。</p>
“该说的。”</p>
“你已经说完了。”</p>
“剩下那些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p>
“我们也没兴趣听你编。”</p>
于强脸色越来越白。</p>
张鸣继续说道：</p>
“还有涉案财产已经依法追缴。”</p>
“你的房产。”</p>
“钱。”</p>
“这些年靠出卖情报拿到的东西，一个都不会留下。”</p>
“你的档案会永远留在你的亲属身上，列入国家档案行列，永远不消。”</p>
“不……”</p>
于强猛地抬头，这一刻，他的反应甚至比刚刚听到自己要死还大。</p>
“那些是我的，跟他们没有关系！”</p>
张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p>
于强嘴唇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他被带出了牢房。</p>
走廊很长，于强走得越来越慢，直到上车以后，他依旧死死低着头。</p>
张鸣坐在前排，一路没有回头。</p>
车子驶出大院，窗外的建筑缓缓后退。</p>
于强突然抬起头。</p>
“张鸣。”</p>
没有回应。</p>
“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p>
张鸣依旧看着前方。</p>
“说。”</p>
于强死死盯着他的后脑。</p>
“我到底……”</p>
“是怎么暴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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