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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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p>
东都。</p>
CIA临时驻地。</p>
上午九点。</p>
会议室里。</p>
凯瑟琳。</p>
杰克。</p>
威廉·哈灵顿。</p>
罗伯特·凯恩。</p>
丹尼尔·沃克。</p>
几个行动小组的负责人，几乎全部到了。</p>
林枫坐在最前面，桌上只放着一份并不算厚的旧档案。</p>
等所有人坐下，他才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p>
“今天叫你们来。”</p>
“查一件旧案。”</p>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p>
凯瑟琳没有说话。</p>
杰克则已经伸手把资料拿了过去，翻开第一页，眉头顿时皱了起来。</p>
“五年前？”</p>
“对。”</p>
林枫说道：</p>
“五年前。”</p>
“一名年轻女孩在聚会后死亡。”</p>
“当时被认定为意外。”</p>
“但现在我们得到消息。”</p>
“这件案子可能存在人为干预。”</p>
威廉拿过另一份资料，快速看了几眼，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古怪。</p>
“赤木的儿子？”</p>
“嗯。”</p>
林枫点头。</p>
威廉继续往下看，很快他抬起头。</p>
“可这个案子……”</p>
“好像不归CIA查吧？”</p>
话音刚落，杰克已经转头看向他。</p>
“让你查就查，哪来这么多废话？”</p>
威廉眼皮一跳。</p>
“杰克。”</p>
“我是在问长官，又没问你。”</p>
杰克理直气壮。</p>
“林让我查。”</p>
“我就查。”</p>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p>
“你....”威廉刚准备怼回去。</p>
林枫已经抬了抬手。</p>
“行了。”</p>
两个人这才闭嘴。</p>
林枫看了一眼在场众人，并没有把自己和陆景川昨晚真正商量的计划告诉他们。</p>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p>
而且他也不需要这些人知道。</p>
他们只需要把案子查清楚。</p>
剩下的自然会有人替他做。</p>
林枫说道：</p>
“威廉说得没错。”</p>
“正常来说，这种案子的确不属于CIA。”</p>
众人看向他。</p>
林枫继续说道：</p>
“但赤木现在是什么人，你们都清楚。”</p>
“旧军派真正的核心。”</p>
“我们查了这么久。”</p>
“抓了高桥。”</p>
“抓了藤宫。”</p>
“抓了一堆下面的人。”</p>
“可赤木自己，还是一点事情都没有。”</p>
凯瑟琳眼神微微一动，她已经隐约明白林枫的意思。</p>
林枫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旧档案。</p>
“既然现在拉不下来，那就多查一点。”</p>
“这种人手里多留一点他的东西。”</p>
“以后无论是继续调查，还是需要控制他都方便。”</p>
威廉若有所思，罗伯特同样点了点头。</p>
“明白了。”</p>
丹尼尔问道：</p>
“查到什么程度？”</p>
“全部。”</p>
林枫回答得很干脆。</p>
“当年的警察。”</p>
“证人。”</p>
“家属。”</p>
“最早的调查记录。”</p>
“后来为什么改成意外。”</p>
“谁打过招呼。”</p>
“谁调走了调查人员。”</p>
“谁给过钱。”</p>
“只要还能找到的，全部给我重新翻出来。”</p>
凯瑟琳问道：</p>
“公开调查？”</p>
“不。”</p>
林枫摇头：</p>
“先秘密查。”</p>
“确认材料是真的再说。”</p>
“我要的是证据，不是东都明天再多几张乱写的报纸。”</p>
凯瑟琳点头。</p>
“明白。”</p>
林枫看向几人。</p>
“还有问题吗？”</p>
没人说话。</p>
林枫一拍桌子。</p>
“那就干活。”</p>
几个人立刻起身。</p>
“是！”</p>
杰克第一个往外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威廉。</p>
“看吧。”</p>
“我就说让你查就行。”</p>
威廉脸一黑。</p>
“你闭嘴。”</p>
“哈哈哈哈。”</p>
杰克大笑着走了，其他人也陆续离开。</p>
没过多久，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枫一个人。</p>
他低头重新看了一眼桌上的档案，脸上露出了笑容。</p>
……</p>
夏国。</p>
西北。</p>
罗布泊。</p>
天刚蒙蒙亮。</p>
荒凉的戈壁滩上，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p>
冷风卷着黄沙，从远处一层层掠过。</p>
整个基地却早已灯火通明，没有人大声交谈，甚至连来往工作人员的脚步，都比平时轻了许多。</p>
所有人似乎都在害怕...</p>
害怕自己的声音，惊扰了这个等待太久的清晨。</p>
基地深处。</p>
钱生站在指挥室内，面前是一排排设备。</p>
工作人员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次又一次核对着最后的数据。</p>
而在巨大玻璃窗之外，遥远的发射区域，一枚导弹正静静矗立在那里。</p>
银灰色的弹体。</p>
笔直。</p>
修长。</p>
巨大的箭体从发射架一直向上延伸。</p>
最顶部几乎已经没入清晨微微泛白的天空。</p>
从远处看去它就像一柄插在荒漠中的长剑。</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剑锋——</p>
直指苍穹。</p>
为了它。</p>
这里的人等了太久。</p>
一次次计算。</p>
一次次试验。</p>
一次次推翻。</p>
再重新开始。</p>
无数张图纸。</p>
无数个通宵。</p>
无数次争论到面红耳赤。</p>
甚至有人从进入基地那一天开始，就很少再见到自己的家人。</p>
而今天....</p>
它终于站起来了。</p>
钱生低着头，看着手里最后一份确认报告。</p>
第一页。</p>
第二页。</p>
第三页。</p>
每一个数字，他都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遍。</p>
可到了真正这一刻，他还是重新看了一遍。</p>
旁边的工作人员轻声说道：</p>
“钱院士。”</p>
“发射区最后检查完成。”</p>
钱生没有抬头。</p>
“控制系统呢？”</p>
“正常。”</p>
“通讯？”</p>
“正常。”</p>
“跟踪系统？”</p>
“已经就绪。”</p>
“目标区？”</p>
“已经完成全部准备。”</p>
钱生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枚导弹。</p>
指挥室内，所有人也在这一刻慢慢安静下来。</p>
没有人再走动。</p>
没有人再说话。</p>
因为大家都知道，能检查的，已经全部检查完了。</p>
能做的他们也已经全部做完了。</p>
接下来...</p>
只能看它自己了。</p>
钱生沉默几秒，最终点头。</p>
“执行燕京的试射命令！”</p>
这句话落下，整个指挥室瞬间进入最后程序。</p>
一道道命令快速传出。</p>
远处发射区域，最后一批工作人员开始撤离。</p>
车辆迅速驶远，原本还围绕在导弹周围的人影一个接着一个消失。</p>
很快，偌大的发射区域只剩下那枚导弹。</p>
它孤零零地站在荒漠中央，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第一次飞行。</p>
广播声响起。</p>
“发射准备。”</p>
指挥室里。</p>
有人不自觉坐直身体。</p>
有人双手死死攥在一起。</p>
还有一个年轻工作人员，嘴唇已经抿得发白。</p>
钱生双手撑在桌边，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远处。</p>
广播继续响起。</p>
“十。”</p>
指挥室内。</p>
所有人屏住呼吸。</p>
“九。”</p>
“八。”</p>
远处。</p>
导弹依旧安静。</p>
“七。”</p>
“六。”</p>
荒漠的风卷起黄沙从弹体旁边吹过。</p>
“五。”</p>
钱生的手指缓缓收紧。</p>
“四。”</p>
“三。”</p>
这一刻。</p>
时间仿佛突然变得无比缓慢。</p>
“二。”</p>
“一。”</p>
短暂的死寂。</p>
下一秒——</p>
“点火！”</p>
轰——！！！</p>
几乎就在声音落下的瞬间。</p>
一道刺目的火光猛然从导弹底部喷涌而出！</p>
先是一点。</p>
随后——</p>
轰然炸开！</p>
熊熊烈焰瞬间吞没整个发射架底部。</p>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p>
巨大的轰鸣声沿着荒漠疯狂扩散。</p>
地面开始震动。</p>
玻璃轻轻颤抖。</p>
桌上的水杯甚至荡起了一圈又一圈波纹。</p>
下一秒。</p>
所有人便看到——</p>
那枚巨大的导弹。</p>
动了。</p>
很慢。</p>
起初只是微微离开发射架。</p>
随后。</p>
越来越快！</p>
尾部喷吐着炽烈火焰。</p>
巨大的弹体一点点拔地而起。</p>
卷起漫天黄沙烟尘像海浪一样，向四面八方疯狂翻滚。</p>
几秒以后。</p>
它彻底离开地面！</p>
轰！！！</p>
巨大的轰鸣压过荒漠上的一切声音。</p>
导弹拖着一道长长的尾焰直冲天空！</p>
越来越高。</p>
越来越快。</p>
从一枚几乎占据所有人视野的庞然大物。</p>
迅速变小。</p>
再变小。</p>
最后只剩下一道刺破天空的火光。</p>
它冲破云层继续向远方飞去。</p>
指挥室内，所有人都仰着头。</p>
有人张着嘴。</p>
有人眼眶已经开始泛红。</p>
一个年轻研究员甚至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发颤。</p>
“飞……”</p>
“飞起来了。”</p>
旁边的人同样死死盯着天空。</p>
“真的飞起来了……”</p>
声音里面已经压不住激动。</p>
可没有人欢呼。</p>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p>
这还不是成功。</p>
飞起来。</p>
只是第一步。</p>
它还要飞过漫长的距离。</p>
还要按照预定轨迹去到那个它应该抵达的地方。</p>
钱生慢慢低下头，重新看向设备。</p>
“跟踪。”</p>
“是！”</p>
工作人员立刻回过神。</p>
整个指挥室再次忙碌起来。</p>
“目标正常！”</p>
“轨迹正常！”</p>
“信号稳定！”</p>
一道道声音不断响起。</p>
钱生没有回答。</p>
只是听。</p>
一项。</p>
一项。</p>
又一项。</p>
谁都没有注意。</p>
他撑在桌边的那只手，此刻已经死死握成了拳头。</p>
时间一点点过去。</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一分钟。</p>
两分钟。</p>
三分钟……</p>
发射时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已经渐渐从罗布泊上空消失。</p>
可指挥室里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压抑。</p>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仪表和通讯设备上，大气都不敢喘。</p>
等待。</p>
再等待。</p>
一名工作人员紧紧盯着数据，额头已经冒出汗水。</p>
“轨迹正常。”</p>
“继续飞行。”</p>
又过了一会。</p>
“目标仍在预定航线上！”</p>
钱生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任何笑容。</p>
旁边有人低声问道：</p>
“还有多久？”</p>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时间。</p>
“快了。”</p>
只有两个字。</p>
整个指挥室却再次安静下来。</p>
这一刻，钱生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p>
想起那个刚刚从废墟里站起来的夏国。</p>
想起繁华似锦的米国。</p>
想起那些态度傲慢的苏国专家。</p>
落后就要挨打！</p>
这是夏国的成长史！</p>
曾经积弱的夏国，谁都能咬上一口。</p>
他们能怎么办？</p>
只能咬着牙。</p>
学。</p>
造。</p>
追。</p>
然后一遍遍告诉自己。</p>
会有的。</p>
别人有的飞机。</p>
我们以后也会有。</p>
别人有的坦克。</p>
我们以后也会有。</p>
别人有的蘑菇弹。</p>
我们以后也会有。</p>
导弹……</p>
当然也会有。</p>
以前。</p>
那个“以后”很远。</p>
远得好像永远都走不到。</p>
可就在今天。</p>
就在刚才，它已经从罗布泊飞出去了。</p>
这也是他钱生放弃米国优渥的条件，回到夏国的根本原因！</p>
钱生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p>
时间还在向前。</p>
一秒。</p>
一秒。</p>
又一秒。</p>
突然——</p>
通讯设备里传来一道声音。</p>
所有人瞬间抬头！</p>
“进入目标区域！”</p>
钱生身体猛地绷紧。</p>
“继续确认！”</p>
“是！”</p>
又是几秒。</p>
可对于此刻的众人来说。</p>
这短短几秒仿佛比刚才整个飞行过程都漫长。</p>
没有人说话。</p>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通讯设备。</p>
下一秒，一道比刚才更加急促的声音，猛然响起。</p>
“目标确认！”</p>
所有人的心脏仿佛同时漏跳了一拍。</p>
紧接着，对方几乎压不住声音里的激动。</p>
“命中目标区域！”</p>
“重复！”</p>
“命中目标区域！”</p>
“落点偏差——”</p>
“比预计还小！”</p>
轰！</p>
这一刻，整个指挥室彻底炸了。</p>
“成功了！”</p>
“成功了！！！”</p>
“我们成功了！”</p>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来。</p>
下一秒。</p>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p>
有人狠狠抱住身边的同事。</p>
有人一拳砸在桌上。</p>
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p>
还有几个年轻研究员，喊着喊着，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p>
“打中了！”</p>
“真的打中了！”</p>
“我们自己的导弹！”</p>
“我们自己的！”</p>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站在那里，嘴唇不停颤抖。</p>
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p>
只是摘下眼镜，低下头。</p>
用手狠狠擦着眼睛。</p>
擦了一遍。</p>
又一遍。</p>
可怎么都擦不干净。</p>
旁边的人笑着。</p>
哭着。</p>
互相拍着肩膀。</p>
这一刻。</p>
没人觉得丢人。</p>
因为他们真的等太久了。</p>
太久了。</p>
钱生依旧站在原地。</p>
没有喊。</p>
也没有跳。</p>
只是死死盯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数据。</p>
一遍。</p>
两遍。</p>
三遍。</p>
确认。</p>
再确认。</p>
直到最后一个数字也没有问题。</p>
他才慢慢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p>
那口气。</p>
像是憋了几年。</p>
甚至几十年。</p>
再睁开眼的时候。</p>
钱生的眼眶已经彻底红了，旁边的助理走过来，声音都还在发颤。</p>
“钱院士。”</p>
“现在……”</p>
“是不是立刻给燕京发报？”</p>
钱生这才回过神。</p>
“对。”</p>
“发报。”</p>
助理立刻拿起纸笔。</p>
“怎么写？”</p>
钱生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p>
可想了很久。</p>
钱生最后什么都没有说。</p>
只是抬起手，轻轻擦了一下眼角，随后说道：</p>
“就四个字。”</p>
助理看向他。</p>
钱生一字一句。</p>
“试射成功。”</p>
助理的手微微一抖，随后重重点头。</p>
“是！”</p>
没有华丽的辞藻。</p>
没有更多解释。</p>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开始。</p>
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p>
曾经...</p>
有人靠着坚船利炮。</p>
有人靠着蘑菇弹。</p>
一次又一次站在夏国面前。</p>
告诉他们什么叫做强国的规矩。</p>
而今天，在这片荒凉得几乎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的戈壁深处。</p>
夏国终于也有了一道属于自己的声音。</p>
那道声音。</p>
从罗布泊升起。</p>
穿过黄沙。</p>
穿过云层。</p>
直上九天。</p>
这一刻.....</p>
诸君。</p>
且听龙吟。</p>
</p>
第二天。</p>
东都。</p>
CIA临时驻地。</p>
上午九点。</p>
会议室里。</p>
凯瑟琳。</p>
杰克。</p>
威廉·哈灵顿。</p>
罗伯特·凯恩。</p>
丹尼尔·沃克。</p>
几个行动小组的负责人，几乎全部到了。</p>
林枫坐在最前面，桌上只放着一份并不算厚的旧档案。</p>
等所有人坐下，他才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p>
“今天叫你们来。”</p>
“查一件旧案。”</p>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p>
凯瑟琳没有说话。</p>
杰克则已经伸手把资料拿了过去，翻开第一页，眉头顿时皱了起来。</p>
“五年前？”</p>
“对。”</p>
林枫说道：</p>
“五年前。”</p>
“一名年轻女孩在聚会后死亡。”</p>
“当时被认定为意外。”</p>
“但现在我们得到消息。”</p>
“这件案子可能存在人为干预。”</p>
威廉拿过另一份资料，快速看了几眼，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古怪。</p>
“赤木的儿子？”</p>
“嗯。”</p>
林枫点头。</p>
威廉继续往下看，很快他抬起头。</p>
“可这个案子……”</p>
“好像不归CIA查吧？”</p>
话音刚落，杰克已经转头看向他。</p>
“让你查就查，哪来这么多废话？”</p>
威廉眼皮一跳。</p>
“杰克。”</p>
“我是在问长官，又没问你。”</p>
杰克理直气壮。</p>
“林让我查。”</p>
“我就查。”</p>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p>
“你....”威廉刚准备怼回去。</p>
林枫已经抬了抬手。</p>
“行了。”</p>
两个人这才闭嘴。</p>
林枫看了一眼在场众人，并没有把自己和陆景川昨晚真正商量的计划告诉他们。</p>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p>
而且他也不需要这些人知道。</p>
他们只需要把案子查清楚。</p>
剩下的自然会有人替他做。</p>
林枫说道：</p>
“威廉说得没错。”</p>
“正常来说，这种案子的确不属于CIA。”</p>
众人看向他。</p>
林枫继续说道：</p>
“但赤木现在是什么人，你们都清楚。”</p>
“旧军派真正的核心。”</p>
“我们查了这么久。”</p>
“抓了高桥。”</p>
“抓了藤宫。”</p>
“抓了一堆下面的人。”</p>
“可赤木自己，还是一点事情都没有。”</p>
凯瑟琳眼神微微一动，她已经隐约明白林枫的意思。</p>
林枫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旧档案。</p>
“既然现在拉不下来，那就多查一点。”</p>
“这种人手里多留一点他的东西。”</p>
“以后无论是继续调查，还是需要控制他都方便。”</p>
威廉若有所思，罗伯特同样点了点头。</p>
“明白了。”</p>
丹尼尔问道：</p>
“查到什么程度？”</p>
“全部。”</p>
林枫回答得很干脆。</p>
“当年的警察。”</p>
“证人。”</p>
“家属。”</p>
“最早的调查记录。”</p>
“后来为什么改成意外。”</p>
“谁打过招呼。”</p>
“谁调走了调查人员。”</p>
“谁给过钱。”</p>
“只要还能找到的，全部给我重新翻出来。”</p>
凯瑟琳问道：</p>
“公开调查？”</p>
“不。”</p>
林枫摇头：</p>
“先秘密查。”</p>
“确认材料是真的再说。”</p>
“我要的是证据，不是东都明天再多几张乱写的报纸。”</p>
凯瑟琳点头。</p>
“明白。”</p>
林枫看向几人。</p>
“还有问题吗？”</p>
没人说话。</p>
林枫一拍桌子。</p>
“那就干活。”</p>
几个人立刻起身。</p>
“是！”</p>
杰克第一个往外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威廉。</p>
“看吧。”</p>
“我就说让你查就行。”</p>
威廉脸一黑。</p>
“你闭嘴。”</p>
“哈哈哈哈。”</p>
杰克大笑着走了，其他人也陆续离开。</p>
没过多久，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枫一个人。</p>
他低头重新看了一眼桌上的档案，脸上露出了笑容。</p>
……</p>
夏国。</p>
西北。</p>
罗布泊。</p>
天刚蒙蒙亮。</p>
荒凉的戈壁滩上，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p>
冷风卷着黄沙，从远处一层层掠过。</p>
整个基地却早已灯火通明，没有人大声交谈，甚至连来往工作人员的脚步，都比平时轻了许多。</p>
所有人似乎都在害怕...</p>
害怕自己的声音，惊扰了这个等待太久的清晨。</p>
基地深处。</p>
钱生站在指挥室内，面前是一排排设备。</p>
工作人员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次又一次核对着最后的数据。</p>
而在巨大玻璃窗之外，遥远的发射区域，一枚导弹正静静矗立在那里。</p>
银灰色的弹体。</p>
笔直。</p>
修长。</p>
巨大的箭体从发射架一直向上延伸。</p>
最顶部几乎已经没入清晨微微泛白的天空。</p>
从远处看去它就像一柄插在荒漠中的长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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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p>
直指苍穹。</p>
为了它。</p>
这里的人等了太久。</p>
一次次计算。</p>
一次次试验。</p>
一次次推翻。</p>
再重新开始。</p>
无数张图纸。</p>
无数个通宵。</p>
无数次争论到面红耳赤。</p>
甚至有人从进入基地那一天开始，就很少再见到自己的家人。</p>
而今天....</p>
它终于站起来了。</p>
钱生低着头，看着手里最后一份确认报告。</p>
第一页。</p>
第二页。</p>
第三页。</p>
每一个数字，他都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遍。</p>
可到了真正这一刻，他还是重新看了一遍。</p>
旁边的工作人员轻声说道：</p>
“钱院士。”</p>
“发射区最后检查完成。”</p>
钱生没有抬头。</p>
“控制系统呢？”</p>
“正常。”</p>
“通讯？”</p>
“正常。”</p>
“跟踪系统？”</p>
“已经就绪。”</p>
“目标区？”</p>
“已经完成全部准备。”</p>
钱生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枚导弹。</p>
指挥室内，所有人也在这一刻慢慢安静下来。</p>
没有人再走动。</p>
没有人再说话。</p>
因为大家都知道，能检查的，已经全部检查完了。</p>
能做的他们也已经全部做完了。</p>
接下来...</p>
只能看它自己了。</p>
钱生沉默几秒，最终点头。</p>
“执行燕京的试射命令！”</p>
这句话落下，整个指挥室瞬间进入最后程序。</p>
一道道命令快速传出。</p>
远处发射区域，最后一批工作人员开始撤离。</p>
车辆迅速驶远，原本还围绕在导弹周围的人影一个接着一个消失。</p>
很快，偌大的发射区域只剩下那枚导弹。</p>
它孤零零地站在荒漠中央，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第一次飞行。</p>
广播声响起。</p>
“发射准备。”</p>
指挥室里。</p>
有人不自觉坐直身体。</p>
有人双手死死攥在一起。</p>
还有一个年轻工作人员，嘴唇已经抿得发白。</p>
钱生双手撑在桌边，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远处。</p>
广播继续响起。</p>
“十。”</p>
指挥室内。</p>
所有人屏住呼吸。</p>
“九。”</p>
“八。”</p>
远处。</p>
导弹依旧安静。</p>
“七。”</p>
“六。”</p>
荒漠的风卷起黄沙从弹体旁边吹过。</p>
“五。”</p>
钱生的手指缓缓收紧。</p>
“四。”</p>
“三。”</p>
这一刻。</p>
时间仿佛突然变得无比缓慢。</p>
“二。”</p>
“一。”</p>
短暂的死寂。</p>
下一秒——</p>
“点火！”</p>
轰——！！！</p>
几乎就在声音落下的瞬间。</p>
一道刺目的火光猛然从导弹底部喷涌而出！</p>
先是一点。</p>
随后——</p>
轰然炸开！</p>
熊熊烈焰瞬间吞没整个发射架底部。</p>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p>
巨大的轰鸣声沿着荒漠疯狂扩散。</p>
地面开始震动。</p>
玻璃轻轻颤抖。</p>
桌上的水杯甚至荡起了一圈又一圈波纹。</p>
下一秒。</p>
所有人便看到——</p>
那枚巨大的导弹。</p>
动了。</p>
很慢。</p>
起初只是微微离开发射架。</p>
随后。</p>
越来越快！</p>
尾部喷吐着炽烈火焰。</p>
巨大的弹体一点点拔地而起。</p>
卷起漫天黄沙烟尘像海浪一样，向四面八方疯狂翻滚。</p>
几秒以后。</p>
它彻底离开地面！</p>
轰！！！</p>
巨大的轰鸣压过荒漠上的一切声音。</p>
导弹拖着一道长长的尾焰直冲天空！</p>
越来越高。</p>
越来越快。</p>
从一枚几乎占据所有人视野的庞然大物。</p>
迅速变小。</p>
再变小。</p>
最后只剩下一道刺破天空的火光。</p>
它冲破云层继续向远方飞去。</p>
指挥室内，所有人都仰着头。</p>
有人张着嘴。</p>
有人眼眶已经开始泛红。</p>
一个年轻研究员甚至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发颤。</p>
“飞……”</p>
“飞起来了。”</p>
旁边的人同样死死盯着天空。</p>
“真的飞起来了……”</p>
声音里面已经压不住激动。</p>
可没有人欢呼。</p>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p>
这还不是成功。</p>
飞起来。</p>
只是第一步。</p>
它还要飞过漫长的距离。</p>
还要按照预定轨迹去到那个它应该抵达的地方。</p>
钱生慢慢低下头，重新看向设备。</p>
“跟踪。”</p>
“是！”</p>
工作人员立刻回过神。</p>
整个指挥室再次忙碌起来。</p>
“目标正常！”</p>
“轨迹正常！”</p>
“信号稳定！”</p>
一道道声音不断响起。</p>
钱生没有回答。</p>
只是听。</p>
一项。</p>
一项。</p>
又一项。</p>
谁都没有注意。</p>
他撑在桌边的那只手，此刻已经死死握成了拳头。</p>
时间一点点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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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p>
两分钟。</p>
三分钟……</p>
发射时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已经渐渐从罗布泊上空消失。</p>
可指挥室里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压抑。</p>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仪表和通讯设备上，大气都不敢喘。</p>
等待。</p>
再等待。</p>
一名工作人员紧紧盯着数据，额头已经冒出汗水。</p>
“轨迹正常。”</p>
“继续飞行。”</p>
又过了一会。</p>
“目标仍在预定航线上！”</p>
钱生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任何笑容。</p>
旁边有人低声问道：</p>
“还有多久？”</p>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时间。</p>
“快了。”</p>
只有两个字。</p>
整个指挥室却再次安静下来。</p>
这一刻，钱生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p>
想起那个刚刚从废墟里站起来的夏国。</p>
想起繁华似锦的米国。</p>
想起那些态度傲慢的苏国专家。</p>
落后就要挨打！</p>
这是夏国的成长史！</p>
曾经积弱的夏国，谁都能咬上一口。</p>
他们能怎么办？</p>
只能咬着牙。</p>
学。</p>
造。</p>
追。</p>
然后一遍遍告诉自己。</p>
会有的。</p>
别人有的飞机。</p>
我们以后也会有。</p>
别人有的坦克。</p>
我们以后也会有。</p>
别人有的蘑菇弹。</p>
我们以后也会有。</p>
导弹……</p>
当然也会有。</p>
以前。</p>
那个“以后”很远。</p>
远得好像永远都走不到。</p>
可就在今天。</p>
就在刚才，它已经从罗布泊飞出去了。</p>
这也是他钱生放弃米国优渥的条件，回到夏国的根本原因！</p>
钱生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p>
时间还在向前。</p>
一秒。</p>
一秒。</p>
又一秒。</p>
突然——</p>
通讯设备里传来一道声音。</p>
所有人瞬间抬头！</p>
“进入目标区域！”</p>
钱生身体猛地绷紧。</p>
“继续确认！”</p>
“是！”</p>
又是几秒。</p>
可对于此刻的众人来说。</p>
这短短几秒仿佛比刚才整个飞行过程都漫长。</p>
没有人说话。</p>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通讯设备。</p>
下一秒，一道比刚才更加急促的声音，猛然响起。</p>
“目标确认！”</p>
所有人的心脏仿佛同时漏跳了一拍。</p>
紧接着，对方几乎压不住声音里的激动。</p>
“命中目标区域！”</p>
“重复！”</p>
“命中目标区域！”</p>
“落点偏差——”</p>
“比预计还小！”</p>
轰！</p>
这一刻，整个指挥室彻底炸了。</p>
“成功了！”</p>
“成功了！！！”</p>
“我们成功了！”</p>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来。</p>
下一秒。</p>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p>
有人狠狠抱住身边的同事。</p>
有人一拳砸在桌上。</p>
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p>
还有几个年轻研究员，喊着喊着，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p>
“打中了！”</p>
“真的打中了！”</p>
“我们自己的导弹！”</p>
“我们自己的！”</p>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站在那里，嘴唇不停颤抖。</p>
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p>
只是摘下眼镜，低下头。</p>
用手狠狠擦着眼睛。</p>
擦了一遍。</p>
又一遍。</p>
可怎么都擦不干净。</p>
旁边的人笑着。</p>
哭着。</p>
互相拍着肩膀。</p>
这一刻。</p>
没人觉得丢人。</p>
因为他们真的等太久了。</p>
太久了。</p>
钱生依旧站在原地。</p>
没有喊。</p>
也没有跳。</p>
只是死死盯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数据。</p>
一遍。</p>
两遍。</p>
三遍。</p>
确认。</p>
再确认。</p>
直到最后一个数字也没有问题。</p>
他才慢慢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p>
那口气。</p>
像是憋了几年。</p>
甚至几十年。</p>
再睁开眼的时候。</p>
钱生的眼眶已经彻底红了，旁边的助理走过来，声音都还在发颤。</p>
“钱院士。”</p>
“现在……”</p>
“是不是立刻给燕京发报？”</p>
钱生这才回过神。</p>
“对。”</p>
“发报。”</p>
助理立刻拿起纸笔。</p>
“怎么写？”</p>
钱生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p>
可想了很久。</p>
钱生最后什么都没有说。</p>
只是抬起手，轻轻擦了一下眼角，随后说道：</p>
“就四个字。”</p>
助理看向他。</p>
钱生一字一句。</p>
“试射成功。”</p>
助理的手微微一抖，随后重重点头。</p>
“是！”</p>
没有华丽的辞藻。</p>
没有更多解释。</p>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开始。</p>
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p>
曾经...</p>
有人靠着坚船利炮。</p>
有人靠着蘑菇弹。</p>
一次又一次站在夏国面前。</p>
告诉他们什么叫做强国的规矩。</p>
而今天，在这片荒凉得几乎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的戈壁深处。</p>
夏国终于也有了一道属于自己的声音。</p>
那道声音。</p>
从罗布泊升起。</p>
穿过黄沙。</p>
穿过云层。</p>
直上九天。</p>
这一刻.....</p>
诸君。</p>
且听龙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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