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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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p>
东都。</p>
一场原本并不起眼的记者会上。</p>
松井隆一第一次公开谈到了赤木雄介的案件。</p>
最开始，记者问的只是：</p>
“松井先生。”</p>
“对于赤木先生儿子的案件，您怎么看？”</p>
松井站在台前，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说道：</p>
“如果当年的案件确实存在人为干预。”</p>
“那么无论是谁，都应该接受调查。”</p>
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瞬。</p>
下一秒，无数记者瞬间反应过来。</p>
“松井先生！”</p>
“您的意思是，赤木先生也应该接受调查吗？”</p>
“您是否认为赤木先生曾经干预司法？”</p>
“这是不是代表你们内部已经对赤木先生产生不满？”</p>
一个个问题像潮水一样砸了过来。</p>
松井却没有继续回答，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说道：</p>
“我只说一点。”</p>
“法律面前。”</p>
“不应该有人例外。”</p>
说完，转身离开。</p>
……</p>
当天中午。</p>
报纸出来了。</p>
【松井隆一公开表态：任何人都应该接受调查！】</p>
【军派内部出现裂痕？】</p>
【赤木是否曾经干预司法，松井要求彻查！】</p>
消息传开以后，整个东都都炸了。</p>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p>
松井隆一是谁。</p>
旧军派第二号人物。</p>
过去很多年，无论外界怎么攻击赤木，松井从来没有公开拆过台。</p>
可今天——</p>
他第一次站出来了。</p>
而且说的还是这种话。</p>
这意味着什么？很多人心里都明白。</p>
赤木的位置。</p>
开始不稳了。</p>
……</p>
旧军派内部。</p>
变化来得比外界想象得还要快。</p>
最开始只有松井一个人说话。</p>
到了下午，另外一名旧军派重要人物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也突然说道：</p>
“这件事情。”</p>
“我认为应该交给司法机关判断。”</p>
“如果当年真的有人干预调查。”</p>
“无论身份多高，都必须负责。”</p>
第二个人。</p>
第三个人。</p>
越来越多。</p>
他们没有一个人直接说：</p>
“赤木应该下台。”</p>
可每个人说的话，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推。</p>
彻查。</p>
负责。</p>
不能例外。</p>
甚至到了晚上。</p>
一份内部联名意见也开始在旧军派内部流传。</p>
【在案件调查结束之前，赤木先生是否适合继续主持重要事务，应当重新讨论。】</p>
这句话出来以后，很多人终于坐不住了。</p>
……</p>
赤木宅邸。</p>
砰！</p>
一份报纸被狠狠砸在桌上，赤木脸色阴沉得吓人。</p>
“松井！”</p>
“这个混蛋！”</p>
旁边几名亲信低着头。</p>
没人敢说话。</p>
赤木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一个站出来捅自己刀子的居然会是松井。</p>
他原本以为。</p>
只要雄介的案件拖下去。</p>
只要新闻热度慢慢消失。</p>
一切就还有机会。</p>
可松井现在这一开口性质彻底变了。</p>
这已经不是雄介一个人的案子。</p>
而是有人开始借这个案子，动他的位置。</p>
赤木猛地抬头。</p>
“联系所有我们的人，让他们出来说话。”</p>
“告诉他们这是故意制造的政治攻击！”</p>
“旧军派这个时候必须团结！”</p>
一名亲信犹豫了一下。</p>
“赤木先生。”</p>
“现在很多人……已经不愿意出来了。”</p>
赤木猛地看向他。</p>
“什么意思？”</p>
亲信硬着头皮说道：</p>
“他们说，雄介先生的案子属于司法问题。”</p>
“如果这个时候公开帮您说话，容易被认为是在向警视厅施压。”</p>
赤木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p>
“废物！”</p>
“一群废物！”</p>
他直接拿起电话，亲自拨了出去。</p>
第一通。</p>
没人接。</p>
第二通。</p>
没人接。</p>
第三通。</p>
终于接通，赤木压着火气说道：</p>
“明天召开记者会，我需要你出来说一句话。”</p>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道十分为难的声音：</p>
“赤木先生。”</p>
“最近这个时候，我觉得您最好还是先配合调查。”</p>
赤木眼神一下变了。</p>
“你什么意思？”</p>
“我没有别的意思。”</p>
对方说道：</p>
“只是现在舆论很大。”</p>
“如果我们集体站出来替您说话。”</p>
“反而会让外界觉得……”</p>
他停顿了一下。</p>
“觉得什么？”</p>
赤木冷冷问道。</p>
电话另一边声音更低了。</p>
“觉得您又在干预司法。”</p>
啪！</p>
电话被赤木狠狠挂断。</p>
房间里没人敢出声。</p>
可赤木自己却愣住了。</p>
干预司法。</p>
又是这四个字。</p>
现在他每动一下。</p>
每打一个电话。</p>
每找一个人。</p>
都会有人说——</p>
他在为了自己的儿子。</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再次干预司法。</p>
赤木终于意识到。</p>
这是一张网。</p>
一张已经套在他脖子上的网。</p>
他越挣扎。</p>
绳子只会勒得越紧。</p>
……</p>
第二天。</p>
报纸上的标题更加夸张。</p>
【赤木紧急联系多名政界人士，是否试图影响案件调查？】</p>
【五年前的干预，是否正在重新上演？】</p>
【松井隆一：军派不应该为任何个人承担代价！】</p>
最后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内部矛盾。</p>
高桥。</p>
藤宫。</p>
外围组织。</p>
菁国神社。</p>
这一段时间被牺牲掉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重新被提了出来。</p>
有人开始抱怨。</p>
“高桥被抓的时候。”</p>
“赤木先生让我们忍。”</p>
“藤宫被牺牲的时候。”</p>
“还是让我们忍。”</p>
“现在轮到他的儿子了。”</p>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继续陪着他？”</p>
另外一人冷笑。</p>
“说到底。”</p>
“以前牺牲的是别人。”</p>
“现在轮到自己家里的人，自然不一样了。”</p>
类似的话越来越多，越来越难压。</p>
赤木过去苦心维持的威望，开始一块一块往下掉。</p>
……</p>
当天晚上。</p>
赤木亲自给岩崎弥雅子打去了电话。</p>
第一次。</p>
无人接听。</p>
第二次。</p>
还是一样。</p>
第三次。</p>
终于有人接了，却不是雅子，而是她的助理。</p>
“赤木先生。”</p>
“大小姐今天不方便见客。”</p>
赤木握着电话，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p>
“告诉大小姐。”</p>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见她。”</p>
助理沉默一下，随后说道：</p>
“大小姐已经知道了。”</p>
赤木心里突然咯噔一下。</p>
“她怎么说？”</p>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几秒，随后助理只说了一句话。</p>
“大小姐说。”</p>
“最近事情太多，让您自己先处理好。”</p>
赤木没有说话。</p>
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他甚至都没有注意。</p>
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依旧握着听筒。</p>
很久。</p>
很久。</p>
雅子不见他。</p>
不是因为忙。</p>
赤木不会蠢到连这个都看不出来。</p>
这意味着...</p>
她不准备再替自己兜底了。</p>
过去这么多年，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只要真正到了最后关头。</p>
岩崎雅子都会在背后出面。</p>
资金。</p>
关系。</p>
资源。</p>
总会有办法。</p>
可这一次...</p>
没有了。</p>
赤木慢慢把听筒放回去。</p>
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几岁。</p>
他终于明白...</p>
自己被放弃了。</p>
……</p>
又过了一天。</p>
旧军派内部的联名人数，已经从最开始的十几个人变成了三十多人。</p>
越来越多原本属于赤木阵营的人，开始沉默或者改口。</p>
甚至有人直接倒向松井。</p>
一场内部会议也被正式提上日程。</p>
议题只有一个——</p>
【赤木·山野是否继续担任军派负责人。】</p>
投票时间就在两天后。</p>
消息送到赤木手里的时候，他看了很久，最后忽然笑了。</p>
笑声很轻。</p>
却说不出的难听。</p>
两天。</p>
只剩两天。</p>
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位置，居然只需要一场投票，就可能全部没了。</p>
赤木把文件慢慢放下，随后说道：</p>
“让森川来见我。”</p>
亲信一愣。</p>
“现在？”</p>
“现在。”</p>
……</p>
半个小时后。</p>
陆景川走进房间，他刚进门，便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p>
赤木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窗前。</p>
背对着他。</p>
桌上。</p>
放着那份两天后准备进行内部投票的通知。</p>
陆景川看了一眼，没有说话。</p>
赤木也沉默了很久，最终才缓缓开口。</p>
“森川。”</p>
“在。”</p>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p>
陆景川顿了一下。</p>
“很久了。”</p>
赤木点了点头。</p>
“是啊。”</p>
“很久了。”</p>
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没有了前几天那种暴怒，反而平静得有些吓人。</p>
“高桥走了。”</p>
“藤宫也没了。”</p>
“现在松井也开始搞我。”</p>
“以前那些人，一个个恨不得离我越远越好。”</p>
赤木看着陆景川。</p>
“现在还能站在我这里的...没几个了。”</p>
陆景川没有回答。</p>
赤木忽然问道：</p>
“森川。”</p>
“如果两天后我真的下台。”</p>
“你还听不听我的？”</p>
房间里瞬间安静。</p>
陆景川看着赤木，没有马上回答。</p>
他当然知道。</p>
这个时候跳去松井那边，其实没有多少意义。</p>
他本来就是赤木阵营的人。</p>
松井就算表面接纳，也不可能真正信任他。</p>
更何况，赤木即便下台，在旧军派经营这么多年，留下的人脉和影响力，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消失。</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对于陆景川来说，继续留在这里，反而更有价值。</p>
想到这里，陆景川点了点头。</p>
“听。”</p>
赤木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复杂。</p>
“好。”</p>
“没看错你。”</p>
他慢慢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过了很久，才说道：</p>
“那帮我做最后一件事。”</p>
陆景川眼神微微一变。</p>
“什么？”</p>
赤木抬起头，一字一句说道：</p>
“杀了林枫。”</p>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陆景川整个人明显怔了一下。</p>
“什么？”</p>
赤木看着他，眼神里的平静一点点变成疯狂。</p>
“我说。”</p>
“杀了他。”</p>
陆景川没有回答。</p>
赤木却自己笑了。</p>
“儿子要没了。”</p>
“位置也要没了。”</p>
“我还有什么？”</p>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一句。</p>
“既然我什么都没了。”</p>
“那就鱼死网破吧。”</p>
陆景川看着他，心里却已经彻底确定。</p>
赤木已经失控了。</p>
为了那个儿子。</p>
这个过去还能保持理智的男人，已经准备把所有人一起拖下水。</p>
陆景川沉默很久，最终点头。</p>
“可以。”</p>
赤木明显愣了一下，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p>
陆景川会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后他的眼神竟然微微红了一下。</p>
“森川。”</p>
“到了最后...还是你最忠诚。”</p>
陆景川却没有笑，只是静静看着他，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p>
“不过。”</p>
“赤木先生。”</p>
“我有一个条件。”</p>
赤木皱眉。</p>
“你说。”</p>
陆景川一字一句说道：</p>
“这一道命令。”</p>
“是你下的。”</p>
赤木怔住。</p>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p>
两个人四目相对。</p>
赤木很快便明白了。</p>
森川愿意帮他，但是不准备替他背最后这个锅。</p>
事情一旦暴露。</p>
真正下令的人....</p>
是赤木。</p>
赤木看着他，过了好一会，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慢慢点了点头。</p>
“应该的。”</p>
陆景川没有说话。</p>
赤木继续说道：</p>
“命令。”</p>
“是我下的。”</p>
“出了任何事情。”</p>
“也由我负责。”</p>
陆景川点头。</p>
“好。”</p>
赤木看着他，后者继续说道：“第二，如果你下去了，我想再上一层。”</p>
赤木抬头，目光不善。</p>
很明显，陆景川这是想让赤木最后推他上去。</p>
“我上去，总比其他人好吧。”陆景川说道。</p>
赤木忽然苦笑了一下，说道：</p>
“也是，至少...你不会背叛我。”</p>
陆景川这时才笑道：</p>
“我会安排。”</p>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p>
直到房门关上，赤木才一个人重新坐回椅子上。</p>
桌上，那份两天后的投票通知依旧安静地放在那里。</p>
赤木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抬手慢慢把它揉成一团。</p>
林枫。</p>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p>
那大家...</p>
就都别想好过。</p>
</p>
第二天。</p>
东都。</p>
一场原本并不起眼的记者会上。</p>
松井隆一第一次公开谈到了赤木雄介的案件。</p>
最开始，记者问的只是：</p>
“松井先生。”</p>
“对于赤木先生儿子的案件，您怎么看？”</p>
松井站在台前，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说道：</p>
“如果当年的案件确实存在人为干预。”</p>
“那么无论是谁，都应该接受调查。”</p>
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瞬。</p>
下一秒，无数记者瞬间反应过来。</p>
“松井先生！”</p>
“您的意思是，赤木先生也应该接受调查吗？”</p>
“您是否认为赤木先生曾经干预司法？”</p>
“这是不是代表你们内部已经对赤木先生产生不满？”</p>
一个个问题像潮水一样砸了过来。</p>
松井却没有继续回答，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说道：</p>
“我只说一点。”</p>
“法律面前。”</p>
“不应该有人例外。”</p>
说完，转身离开。</p>
……</p>
当天中午。</p>
报纸出来了。</p>
【松井隆一公开表态：任何人都应该接受调查！】</p>
【军派内部出现裂痕？】</p>
【赤木是否曾经干预司法，松井要求彻查！】</p>
消息传开以后，整个东都都炸了。</p>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p>
松井隆一是谁。</p>
旧军派第二号人物。</p>
过去很多年，无论外界怎么攻击赤木，松井从来没有公开拆过台。</p>
可今天——</p>
他第一次站出来了。</p>
而且说的还是这种话。</p>
这意味着什么？很多人心里都明白。</p>
赤木的位置。</p>
开始不稳了。</p>
……</p>
旧军派内部。</p>
变化来得比外界想象得还要快。</p>
最开始只有松井一个人说话。</p>
到了下午，另外一名旧军派重要人物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也突然说道：</p>
“这件事情。”</p>
“我认为应该交给司法机关判断。”</p>
“如果当年真的有人干预调查。”</p>
“无论身份多高，都必须负责。”</p>
第二个人。</p>
第三个人。</p>
越来越多。</p>
他们没有一个人直接说：</p>
“赤木应该下台。”</p>
可每个人说的话，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推。</p>
彻查。</p>
负责。</p>
不能例外。</p>
甚至到了晚上。</p>
一份内部联名意见也开始在旧军派内部流传。</p>
【在案件调查结束之前，赤木先生是否适合继续主持重要事务，应当重新讨论。】</p>
这句话出来以后，很多人终于坐不住了。</p>
……</p>
赤木宅邸。</p>
砰！</p>
一份报纸被狠狠砸在桌上，赤木脸色阴沉得吓人。</p>
“松井！”</p>
“这个混蛋！”</p>
旁边几名亲信低着头。</p>
没人敢说话。</p>
赤木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一个站出来捅自己刀子的居然会是松井。</p>
他原本以为。</p>
只要雄介的案件拖下去。</p>
只要新闻热度慢慢消失。</p>
一切就还有机会。</p>
可松井现在这一开口性质彻底变了。</p>
这已经不是雄介一个人的案子。</p>
而是有人开始借这个案子，动他的位置。</p>
赤木猛地抬头。</p>
“联系所有我们的人，让他们出来说话。”</p>
“告诉他们这是故意制造的政治攻击！”</p>
“旧军派这个时候必须团结！”</p>
一名亲信犹豫了一下。</p>
“赤木先生。”</p>
“现在很多人……已经不愿意出来了。”</p>
赤木猛地看向他。</p>
“什么意思？”</p>
亲信硬着头皮说道：</p>
“他们说，雄介先生的案子属于司法问题。”</p>
“如果这个时候公开帮您说话，容易被认为是在向警视厅施压。”</p>
赤木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p>
“废物！”</p>
“一群废物！”</p>
他直接拿起电话，亲自拨了出去。</p>
第一通。</p>
没人接。</p>
第二通。</p>
没人接。</p>
第三通。</p>
终于接通，赤木压着火气说道：</p>
“明天召开记者会，我需要你出来说一句话。”</p>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道十分为难的声音：</p>
“赤木先生。”</p>
“最近这个时候，我觉得您最好还是先配合调查。”</p>
赤木眼神一下变了。</p>
“你什么意思？”</p>
“我没有别的意思。”</p>
对方说道：</p>
“只是现在舆论很大。”</p>
“如果我们集体站出来替您说话。”</p>
“反而会让外界觉得……”</p>
他停顿了一下。</p>
“觉得什么？”</p>
赤木冷冷问道。</p>
电话另一边声音更低了。</p>
“觉得您又在干预司法。”</p>
啪！</p>
电话被赤木狠狠挂断。</p>
房间里没人敢出声。</p>
可赤木自己却愣住了。</p>
干预司法。</p>
又是这四个字。</p>
现在他每动一下。</p>
每打一个电话。</p>
每找一个人。</p>
都会有人说——</p>
他在为了自己的儿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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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干预司法。</p>
赤木终于意识到。</p>
这是一张网。</p>
一张已经套在他脖子上的网。</p>
他越挣扎。</p>
绳子只会勒得越紧。</p>
……</p>
第二天。</p>
报纸上的标题更加夸张。</p>
【赤木紧急联系多名政界人士，是否试图影响案件调查？】</p>
【五年前的干预，是否正在重新上演？】</p>
【松井隆一：军派不应该为任何个人承担代价！】</p>
最后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内部矛盾。</p>
高桥。</p>
藤宫。</p>
外围组织。</p>
菁国神社。</p>
这一段时间被牺牲掉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重新被提了出来。</p>
有人开始抱怨。</p>
“高桥被抓的时候。”</p>
“赤木先生让我们忍。”</p>
“藤宫被牺牲的时候。”</p>
“还是让我们忍。”</p>
“现在轮到他的儿子了。”</p>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继续陪着他？”</p>
另外一人冷笑。</p>
“说到底。”</p>
“以前牺牲的是别人。”</p>
“现在轮到自己家里的人，自然不一样了。”</p>
类似的话越来越多，越来越难压。</p>
赤木过去苦心维持的威望，开始一块一块往下掉。</p>
……</p>
当天晚上。</p>
赤木亲自给岩崎弥雅子打去了电话。</p>
第一次。</p>
无人接听。</p>
第二次。</p>
还是一样。</p>
第三次。</p>
终于有人接了，却不是雅子，而是她的助理。</p>
“赤木先生。”</p>
“大小姐今天不方便见客。”</p>
赤木握着电话，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p>
“告诉大小姐。”</p>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见她。”</p>
助理沉默一下，随后说道：</p>
“大小姐已经知道了。”</p>
赤木心里突然咯噔一下。</p>
“她怎么说？”</p>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几秒，随后助理只说了一句话。</p>
“大小姐说。”</p>
“最近事情太多，让您自己先处理好。”</p>
赤木没有说话。</p>
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他甚至都没有注意。</p>
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依旧握着听筒。</p>
很久。</p>
很久。</p>
雅子不见他。</p>
不是因为忙。</p>
赤木不会蠢到连这个都看不出来。</p>
这意味着...</p>
她不准备再替自己兜底了。</p>
过去这么多年，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只要真正到了最后关头。</p>
岩崎雅子都会在背后出面。</p>
资金。</p>
关系。</p>
资源。</p>
总会有办法。</p>
可这一次...</p>
没有了。</p>
赤木慢慢把听筒放回去。</p>
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几岁。</p>
他终于明白...</p>
自己被放弃了。</p>
……</p>
又过了一天。</p>
旧军派内部的联名人数，已经从最开始的十几个人变成了三十多人。</p>
越来越多原本属于赤木阵营的人，开始沉默或者改口。</p>
甚至有人直接倒向松井。</p>
一场内部会议也被正式提上日程。</p>
议题只有一个——</p>
【赤木·山野是否继续担任军派负责人。】</p>
投票时间就在两天后。</p>
消息送到赤木手里的时候，他看了很久，最后忽然笑了。</p>
笑声很轻。</p>
却说不出的难听。</p>
两天。</p>
只剩两天。</p>
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位置，居然只需要一场投票，就可能全部没了。</p>
赤木把文件慢慢放下，随后说道：</p>
“让森川来见我。”</p>
亲信一愣。</p>
“现在？”</p>
“现在。”</p>
……</p>
半个小时后。</p>
陆景川走进房间，他刚进门，便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p>
赤木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窗前。</p>
背对着他。</p>
桌上。</p>
放着那份两天后准备进行内部投票的通知。</p>
陆景川看了一眼，没有说话。</p>
赤木也沉默了很久，最终才缓缓开口。</p>
“森川。”</p>
“在。”</p>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p>
陆景川顿了一下。</p>
“很久了。”</p>
赤木点了点头。</p>
“是啊。”</p>
“很久了。”</p>
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没有了前几天那种暴怒，反而平静得有些吓人。</p>
“高桥走了。”</p>
“藤宫也没了。”</p>
“现在松井也开始搞我。”</p>
“以前那些人，一个个恨不得离我越远越好。”</p>
赤木看着陆景川。</p>
“现在还能站在我这里的...没几个了。”</p>
陆景川没有回答。</p>
赤木忽然问道：</p>
“森川。”</p>
“如果两天后我真的下台。”</p>
“你还听不听我的？”</p>
房间里瞬间安静。</p>
陆景川看着赤木，没有马上回答。</p>
他当然知道。</p>
这个时候跳去松井那边，其实没有多少意义。</p>
他本来就是赤木阵营的人。</p>
松井就算表面接纳，也不可能真正信任他。</p>
更何况，赤木即便下台，在旧军派经营这么多年，留下的人脉和影响力，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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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陆景川来说，继续留在这里，反而更有价值。</p>
想到这里，陆景川点了点头。</p>
“听。”</p>
赤木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复杂。</p>
“好。”</p>
“没看错你。”</p>
他慢慢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过了很久，才说道：</p>
“那帮我做最后一件事。”</p>
陆景川眼神微微一变。</p>
“什么？”</p>
赤木抬起头，一字一句说道：</p>
“杀了林枫。”</p>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陆景川整个人明显怔了一下。</p>
“什么？”</p>
赤木看着他，眼神里的平静一点点变成疯狂。</p>
“我说。”</p>
“杀了他。”</p>
陆景川没有回答。</p>
赤木却自己笑了。</p>
“儿子要没了。”</p>
“位置也要没了。”</p>
“我还有什么？”</p>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一句。</p>
“既然我什么都没了。”</p>
“那就鱼死网破吧。”</p>
陆景川看着他，心里却已经彻底确定。</p>
赤木已经失控了。</p>
为了那个儿子。</p>
这个过去还能保持理智的男人，已经准备把所有人一起拖下水。</p>
陆景川沉默很久，最终点头。</p>
“可以。”</p>
赤木明显愣了一下，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p>
陆景川会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后他的眼神竟然微微红了一下。</p>
“森川。”</p>
“到了最后...还是你最忠诚。”</p>
陆景川却没有笑，只是静静看着他，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p>
“不过。”</p>
“赤木先生。”</p>
“我有一个条件。”</p>
赤木皱眉。</p>
“你说。”</p>
陆景川一字一句说道：</p>
“这一道命令。”</p>
“是你下的。”</p>
赤木怔住。</p>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p>
两个人四目相对。</p>
赤木很快便明白了。</p>
森川愿意帮他，但是不准备替他背最后这个锅。</p>
事情一旦暴露。</p>
真正下令的人....</p>
是赤木。</p>
赤木看着他，过了好一会，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慢慢点了点头。</p>
“应该的。”</p>
陆景川没有说话。</p>
赤木继续说道：</p>
“命令。”</p>
“是我下的。”</p>
“出了任何事情。”</p>
“也由我负责。”</p>
陆景川点头。</p>
“好。”</p>
赤木看着他，后者继续说道：“第二，如果你下去了，我想再上一层。”</p>
赤木抬头，目光不善。</p>
很明显，陆景川这是想让赤木最后推他上去。</p>
“我上去，总比其他人好吧。”陆景川说道。</p>
赤木忽然苦笑了一下，说道：</p>
“也是，至少...你不会背叛我。”</p>
陆景川这时才笑道：</p>
“我会安排。”</p>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p>
直到房门关上，赤木才一个人重新坐回椅子上。</p>
桌上，那份两天后的投票通知依旧安静地放在那里。</p>
赤木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抬手慢慢把它揉成一团。</p>
林枫。</p>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p>
那大家...</p>
就都别想好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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