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都开上小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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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木刀。”</p>
“木刀也是刀。”曹渊的声音很平，“只要是有刀的形状，我都不能碰。”</p>
“……我让你拿，你就拿。”</p>
“我真的不能。”</p>
“拿起来！”韩栗加重了语气，“这是命令！！”</p>
曹渊沉默了很久。</p>
他看着脚边那柄木刀，像看着一扇不该打开的门。</p>
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p>
“……那好吧。”</p>
他弯下腰，手指触到刀柄的一瞬。</p>
台下，林七夜等人脸色骤变，一把拽住身边人往后暴退，然后一脸同情的看着韩教官。</p>
韩教官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一道漆黑的煞气已经从曹渊身上轰然炸开！</p>
轰——！！！</p>
黑焰冲天而起！</p>
那火焰不是燃烧，是喷涌，是从某个被强行镇压的深渊里决堤而出。</p>
演武台的地面寸寸龟裂，空气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波纹。</p>
韩教官见状，踉跄后退，瞳孔里倒映出那个少年的身影。</p>
只见，曹渊站在黑焰中央，上衣已成飞灰，肩上扛着那柄已经燃火的木刀，嘴角缓慢的咧开……</p>
疯魔曹渊这凶神恶煞的模样，挂在门外都能辟邪。</p>
此时，韩教官。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p>
我特么挑的都是什么人，怎么没一个正常的？！</p>
“莫莉，小心！”</p>
百里胖胖一眼瞥见莫莉仍僵在队伍前排，脸色惨白如纸，目光死死锁着台上那道失控的身影，心里顿时就着急了起来。</p>
他一把扯下颈间的项链，【瑶光】在掌中化开，变成一道金光。</p>
旋即，他冲了上去，金光如锁链，层层叠叠缠住曹渊的身躯。</p>
三秒。</p>
仅仅只撑了三秒。</p>
曹渊低吼一声，黑色煞火暴涨，金光寸寸碎裂，像被撕碎的绸缎。</p>
他转过身，那双已经没人性光泽的眼睛锁定了百里胖胖，暴怒的冲了过来，手中裹着煞气的木刀，当即就要斩下。</p>
百里胖胖的脸色顿时就白了，然后掉头就跑：“……凡哥救我！”</p>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一道身影径直越过了他。</p>
只见，萧凡赤手空拳的迎上曹渊，稳稳接住斩落而下来的刀刃。</p>
他的另一只手拳头紧握，狠狠砸在曹渊的脸上。</p>
轰——！！</p>
煞气火焰被这一拳硬生生震散，曹渊的身形倒退半步，随即发出更狂暴的嘶吼，黑色刀锋撕裂空气，再次斩向萧凡咽喉。</p>
萧凡侧身避开，没有后退，反而欺身而上。</p>
随而来的是，又一拳砸在曹渊的胸口上，后者的身形不由得后仰，又被萧凡扯着手腕拽了回来。</p>
紧接着，第二拳，第三拳……</p>
萧凡的动作没有什么招式，也没有什么技巧，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碾压。</p>
就这样子，他一拳一拳的砸下去，像在打一堵墙。</p>
每一拳落下，曹渊周身的煞气都会暗淡一分，他的嘶吼声也从原来的狂暴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p>
但他还在挣扎，煞火还在烧中，而萧凡只能无奈的停下拳头。</p>
他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将曹渊给直接活活打死，必须得换个方法将他唤醒。</p>
最后，萧凡扣住曹渊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掼在地上。</p>
他低下头，张开嘴。</p>
那些缠绕在曹渊周身的煞气火焰，像是被无形的漩涡牵引，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尽数涌入萧凡口中。</p>
煞气火焰彻底熄灭，曹渊的眼睛缓缓恢复清明。</p>
他看着上方的萧凡，嘴唇动了动。</p>
“……我又失控了？”</p>
“嗯。”</p>
“抱歉。”</p>
“没事，我揍得很爽。”</p>
“……”</p>
萧凡松开了手，站起身。</p>
曹渊则是躺在演武台上，大口喘着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疼痛的厉害。</p>
训练场边缘，洪教官正带着一群教官疾步赶来。</p>
他望着演武台上一片狼藉，再看向韩教官铁青难看的脸色，又瞥了眼倒地不起的曹渊，最后落在一旁静立的萧凡身上，久久沉默不语。</p>
韩教官开口，声音很平：“我教不了他们。”</p>
“为什么？”</p>
“那个，总司令亲传的刀法。”他指了指萧凡，随后又指向百里胖胖，“那个，百里家的独子，全身上下都是禁物。”</p>
最终他无奈的看了一眼曹渊，“还有那个，碰一下刀就会变成怪物。”</p>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洪教官，一字一顿。</p>
“我一上台，挑的三个人，全队最难缠的三个，一挑一个准……我的手气是不是该去买彩票？”</p>
洪教官沉默了很久。</p>
他看着韩教官，眼神复杂，像看一个被雷连劈三次的倒霉蛋。</p>
“……你这手气，也是没谁了。”洪教官劝道，“但也别就这么放弃，谁能一直走背运？这两百四十名新兵里，也不是个个都这么变态，你要不再试试看？”</p>
韩教官闭上眼，用力吸了一口气，“那好……我再试试吧。”</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洪教官点点头，带着人转身离开。</p>
演武台上，韩教官独自站立许久。</p>
阳光从云层缝隙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p>
他低下头，从刀架上重新抽出一柄木刀，握在掌心之中。</p>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两百四十名新兵。</p>
“再来一个。”韩教官的目光落在一个有着红色长发的女生身上，“就是你了，上台来。”</p>
“刀宗，莫莉！”</p>
韩教官嘴角一抽：“……算了，下一个。”</p>
“胖子旁边那男生，你上来。”</p>
“米迦勒代理人，林七夜。”</p>
韩教官：“……”</p>
大白天的活见鬼了？</p>
这哪是新兵营？</p>
这特么确定不是什么怪物营？</p>
就不能来个正常人吗？！</p>
……</p>
一上午的时间，韩教官全程处在崩溃边缘，心态几乎彻底炸裂。</p>
他今天这手气简直逆天到离谱，随手一点，就抽中一个神明代理人，一个凶兽代理人，外加两个高危禁墟持有者和一个百里家小太爷。</p>
这运气已经不能用“倒霉”二字来形容，简直就是逆天！</p>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直接收拾行李，趁人不注意翻墙跑路，再也不碰这群怪物新兵。</p>
好在台下的洪教官始终用眼神示意他撑住，韩教官才硬着头皮把这堂试炼课勉强熬完。</p>
铃声响起，午饭时间终于到来，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长长松了一口气。</p>
唰——！！</p>
萧凡第一个动了起来，像一阵风一样的冲上前。</p>
食堂就在五十米外。</p>
五十米，对萧凡来说不算路，也就是跨几步的事。</p>
但他没有跨成。</p>
第一只手抱住他左腿的时候，萧凡愣了一下。</p>
第二只手又缠上他右胳膊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p>
第三、第四、第五……十几个人像糖葫芦串似的，噼里啪啦挂了上来。</p>
“你们干什么？”萧凡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整个人一脸愕然。</p>
“凡哥！”抱他左腿的新兵仰起脸，表情视死如归，“您今天就别冲了！给我们留口热乎的吧！”</p>
“从昨天到现在，我们连个馒头都没吃到！”抱右胳膊的另一个新兵声嘶力竭，“求求你，住嘴吧！！”</p>
就这样子，萧凡被十几个人缠成了粽子，其他的一些新兵就跟提前商量好一样，一个劲的往前冲，目标直指食堂。</p>
几个跑在前面的新兵还不忘喊道：“兄弟们撑住！我们先进食堂占座！顺便给你们留一口……”</p>
“为了口吃的，命都不要了？”萧凡忍不住开口。</p>
“不要了！”众人异口同声。</p>
萧凡看着那几道飞奔的背影，沉默片刻，忽然叹了一口气。</p>
“就凭你们这些人还拦不住我……我饿了，谁都不能阻止我干饭！”</p>
话音落下，萧凡的身躯一震，浑身肌肉猛的发力。</p>
下一秒，挂在他身上的人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齐齐朝四面八方飞了出去，落地时还保持着抱腿抱胳膊的姿势，摔成一堆滚地葫芦。</p>
随后，萧凡掸了掸作训服，迈步走向食堂。</p>
身后是一片哀鸿遍野。</p>
食堂里安静得反常。</p>
萧凡顿住脚步。</p>
没有平时那种抢饭时锅碗瓢盆交响曲，没有“那块肉是我的”的怒吼，甚至没有筷子碰盘子的声音。</p>
所有人，包括刚才提前冲进来的那几个，都站在原地，瞪着眼，张着嘴，像被集体施了定身咒。</p>
萧凡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p>
只见，孙老站在打饭窗口边，手里牵着根麻绳。</p>
麻绳那头，是一头牛。</p>
活的牛！</p>
黄褐色，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正低头啃孙老脚边不知哪儿来的半棵白菜。</p>
孙老慢吞吞抬了抬下巴，朝萧凡一点：“那盆是你的。”</p>
萧凡扭头看去，打饭窗口上搁着一个不锈钢大盆，半盆生牛肉，色泽鲜红，纹理分明，旁边另有一盆馒头，白胖圆滚，摞成小山。</p>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萧凡。</p>
萧凡在看牛，牛在啃白菜。</p>
孙老又慢吞吞开口了：“以后不用抢了，你的单独备。”</p>
他顿了顿，拍拍牛脖子：“它也是。”</p>
牛抬起头，无辜的哞了一声。</p>
萧凡站在原地，难得地沉默了整整三秒。</p>
三秒后，他走到窗口边，端起那盆生牛肉，又端起那盆馒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p>
然后，他拿起一块牛肉，又拿起一个馒头，掰开，把牛肉夹进去，像夹肉夹馍一样，大快朵颐起来。</p>
半晌，食堂里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咱以后，还抢吗？”</p>
没人回答。</p>
抢什么抢。</p>
人家现在都开上小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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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木刀。”</p>
“木刀也是刀。”曹渊的声音很平，“只要是有刀的形状，我都不能碰。”</p>
“……我让你拿，你就拿。”</p>
“我真的不能。”</p>
“拿起来！”韩栗加重了语气，“这是命令！！”</p>
曹渊沉默了很久。</p>
他看着脚边那柄木刀，像看着一扇不该打开的门。</p>
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p>
“……那好吧。”</p>
他弯下腰，手指触到刀柄的一瞬。</p>
台下，林七夜等人脸色骤变，一把拽住身边人往后暴退，然后一脸同情的看着韩教官。</p>
韩教官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一道漆黑的煞气已经从曹渊身上轰然炸开！</p>
轰——！！！</p>
黑焰冲天而起！</p>
那火焰不是燃烧，是喷涌，是从某个被强行镇压的深渊里决堤而出。</p>
演武台的地面寸寸龟裂，空气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波纹。</p>
韩教官见状，踉跄后退，瞳孔里倒映出那个少年的身影。</p>
只见，曹渊站在黑焰中央，上衣已成飞灰，肩上扛着那柄已经燃火的木刀，嘴角缓慢的咧开……</p>
疯魔曹渊这凶神恶煞的模样，挂在门外都能辟邪。</p>
此时，韩教官。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p>
我特么挑的都是什么人，怎么没一个正常的？！</p>
“莫莉，小心！”</p>
百里胖胖一眼瞥见莫莉仍僵在队伍前排，脸色惨白如纸，目光死死锁着台上那道失控的身影，心里顿时就着急了起来。</p>
他一把扯下颈间的项链，【瑶光】在掌中化开，变成一道金光。</p>
旋即，他冲了上去，金光如锁链，层层叠叠缠住曹渊的身躯。</p>
三秒。</p>
仅仅只撑了三秒。</p>
曹渊低吼一声，黑色煞火暴涨，金光寸寸碎裂，像被撕碎的绸缎。</p>
他转过身，那双已经没人性光泽的眼睛锁定了百里胖胖，暴怒的冲了过来，手中裹着煞气的木刀，当即就要斩下。</p>
百里胖胖的脸色顿时就白了，然后掉头就跑：“……凡哥救我！”</p>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一道身影径直越过了他。</p>
只见，萧凡赤手空拳的迎上曹渊，稳稳接住斩落而下来的刀刃。</p>
他的另一只手拳头紧握，狠狠砸在曹渊的脸上。</p>
轰——！！</p>
煞气火焰被这一拳硬生生震散，曹渊的身形倒退半步，随即发出更狂暴的嘶吼，黑色刀锋撕裂空气，再次斩向萧凡咽喉。</p>
萧凡侧身避开，没有后退，反而欺身而上。</p>
随而来的是，又一拳砸在曹渊的胸口上，后者的身形不由得后仰，又被萧凡扯着手腕拽了回来。</p>
紧接着，第二拳，第三拳……</p>
萧凡的动作没有什么招式，也没有什么技巧，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碾压。</p>
就这样子，他一拳一拳的砸下去，像在打一堵墙。</p>
每一拳落下，曹渊周身的煞气都会暗淡一分，他的嘶吼声也从原来的狂暴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p>
但他还在挣扎，煞火还在烧中，而萧凡只能无奈的停下拳头。</p>
他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将曹渊给直接活活打死，必须得换个方法将他唤醒。</p>
最后，萧凡扣住曹渊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掼在地上。</p>
他低下头，张开嘴。</p>
那些缠绕在曹渊周身的煞气火焰，像是被无形的漩涡牵引，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尽数涌入萧凡口中。</p>
煞气火焰彻底熄灭，曹渊的眼睛缓缓恢复清明。</p>
他看着上方的萧凡，嘴唇动了动。</p>
“……我又失控了？”</p>
“嗯。”</p>
“抱歉。”</p>
“没事，我揍得很爽。”</p>
“……”</p>
萧凡松开了手，站起身。</p>
曹渊则是躺在演武台上，大口喘着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疼痛的厉害。</p>
训练场边缘，洪教官正带着一群教官疾步赶来。</p>
他望着演武台上一片狼藉，再看向韩教官铁青难看的脸色，又瞥了眼倒地不起的曹渊，最后落在一旁静立的萧凡身上，久久沉默不语。</p>
韩教官开口，声音很平：“我教不了他们。”</p>
“为什么？”</p>
“那个，总司令亲传的刀法。”他指了指萧凡，随后又指向百里胖胖，“那个，百里家的独子，全身上下都是禁物。”</p>
最终他无奈的看了一眼曹渊，“还有那个，碰一下刀就会变成怪物。”</p>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洪教官，一字一顿。</p>
“我一上台，挑的三个人，全队最难缠的三个，一挑一个准……我的手气是不是该去买彩票？”</p>
洪教官沉默了很久。</p>
他看着韩教官，眼神复杂，像看一个被雷连劈三次的倒霉蛋。</p>
“……你这手气，也是没谁了。”洪教官劝道，“但也别就这么放弃，谁能一直走背运？这两百四十名新兵里，也不是个个都这么变态，你要不再试试看？”</p>
韩教官闭上眼，用力吸了一口气，“那好……我再试试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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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教官点点头，带着人转身离开。</p>
演武台上，韩教官独自站立许久。</p>
阳光从云层缝隙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p>
他低下头，从刀架上重新抽出一柄木刀，握在掌心之中。</p>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两百四十名新兵。</p>
“再来一个。”韩教官的目光落在一个有着红色长发的女生身上，“就是你了，上台来。”</p>
“刀宗，莫莉！”</p>
韩教官嘴角一抽：“……算了，下一个。”</p>
“胖子旁边那男生，你上来。”</p>
“米迦勒代理人，林七夜。”</p>
韩教官：“……”</p>
大白天的活见鬼了？</p>
这哪是新兵营？</p>
这特么确定不是什么怪物营？</p>
就不能来个正常人吗？！</p>
……</p>
一上午的时间，韩教官全程处在崩溃边缘，心态几乎彻底炸裂。</p>
他今天这手气简直逆天到离谱，随手一点，就抽中一个神明代理人，一个凶兽代理人，外加两个高危禁墟持有者和一个百里家小太爷。</p>
这运气已经不能用“倒霉”二字来形容，简直就是逆天！</p>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直接收拾行李，趁人不注意翻墙跑路，再也不碰这群怪物新兵。</p>
好在台下的洪教官始终用眼神示意他撑住，韩教官才硬着头皮把这堂试炼课勉强熬完。</p>
铃声响起，午饭时间终于到来，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长长松了一口气。</p>
唰——！！</p>
萧凡第一个动了起来，像一阵风一样的冲上前。</p>
食堂就在五十米外。</p>
五十米，对萧凡来说不算路，也就是跨几步的事。</p>
但他没有跨成。</p>
第一只手抱住他左腿的时候，萧凡愣了一下。</p>
第二只手又缠上他右胳膊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p>
第三、第四、第五……十几个人像糖葫芦串似的，噼里啪啦挂了上来。</p>
“你们干什么？”萧凡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整个人一脸愕然。</p>
“凡哥！”抱他左腿的新兵仰起脸，表情视死如归，“您今天就别冲了！给我们留口热乎的吧！”</p>
“从昨天到现在，我们连个馒头都没吃到！”抱右胳膊的另一个新兵声嘶力竭，“求求你，住嘴吧！！”</p>
就这样子，萧凡被十几个人缠成了粽子，其他的一些新兵就跟提前商量好一样，一个劲的往前冲，目标直指食堂。</p>
几个跑在前面的新兵还不忘喊道：“兄弟们撑住！我们先进食堂占座！顺便给你们留一口……”</p>
“为了口吃的，命都不要了？”萧凡忍不住开口。</p>
“不要了！”众人异口同声。</p>
萧凡看着那几道飞奔的背影，沉默片刻，忽然叹了一口气。</p>
“就凭你们这些人还拦不住我……我饿了，谁都不能阻止我干饭！”</p>
话音落下，萧凡的身躯一震，浑身肌肉猛的发力。</p>
下一秒，挂在他身上的人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齐齐朝四面八方飞了出去，落地时还保持着抱腿抱胳膊的姿势，摔成一堆滚地葫芦。</p>
随后，萧凡掸了掸作训服，迈步走向食堂。</p>
身后是一片哀鸿遍野。</p>
食堂里安静得反常。</p>
萧凡顿住脚步。</p>
没有平时那种抢饭时锅碗瓢盆交响曲，没有“那块肉是我的”的怒吼，甚至没有筷子碰盘子的声音。</p>
所有人，包括刚才提前冲进来的那几个，都站在原地，瞪着眼，张着嘴，像被集体施了定身咒。</p>
萧凡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p>
只见，孙老站在打饭窗口边，手里牵着根麻绳。</p>
麻绳那头，是一头牛。</p>
活的牛！</p>
黄褐色，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正低头啃孙老脚边不知哪儿来的半棵白菜。</p>
孙老慢吞吞抬了抬下巴，朝萧凡一点：“那盆是你的。”</p>
萧凡扭头看去，打饭窗口上搁着一个不锈钢大盆，半盆生牛肉，色泽鲜红，纹理分明，旁边另有一盆馒头，白胖圆滚，摞成小山。</p>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萧凡。</p>
萧凡在看牛，牛在啃白菜。</p>
孙老又慢吞吞开口了：“以后不用抢了，你的单独备。”</p>
他顿了顿，拍拍牛脖子：“它也是。”</p>
牛抬起头，无辜的哞了一声。</p>
萧凡站在原地，难得地沉默了整整三秒。</p>
三秒后，他走到窗口边，端起那盆生牛肉，又端起那盆馒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p>
然后，他拿起一块牛肉，又拿起一个馒头，掰开，把牛肉夹进去，像夹肉夹馍一样，大快朵颐起来。</p>
半晌，食堂里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咱以后，还抢吗？”</p>
没人回答。</p>
抢什么抢。</p>
人家现在都开上小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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