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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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别有洞天。</p>
从外面看，车厢不过寻常大小，但萧凡一踏进来，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p>
这哪里是车厢，分明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p>
书房中央摆着一张茶桌，茶香袅袅。</p>
桌后坐着一位白发老者，面容清癯，身着素色长衫，正手持茶壶，不紧不慢的沏茶。</p>
“坐吧。”陈夫子头也不抬，声音温和。</p>
萧凡定了定神，在茶桌对面坐下。</p>
他知道，这是陈夫子的“心景”，将内心景象外化，形成独立的空间，在这方寸之间，陈夫子便是主宰。</p>
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茶汤清澈，香气沁人。</p>
陈夫子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萧凡脸上，微微一笑：“喝吧，老夫亲手沏的茶，外面可喝不着。”</p>
萧凡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p>
茶香在舌尖化开，一股温润的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整个人都暖了起来。</p>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茶，但能喝出来，绝非凡品。</p>
“陈夫子找我所为何事？”萧凡放下茶杯，直视着对方，“不是简简单单想让我喝茶吧？”</p>
陈夫子抚须一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p>
他顿了顿，道：“前几日在津南山，你杀掉的炎脉地龙和呓语分身，老夫都已知晓了，你所展现出的实力，实在是超乎预料。”</p>
“不过是侥幸。”萧凡淡淡的开口。</p>
“侥幸？”陈夫子摇了摇头，“事情怕没这么简单吧。”</p>
萧凡的眼神微微一凝，身体下意识绷紧。</p>
但陈夫子立刻摆了摆手：“不必紧张，老夫不是来挖你秘密的，你不说，也没关系，老夫只是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p>
他看向萧凡，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你，到底和饕餮是什么关系？”</p>
萧凡沉默了几秒，平静的说道：“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很多，我是饕餮的代理人。”</p>
“仅仅只是代理人吗？”陈夫子看着萧凡，忽然笑了笑，“也罢，你既不愿多说，老夫也不勉强。”</p>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今日来，不是为这个，老夫有一事相求。”</p>
萧凡眉头微微一挑，一位人类天花板，居然有事求他一个刚毕业的守夜人？</p>
“您说。”</p>
陈夫子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仿佛在组织语言。</p>
窗外，马车仍在云层中穿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p>
“最多再有一个月。”陈夫子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凡尘神域】就会消失。”</p>
萧凡的心猛地一沉。</p>
【凡尘神域】是米迦勒的神墟，代表着“奇迹”。</p>
十年前，沧南市被【湿婆怨】抹除，是林七夜用凡尘神域，以“奇迹”之力重新构建了这座城市，复活了所有市民。</p>
这个“奇迹”，只能维持十年。</p>
“沧南市会如何？”萧凡问，尽管他已经猜到答案。</p>
“尽数消散。”陈夫子一字一顿，“整个沧南市，都会被抹去，包括里面的人，这其中就有你的队长陈牧野，他也是奇迹中的一员。”</p>
听到这里，萧凡并没有表现的太过震惊，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p>
“陈牧野身上，一直守护着一个大秘密。”陈夫子的品了一口茶，声音再次响起，“【湿婆怨】序列排名008的神器，代表着‘毁灭’，这些年，一直被他用禁墟镇压着，一旦他身亡，湿婆怨必然会暴露，它散发的气息，会引来外神的觊觎。”</p>
确实，外神们一直在寻找【湿婆怨】。</p>
一旦知道它在沧南，必然会大举入侵。</p>
而如今的大夏，没有神明坐镇，只有五个人类天花板，经不起这样的折腾。</p>
“所以，您想让我……”萧凡不确定的问道。</p>
“等到陈牧野快要消失的时候。”陈夫子看着他的眼睛，“你把他，连同【湿婆怨】一起……吃掉。”</p>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萧凡头顶浇下来。</p>
吃掉队长？</p>
吃掉那个总是穿着围裙在后厨忙碌，会在他饿的时候端上一大盆卤牛肉，会在任务结束后拍拍他肩膀说“干得不错”的队长？</p>
“不行。”萧凡猛然站起身，“陈牧野是我的队长，我怎么可能……”</p>
“这件事，他本人同意了。”</p>
陈夫子一句话，让萧凡僵在原地。</p>
“他亲口同意的。”陈夫子的声音平静，“这是他的选择，用自己最后的性命，换【湿婆怨】不被外神夺走，换大夏少一场浩劫，陈牧野这辈子，做过很多选择，这是他最坚定的一个。”</p>
萧凡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恍惚。</p>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陈夫子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但这是最后的办法，你是饕餮代理人，拥有吞噬一切的能力，只有你，能在陈牧野消失的瞬间，将他和【湿婆怨】一起吞下，彻底隔绝湿婆怨的气息外泄，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外神的察觉。”</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听完这些话，萧凡沉默了很久。</p>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声。</p>
最后，他缓缓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口饮尽。</p>
“我答应。”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p>
陈夫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欣慰，也有不忍。</p>
“但那是最后的办法。”萧凡抬起头，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我会找到别的办法，保住沧南，救下队长，吃掉他……那是万不得已的下下策。”</p>
陈夫子微微一怔，随即笑了。</p>
那笑容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许。</p>
“好。”他点点头，“那老夫，就等你的好消息。”</p>
他抬手一挥，马车轻轻一震，开始下降。</p>
“去吧，他们在等你。”</p>
萧凡站起身，朝陈夫子深深一躬，转身走向车门。</p>
在他即将踏出车厢的那一刻，陈夫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凡。”</p>
萧凡回头。</p>
陈夫子看着他，目光深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做得够好了。”</p>
萧凡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推门而出。</p>
马车已经停在和平事务所的门前。</p>
萧凡站在马车旁，目送那辆马车再次踏空而起，消失在暮色中。</p>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扇熟悉的大门。</p>
Ps：感谢【无名观众～】点赞×1，【013号系统】用爱发电×3，【光之晨曦&】用爱发电×1，【用户传玲】用爱发电×1。</p>
每一份心意我都收到啦，有你们在，更新动力满满，继续给大家写更精彩的剧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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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别有洞天。</p>
从外面看，车厢不过寻常大小，但萧凡一踏进来，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p>
这哪里是车厢，分明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p>
书房中央摆着一张茶桌，茶香袅袅。</p>
桌后坐着一位白发老者，面容清癯，身着素色长衫，正手持茶壶，不紧不慢的沏茶。</p>
“坐吧。”陈夫子头也不抬，声音温和。</p>
萧凡定了定神，在茶桌对面坐下。</p>
他知道，这是陈夫子的“心景”，将内心景象外化，形成独立的空间，在这方寸之间，陈夫子便是主宰。</p>
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茶汤清澈，香气沁人。</p>
陈夫子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萧凡脸上，微微一笑：“喝吧，老夫亲手沏的茶，外面可喝不着。”</p>
萧凡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p>
茶香在舌尖化开，一股温润的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整个人都暖了起来。</p>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茶，但能喝出来，绝非凡品。</p>
“陈夫子找我所为何事？”萧凡放下茶杯，直视着对方，“不是简简单单想让我喝茶吧？”</p>
陈夫子抚须一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p>
他顿了顿，道：“前几日在津南山，你杀掉的炎脉地龙和呓语分身，老夫都已知晓了，你所展现出的实力，实在是超乎预料。”</p>
“不过是侥幸。”萧凡淡淡的开口。</p>
“侥幸？”陈夫子摇了摇头，“事情怕没这么简单吧。”</p>
萧凡的眼神微微一凝，身体下意识绷紧。</p>
但陈夫子立刻摆了摆手：“不必紧张，老夫不是来挖你秘密的，你不说，也没关系，老夫只是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p>
他看向萧凡，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你，到底和饕餮是什么关系？”</p>
萧凡沉默了几秒，平静的说道：“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很多，我是饕餮的代理人。”</p>
“仅仅只是代理人吗？”陈夫子看着萧凡，忽然笑了笑，“也罢，你既不愿多说，老夫也不勉强。”</p>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今日来，不是为这个，老夫有一事相求。”</p>
萧凡眉头微微一挑，一位人类天花板，居然有事求他一个刚毕业的守夜人？</p>
“您说。”</p>
陈夫子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仿佛在组织语言。</p>
窗外，马车仍在云层中穿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p>
“最多再有一个月。”陈夫子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凡尘神域】就会消失。”</p>
萧凡的心猛地一沉。</p>
【凡尘神域】是米迦勒的神墟，代表着“奇迹”。</p>
十年前，沧南市被【湿婆怨】抹除，是林七夜用凡尘神域，以“奇迹”之力重新构建了这座城市，复活了所有市民。</p>
这个“奇迹”，只能维持十年。</p>
“沧南市会如何？”萧凡问，尽管他已经猜到答案。</p>
“尽数消散。”陈夫子一字一顿，“整个沧南市，都会被抹去，包括里面的人，这其中就有你的队长陈牧野，他也是奇迹中的一员。”</p>
听到这里，萧凡并没有表现的太过震惊，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p>
“陈牧野身上，一直守护着一个大秘密。”陈夫子的品了一口茶，声音再次响起，“【湿婆怨】序列排名008的神器，代表着‘毁灭’，这些年，一直被他用禁墟镇压着，一旦他身亡，湿婆怨必然会暴露，它散发的气息，会引来外神的觊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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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声。</p>
最后，他缓缓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口饮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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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夫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欣慰，也有不忍。</p>
“但那是最后的办法。”萧凡抬起头，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我会找到别的办法，保住沧南，救下队长，吃掉他……那是万不得已的下下策。”</p>
陈夫子微微一怔，随即笑了。</p>
那笑容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许。</p>
“好。”他点点头，“那老夫，就等你的好消息。”</p>
他抬手一挥，马车轻轻一震，开始下降。</p>
“去吧，他们在等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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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即将踏出车厢的那一刻，陈夫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凡。”</p>
萧凡回头。</p>
陈夫子看着他，目光深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做得够好了。”</p>
萧凡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推门而出。</p>
马车已经停在和平事务所的门前。</p>
萧凡站在马车旁，目送那辆马车再次踏空而起，消失在暮色中。</p>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扇熟悉的大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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