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乌泉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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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众人跟随着刘老头子走到院内，后者走在最前头，背着手，头也不回的念叨：“那小子，离家好几年了，除了每个月往卡里打钱，半封信都没有，电话也不打一个。”</p>
安卿鱼从怀里掏出信封，递过去：“刘院长，这是沈青竹给您的信。”</p>
刘老头脚步一顿，他转过身，接过信封，手指在封口处顿了一下，才慢慢撕开。</p>
展开后，信里面笔迹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潦草得像狗爬。</p>
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沈青竹的字，从小到大都是这么难看。</p>
他没念出声，只是低着头一行一行地看。</p>
看完，他把信纸重新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嘴上却还在骂。</p>
“臭小子，字还是那么丑，也不知道练练。”</p>
众人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p>
沈青竹平日里那股又臭又硬的傲娇劲儿，终于是找到出处了。</p>
安卿鱼则是悄悄松了一口气，庆幸对方没有察觉到这封信是伪造的。</p>
刘老头转头，目光落在萧凡身上：“沈小子那倔驴脾气，我最清楚，他在部队里没惹祸吧？”</p>
“没有。”萧凡说，“他表现很好，立了不少功，现在已经是军官了，在队里威望很高。”</p>
刘老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咧嘴笑了：“嗯，还行，没给老头子我丢人。”</p>
林七夜上前一步：“老人家，还没问您怎么称呼？”</p>
“姓刘，叫我刘老头就成。”</p>
他推开屋门，一股陈旧木料和潮湿泥土混在一起的气味扑面而来。</p>
“这孤儿院啊，我开了三十年啦。”</p>
众人跟着进了屋。</p>
屋里陈设简单，几张木桌拼在一起当饭桌，墙角的书架上摆着几本翻烂的童话书。</p>
萧凡示意了一下，安卿鱼和曹渊把两大袋东西放在桌上。</p>
哗啦啦倒出一堆零食：辣条、棒棒鸡、酒心巧克力、奇趣蛋，还有几罐奶粉和两盒保健品。</p>
刘老头搓了搓手，有些拘谨：“这……怎么好意思让你们破费。”</p>
萧凡摆了摆手：“都是沈青竹自己掏钱买的，我们只是帮忙带过来。”</p>
刘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转头朝里屋喊了一嗓子：“小萝卜头们都出来！分东西了！”</p>
几个小孩呼啦啦从里屋冲了出来，围在桌边眼睛放光。</p>
红棉袄的小女孩第一个扑上去，一把抱住那盒酒心巧克力。</p>
旁边一个剃着寸头的男孩伸手去抢奇趣蛋。</p>
另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已经撕开了一包辣条，辣得直吸气还舍不得松手。</p>
“刘爷爷万岁！”几个孩子齐声喊了一嗓子。</p>
整个屋子都被笑声塞满了。</p>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孩没动。</p>
他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目光越过那群热闹的孩子，落在刘老头身上，又飘向桌上那封信被收走的位置。</p>
他看起来十三四岁，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和年纪不符的痞气，嘴角微微勾着，像是看透了一切，又不屑说破。</p>
萧凡注意到他了。</p>
此人正是乌泉，和霍去病一样拥有【支配皇帝】的人。</p>
整个临江市的神秘，全在他的掌控之下。</p>
刘老头给众人沏了茶，坐下来开始念叨这些年的事。</p>
“我这孤儿院，开了三十年，送走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沈小子是我二十年前在河边捡的，那时候才这么高……”他比了个高度，“裹在一条破毯子里，哭得嗓子都哑了。”</p>
众人安静地听着。</p>
“小时候他乖得很，不哭不闹的，谁见了都夸，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脾气越来越大，成天跟街上的混混打架，学校三天两头叫家长，最后直接给开除了……”</p>
刘老头几乎是一股脑的将沈清竹的那些糗事，全都抖了出来。</p>
百里胖胖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拽哥还有这么光辉的历史。”</p>
墙边的乌泉听到这儿，眉头皱了一下。</p>
在他的记忆里，青竹哥哥是个讲义气的可靠之人，谁受了欺负他第一个冲上去。</p>
怎么到了刘爷爷嘴里，就变成了一个逃学打架的问题少年？</p>
他摇了摇头，不敢睁开眼睛，这一定是幻觉。</p>
这时，百里胖胖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刘爷爷，之前您说我们是流氓，这又是怎么回事？”</p>
刘老头叹了口气：“几个月前，李氏集团搞拆迁，逼我们搬，我不愿意，他们就隔三差五派地痞来闹事，砸窗户、泼油漆，什么下作手段都使。”</p>
他握了握茶杯，“我就是怕搬走了，沈小子哪天回来，找不到家。”</p>
乌泉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和压不住的怒：“那些地痞就是狗仗人势！要是青竹哥哥还在，早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了！”</p>
刘老头瞪了他一眼：“学坏了是吧？打架能解决问题吗？”</p>
乌泉把嘴闭上了，但下巴还是倔强地绷着。</p>
百里胖胖脸色沉了沉，放下茶杯站起身：“你们先聊，我去打个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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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出去。</p>
刘老头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p>
“你们大老远来一趟，不能让你们空着肚子走，家里菜不够，我去买点，今晚都留下吃饭。”</p>
说完，他弓着背出了门，随手把铁门带上。</p>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小孩趴在地上玩奇趣蛋里的小玩具。</p>
曹渊试着往那边凑。</p>
一个男孩警惕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拆手里的棒棒鸡。</p>
曹渊讪讪地蹲下，掏出一包没拆封的辣条递过去：“这个给你，咱俩交个朋友？”</p>
男孩犹豫了两秒，接过辣条，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个位置。</p>
曹渊乐了，盘腿坐下，开始陪小孩们拼模型。</p>
萧凡一个人沿着院墙慢慢走。</p>
墙上涂满了各种颜色的粉笔画：太阳、小草、歪歪扭扭的小房子。</p>
他停下来，目光落在一片整齐的字迹上。</p>
墙上有好几个孩子的名字和他们写的梦想。</p>
一个叫李小艳的写“我想当护士”。</p>
一个叫钱诚的写“我想当赛车手”。</p>
名字和图案挤得满满当当，唯独中间空出了一大块。</p>
那里用红笔工工整整地写了三个字：沈青竹。</p>
三个字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涂鸦，像是所有人默契地留出来的。</p>
萧凡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p>
沈青竹没有写他想成为什么，但萧凡忽然就懂了。</p>
他的梦想大概就是成为他自己。</p>
这很沈青竹。</p>
他的目光微微偏移，沈青竹的名字旁边，画着一把黑伞。</p>
伞面恰好覆盖住了“沈青竹”三个字。</p>
而在伞柄的位置，用同样工整的笔迹写着两个字：乌泉。</p>
萧凡顺着伞的覆盖范围往下看。</p>
那把黑伞的边缘，也盖住了“钱诚”和“李小艳”的名字。</p>
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他的梦想是保护这三个人。</p>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百里胖胖打完电话回来了，脸色不太好。</p>
“凡哥，李氏集团那边有点棘手，我让人谈收购，对面咬死不松口，价码翻了两番都不卖。”</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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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众人跟随着刘老头子走到院内，后者走在最前头，背着手，头也不回的念叨：“那小子，离家好几年了，除了每个月往卡里打钱，半封信都没有，电话也不打一个。”</p>
安卿鱼从怀里掏出信封，递过去：“刘院长，这是沈青竹给您的信。”</p>
刘老头脚步一顿，他转过身，接过信封，手指在封口处顿了一下，才慢慢撕开。</p>
展开后，信里面笔迹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潦草得像狗爬。</p>
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沈青竹的字，从小到大都是这么难看。</p>
他没念出声，只是低着头一行一行地看。</p>
看完，他把信纸重新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嘴上却还在骂。</p>
“臭小子，字还是那么丑，也不知道练练。”</p>
众人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p>
沈青竹平日里那股又臭又硬的傲娇劲儿，终于是找到出处了。</p>
安卿鱼则是悄悄松了一口气，庆幸对方没有察觉到这封信是伪造的。</p>
刘老头转头，目光落在萧凡身上：“沈小子那倔驴脾气，我最清楚，他在部队里没惹祸吧？”</p>
“没有。”萧凡说，“他表现很好，立了不少功，现在已经是军官了，在队里威望很高。”</p>
刘老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咧嘴笑了：“嗯，还行，没给老头子我丢人。”</p>
林七夜上前一步：“老人家，还没问您怎么称呼？”</p>
“姓刘，叫我刘老头就成。”</p>
他推开屋门，一股陈旧木料和潮湿泥土混在一起的气味扑面而来。</p>
“这孤儿院啊，我开了三十年啦。”</p>
众人跟着进了屋。</p>
屋里陈设简单，几张木桌拼在一起当饭桌，墙角的书架上摆着几本翻烂的童话书。</p>
萧凡示意了一下，安卿鱼和曹渊把两大袋东西放在桌上。</p>
哗啦啦倒出一堆零食：辣条、棒棒鸡、酒心巧克力、奇趣蛋，还有几罐奶粉和两盒保健品。</p>
刘老头搓了搓手，有些拘谨：“这……怎么好意思让你们破费。”</p>
萧凡摆了摆手：“都是沈青竹自己掏钱买的，我们只是帮忙带过来。”</p>
刘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转头朝里屋喊了一嗓子：“小萝卜头们都出来！分东西了！”</p>
几个小孩呼啦啦从里屋冲了出来，围在桌边眼睛放光。</p>
红棉袄的小女孩第一个扑上去，一把抱住那盒酒心巧克力。</p>
旁边一个剃着寸头的男孩伸手去抢奇趣蛋。</p>
另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已经撕开了一包辣条，辣得直吸气还舍不得松手。</p>
“刘爷爷万岁！”几个孩子齐声喊了一嗓子。</p>
整个屋子都被笑声塞满了。</p>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孩没动。</p>
他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目光越过那群热闹的孩子，落在刘老头身上，又飘向桌上那封信被收走的位置。</p>
他看起来十三四岁，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和年纪不符的痞气，嘴角微微勾着，像是看透了一切，又不屑说破。</p>
萧凡注意到他了。</p>
此人正是乌泉，和霍去病一样拥有【支配皇帝】的人。</p>
整个临江市的神秘，全在他的掌控之下。</p>
刘老头给众人沏了茶，坐下来开始念叨这些年的事。</p>
“我这孤儿院，开了三十年，送走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沈小子是我二十年前在河边捡的，那时候才这么高……”他比了个高度，“裹在一条破毯子里，哭得嗓子都哑了。”</p>
众人安静地听着。</p>
“小时候他乖得很，不哭不闹的，谁见了都夸，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脾气越来越大，成天跟街上的混混打架，学校三天两头叫家长，最后直接给开除了……”</p>
刘老头几乎是一股脑的将沈清竹的那些糗事，全都抖了出来。</p>
百里胖胖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拽哥还有这么光辉的历史。”</p>
墙边的乌泉听到这儿，眉头皱了一下。</p>
在他的记忆里，青竹哥哥是个讲义气的可靠之人，谁受了欺负他第一个冲上去。</p>
怎么到了刘爷爷嘴里，就变成了一个逃学打架的问题少年？</p>
他摇了摇头，不敢睁开眼睛，这一定是幻觉。</p>
这时，百里胖胖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刘爷爷，之前您说我们是流氓，这又是怎么回事？”</p>
刘老头叹了口气：“几个月前，李氏集团搞拆迁，逼我们搬，我不愿意，他们就隔三差五派地痞来闹事，砸窗户、泼油漆，什么下作手段都使。”</p>
他握了握茶杯，“我就是怕搬走了，沈小子哪天回来，找不到家。”</p>
乌泉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和压不住的怒：“那些地痞就是狗仗人势！要是青竹哥哥还在，早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了！”</p>
刘老头瞪了他一眼：“学坏了是吧？打架能解决问题吗？”</p>
乌泉把嘴闭上了，但下巴还是倔强地绷着。</p>
百里胖胖脸色沉了沉，放下茶杯站起身：“你们先聊，我去打个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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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头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p>
“你们大老远来一趟，不能让你们空着肚子走，家里菜不够，我去买点，今晚都留下吃饭。”</p>
说完，他弓着背出了门，随手把铁门带上。</p>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小孩趴在地上玩奇趣蛋里的小玩具。</p>
曹渊试着往那边凑。</p>
一个男孩警惕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拆手里的棒棒鸡。</p>
曹渊讪讪地蹲下，掏出一包没拆封的辣条递过去：“这个给你，咱俩交个朋友？”</p>
男孩犹豫了两秒，接过辣条，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个位置。</p>
曹渊乐了，盘腿坐下，开始陪小孩们拼模型。</p>
萧凡一个人沿着院墙慢慢走。</p>
墙上涂满了各种颜色的粉笔画：太阳、小草、歪歪扭扭的小房子。</p>
他停下来，目光落在一片整齐的字迹上。</p>
墙上有好几个孩子的名字和他们写的梦想。</p>
一个叫李小艳的写“我想当护士”。</p>
一个叫钱诚的写“我想当赛车手”。</p>
名字和图案挤得满满当当，唯独中间空出了一大块。</p>
那里用红笔工工整整地写了三个字：沈青竹。</p>
三个字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涂鸦，像是所有人默契地留出来的。</p>
萧凡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p>
沈青竹没有写他想成为什么，但萧凡忽然就懂了。</p>
他的梦想大概就是成为他自己。</p>
这很沈青竹。</p>
他的目光微微偏移，沈青竹的名字旁边，画着一把黑伞。</p>
伞面恰好覆盖住了“沈青竹”三个字。</p>
而在伞柄的位置，用同样工整的笔迹写着两个字：乌泉。</p>
萧凡顺着伞的覆盖范围往下看。</p>
那把黑伞的边缘，也盖住了“钱诚”和“李小艳”的名字。</p>
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他的梦想是保护这三个人。</p>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百里胖胖打完电话回来了，脸色不太好。</p>
“凡哥，李氏集团那边有点棘手，我让人谈收购，对面咬死不松口，价码翻了两番都不卖。”</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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