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京盾正式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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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刚回铺子， 孙伟跟他说有个电话打过来，要找他，留了电话，让他回一下。</p>
陈阳放接过电话， 拨了过去： “您好，请问您是？”。</p>
“陈先生吗？我是京盾影业的宋诚。上次跟你提过改编的事，公司这边开会研究了一下。”</p>
“记得。”陈阳的声音很稳。</p>
“方便的话，今天下午三点，海淀图书城旁边有家茶馆，叫清茗轩。咱们见面细谈？”</p>
陈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一点。“行，一会儿见。”</p>
陈阳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领口洗得发白，但折痕平整。他把那部摩托罗拉掌中宝揣进兜里，骑车出门。三月的北京，杨树枝头透出一层似有若无的绿意，风掠过脸颊，已经没有了冬天的刀割感。</p>
清茗轩。茶馆不大，木质牌匾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出一份旧时代的矜持。</p>
宋诚坐在靠窗的位置，深蓝色夹克，戴一副无框眼镜，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两人寒暄了几句，宋诚便开门见山。</p>
“陈先生，我们仔细评估了《血尸》。”宋诚倒了杯龙井，烟火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这故事的画面感极强，底子扎实。我们想买下全版权，走院线电影的报审。”</p>
陈阳端起茶杯，没急着喝，只是看着碧绿的叶片在水里浮沉。</p>
“改编权可以谈，但我有两个条件。”</p>
宋诚微微一笑，显然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你说。”</p>
“第一，署名权。我的名字必须在片头，紧跟在导演和编剧后面，作为原着作者单独列出来。”</p>
宋诚点了点头，这要求很合理：“没问题，这是行规。”</p>
“第二，我要进组。不是挂名顾问，我要参与从分镜讨论到现场拍摄的全过程。剧本改编我必须在场，不需要我拍板，但我有建议权。”</p>
宋诚端起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他盯着陈阳看了几秒，试图在这个十八岁少年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平静。</p>
“你还在上学吧？”宋诚放下杯子。</p>
“复试刚过，后面还有两轮。如果不出意外，我九月份就是京影导演系的学生。我的小说，我比谁都清楚应该怎么拍。”</p>
宋诚沉默了。他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拟好的意向书，低声道：“陈先生，按行业惯例，像你这样的新人，我们给出的买断价是五万。如果你同意，合同可以尽快走流程。”</p>
陈阳看都没看那张纸，淡淡开口：“我不要买断。”</p>
宋诚愣住了：“不要买断？”</p>
“对。改编权我可以免费授权给京盾，不收一分钱版权费。但我要求的署名权和进组权，必须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p>
宋诚靠在椅背上，像是第一次认识对面这个人。他本以为今天来是带着一种“提携后辈”的优越感，可现在他发现，对面坐着的不是个孩子，而是一尊不图名利的佛。</p>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宋诚扶了扶眼镜，“五万块不是小数目。你一分钱不收，就为了进组打杂？”</p>
“我要的不是那五万块钱。”陈阳端起茶，轻轻吹散浮沫，“我要的是京盾的工业经验，是看清胶片是怎么烧出来的机会。这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p>
宋诚盯着陈阳看了很久，最后他失笑出声，把纸折好放回信封。</p>
“行。你是个长跑选手。这条件我原话带回公司，但我个人觉得，老板会答应。毕竟，没人会拒绝一个不要钱但有野心的天才。”</p>
两人起身握手。走到茶馆门口时，宋诚随口问道：“你今年真只有十八？”</p>
陈阳笑了笑，没回答。他从兜里掏出那部银灰色的摩托罗拉，报了一串号码。</p>
“这是我私人手机号。以后有消息，直接打这个找我。”</p>
宋诚看着那部在1999年象征着某种地位的昂贵手机，眼神里的最后一点轻视也消失了。他认真地记下号码，点了点头。</p>
下午六点半，艺苑画室。</p>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陈阳正对着一个立方体死磕透视线。</p>
“你缺的不是技巧，是耐心。”魏老师走过来，在陈阳的画稿暗面加了两笔，“画得慢一点，想清楚光从哪儿来，再下笔。”</p>
陈阳点头，静下心开始画第三遍。这一遍，每一个线条都像是生根在了纸上。</p>
下课时天已经暗了。陈阳夹着画板往回骑，路过邮电局取了最新一期的《探险》杂志。翻开第三十六页，“血尸——陈十一”几个字在绿色的插画映衬下，显得分外扎实。</p>
回到铺子，扩建的电钻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王浩算账的拨盘声。</p>
陈阳走进里间，把那本杂志放在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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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刚回铺子， 孙伟跟他说有个电话打过来，要找他，留了电话，让他回一下。</p>
陈阳放接过电话， 拨了过去： “您好，请问您是？”。</p>
“陈先生吗？我是京盾影业的宋诚。上次跟你提过改编的事，公司这边开会研究了一下。”</p>
“记得。”陈阳的声音很稳。</p>
“方便的话，今天下午三点，海淀图书城旁边有家茶馆，叫清茗轩。咱们见面细谈？”</p>
陈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一点。“行，一会儿见。”</p>
陈阳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领口洗得发白，但折痕平整。他把那部摩托罗拉掌中宝揣进兜里，骑车出门。三月的北京，杨树枝头透出一层似有若无的绿意，风掠过脸颊，已经没有了冬天的刀割感。</p>
清茗轩。茶馆不大，木质牌匾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出一份旧时代的矜持。</p>
宋诚坐在靠窗的位置，深蓝色夹克，戴一副无框眼镜，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两人寒暄了几句，宋诚便开门见山。</p>
“陈先生，我们仔细评估了《血尸》。”宋诚倒了杯龙井，烟火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这故事的画面感极强，底子扎实。我们想买下全版权，走院线电影的报审。”</p>
陈阳端起茶杯，没急着喝，只是看着碧绿的叶片在水里浮沉。</p>
“改编权可以谈，但我有两个条件。”</p>
宋诚微微一笑，显然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你说。”</p>
“第一，署名权。我的名字必须在片头，紧跟在导演和编剧后面，作为原着作者单独列出来。”</p>
宋诚点了点头，这要求很合理：“没问题，这是行规。”</p>
“第二，我要进组。不是挂名顾问，我要参与从分镜讨论到现场拍摄的全过程。剧本改编我必须在场，不需要我拍板，但我有建议权。”</p>
宋诚端起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他盯着陈阳看了几秒，试图在这个十八岁少年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平静。</p>
“你还在上学吧？”宋诚放下杯子。</p>
“复试刚过，后面还有两轮。如果不出意外，我九月份就是京影导演系的学生。我的小说，我比谁都清楚应该怎么拍。”</p>
宋诚沉默了。他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拟好的意向书，低声道：“陈先生，按行业惯例，像你这样的新人，我们给出的买断价是五万。如果你同意，合同可以尽快走流程。”</p>
陈阳看都没看那张纸，淡淡开口：“我不要买断。”</p>
宋诚愣住了：“不要买断？”</p>
“对。改编权我可以免费授权给京盾，不收一分钱版权费。但我要求的署名权和进组权，必须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p>
宋诚靠在椅背上，像是第一次认识对面这个人。他本以为今天来是带着一种“提携后辈”的优越感，可现在他发现，对面坐着的不是个孩子，而是一尊不图名利的佛。</p>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宋诚扶了扶眼镜，“五万块不是小数目。你一分钱不收，就为了进组打杂？”</p>
“我要的不是那五万块钱。”陈阳端起茶，轻轻吹散浮沫，“我要的是京盾的工业经验，是看清胶片是怎么烧出来的机会。这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p>
宋诚盯着陈阳看了很久，最后他失笑出声，把纸折好放回信封。</p>
“行。你是个长跑选手。这条件我原话带回公司，但我个人觉得，老板会答应。毕竟，没人会拒绝一个不要钱但有野心的天才。”</p>
两人起身握手。走到茶馆门口时，宋诚随口问道：“你今年真只有十八？”</p>
陈阳笑了笑，没回答。他从兜里掏出那部银灰色的摩托罗拉，报了一串号码。</p>
“这是我私人手机号。以后有消息，直接打这个找我。”</p>
宋诚看着那部在1999年象征着某种地位的昂贵手机，眼神里的最后一点轻视也消失了。他认真地记下号码，点了点头。</p>
下午六点半，艺苑画室。</p>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陈阳正对着一个立方体死磕透视线。</p>
“你缺的不是技巧，是耐心。”魏老师走过来，在陈阳的画稿暗面加了两笔，“画得慢一点，想清楚光从哪儿来，再下笔。”</p>
陈阳点头，静下心开始画第三遍。这一遍，每一个线条都像是生根在了纸上。</p>
下课时天已经暗了。陈阳夹着画板往回骑，路过邮电局取了最新一期的《探险》杂志。翻开第三十六页，“血尸——陈十一”几个字在绿色的插画映衬下，显得分外扎实。</p>
回到铺子，扩建的电钻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王浩算账的拨盘声。</p>
陈阳走进里间，把那本杂志放在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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