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切都在预定的轨道上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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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3月18日，是陈阳资金到位、正式落子的第一天。</p>
八点半，他准时出现在海淀南路证券营业部门口。客户经理小林早已候在那里，恭敬地微微欠身：“阳哥，魏总交代过，六个席位和额度都给您备好了。”他没有立刻递上文件，而是侧身引路，“您请，三楼的大户室已经清空，就等您了。”</p>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大户室的景象与外面喧嚣的散户大厅截然不同。这是一个独立的套间，约莫二十平米，铺着深色地毯，吸走了所有杂音。靠墙一排是六台崭新的联想奔腾III电脑，屏幕上钱龙软件的界面已经预热完毕，幽幽地亮着。每台电脑前都配有一把符合人体工学的高背皮椅，桌面上除了键盘鼠标，还整齐地摆放着印有营业部logo的记事本和一支派克钢笔。空气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以及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气流声，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p>
“这是授权文件和席位确认单，请您过目。”直到进入这个位于三楼的私密空间，小林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用硬质文件夹夹好的纸张，双手递上。</p>
“辛苦。”陈阳接过文件，只快速扫了一眼关键条款和签名处便合上了。信任，是建立在专业之上的。他的目光投向屏幕，自选股列表里，四个名字静静躺着：亿安科技、综艺股份、上海梅林、海虹控股。它们此刻温顺，却即将成为风暴的中心。</p>
集合竞价的时间在逼近。陈阳坐进主位的皮椅，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发出清脆而笃定的声响。他没有去看具体的价位，也没有去计算股数。他的心中只有一张宏大的蓝图——一张向下延伸、层层叠叠的巨网。他知道，几天后市场将迎来一场恐慌性的踩踏，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片废墟之上，提前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承接所有汹涌而下的抛压。</p>
指令如流水般发出，六个独立的席位被他如臂使指。买单一笔接一笔地挂出，从高到低，密密麻麻，构筑成一张无声的天罗地网。这张网，不为今日之利，只为明日之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大户室里除了键盘声，再无其他。小林早已识趣地退到门外，守着这方寸之地的绝对安静。</p>
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结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陈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所有的预埋单，已然就位。他能感觉到，自己布下的棋局，正在市场的深处悄然张开。</p>
十点整，他起身离开。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走出大户室，小林依旧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只是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p>
回到出租屋，陈阳拿起固定电话，拨通了浩阳科技。</p>
“喂，阳哥！”王浩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精神劲儿。</p>
“店里怎么样？”</p>
“稳得很！王大山那哥们儿真是神了，邮件系统跑得飞快，论坛也流畅多了。对了，他说后仓那几条线千万别碰，他做了特殊标记。”</p>
“知道了。”陈阳语气平淡，“你下午抽空，帮我试试知春里这边的拨号上网能不能连上。密码在键盘下面。”</p>
“没问题！”</p>
“还有，”陈阳顿了顿，补充道，“上次让你注册的那个域名，xxxx.，解析做好了吗？”</p>
“早就搞定了！我昨天就测试过了，指向咱们服务器的IP地址，一点问题没有。 注册入口还没有对外挂在论坛上，你要试的话，直接输入网址操作”</p>
“好。”陈阳心中有了底。这意味着他可以着手建立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完全可控的公共信息出口了。“回头让王大山预埋一些好点的账号， 咱们自己业务上使用。public@xxxx.,以后对外联系，都用这个。”</p>
交代完正事，陈阳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是宋城。</p>
“阳子，小说的内容我们内部过了一遍，感觉路子很对！”宋城的声音带着兴奋，“我们打算正式启动项目。第一步就是先把咱们小说吃透。我打算搞个原着研读会，把未来可能合作的导演、编剧都叫来一起读，统一一下思想，为后面的改编打好基础。初步定在四五天后，你看你时间方便吗？来帮兄弟把把关？”</p>
陈阳眉头微挑。原着研读会，这是项目正式启动的第一个里程碑。“可以。不过按咱们签的合同，如果需要我列席这种核心创作会议，得提前十五天通知我。”</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宋城爽朗地笑了起来：“哎呀，瞧我这记性！合同的事我记得，咱们下不为例，可以不。这次是第一次碰头会，内部比较重视，催的比较急。”</p>
“那行吧，宋哥，咱们真的要下不为例，后面我事情可能比较多，有可能抽不开身。”陈阳应了下来，“地点你定。”</p>
“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p>
挂掉电话，陈阳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正好。上午的硬事已全部闭环，股市的棋局已然布下，店铺运转平稳，甚至连未来的影视合作都敲定了下一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有条不紊地向前滚动。</p>
挂了电话，他打开电脑，输入刚才王浩说的域名网址，进入邮箱的注册页，注册了完全属于他的第一个邮箱：chenshiyi@xxxx.</p>
他拿起电话，翻出《探险》编辑部的号码，拨了过去。他要跟他们约定，从下一期开始，他的所有投稿，都将通过那个全新的、属于他自己的邮箱发出。</p>
这不仅仅是一个联系方式的变更，更是他向这个世界宣告独立身份的第一步。</p>
这种将未来握在手中的感觉，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沉醉。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栋红砖楼，转身离开了出租屋。下午，他还有别的安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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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3月18日，是陈阳资金到位、正式落子的第一天。</p>
八点半，他准时出现在海淀南路证券营业部门口。客户经理小林早已候在那里，恭敬地微微欠身：“阳哥，魏总交代过，六个席位和额度都给您备好了。”他没有立刻递上文件，而是侧身引路，“您请，三楼的大户室已经清空，就等您了。”</p>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大户室的景象与外面喧嚣的散户大厅截然不同。这是一个独立的套间，约莫二十平米，铺着深色地毯，吸走了所有杂音。靠墙一排是六台崭新的联想奔腾III电脑，屏幕上钱龙软件的界面已经预热完毕，幽幽地亮着。每台电脑前都配有一把符合人体工学的高背皮椅，桌面上除了键盘鼠标，还整齐地摆放着印有营业部logo的记事本和一支派克钢笔。空气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以及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气流声，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p>
“这是授权文件和席位确认单，请您过目。”直到进入这个位于三楼的私密空间，小林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用硬质文件夹夹好的纸张，双手递上。</p>
“辛苦。”陈阳接过文件，只快速扫了一眼关键条款和签名处便合上了。信任，是建立在专业之上的。他的目光投向屏幕，自选股列表里，四个名字静静躺着：亿安科技、综艺股份、上海梅林、海虹控股。它们此刻温顺，却即将成为风暴的中心。</p>
集合竞价的时间在逼近。陈阳坐进主位的皮椅，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发出清脆而笃定的声响。他没有去看具体的价位，也没有去计算股数。他的心中只有一张宏大的蓝图——一张向下延伸、层层叠叠的巨网。他知道，几天后市场将迎来一场恐慌性的踩踏，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片废墟之上，提前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承接所有汹涌而下的抛压。</p>
指令如流水般发出，六个独立的席位被他如臂使指。买单一笔接一笔地挂出，从高到低，密密麻麻，构筑成一张无声的天罗地网。这张网，不为今日之利，只为明日之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大户室里除了键盘声，再无其他。小林早已识趣地退到门外，守着这方寸之地的绝对安静。</p>
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结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陈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所有的预埋单，已然就位。他能感觉到，自己布下的棋局，正在市场的深处悄然张开。</p>
十点整，他起身离开。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走出大户室，小林依旧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只是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p>
回到出租屋，陈阳拿起固定电话，拨通了浩阳科技。</p>
“喂，阳哥！”王浩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精神劲儿。</p>
“店里怎么样？”</p>
“稳得很！王大山那哥们儿真是神了，邮件系统跑得飞快，论坛也流畅多了。对了，他说后仓那几条线千万别碰，他做了特殊标记。”</p>
“知道了。”陈阳语气平淡，“你下午抽空，帮我试试知春里这边的拨号上网能不能连上。密码在键盘下面。”</p>
“没问题！”</p>
“还有，”陈阳顿了顿，补充道，“上次让你注册的那个域名，xxxx.，解析做好了吗？”</p>
“早就搞定了！我昨天就测试过了，指向咱们服务器的IP地址，一点问题没有。 注册入口还没有对外挂在论坛上，你要试的话，直接输入网址操作”</p>
“好。”陈阳心中有了底。这意味着他可以着手建立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完全可控的公共信息出口了。“回头让王大山预埋一些好点的账号， 咱们自己业务上使用。public@xxxx.,以后对外联系，都用这个。”</p>
交代完正事，陈阳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是宋城。</p>
“阳子，小说的内容我们内部过了一遍，感觉路子很对！”宋城的声音带着兴奋，“我们打算正式启动项目。第一步就是先把咱们小说吃透。我打算搞个原着研读会，把未来可能合作的导演、编剧都叫来一起读，统一一下思想，为后面的改编打好基础。初步定在四五天后，你看你时间方便吗？来帮兄弟把把关？”</p>
陈阳眉头微挑。原着研读会，这是项目正式启动的第一个里程碑。“可以。不过按咱们签的合同，如果需要我列席这种核心创作会议，得提前十五天通知我。”</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宋城爽朗地笑了起来：“哎呀，瞧我这记性！合同的事我记得，咱们下不为例，可以不。这次是第一次碰头会，内部比较重视，催的比较急。”</p>
“那行吧，宋哥，咱们真的要下不为例，后面我事情可能比较多，有可能抽不开身。”陈阳应了下来，“地点你定。”</p>
“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p>
挂掉电话，陈阳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正好。上午的硬事已全部闭环，股市的棋局已然布下，店铺运转平稳，甚至连未来的影视合作都敲定了下一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有条不紊地向前滚动。</p>
挂了电话，他打开电脑，输入刚才王浩说的域名网址，进入邮箱的注册页，注册了完全属于他的第一个邮箱：chenshiyi@xxxx.</p>
他拿起电话，翻出《探险》编辑部的号码，拨了过去。他要跟他们约定，从下一期开始，他的所有投稿，都将通过那个全新的、属于他自己的邮箱发出。</p>
这不仅仅是一个联系方式的变更，更是他向这个世界宣告独立身份的第一步。</p>
这种将未来握在手中的感觉，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沉醉。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栋红砖楼，转身离开了出租屋。下午，他还有别的安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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