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酬功散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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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蓝极速一号店二楼。</p>
原本摆着八台机器的空间重新码过一遍——靠墙拼了两排长桌，电风扇开到最大档对着门口吹，搅动着屋里闷热的空气。</p>
最先到的是装机铺王浩和刘志远那帮人，拎着渗了油渍的卤菜和啤酒。两个年轻学徒第一次来网吧二楼，站在楼梯口东张西望。</p>
“浩哥，听底下人说，大山哥他们搞的那个‘校友录’，注册用户破十万了？”学徒小李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连清华教育网都打通了，以后北京高校的流量全走内网，咱们装机铺在地面上推新机，是不是也要发了？”</p>
王浩开了瓶啤酒，指头敲着桌面，嘿了一声：“算你小子聪明。不过今天不光咱们，看见窗边那桌没？拍电影的。”</p>
桌子的另一头，宁皓和程迩到得最晚。摄制班底八个齐——从制片、双摄影到录音、剪辑、美术、场记，挤在窗边占满一长条。摄影李阅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手臂上一道被器材支架划出的旧疤。</p>
两桌人隔着一台电风扇，各自打量了一轮。</p>
搞技术的觉得拍电影的整天烧钱、不务正业；搞艺术的瞅着这帮满嘴“网速、布线”的粗汉，也觉得有些鸡同鸭讲。两边气场微妙地紧绷着，谁也不服谁。</p>
王保强坐在角落里，穿着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手局促地攥着啤酒瓶，没敢大口喝。他现在的心态变了，以前是找不着活的群演，现在手里攥着十一影视五年的长约，他是坐在“陈总”这个盘子里的人。</p>
陈阳坐在靠窗的那排，没站起来，直到瞧见人到齐了，他才端起杯子站起身。</p>
“五月，活下来了。还活得不错。”</p>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原本两拨各自暗暗较劲的人，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了过来。大山收了烟，宁皓停下了跟程迩的低语，连最傲气的李阅也直起了腰。</p>
陈阳举了举杯，看着程迩和宁皓那桌：“《田林》杀青了。程迩带着组在天津晒了二十天，你们的活干完了，各位受累了。”</p>
接着是第二杯，他看向大山和王浩：“校友录上线一个月，注册破10W。大山带着技术组搞定了清华教育网。王浩、刘志远，你们装机铺卖的新机器，开浏览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校友录。蓝极速这个月拉的注册，顶地推半个月。”</p>
他扫了一圈全场，眼神里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冷峻与强烈的支配感：</p>
“技术、电影、地推。你们干的事情看着不一样，但都在往一个方向走。谁也别觉得谁的活小，在这个盘子里，缺了谁都不行。”</p>
一句话，把原本割裂的两个圈子，死死地拧成了一股绳。</p>
宁皓深吸了一口酒，眼里闪过一丝震动。他见过不少投资人和老板，有装腔作势的，有满嘴大话的，但从来没见过陈阳这种，把互联网的流量野心和影视的艺术产出，像拼积木一样完美咬合在一起的怪胎。这根本不是一个高中生的格局。</p>
“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论功行赏。”</p>
陈阳转头看了一眼王浩。</p>
王浩和小芳立刻从里间抬出两只黑色帆布袋，搁在桌上。扎口松开的一瞬间，里面一沓沓整整齐齐、还没拆塑料封条的百元大钞，在日光灯下泛着诱人的油墨光亮！</p>
“十万。岗位和辛苦杨姐有表。按表发。”</p>
“卧槽……”装机铺的学徒小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呼吸都粗重了。他在京城当学徒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千块，如今这场面，对他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p>
王大山走过去签字领钱。紧接着是刘小军、李伟。</p>
刘志远数了两遍，帮两个学徒过了一遍数，才让他们签名。学徒小李接过那叠厚厚的现金时，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笔，抬头看陈阳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近乎疯狂的崇拜。在这个时代，能带他们赚到真金白银的老板，就是神。</p>
“王保强。”杨思珍喊道。</p>
保强整个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也有。走过去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时，他死死咬着牙，眼眶一下子红了。几个月前他还在北影厂门口为了一顿盒饭蹲活，现在他不仅有合同，还能堂堂正正拿奖金。他没说话，只是对着陈阳狠狠点了下头，把信封攥得指关节发白。</p>
程迩班底八个人排在后面，挨个签字领信封。有人当场拆，有人塞进内袋没打开</p>
钱分完了，二楼的气氛被彻底推向了顶点，啤酒瓶盖丁零当啷滚了一地。</p>
两桌人开始混在一起喝酒，大山和刘小军已经勾肩搭背地聊起了二店布线的事情，技术和艺术的界限，在绝对的利益和共同的领袖面前荡然无存。</p>
程迩喝完杯子里的酒，起身准备走，黄伊和剧组的人跟在后面。黄伊走到楼梯口时，回头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点了一下头。</p>
宁皓没走。他坐在原位，看着旁边那个平静得不似人类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六月你考试，我不搞后期了，精修完了干等着也是等着。教育网那边，我能不能跟着大山去盯着点？”</p>
陈阳看了他一眼：“你不搞艺术了？”</p>
宁皓自嘲地笑了一声，指了指桌上的空酒瓶：“拍电影是艺术，跟着你干活，我看到的是大局。陈阳，你老实告诉我，六月你不在，七月你打算把这盘子铺多大？”</p>
陈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已经黑透的天色和路灯的光晕。</p>
“大山正准备让技术组发出的全国联络函。”陈阳声音平淡，却字字带着雷霆之势，“清华是试点。等我六月把高考这件小事办完，七月，我要让全国的高校，全用上我们的校友录。而你们的电影，我要让它在全国院线上映。”</p>
宁皓听得心头狂跳，浑身鸡皮疙瘩瞬间炸了起来。</p>
风扇嗡嗡地转着，照着桌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宁皓看着眼前的陈阳，他仿佛看到一个庞大的、横跨互联网与影视两界的巨型帝国，在这个正准备去参加高考的年轻人手中，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爪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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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蓝极速一号店二楼。</p>
原本摆着八台机器的空间重新码过一遍——靠墙拼了两排长桌，电风扇开到最大档对着门口吹，搅动着屋里闷热的空气。</p>
最先到的是装机铺王浩和刘志远那帮人，拎着渗了油渍的卤菜和啤酒。两个年轻学徒第一次来网吧二楼，站在楼梯口东张西望。</p>
“浩哥，听底下人说，大山哥他们搞的那个‘校友录’，注册用户破十万了？”学徒小李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连清华教育网都打通了，以后北京高校的流量全走内网，咱们装机铺在地面上推新机，是不是也要发了？”</p>
王浩开了瓶啤酒，指头敲着桌面，嘿了一声：“算你小子聪明。不过今天不光咱们，看见窗边那桌没？拍电影的。”</p>
桌子的另一头，宁皓和程迩到得最晚。摄制班底八个齐——从制片、双摄影到录音、剪辑、美术、场记，挤在窗边占满一长条。摄影李阅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手臂上一道被器材支架划出的旧疤。</p>
两桌人隔着一台电风扇，各自打量了一轮。</p>
搞技术的觉得拍电影的整天烧钱、不务正业；搞艺术的瞅着这帮满嘴“网速、布线”的粗汉，也觉得有些鸡同鸭讲。两边气场微妙地紧绷着，谁也不服谁。</p>
王保强坐在角落里，穿着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手局促地攥着啤酒瓶，没敢大口喝。他现在的心态变了，以前是找不着活的群演，现在手里攥着十一影视五年的长约，他是坐在“陈总”这个盘子里的人。</p>
陈阳坐在靠窗的那排，没站起来，直到瞧见人到齐了，他才端起杯子站起身。</p>
“五月，活下来了。还活得不错。”</p>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原本两拨各自暗暗较劲的人，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了过来。大山收了烟，宁皓停下了跟程迩的低语，连最傲气的李阅也直起了腰。</p>
陈阳举了举杯，看着程迩和宁皓那桌：“《田林》杀青了。程迩带着组在天津晒了二十天，你们的活干完了，各位受累了。”</p>
接着是第二杯，他看向大山和王浩：“校友录上线一个月，注册破10W。大山带着技术组搞定了清华教育网。王浩、刘志远，你们装机铺卖的新机器，开浏览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校友录。蓝极速这个月拉的注册，顶地推半个月。”</p>
他扫了一圈全场，眼神里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冷峻与强烈的支配感：</p>
“技术、电影、地推。你们干的事情看着不一样，但都在往一个方向走。谁也别觉得谁的活小，在这个盘子里，缺了谁都不行。”</p>
一句话，把原本割裂的两个圈子，死死地拧成了一股绳。</p>
宁皓深吸了一口酒，眼里闪过一丝震动。他见过不少投资人和老板，有装腔作势的，有满嘴大话的，但从来没见过陈阳这种，把互联网的流量野心和影视的艺术产出，像拼积木一样完美咬合在一起的怪胎。这根本不是一个高中生的格局。</p>
“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论功行赏。”</p>
陈阳转头看了一眼王浩。</p>
王浩和小芳立刻从里间抬出两只黑色帆布袋，搁在桌上。扎口松开的一瞬间，里面一沓沓整整齐齐、还没拆塑料封条的百元大钞，在日光灯下泛着诱人的油墨光亮！</p>
“十万。岗位和辛苦杨姐有表。按表发。”</p>
“卧槽……”装机铺的学徒小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呼吸都粗重了。他在京城当学徒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千块，如今这场面，对他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p>
王大山走过去签字领钱。紧接着是刘小军、李伟。</p>
刘志远数了两遍，帮两个学徒过了一遍数，才让他们签名。学徒小李接过那叠厚厚的现金时，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笔，抬头看陈阳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近乎疯狂的崇拜。在这个时代，能带他们赚到真金白银的老板，就是神。</p>
“王保强。”杨思珍喊道。</p>
保强整个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也有。走过去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时，他死死咬着牙，眼眶一下子红了。几个月前他还在北影厂门口为了一顿盒饭蹲活，现在他不仅有合同，还能堂堂正正拿奖金。他没说话，只是对着陈阳狠狠点了下头，把信封攥得指关节发白。</p>
程迩班底八个人排在后面，挨个签字领信封。有人当场拆，有人塞进内袋没打开</p>
钱分完了，二楼的气氛被彻底推向了顶点，啤酒瓶盖丁零当啷滚了一地。</p>
两桌人开始混在一起喝酒，大山和刘小军已经勾肩搭背地聊起了二店布线的事情，技术和艺术的界限，在绝对的利益和共同的领袖面前荡然无存。</p>
程迩喝完杯子里的酒，起身准备走，黄伊和剧组的人跟在后面。黄伊走到楼梯口时，回头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点了一下头。</p>
宁皓没走。他坐在原位，看着旁边那个平静得不似人类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六月你考试，我不搞后期了，精修完了干等着也是等着。教育网那边，我能不能跟着大山去盯着点？”</p>
陈阳看了他一眼：“你不搞艺术了？”</p>
宁皓自嘲地笑了一声，指了指桌上的空酒瓶：“拍电影是艺术，跟着你干活，我看到的是大局。陈阳，你老实告诉我，六月你不在，七月你打算把这盘子铺多大？”</p>
陈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已经黑透的天色和路灯的光晕。</p>
“大山正准备让技术组发出的全国联络函。”陈阳声音平淡，却字字带着雷霆之势，“清华是试点。等我六月把高考这件小事办完，七月，我要让全国的高校，全用上我们的校友录。而你们的电影，我要让它在全国院线上映。”</p>
宁皓听得心头狂跳，浑身鸡皮疙瘩瞬间炸了起来。</p>
风扇嗡嗡地转着，照着桌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宁皓看着眼前的陈阳，他仿佛看到一个庞大的、横跨互联网与影视两界的巨型帝国，在这个正准备去参加高考的年轻人手中，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爪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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