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周衍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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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萧若翎把吉他放好，拿起柜子里的信封，放进随身带的背包里。</p>
曾放敲门进来。“今天状态不错。”他在沙发上坐下，“新歌？”</p>
萧若翎点点头。</p>
“挺好听。”曾放看着她，“杨市那边寄的东西看了？”</p>
“看了。”</p>
曾放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问了。</p>
“酒吧这边最近挺好，”他换了个话题，“这个月营收比上个月涨了百分之十五。下周有个独立乐队要来演出，票已经卖得差不多了。”</p>
萧若翎随便应了一声，酒吧经营的事她一向不怎么管。“我走了。”她站起来，把背包背上。</p>
曾放也站起来：“我送你？”</p>
“不用。”萧若翎从后门出去，走进夜色里。</p>
-</p>
庄书野靠在二楼卡座沙发背上，往下看——舞台上的乐队已经换了一拨，正在唱一首摇滚，鼓点砸得人心里发颤。灯光跟着节奏闪烁，底下的人群比刚才多了些，有人跟着晃，有人举着手机拍。</p>
周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了，你从部队出来之后，有什么打算？还打电竞吗？”</p>
庄书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没说话。</p>
周衍等了一会儿，又开口：“不是，我就是问问。你以前不是说想打职业吗？你那个水平，我记得全市比赛拿过奖吧？”</p>
“拿过。”庄书野说，“但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p>
“两年怎么了？两年你就不行了？”</p>
庄书野低下头，看着酒杯里暗黄色的液体，灯光落在上面，晃出一圈一圈的涟漪。</p>
两年前他确实想打职业。训练、比赛、排名，什么都做了，就差临门一脚。然后庄老爷子知道了，一句话没多说，直接把他扔进了部队。</p>
“想打电竞？”老爷子当时坐在书房里，手里的茶杯冒着热气，“行。在部队待满一年，出来想打随便打。”</p>
庄书野那时候不懂。觉得老爷子是在整他，故意拖他后腿。</p>
部队那一年，他学会了很多东西。怎么站军姿站到腿发软，怎么在泥地里爬五公里，怎么在半夜被哨声惊醒然后三分钟之内全副武装集合。也学会了怎么一个人待在岗亭里，看着天慢慢亮起来，想明白一些事情。</p>
电竞还是想打。但他现在知道，那不是全部。</p>
“我哥说，让我先读完高三，考个大学。”庄书野说，“考上了，想打电竞可以边读边打，考不上……”</p>
他笑了一下：“考不上就老老实实读书，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p>
周衍啧了一声：“你哥对你挺好。”</p>
庄书野没反驳。</p>
庄书沛确实对他挺好。老爷子把他扔进部队的时候，庄书沛是唯一一个去送他的人。走之前拍了拍他肩膀，说：“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回来我请你喝酒。”</p>
一年确实很快。</p>
“那你呢？”庄书野问周衍，“开学就大一了，什么学校？”</p>
“京市理工。”周衍说，“机械工程，我爸妈给选的。”</p>
“不喜欢？”</p>
周衍耸耸肩：“还行吧。反正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先读着呗。”</p>
底下的音乐换了，摇滚变成慢一点的流行抒情。灯光也跟着柔和下来，暗蓝色的光落在卡座边缘，像一层薄薄的水。</p>
周衍忽然想起什么，往庄书野那边凑了凑。</p>
“有个事问你。”</p>
“嗯？”</p>
“你堂姐家那个小孩，徐璟，是不是前段时间被绑了？”</p>
庄书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沉了一点。</p>
“你怎么知道？”</p>
“我爸妈说的。”周衍压低声音。</p>
周衍家是周氏恒古地产，和庄家兆丰置业是竞争关系，但他和庄书野是曾经的同班同学，关系不错。公司大权在周衍他大伯一家手里，他爸虽然只是个股东，但打探点消息也不难。</p>
“我听说，”周衍继续，“是请了个外援才找到的人质？什么外援这么厉害，比警察还牛？”</p>
庄书野看了他一眼。</p>
周衍的八卦之心全写在脸上，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快告诉我快告诉我”的表情。</p>
“你消息倒灵通。”庄书野说。</p>
“那当然。”周衍得意地笑笑，“所以是真的？真有这么个人？”</p>
庄书野从桌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p>
“我听我哥说的。”</p>
周衍立马竖起耳朵。</p>
“那天我哥也在警局。”庄书野说，“绑匪提的要求很奇怪，不要赎金，要徐家伯父判一个案子无罪。警方查了一天一夜没查到什么，后来来了个小姑娘，几个小时就把绑匪的位置找到了。”</p>
周衍听得眼睛都直了：“小姑娘？多大？”</p>
“跟我差不多吧。”庄书野说，“具体不知道，我哥没说那么细。”</p>
“叫什么？”</p>
“萧若翎。”</p>
周衍念叨了两遍：“萧若翎……没听过这名字啊。京市人？”</p>
庄书野摇头：“不知道。”</p>
“那她现在在哪儿？还在京市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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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p>
“她是干什么的？警察？还是什么私家侦探？”</p>
“不知道。”</p>
周衍愣住，看着庄书野：“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p>
庄书野看了他一眼，气笑了，“我哥就说这么多。”</p>
周衍有点失望，靠在沙发背上，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能听到什么猛料呢。”他嘀咕着，“小姑娘几个小时破案，这要是真的，也太厉害了。”</p>
那天庄书沛从警局回来，脸色挺复杂。庄书野随口问了一句，庄书沛就说：“今天见到个有意思的小姑娘。”</p>
“什么小姑娘？”</p>
庄书沛想了想，说：“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挺特别的。”</p>
庄书野那时候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庄书沛说“特别”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p>
底下流行唱完了，歌手说了几句话，开始唱下一首。灯光暗下来，只留一束追光落在舞台中央。</p>
周衍又凑过来：“哎，你说那个萧若翎，会不会再来警局？你要不要问问你哥，让她也帮忙破破别的案子？”</p>
庄书野瞥了他一眼：“你当破案是过家家？”</p>
“不是，我就是好奇嘛。”周衍嘿嘿一笑，“你说她那么厉害，会不会是什么神秘组织的？比如那种……专门破悬案的？”</p>
庄书野懒得理他。</p>
周衍继续脑补：“或者是什么退役的特工？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看着不起眼，其实是高手。”</p>
“闭嘴吧你。”庄书野打断他，“喝你的酒。”</p>
周衍嘿嘿笑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p>
舞台上的歌手唱得很投入，底下的人跟着轻轻晃，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模糊了表情，只剩下轮廓。</p>
-</p>
萧若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p>
客厅只留了一个小夜灯，付雪鸢已经睡了。光圈趴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耳朵动了动，没睁眼。</p>
萧若翎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光圈终于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蹭到萧若翎身边。</p>
她抱着吸了几口猫，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p>
脑子里有点乱。</p>
杨市寄来的那些资料，刘成栋的脸，三年前的事，付宇倒下去的那个下午……</p>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夜色很深，老城区很安静。</p>
现在没人知道刘成栋在哪里，他经手的“货”去了哪里，谁是买家谁是卖家，到底为什么杨市警局会草草结案，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p>
可一个人能藏多久？</p>
总会露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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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萧若翎把吉他放好，拿起柜子里的信封，放进随身带的背包里。</p>
曾放敲门进来。“今天状态不错。”他在沙发上坐下，“新歌？”</p>
萧若翎点点头。</p>
“挺好听。”曾放看着她，“杨市那边寄的东西看了？”</p>
“看了。”</p>
曾放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问了。</p>
“酒吧这边最近挺好，”他换了个话题，“这个月营收比上个月涨了百分之十五。下周有个独立乐队要来演出，票已经卖得差不多了。”</p>
萧若翎随便应了一声，酒吧经营的事她一向不怎么管。“我走了。”她站起来，把背包背上。</p>
曾放也站起来：“我送你？”</p>
“不用。”萧若翎从后门出去，走进夜色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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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书野靠在二楼卡座沙发背上，往下看——舞台上的乐队已经换了一拨，正在唱一首摇滚，鼓点砸得人心里发颤。灯光跟着节奏闪烁，底下的人群比刚才多了些，有人跟着晃，有人举着手机拍。</p>
周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了，你从部队出来之后，有什么打算？还打电竞吗？”</p>
庄书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没说话。</p>
周衍等了一会儿，又开口：“不是，我就是问问。你以前不是说想打职业吗？你那个水平，我记得全市比赛拿过奖吧？”</p>
“拿过。”庄书野说，“但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p>
“两年怎么了？两年你就不行了？”</p>
庄书野低下头，看着酒杯里暗黄色的液体，灯光落在上面，晃出一圈一圈的涟漪。</p>
两年前他确实想打职业。训练、比赛、排名，什么都做了，就差临门一脚。然后庄老爷子知道了，一句话没多说，直接把他扔进了部队。</p>
“想打电竞？”老爷子当时坐在书房里，手里的茶杯冒着热气，“行。在部队待满一年，出来想打随便打。”</p>
庄书野那时候不懂。觉得老爷子是在整他，故意拖他后腿。</p>
部队那一年，他学会了很多东西。怎么站军姿站到腿发软，怎么在泥地里爬五公里，怎么在半夜被哨声惊醒然后三分钟之内全副武装集合。也学会了怎么一个人待在岗亭里，看着天慢慢亮起来，想明白一些事情。</p>
电竞还是想打。但他现在知道，那不是全部。</p>
“我哥说，让我先读完高三，考个大学。”庄书野说，“考上了，想打电竞可以边读边打，考不上……”</p>
他笑了一下：“考不上就老老实实读书，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p>
周衍啧了一声：“你哥对你挺好。”</p>
庄书野没反驳。</p>
庄书沛确实对他挺好。老爷子把他扔进部队的时候，庄书沛是唯一一个去送他的人。走之前拍了拍他肩膀，说：“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回来我请你喝酒。”</p>
一年确实很快。</p>
“那你呢？”庄书野问周衍，“开学就大一了，什么学校？”</p>
“京市理工。”周衍说，“机械工程，我爸妈给选的。”</p>
“不喜欢？”</p>
周衍耸耸肩：“还行吧。反正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先读着呗。”</p>
底下的音乐换了，摇滚变成慢一点的流行抒情。灯光也跟着柔和下来，暗蓝色的光落在卡座边缘，像一层薄薄的水。</p>
周衍忽然想起什么，往庄书野那边凑了凑。</p>
“有个事问你。”</p>
“嗯？”</p>
“你堂姐家那个小孩，徐璟，是不是前段时间被绑了？”</p>
庄书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沉了一点。</p>
“你怎么知道？”</p>
“我爸妈说的。”周衍压低声音。</p>
周衍家是周氏恒古地产，和庄家兆丰置业是竞争关系，但他和庄书野是曾经的同班同学，关系不错。公司大权在周衍他大伯一家手里，他爸虽然只是个股东，但打探点消息也不难。</p>
“我听说，”周衍继续，“是请了个外援才找到的人质？什么外援这么厉害，比警察还牛？”</p>
庄书野看了他一眼。</p>
周衍的八卦之心全写在脸上，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快告诉我快告诉我”的表情。</p>
“你消息倒灵通。”庄书野说。</p>
“那当然。”周衍得意地笑笑，“所以是真的？真有这么个人？”</p>
庄书野从桌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p>
“我听我哥说的。”</p>
周衍立马竖起耳朵。</p>
“那天我哥也在警局。”庄书野说，“绑匪提的要求很奇怪，不要赎金，要徐家伯父判一个案子无罪。警方查了一天一夜没查到什么，后来来了个小姑娘，几个小时就把绑匪的位置找到了。”</p>
周衍听得眼睛都直了：“小姑娘？多大？”</p>
“跟我差不多吧。”庄书野说，“具体不知道，我哥没说那么细。”</p>
“叫什么？”</p>
“萧若翎。”</p>
周衍念叨了两遍：“萧若翎……没听过这名字啊。京市人？”</p>
庄书野摇头：“不知道。”</p>
“那她现在在哪儿？还在京市吗？”</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不知道。”</p>
“她是干什么的？警察？还是什么私家侦探？”</p>
“不知道。”</p>
周衍愣住，看着庄书野：“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p>
庄书野看了他一眼，气笑了，“我哥就说这么多。”</p>
周衍有点失望，靠在沙发背上，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能听到什么猛料呢。”他嘀咕着，“小姑娘几个小时破案，这要是真的，也太厉害了。”</p>
那天庄书沛从警局回来，脸色挺复杂。庄书野随口问了一句，庄书沛就说：“今天见到个有意思的小姑娘。”</p>
“什么小姑娘？”</p>
庄书沛想了想，说：“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挺特别的。”</p>
庄书野那时候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庄书沛说“特别”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p>
底下流行唱完了，歌手说了几句话，开始唱下一首。灯光暗下来，只留一束追光落在舞台中央。</p>
周衍又凑过来：“哎，你说那个萧若翎，会不会再来警局？你要不要问问你哥，让她也帮忙破破别的案子？”</p>
庄书野瞥了他一眼：“你当破案是过家家？”</p>
“不是，我就是好奇嘛。”周衍嘿嘿一笑，“你说她那么厉害，会不会是什么神秘组织的？比如那种……专门破悬案的？”</p>
庄书野懒得理他。</p>
周衍继续脑补：“或者是什么退役的特工？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看着不起眼，其实是高手。”</p>
“闭嘴吧你。”庄书野打断他，“喝你的酒。”</p>
周衍嘿嘿笑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p>
舞台上的歌手唱得很投入，底下的人跟着轻轻晃，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模糊了表情，只剩下轮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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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p>
客厅只留了一个小夜灯，付雪鸢已经睡了。光圈趴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耳朵动了动，没睁眼。</p>
萧若翎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光圈终于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蹭到萧若翎身边。</p>
她抱着吸了几口猫，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p>
脑子里有点乱。</p>
杨市寄来的那些资料，刘成栋的脸，三年前的事，付宇倒下去的那个下午……</p>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夜色很深，老城区很安静。</p>
现在没人知道刘成栋在哪里，他经手的“货”去了哪里，谁是买家谁是卖家，到底为什么杨市警局会草草结案，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p>
可一个人能藏多久？</p>
总会露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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