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杨市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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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敬廷正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上的一堆资料发呆。</p>
言司阙的人动作很快。从那天茶室聊完到现在，不过三天，杨市那边的东西已经发过来了。</p>
唐家的基本信息，萧若翎在杨市的就读记录，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邻居的只言片语，社区的老档案，甚至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p>
萧敬廷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p>
唐家。杨市老城区的一处自建房，两层小楼，带个小院。户主唐斌，妻子王桂芳，有一个比萧若翎大三岁的儿子。</p>
四岁那年，萧若翎被送到这里。</p>
资料里有一张照片，是唐家亲戚聚会时拍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脸圆圆的，眼睛很大，皮肤白得像瓷娃娃，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站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看着镜头。</p>
萧敬廷看了那张照片很久，这是他从四岁之后，第一次见到妹妹的样子。</p>
照片背面有人写了一行字：“萧若翎，四岁半，刚到杨市。”</p>
萧敬廷的手指轻轻摩挲过那行字，喉结动了动，他继续往下翻。</p>
接下来是邻居们的说法。一个老太太在社区走访记录里说，“那小姑娘刚来的时候可好看了，跟年画娃娃似的，谁见了都喜欢。后来……唉，后来就越来越瘦，见不着人了。”</p>
萧敬廷的心往下沉了一点。</p>
另一个邻居说：“唐家条件其实还行，但那孩子吧……反正我没见她穿过新衣服。有时候在院子里站着，穿的还是前一年的旧棉袄，袖口都短了。”</p>
还有人说：“接送上学？没见过。那孩子都是自己走，早上从那个门出来，晚上自己回去。那么小个人，书包比她还大。”</p>
萧敬廷盯着屏幕，手指都攥紧了。</p>
四岁。</p>
自己走路上学。</p>
书包比人还大。</p>
他想起自己四岁的时候——有保姆接送，有司机开车，有父母偶尔来看一眼。那时候他以为所有孩子都这样。</p>
他不知道，有个叫萧若翎的小姑娘，每天早上自己背着书包，走一条长长的巷子去上学。</p>
七岁那年，萧若翎从唐家的生活里消失了。</p>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而是记录断了。</p>
小学那边还有学籍档案——她上了杨市东湖小学，成绩单上全是优，老师评语写的是“该生聪慧懂事，但性格内向，不善与人交往”。</p>
但从七岁开始，唐家这边再没有她的生活痕迹。</p>
邻居们说：“突然就不见了。那孩子好像就不在唐家住了一样。”</p>
“听说是被什么人接走了？不清楚，唐家那边也不说。”</p>
萧敬廷皱着眉，看着七岁以后空白的档案。</p>
初中的记录就没有了，小学毕业以后周围的邻居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言司阙还没有铺开深查，目前只有表面上的这些信息。</p>
萧敬廷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些信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嗡嗡作响。</p>
唐家。</p>
他之前没细想过这个“远亲”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翻着言司阙那边查来的资料，才看清楚这条线——唐斌的老婆王桂芳，是他们外婆的妹妹的女儿。</p>
也就是说，王桂芳的母亲和他们外婆是亲姐妹。王桂芳管他们外婆叫姨妈，萧若翎管王桂芳叫表姨。</p>
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隔了好几层，平时过年都不一定走动的那种。</p>
萧敬廷冷笑了一声，这种关系，能上心才怪。</p>
唐斌和王桂芳早年都在杨市一家机械厂当工人，唐家本来家境一般，不算穷，但也绝对不算宽裕。转折发生在唐志显五六岁的时候——唐斌开始沾上了赌。</p>
一开始是小打小闹，后来越赌越大，家里的钱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机械厂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填，家里渐渐空了。</p>
萧敬廷看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他注意到一个时间点。</p>
萧若翎是四岁那年被送到杨市的。</p>
而唐家的情况，从那时候开始，慢慢有了变化。</p>
资料里有一份银行流水——不是唐家的，是叶静涵名下一个账户的转账记录，每年两次，准时准点，打进王桂芳的卡里。</p>
叶静涵给的钱，不算少。够一个孩子在杨市正常生活、上学、穿衣吃饭，还有富余。</p>
萧家那边也有一份。是他爸萧毅让人办的，每年也是两笔钱，打给唐斌。</p>
两笔钱加起来，养一个孩子绰绰有余。</p>
萧敬廷找到唐家的支出记录，然后他看到了唐斌的赌债还款记录。</p>
时间从萧若翎到杨市的第二年开始，一笔一笔，密密麻麻。</p>
有些是几千，有些是上万，最多的一笔三十万，正好是萧家那年打钱的日子之后第三天。</p>
萧敬廷的手停住了，他盯着屏幕，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的弦，啪得一声断了。</p>
那些钱……</p>
萧家和叶家给萧若翎的钱……</p>
他往后翻，一条一条对。</p>
萧家打钱的日子，一周之内，唐家那边必有支出——不是还赌债，就是买什么东西。有一年萧家打了八万，说是给孩子报兴趣班的费用，结果三天后，唐斌名下多了一辆摩托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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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敬廷闭上眼，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怒意。</p>
他想起资料里那些邻居的话——</p>
“那孩子越来越瘦。”</p>
“没见她穿过新衣服。”</p>
“从来没有人接送她上学。”</p>
钱呢？</p>
萧家和叶家给的那些钱呢？</p>
都填了唐斌的赌债，都买了唐斌的摩托车，都进了那个赌鬼的口袋。</p>
萧若翎在唐家那三年，穿的是旧衣服，走的是自己一个人的路，吃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但那些邻居说“越来越瘦”，他已经能猜到答案了。</p>
七岁那年，萧若翎从唐家消失了。</p>
不是死了，不是被送走了，而是……从唐家的生活里消失了。</p>
但小学还有她的学籍记录。</p>
这说明什么？</p>
说明她还在杨市，还在上学，只是不住在唐家了。</p>
那她住哪儿？</p>
萧敬廷想起资料里另一个细节——萧若翎七岁那年，杨市有个叫付宇的警察，曾经来过唐家附近走访。具体走访什么，资料里没写，但时间点上，差不多就是萧若翎从唐家消失的那段时间。</p>
付宇、警察。</p>
萧敬廷念着这个名字，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p>
但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p>
叶静涵知道吗？</p>
萧毅知道吗？</p>
他们每年把钱打过去，有没有问过那些钱到底用在了哪儿？有没有问过萧若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问过那个四岁就被送走的孩子，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p>
萧敬廷不知道。</p>
他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边，他给言司阙发了条消息：“资料收到了。谢谢。”</p>
言司阙那边回：“还要继续查吗？”</p>
萧敬廷看着那行字，打字回复：“查。七岁之后的事，能查多少查多少。”</p>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脑子里乱得很。</p>
四岁到七岁，三年。她从珠圆玉润的年画娃娃，变成越来越瘦、穿旧衣服、自己走路上学的小孩。</p>
萧敬廷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p>
四岁半的红棉袄，圆圆的脸，安安静静的眼睛。</p>
他看着那双眼睛，十三年前，那双眼睛看着他被萧家的人带走，没哭，没闹，就那么看着。</p>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不哭，那是知道哭也没用。</p>
手机突然震了，他拿起来看，是徐嘉钰的微信。</p>
“仪雯今晚吃饭，碰见萧若翎了。她跟两个人一起，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一个年轻男的，关系很亲密。”</p>
萧敬廷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空。</p>
扎马尾的女孩、年轻男的、关系亲密。</p>
她在京市有朋友，有一起吃饭的人，有看起来“很亲密”的关系。</p>
他应该高兴的。</p>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更难受了。</p>
这么多年，她身边有别人了。</p>
而他这个哥哥，什么都不知道。</p>
萧敬廷打字：“那个男的长什么样？”</p>
徐嘉钰很快回复：“仪雯说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p>
萧敬廷沉默了几秒，又打字：“能不能问清楚在哪个餐厅？大概几点？”</p>
“椿庐，七点半左右。她发朋友圈了，定位在那。”</p>
萧敬廷陷入沉思。</p>
他不知道那个“扎马尾的女孩”是谁，也不知道那个“年轻男的”是谁。</p>
他不知道萧若翎现在在哪儿，不知道她和谁一起住，不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p>
但他会去查，他一定要知道他的妹妹都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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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敬廷正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上的一堆资料发呆。</p>
言司阙的人动作很快。从那天茶室聊完到现在，不过三天，杨市那边的东西已经发过来了。</p>
唐家的基本信息，萧若翎在杨市的就读记录，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邻居的只言片语，社区的老档案，甚至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p>
萧敬廷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p>
唐家。杨市老城区的一处自建房，两层小楼，带个小院。户主唐斌，妻子王桂芳，有一个比萧若翎大三岁的儿子。</p>
四岁那年，萧若翎被送到这里。</p>
资料里有一张照片，是唐家亲戚聚会时拍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脸圆圆的，眼睛很大，皮肤白得像瓷娃娃，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站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看着镜头。</p>
萧敬廷看了那张照片很久，这是他从四岁之后，第一次见到妹妹的样子。</p>
照片背面有人写了一行字：“萧若翎，四岁半，刚到杨市。”</p>
萧敬廷的手指轻轻摩挲过那行字，喉结动了动，他继续往下翻。</p>
接下来是邻居们的说法。一个老太太在社区走访记录里说，“那小姑娘刚来的时候可好看了，跟年画娃娃似的，谁见了都喜欢。后来……唉，后来就越来越瘦，见不着人了。”</p>
萧敬廷的心往下沉了一点。</p>
另一个邻居说：“唐家条件其实还行，但那孩子吧……反正我没见她穿过新衣服。有时候在院子里站着，穿的还是前一年的旧棉袄，袖口都短了。”</p>
还有人说：“接送上学？没见过。那孩子都是自己走，早上从那个门出来，晚上自己回去。那么小个人，书包比她还大。”</p>
萧敬廷盯着屏幕，手指都攥紧了。</p>
四岁。</p>
自己走路上学。</p>
书包比人还大。</p>
他想起自己四岁的时候——有保姆接送，有司机开车，有父母偶尔来看一眼。那时候他以为所有孩子都这样。</p>
他不知道，有个叫萧若翎的小姑娘，每天早上自己背着书包，走一条长长的巷子去上学。</p>
七岁那年，萧若翎从唐家的生活里消失了。</p>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而是记录断了。</p>
小学那边还有学籍档案——她上了杨市东湖小学，成绩单上全是优，老师评语写的是“该生聪慧懂事，但性格内向，不善与人交往”。</p>
但从七岁开始，唐家这边再没有她的生活痕迹。</p>
邻居们说：“突然就不见了。那孩子好像就不在唐家住了一样。”</p>
“听说是被什么人接走了？不清楚，唐家那边也不说。”</p>
萧敬廷皱着眉，看着七岁以后空白的档案。</p>
初中的记录就没有了，小学毕业以后周围的邻居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言司阙还没有铺开深查，目前只有表面上的这些信息。</p>
萧敬廷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些信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嗡嗡作响。</p>
唐家。</p>
他之前没细想过这个“远亲”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翻着言司阙那边查来的资料，才看清楚这条线——唐斌的老婆王桂芳，是他们外婆的妹妹的女儿。</p>
也就是说，王桂芳的母亲和他们外婆是亲姐妹。王桂芳管他们外婆叫姨妈，萧若翎管王桂芳叫表姨。</p>
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隔了好几层，平时过年都不一定走动的那种。</p>
萧敬廷冷笑了一声，这种关系，能上心才怪。</p>
唐斌和王桂芳早年都在杨市一家机械厂当工人，唐家本来家境一般，不算穷，但也绝对不算宽裕。转折发生在唐志显五六岁的时候——唐斌开始沾上了赌。</p>
一开始是小打小闹，后来越赌越大，家里的钱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机械厂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填，家里渐渐空了。</p>
萧敬廷看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他注意到一个时间点。</p>
萧若翎是四岁那年被送到杨市的。</p>
而唐家的情况，从那时候开始，慢慢有了变化。</p>
资料里有一份银行流水——不是唐家的，是叶静涵名下一个账户的转账记录，每年两次，准时准点，打进王桂芳的卡里。</p>
叶静涵给的钱，不算少。够一个孩子在杨市正常生活、上学、穿衣吃饭，还有富余。</p>
萧家那边也有一份。是他爸萧毅让人办的，每年也是两笔钱，打给唐斌。</p>
两笔钱加起来，养一个孩子绰绰有余。</p>
萧敬廷找到唐家的支出记录，然后他看到了唐斌的赌债还款记录。</p>
时间从萧若翎到杨市的第二年开始，一笔一笔，密密麻麻。</p>
有些是几千，有些是上万，最多的一笔三十万，正好是萧家那年打钱的日子之后第三天。</p>
萧敬廷的手停住了，他盯着屏幕，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的弦，啪得一声断了。</p>
那些钱……</p>
萧家和叶家给萧若翎的钱……</p>
他往后翻，一条一条对。</p>
萧家打钱的日子，一周之内，唐家那边必有支出——不是还赌债，就是买什么东西。有一年萧家打了八万，说是给孩子报兴趣班的费用，结果三天后，唐斌名下多了一辆摩托车。</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萧敬廷闭上眼，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怒意。</p>
他想起资料里那些邻居的话——</p>
“那孩子越来越瘦。”</p>
“没见她穿过新衣服。”</p>
“从来没有人接送她上学。”</p>
钱呢？</p>
萧家和叶家给的那些钱呢？</p>
都填了唐斌的赌债，都买了唐斌的摩托车，都进了那个赌鬼的口袋。</p>
萧若翎在唐家那三年，穿的是旧衣服，走的是自己一个人的路，吃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但那些邻居说“越来越瘦”，他已经能猜到答案了。</p>
七岁那年，萧若翎从唐家消失了。</p>
不是死了，不是被送走了，而是……从唐家的生活里消失了。</p>
但小学还有她的学籍记录。</p>
这说明什么？</p>
说明她还在杨市，还在上学，只是不住在唐家了。</p>
那她住哪儿？</p>
萧敬廷想起资料里另一个细节——萧若翎七岁那年，杨市有个叫付宇的警察，曾经来过唐家附近走访。具体走访什么，资料里没写，但时间点上，差不多就是萧若翎从唐家消失的那段时间。</p>
付宇、警察。</p>
萧敬廷念着这个名字，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p>
但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p>
叶静涵知道吗？</p>
萧毅知道吗？</p>
他们每年把钱打过去，有没有问过那些钱到底用在了哪儿？有没有问过萧若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问过那个四岁就被送走的孩子，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p>
萧敬廷不知道。</p>
他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边，他给言司阙发了条消息：“资料收到了。谢谢。”</p>
言司阙那边回：“还要继续查吗？”</p>
萧敬廷看着那行字，打字回复：“查。七岁之后的事，能查多少查多少。”</p>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脑子里乱得很。</p>
四岁到七岁，三年。她从珠圆玉润的年画娃娃，变成越来越瘦、穿旧衣服、自己走路上学的小孩。</p>
萧敬廷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p>
四岁半的红棉袄，圆圆的脸，安安静静的眼睛。</p>
他看着那双眼睛，十三年前，那双眼睛看着他被萧家的人带走，没哭，没闹，就那么看着。</p>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不哭，那是知道哭也没用。</p>
手机突然震了，他拿起来看，是徐嘉钰的微信。</p>
“仪雯今晚吃饭，碰见萧若翎了。她跟两个人一起，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一个年轻男的，关系很亲密。”</p>
萧敬廷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空。</p>
扎马尾的女孩、年轻男的、关系亲密。</p>
她在京市有朋友，有一起吃饭的人，有看起来“很亲密”的关系。</p>
他应该高兴的。</p>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更难受了。</p>
这么多年，她身边有别人了。</p>
而他这个哥哥，什么都不知道。</p>
萧敬廷打字：“那个男的长什么样？”</p>
徐嘉钰很快回复：“仪雯说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p>
萧敬廷沉默了几秒，又打字：“能不能问清楚在哪个餐厅？大概几点？”</p>
“椿庐，七点半左右。她发朋友圈了，定位在那。”</p>
萧敬廷陷入沉思。</p>
他不知道那个“扎马尾的女孩”是谁，也不知道那个“年轻男的”是谁。</p>
他不知道萧若翎现在在哪儿，不知道她和谁一起住，不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p>
但他会去查，他一定要知道他的妹妹都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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