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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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案子很多。</p>
抢劫、诈骗、斗殴、盗窃，每天都有新的。萧若翎快速浏览，手指在触控板上划得飞快，眼睛扫过一行行标题和摘要。</p>
她在找什么？</p>
找警局想要、但又不太好办的东西。</p>
经济案、刑案、大案、要案。</p>
最好是那种上级盯着、媒体关注、社会影响大的案子。这种案子，警局压力大，破不了就得一直背着。如果她能给线索，那就是一份沉甸甸的筹码。</p>
刘成梁在警局关着，想见他，就得让警局觉得值。</p>
萧若翎的目光在屏幕上慢慢移动。突然，她停住了。</p>
一个案子的标题映入眼帘——“京市泰和集团财务造假案”，她点进去。</p>
泰和集团，京市本地的一家地产公司，规模不算顶级，但也不小。去年被爆出财务造假，虚增利润几个亿，股价崩盘，股民血本无归，闹得沸沸扬扬。</p>
案子查了大半年，抓了几个中层，但核心人物财务总监，跑了。</p>
卷宗里写着：嫌疑人张立诚，男，48岁，泰和集团前财务总监。案发后潜逃，至今下落不明。警方已发布通缉令，但无线索。</p>
张立诚的资料很全。照片、身份证号、家庭成员、社会关系、最后一次出现的监控截图……什么都有，就是没找到人。</p>
萧若翎看了几秒，关掉了。</p>
下一个，“城东连环盗窃案”。</p>
这个案子她也听说过。最近两个月，城东几个高档小区连续失窃，丢的都是贵重物品——珠宝、现金、收藏品。现场没有任何痕迹，监控也被提前动了手脚，警方一直没抓到人。</p>
手法挺专业，但不是顶尖。留下了一些痕迹，只是警方没注意到。</p>
下一个，“京市第一医院医疗纠纷案”。</p>
这个案子有点意思。</p>
不是普通的医闹，是医生涉嫌受贿、倒卖药品、勾结药商吃回扣。涉案金额不小，社会关注度也高，但证据链有缺口，关键证人不敢开口，案子卡在那儿动不了。</p>
她继续往下翻，看了十几个案子，有的适合做筹码，有的不合适。萧若翎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让脑子休息了几秒。</p>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开始想另一个问题，这些案子，哪一个最适合做筹码。</p>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她就是觉得……差点意思。</p>
差在哪儿？</p>
萧若翎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来。</p>
她需要更多信息。不是案子的信息，而是更大的信息——警局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上面在盯着什么，哪个案子是真正让他们睡不着觉的。</p>
只有找到那个“真正的痛点”，她才能一击必中。</p>
萧若翎拿起手机，给曾放发了一条消息。</p>
“最近盯紧警局的动态。不光是案子，还有他们内部的消息——谁在施压，哪个案子被上面催得最紧，有没有什么新情况。”发完，她把手机放下。</p>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一夜没睡，脑子还有点清醒，但眼睛有点干。</p>
萧若翎揉了揉眉心，站起来，走到窗边。</p>
老城区的早晨开始苏醒——有早起的老人拎着菜篮子从楼下经过，有包子铺的蒸笼冒起白气，有电动车叮叮当当穿过巷子。</p>
她看着那些平常的画面，脑子里还在转。</p>
刘成栋、刘家、付宇。三年了，她终于离真相近了一步。</p>
不能急。</p>
萧若翎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电脑前，把页面关掉，清空痕迹。</p>
过了几天，曾放那边还是没什么消息。</p>
萧若翎没催。</p>
她知道这种事急不来。警局的动态不是菜市场的菜，摆在那儿随便看。能打听到的都是表面的，真正核心的东西，得等机会。</p>
她每天照常生活——睡觉、写歌、陪付雪鸢逛逛、偶尔去无声坐坐。</p>
有时候脑子里会想那些案子，想刘成栋，想付宇。但想着想着，她就让自己停下来。</p>
不能急。</p>
离真相越近，越不能急。</p>
这是付宇教她的。</p>
-</p>
晚上，萧若翎坐在无声吧台角落的老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水。台上的歌手在唱一首慢歌，底下的人满满当当，灯光昏暗，气氛正好。</p>
曾放在吧台后面调酒，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p>
萧若翎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p>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斜对面的一桌，两男一女，男的二十多岁，穿着打扮普通。女的很年轻，可能刚成年，妆画得有点浓，但眼神是散的，像是喝多了。</p>
其中一个男的正在倒酒，手边的动作有点奇怪。</p>
萧若翎的目光定住了。</p>
她看见那个男的从袖口里捻出一点东西，手指轻轻一弹，落进女孩的杯子里。动作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p>
但萧若翎看清了。</p>
下药。</p>
这种事她在杨市见过不止一次。酒吧、夜店、KTV，什么地方都有。那些人的手法她太熟悉了。</p>
她没动，只是抬起眼，看了曾放一眼。</p>
曾放正在擦杯子，对上她的目光，顿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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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翎的视线往那边偏了偏，下巴轻轻抬了一下。</p>
曾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两秒，脸色变了。在无声里做这样的事情，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p>
他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从吧台后面绕出来，冲角落里一个服务员打了个手势。那服务员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往那桌靠近。</p>
萧若翎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p>
那桌的女孩已经被扶起来了，服务员说是“送她去洗手间”，实际上是把人从那两个男的身边带走。两个男的想拦，被另一个服务员挡住，笑眯眯地说：“先生，您的酒还没喝完”。</p>
曾放已经站到他们旁边了。他什么都没说，就是站在那儿，看着那两个男的。</p>
两个人对上他的眼神，互相看了一眼，站起来，走了。动作很快，什么都没说。</p>
曾放目送他们出去，然后走到萧若翎旁边。</p>
“处理好了。”他说，“那姑娘没事，送她朋友那儿去了。”</p>
萧若翎点点头。她看着那两个男人离开的方向，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p>
下药、酒吧、暗处的手法。</p>
她想起来了——在中国，什么案子最重要？</p>
不是经济案，不是盗窃案，不是医疗纠纷。</p>
是禁毒。</p>
毒品案。</p>
只要沾上这个，那就是最高优先级。上面盯着，媒体盯着，全社会盯着。哪个警局要是破不了毒品案，压力比什么都大。</p>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p>
萧若翎站起来，“我先走了。”</p>
曾放愣了一下：“这么早？”</p>
萧若翎没解释，拿起帽子，从后门出去了。</p>
回到家，萧若翎直接进了房间，打开电脑。</p>
她没再去看那些经济案、盗窃案、医疗纠纷案。</p>
直接进缉毒系统。</p>
京市近三年的毒品案件，她一条一条往下翻。</p>
然后她停住了，一个案子的标题映入眼帘，“京市‘蓝冰’特大贩毒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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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案子很多。</p>
抢劫、诈骗、斗殴、盗窃，每天都有新的。萧若翎快速浏览，手指在触控板上划得飞快，眼睛扫过一行行标题和摘要。</p>
她在找什么？</p>
找警局想要、但又不太好办的东西。</p>
经济案、刑案、大案、要案。</p>
最好是那种上级盯着、媒体关注、社会影响大的案子。这种案子，警局压力大，破不了就得一直背着。如果她能给线索，那就是一份沉甸甸的筹码。</p>
刘成梁在警局关着，想见他，就得让警局觉得值。</p>
萧若翎的目光在屏幕上慢慢移动。突然，她停住了。</p>
一个案子的标题映入眼帘——“京市泰和集团财务造假案”，她点进去。</p>
泰和集团，京市本地的一家地产公司，规模不算顶级，但也不小。去年被爆出财务造假，虚增利润几个亿，股价崩盘，股民血本无归，闹得沸沸扬扬。</p>
案子查了大半年，抓了几个中层，但核心人物财务总监，跑了。</p>
卷宗里写着：嫌疑人张立诚，男，48岁，泰和集团前财务总监。案发后潜逃，至今下落不明。警方已发布通缉令，但无线索。</p>
张立诚的资料很全。照片、身份证号、家庭成员、社会关系、最后一次出现的监控截图……什么都有，就是没找到人。</p>
萧若翎看了几秒，关掉了。</p>
下一个，“城东连环盗窃案”。</p>
这个案子她也听说过。最近两个月，城东几个高档小区连续失窃，丢的都是贵重物品——珠宝、现金、收藏品。现场没有任何痕迹，监控也被提前动了手脚，警方一直没抓到人。</p>
手法挺专业，但不是顶尖。留下了一些痕迹，只是警方没注意到。</p>
下一个，“京市第一医院医疗纠纷案”。</p>
这个案子有点意思。</p>
不是普通的医闹，是医生涉嫌受贿、倒卖药品、勾结药商吃回扣。涉案金额不小，社会关注度也高，但证据链有缺口，关键证人不敢开口，案子卡在那儿动不了。</p>
她继续往下翻，看了十几个案子，有的适合做筹码，有的不合适。萧若翎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让脑子休息了几秒。</p>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开始想另一个问题，这些案子，哪一个最适合做筹码。</p>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她就是觉得……差点意思。</p>
差在哪儿？</p>
萧若翎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来。</p>
她需要更多信息。不是案子的信息，而是更大的信息——警局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上面在盯着什么，哪个案子是真正让他们睡不着觉的。</p>
只有找到那个“真正的痛点”，她才能一击必中。</p>
萧若翎拿起手机，给曾放发了一条消息。</p>
“最近盯紧警局的动态。不光是案子，还有他们内部的消息——谁在施压，哪个案子被上面催得最紧，有没有什么新情况。”发完，她把手机放下。</p>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一夜没睡，脑子还有点清醒，但眼睛有点干。</p>
萧若翎揉了揉眉心，站起来，走到窗边。</p>
老城区的早晨开始苏醒——有早起的老人拎着菜篮子从楼下经过，有包子铺的蒸笼冒起白气，有电动车叮叮当当穿过巷子。</p>
她看着那些平常的画面，脑子里还在转。</p>
刘成栋、刘家、付宇。三年了，她终于离真相近了一步。</p>
不能急。</p>
萧若翎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电脑前，把页面关掉，清空痕迹。</p>
过了几天，曾放那边还是没什么消息。</p>
萧若翎没催。</p>
她知道这种事急不来。警局的动态不是菜市场的菜，摆在那儿随便看。能打听到的都是表面的，真正核心的东西，得等机会。</p>
她每天照常生活——睡觉、写歌、陪付雪鸢逛逛、偶尔去无声坐坐。</p>
有时候脑子里会想那些案子，想刘成栋，想付宇。但想着想着，她就让自己停下来。</p>
不能急。</p>
离真相越近，越不能急。</p>
这是付宇教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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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若翎坐在无声吧台角落的老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水。台上的歌手在唱一首慢歌，底下的人满满当当，灯光昏暗，气氛正好。</p>
曾放在吧台后面调酒，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p>
萧若翎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p>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斜对面的一桌，两男一女，男的二十多岁，穿着打扮普通。女的很年轻，可能刚成年，妆画得有点浓，但眼神是散的，像是喝多了。</p>
其中一个男的正在倒酒，手边的动作有点奇怪。</p>
萧若翎的目光定住了。</p>
她看见那个男的从袖口里捻出一点东西，手指轻轻一弹，落进女孩的杯子里。动作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p>
但萧若翎看清了。</p>
下药。</p>
这种事她在杨市见过不止一次。酒吧、夜店、KTV，什么地方都有。那些人的手法她太熟悉了。</p>
她没动，只是抬起眼，看了曾放一眼。</p>
曾放正在擦杯子，对上她的目光，顿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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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翎的视线往那边偏了偏，下巴轻轻抬了一下。</p>
曾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两秒，脸色变了。在无声里做这样的事情，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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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翎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p>
那桌的女孩已经被扶起来了，服务员说是“送她去洗手间”，实际上是把人从那两个男的身边带走。两个男的想拦，被另一个服务员挡住，笑眯眯地说：“先生，您的酒还没喝完”。</p>
曾放已经站到他们旁边了。他什么都没说，就是站在那儿，看着那两个男的。</p>
两个人对上他的眼神，互相看了一眼，站起来，走了。动作很快，什么都没说。</p>
曾放目送他们出去，然后走到萧若翎旁边。</p>
“处理好了。”他说，“那姑娘没事，送她朋友那儿去了。”</p>
萧若翎点点头。她看着那两个男人离开的方向，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p>
下药、酒吧、暗处的手法。</p>
她想起来了——在中国，什么案子最重要？</p>
不是经济案，不是盗窃案，不是医疗纠纷。</p>
是禁毒。</p>
毒品案。</p>
只要沾上这个，那就是最高优先级。上面盯着，媒体盯着，全社会盯着。哪个警局要是破不了毒品案，压力比什么都大。</p>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p>
萧若翎站起来，“我先走了。”</p>
曾放愣了一下：“这么早？”</p>
萧若翎没解释，拿起帽子，从后门出去了。</p>
回到家，萧若翎直接进了房间，打开电脑。</p>
她没再去看那些经济案、盗窃案、医疗纠纷案。</p>
直接进缉毒系统。</p>
京市近三年的毒品案件，她一条一条往下翻。</p>
然后她停住了，一个案子的标题映入眼帘，“京市‘蓝冰’特大贩毒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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