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两难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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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翎正整理着桌面文具，抬眸看向他：“写对了？”</p>
庄书野扬下巴，底气十足、信心满满：“那当然，我又不是傻子，你专门花时间帮我梳理的考点，我认认真真背解法、刷错题，怎么可能写错！稳得很！”</p>
闻言，萧若翎唇角向上勾起一抹弧度，并未多说什么。</p>
对于这次押题效果，她心底同样十分满意。</p>
考完期末所有科目，校园琐事彻底告一段落，萧若翎简单收拾随身物品，独自去往城西一家茶馆。这家茶馆僻静小众，私密性极强，是梁奕平日里最常前往的据点，她提前半日，约了梁奕在此碰面，打算当面互通赵志高的全部案情。</p>
包厢内檀香清幽，落地纱帘隔绝外界喧嚣，萧若翎落座不过片刻，包厢木门被推开，梁奕一身简约黑衣，眉眼裹挟着经年不散的凛然。他落座后没有多余寒暄，目光径直落在桌面装订整齐的纸质资料上。</p>
萧若翎顺势将赵志高的人事履历、与刘家闭环资金行贿链路、跨城情报泄密链条所有证据，尽数推至梁奕面前，一字不落，将三年前走私枪支案泄密脉络、赵志高身为刘成栋安插内线的实情，全盘告知。</p>
梁奕低头逐页翻看卷宗，指尖越攥越紧，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直至翻完最后一页，他眉头紧锁，满眼茫然疑惑：“我对这个赵志高，完全没有印象。”</p>
“当年，我刚从基层派出所调入杨市刑侦支队，整日摸排线索、蹲守窝点，一门心思跟着付队查案，根本没有留意隔壁禁毒支队的人员架构，更没有对接、结识过赵志高这个人。”梁奕语气沉沉，笃定自己从前从未和对方打过照面，毫无交集。</p>
平复心绪后，梁奕直击核心：“你确定，刘成栋回国之后，一定会主动联络赵志高？”</p>
“是。”萧若翎语气没有丝毫动摇，“赵志高背靠京市人脉，身居禁毒实权岗，是刘成栋疏通公安关卡、截留办案情报的核心棋子，早年枪支走私、贩毒链路全靠他兜底，刘成栋重启生意，绕不开他。我已经安排曾放盯控，近期曾放常驻杨市，全天候布控赵志高行踪。”</p>
此话一出，梁奕才明白萧若翎刻意避开无声，选这家茶馆碰头的原因。</p>
包厢陷入短暂静默，梁奕指尖摩挲纸面证据，神色迟疑：“这件事，要不要同步告知陆简行？他本就隶属京市禁毒体系，内部核查人员行踪、调取内网台账、对接地市公安，远比我们自己摸排便利太多，有他入局，办案会事半功倍。”</p>
这句话，恰好戳中萧若翎连日以来最纠结、最难决断的难题。</p>
她垂眸看着桌面茶盏，眼底浮起深重顾虑，“这也是我一直犹豫的事。我最优先的目的，是亲手找到刘成栋，当面问清三年前的真相，搞明白他当年舍避险、执意杀警，到底是针对所有办案民警，还是单单针对付宇。”</p>
“如今已经坐实赵志高徇私勾结，可他上头直通京市公安高层，保护伞藏在体系内部，身份未知、人数未知。我不敢赌，陆简行身边、甚至京市禁毒本部，还有多少被刘成栋收买、打通关系的内鬼。一旦提前把线索上报通气，消息转瞬就会被截流外泄，刘成栋警觉之下，会立刻再次潜逃隐匿。”</p>
萧若翎抬眼，眸色冷而清醒，字字沉重：“三年前付宇已经因为情报外泄枉死，我耗这么久查到现在，一旦功亏一篑，我承受不起第二次失败。”</p>
可难题同样无解，利弊两相制衡，进退皆是困境。</p>
她缓缓开口，道出另一重现实难处：“但我们仅凭曾放手下的人脉和力量，很难抓捕刘成栋。这人本就是亡命之徒，行事狠辣不计后果，盘踞地下多年，打手众多，他大概率私藏了枪支，武力悬殊。不靠警方警力，我们硬碰硬，只会造成无谓伤亡，也很难将人完好抓捕归案。”</p>
一边是怕情报泄露、凶手潜逃，错失查清付宇死因的机会；一边是人手不足、武力不敌，不靠警方便难以抓人。</p>
两难的局面，困住了二人。</p>
良久，萧若翎指尖轻叩青瓷杯壁，压下心底纷乱，定下现阶段对策，语气冷静克制：“现阶段先按兵不动，一切等曾放那边传回消息。”</p>
“等刘成栋主动联络赵志高，敲定碰面时间、地点之后，我们再随机应变。”</p>
这话虽是安抚梁奕，也是当下最稳妥的安排。可萧若翎心底早已暗自敲定最终方案，她心里清楚，仅凭曾放游离灰色地带的人手，对抗常年配枪、亡命成性的刘成栋团伙，抓捕成功率微乎其微，大概率只会两败俱伤，最后依旧留不住人。</p>
这是抓捕刘成栋最好的时机，若是私自行动打草惊蛇，让刘成栋再度跨境潜逃，她这辈子或许都等不到第二次查清真相的机会，届时只会追悔莫及。</p>
所以和警方合作，本就是最优解。</p>
只是她绝不会全然信任、全权依托警方。京市公安内部藏着未知高层内鬼，根系太深、藏身太隐蔽，赵志高只是浮在表面的棋子，她不敢赌人心，更不敢赌体制纯度。</p>
她可以借力警方，但绝不会把所有底牌、所有线索全盘交出，更不会将复仇与真相的赌注，全数押在警方身上。</p>
合作但不完全信任，借力但保留后手，进退才能握在自己手里。</p>
-</p>
夜色浸染杨市街巷。</p>
曾放回到杨市公寓短暂休整，待到城市万籁俱寂、车流渐停的深夜，驱车去往无声。</p>
早在付宇在岗办案时期，萧若翎就全资买下整间无声，全权交由曾放打理运营，他明面经营酒水生意，暗地里做付宇安插在黑白两道之间的线人，源源不断为付宇输送一手情报，帮他规避陷阱、摸排线索。</p>
数年时间，曾放不动声色改造布局，褪去普通清吧的烟火气，将无声彻底打造成杨市地下情报中转站。往来客人鱼龙混杂，商圈老板、黑道闲散人员、体制外围人脉齐聚于此，酒桌闲谈、私下交易、利益勾兑，所有隐秘消息，都会汇聚到无声后台。</p>
萧若翎决定动身定居京市后，特意吩咐曾放选址开店，复刻杨市模式，在京市开立第二家无声分店，步步为营，慢慢渗透扎根，整合地下人脉，搭建起完整闭环的京市地下情报网，双线联动互通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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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翎正整理着桌面文具，抬眸看向他：“写对了？”</p>
庄书野扬下巴，底气十足、信心满满：“那当然，我又不是傻子，你专门花时间帮我梳理的考点，我认认真真背解法、刷错题，怎么可能写错！稳得很！”</p>
闻言，萧若翎唇角向上勾起一抹弧度，并未多说什么。</p>
对于这次押题效果，她心底同样十分满意。</p>
考完期末所有科目，校园琐事彻底告一段落，萧若翎简单收拾随身物品，独自去往城西一家茶馆。这家茶馆僻静小众，私密性极强，是梁奕平日里最常前往的据点，她提前半日，约了梁奕在此碰面，打算当面互通赵志高的全部案情。</p>
包厢内檀香清幽，落地纱帘隔绝外界喧嚣，萧若翎落座不过片刻，包厢木门被推开，梁奕一身简约黑衣，眉眼裹挟着经年不散的凛然。他落座后没有多余寒暄，目光径直落在桌面装订整齐的纸质资料上。</p>
萧若翎顺势将赵志高的人事履历、与刘家闭环资金行贿链路、跨城情报泄密链条所有证据，尽数推至梁奕面前，一字不落，将三年前走私枪支案泄密脉络、赵志高身为刘成栋安插内线的实情，全盘告知。</p>
梁奕低头逐页翻看卷宗，指尖越攥越紧，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直至翻完最后一页，他眉头紧锁，满眼茫然疑惑：“我对这个赵志高，完全没有印象。”</p>
“当年，我刚从基层派出所调入杨市刑侦支队，整日摸排线索、蹲守窝点，一门心思跟着付队查案，根本没有留意隔壁禁毒支队的人员架构，更没有对接、结识过赵志高这个人。”梁奕语气沉沉，笃定自己从前从未和对方打过照面，毫无交集。</p>
平复心绪后，梁奕直击核心：“你确定，刘成栋回国之后，一定会主动联络赵志高？”</p>
“是。”萧若翎语气没有丝毫动摇，“赵志高背靠京市人脉，身居禁毒实权岗，是刘成栋疏通公安关卡、截留办案情报的核心棋子，早年枪支走私、贩毒链路全靠他兜底，刘成栋重启生意，绕不开他。我已经安排曾放盯控，近期曾放常驻杨市，全天候布控赵志高行踪。”</p>
此话一出，梁奕才明白萧若翎刻意避开无声，选这家茶馆碰头的原因。</p>
包厢陷入短暂静默，梁奕指尖摩挲纸面证据，神色迟疑：“这件事，要不要同步告知陆简行？他本就隶属京市禁毒体系，内部核查人员行踪、调取内网台账、对接地市公安，远比我们自己摸排便利太多，有他入局，办案会事半功倍。”</p>
这句话，恰好戳中萧若翎连日以来最纠结、最难决断的难题。</p>
她垂眸看着桌面茶盏，眼底浮起深重顾虑，“这也是我一直犹豫的事。我最优先的目的，是亲手找到刘成栋，当面问清三年前的真相，搞明白他当年舍避险、执意杀警，到底是针对所有办案民警，还是单单针对付宇。”</p>
“如今已经坐实赵志高徇私勾结，可他上头直通京市公安高层，保护伞藏在体系内部，身份未知、人数未知。我不敢赌，陆简行身边、甚至京市禁毒本部，还有多少被刘成栋收买、打通关系的内鬼。一旦提前把线索上报通气，消息转瞬就会被截流外泄，刘成栋警觉之下，会立刻再次潜逃隐匿。”</p>
萧若翎抬眼，眸色冷而清醒，字字沉重：“三年前付宇已经因为情报外泄枉死，我耗这么久查到现在，一旦功亏一篑，我承受不起第二次失败。”</p>
可难题同样无解，利弊两相制衡，进退皆是困境。</p>
她缓缓开口，道出另一重现实难处：“但我们仅凭曾放手下的人脉和力量，很难抓捕刘成栋。这人本就是亡命之徒，行事狠辣不计后果，盘踞地下多年，打手众多，他大概率私藏了枪支，武力悬殊。不靠警方警力，我们硬碰硬，只会造成无谓伤亡，也很难将人完好抓捕归案。”</p>
一边是怕情报泄露、凶手潜逃，错失查清付宇死因的机会；一边是人手不足、武力不敌，不靠警方便难以抓人。</p>
两难的局面，困住了二人。</p>
良久，萧若翎指尖轻叩青瓷杯壁，压下心底纷乱，定下现阶段对策，语气冷静克制：“现阶段先按兵不动，一切等曾放那边传回消息。”</p>
“等刘成栋主动联络赵志高，敲定碰面时间、地点之后，我们再随机应变。”</p>
这话虽是安抚梁奕，也是当下最稳妥的安排。可萧若翎心底早已暗自敲定最终方案，她心里清楚，仅凭曾放游离灰色地带的人手，对抗常年配枪、亡命成性的刘成栋团伙，抓捕成功率微乎其微，大概率只会两败俱伤，最后依旧留不住人。</p>
这是抓捕刘成栋最好的时机，若是私自行动打草惊蛇，让刘成栋再度跨境潜逃，她这辈子或许都等不到第二次查清真相的机会，届时只会追悔莫及。</p>
所以和警方合作，本就是最优解。</p>
只是她绝不会全然信任、全权依托警方。京市公安内部藏着未知高层内鬼，根系太深、藏身太隐蔽，赵志高只是浮在表面的棋子，她不敢赌人心，更不敢赌体制纯度。</p>
她可以借力警方，但绝不会把所有底牌、所有线索全盘交出，更不会将复仇与真相的赌注，全数押在警方身上。</p>
合作但不完全信任，借力但保留后手，进退才能握在自己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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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染杨市街巷。</p>
曾放回到杨市公寓短暂休整，待到城市万籁俱寂、车流渐停的深夜，驱车去往无声。</p>
早在付宇在岗办案时期，萧若翎就全资买下整间无声，全权交由曾放打理运营，他明面经营酒水生意，暗地里做付宇安插在黑白两道之间的线人，源源不断为付宇输送一手情报，帮他规避陷阱、摸排线索。</p>
数年时间，曾放不动声色改造布局，褪去普通清吧的烟火气，将无声彻底打造成杨市地下情报中转站。往来客人鱼龙混杂，商圈老板、黑道闲散人员、体制外围人脉齐聚于此，酒桌闲谈、私下交易、利益勾兑，所有隐秘消息，都会汇聚到无声后台。</p>
萧若翎决定动身定居京市后，特意吩咐曾放选址开店，复刻杨市模式，在京市开立第二家无声分店，步步为营，慢慢渗透扎根，整合地下人脉，搭建起完整闭环的京市地下情报网，双线联动互通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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