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算陈年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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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唐斌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凄厉嚎叫，整个人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指骨断裂的细碎声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清晰可闻，令人头皮发麻。</p>
“高利贷？”萧敬廷缓缓俯下身子，英俊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极度可怖的阴霾。</p>
“唐斌，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到底是谁。”</p>
唐斌疼得浑身抽搐，好不容易才艰难地将眼皮撩开一条缝隙。当他看清萧敬廷那张五官轮廓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p>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眉眼与轮廓，竟然与当年的萧若翎有着七分神似！</p>
“你……你是……”唐斌的声音结巴起来，牙齿在嘴里疯狂打颤，冷汗浸透了后背。</p>
“你刚刚不是还在做美梦，打算明天去付家要五百万吗？”萧敬廷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声音冷冽得像从九幽深渊里刮出的寒风。</p>
“当年把若翎押给地下赌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p>
听到地下赌场这四个字，唐斌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恐惧顺着尾椎骨疯狂窜上天灵盖，唐斌吓得裤裆湿了。</p>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在逼仄的客厅里弥漫开来，混杂着酒气。</p>
趴在地上的唐志显和王桂芳也傻眼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p>
唐斌整个人瘫在桌上，裤裆处还在不断往下渗着臊水，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在闷热的屋子里漫开，混着劣质烟草的焦味，熏得人眼眶发酸。</p>
萧敬廷眼底掠过一丝浓重的厌恶，随手扯过旁边一张掉漆的木椅。他坐在唐斌面前，双腿交叠，目光落在那张满是油垢的脸上。</p>
“刚才不是问我是谁么。”萧敬廷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叫人骨头发凉的沉冷。</p>
“我是萧若翎的亲生大哥，萧敬廷。”</p>
唐斌两只充血的眼珠子微微凸起，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抖了两下。</p>
萧家。</p>
当年那个随手就能通过银行电汇几十万抚养费的萧家，真的找上门来了。</p>
唐斌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浸透了那件发黄的跨栏背心。</p>
萧敬廷没有多说废话，只是朝身侧的保镖递了个眼神。</p>
站在侧方的黑衣保镖拉开公文包拉链，取出一沓厚重的牛皮纸文件。</p>
萧敬廷接过那沓纸，指骨在粗糙的纸页边缘摩挲了一下，反手将它甩在唐斌的脸上。</p>
纸页散落开来，边缘割过唐斌浮肿的面颊，留下两道浅浅的血痕。白底黑字的复印件落得到处都是，有几张甚至落在了地面的油污里。</p>
唐斌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捡起了飘在眼前的那一张。看清上面的字迹时，他的呼吸猛地滞住了。</p>
那是当年他亲笔签字画押的地下赌场抵押借条，连当时落款处的指纹印泥都清晰可辨。</p>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将年仅七岁的萧若翎作价五万抵押给赌场抵债。</p>
下面压着的另一页，则是当年那个地下买家被捕后的全套审讯笔录。</p>
“看清楚上面的手印了么。”萧敬廷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唐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p>
“为了几万块赌债，把一个七岁的孩子往那种深渊里推。”</p>
“唐斌，你当年下笔的时候，手抖过一下吗。”</p>
唐斌浑身筛糠似的抖动起来，额头贴在黏腻的桌面上，一下下撞击着木板。</p>
这些陈年旧账过去了十几年，他本以为付宇一死，当年的事情就该随着岁月烂在土里。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家能顺藤摸瓜，把当年的每一笔账都翻得清清楚楚。</p>
“我……当年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唐斌声音低哑，鼻涕和眼泪糊在桌面上。</p>
“借贷的人扬言要做掉我，我不押她，那天晚上我就得沉江。”</p>
“萧先生，当年是我糊涂，求您抬抬手，放我一条生路。”</p>
缩在墙角边的王桂芳缓过神来，看着萧敬廷身上的衣着气派，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市侩。</p>
她吞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开口辩解，“就算老唐当年做错了事，那孩子后来不也好好的么。要不是我们老唐家收留她三年，她一个小姑娘早就饿死在街头了。”</p>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养了她整整三年。你们萧家这么体面的人家，总不能把当年的抚养情分全抹了吧。”</p>
萧敬廷听到这番话，眼神冷得像结了一层薄霜。他站起身，走到唐斌跟前，抬脚踹在唐斌的侧肩上。</p>
唐斌整个人从桌上滑落，重重摔在满是尘土的地上。</p>
萧敬廷走上前，锃亮的皮鞋鞋尖压在唐斌的手掌上，脚下的力道缓慢加重。</p>
“养。”</p>
萧敬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里听不出起伏，却透着一股森然。</p>
“从若翎四岁开始，萧家和叶家每年汇过来的抚养费超百万。那么多年，那笔钱足够在市中心买下一整栋楼，足够让她受最好的教育。”</p>
“你们拿着我妹妹的钱去赌桌上挥霍，给你们儿子买摩托。而她却只能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在杂物间里熬过那三年。”</p>
“王桂芳，你嘴里的抚养，就是指这些。”</p>
萧敬廷脚下的鞋底缓缓碾磨，地上的唐斌发出压抑的呜咽，手指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无力地抓挠。</p>
趴在另一侧的唐志显见状，咬了咬牙，抄起脚边一截断裂的木凳腿，跌跌撞撞地朝萧敬廷冲了过来。</p>
“老子跟你拼了！”</p>
年轻人的动作鲁莽而仓促，还没等木棍靠近萧敬廷半米范围，旁边的保镖已然跨步上前。</p>
保镖动作极快，左手扣住唐志显的手腕顺势向外一翻，右手压住其肩胛骨猛地下沉。</p>
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错位声。</p>
唐志显手里的木棍脱手砸在地上，整条右臂软软垂落，脸色惨白，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p>
冷汗从唐志显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色。</p>
“志显！”王桂芳扑在地上，想爬过去看儿子，却被保镖投来的视线逼得停在原地，瑟瑟发抖。</p>
整间屋子里只剩下几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老旧风扇转动时的吱呀声。</p>
“当年你们非法侵吞的萧家抚养费，连本带利总计一千万。”萧敬廷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唐斌，语气平缓得像是在陈述公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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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唐斌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凄厉嚎叫，整个人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指骨断裂的细碎声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清晰可闻，令人头皮发麻。</p>
“高利贷？”萧敬廷缓缓俯下身子，英俊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极度可怖的阴霾。</p>
“唐斌，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到底是谁。”</p>
唐斌疼得浑身抽搐，好不容易才艰难地将眼皮撩开一条缝隙。当他看清萧敬廷那张五官轮廓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p>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眉眼与轮廓，竟然与当年的萧若翎有着七分神似！</p>
“你……你是……”唐斌的声音结巴起来，牙齿在嘴里疯狂打颤，冷汗浸透了后背。</p>
“你刚刚不是还在做美梦，打算明天去付家要五百万吗？”萧敬廷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声音冷冽得像从九幽深渊里刮出的寒风。</p>
“当年把若翎押给地下赌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p>
听到地下赌场这四个字，唐斌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恐惧顺着尾椎骨疯狂窜上天灵盖，唐斌吓得裤裆湿了。</p>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在逼仄的客厅里弥漫开来，混杂着酒气。</p>
趴在地上的唐志显和王桂芳也傻眼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p>
唐斌整个人瘫在桌上，裤裆处还在不断往下渗着臊水，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在闷热的屋子里漫开，混着劣质烟草的焦味，熏得人眼眶发酸。</p>
萧敬廷眼底掠过一丝浓重的厌恶，随手扯过旁边一张掉漆的木椅。他坐在唐斌面前，双腿交叠，目光落在那张满是油垢的脸上。</p>
“刚才不是问我是谁么。”萧敬廷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叫人骨头发凉的沉冷。</p>
“我是萧若翎的亲生大哥，萧敬廷。”</p>
唐斌两只充血的眼珠子微微凸起，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抖了两下。</p>
萧家。</p>
当年那个随手就能通过银行电汇几十万抚养费的萧家，真的找上门来了。</p>
唐斌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浸透了那件发黄的跨栏背心。</p>
萧敬廷没有多说废话，只是朝身侧的保镖递了个眼神。</p>
站在侧方的黑衣保镖拉开公文包拉链，取出一沓厚重的牛皮纸文件。</p>
萧敬廷接过那沓纸，指骨在粗糙的纸页边缘摩挲了一下，反手将它甩在唐斌的脸上。</p>
纸页散落开来，边缘割过唐斌浮肿的面颊，留下两道浅浅的血痕。白底黑字的复印件落得到处都是，有几张甚至落在了地面的油污里。</p>
唐斌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捡起了飘在眼前的那一张。看清上面的字迹时，他的呼吸猛地滞住了。</p>
那是当年他亲笔签字画押的地下赌场抵押借条，连当时落款处的指纹印泥都清晰可辨。</p>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将年仅七岁的萧若翎作价五万抵押给赌场抵债。</p>
下面压着的另一页，则是当年那个地下买家被捕后的全套审讯笔录。</p>
“看清楚上面的手印了么。”萧敬廷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唐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p>
“为了几万块赌债，把一个七岁的孩子往那种深渊里推。”</p>
“唐斌，你当年下笔的时候，手抖过一下吗。”</p>
唐斌浑身筛糠似的抖动起来，额头贴在黏腻的桌面上，一下下撞击着木板。</p>
这些陈年旧账过去了十几年，他本以为付宇一死，当年的事情就该随着岁月烂在土里。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家能顺藤摸瓜，把当年的每一笔账都翻得清清楚楚。</p>
“我……当年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唐斌声音低哑，鼻涕和眼泪糊在桌面上。</p>
“借贷的人扬言要做掉我，我不押她，那天晚上我就得沉江。”</p>
“萧先生，当年是我糊涂，求您抬抬手，放我一条生路。”</p>
缩在墙角边的王桂芳缓过神来，看着萧敬廷身上的衣着气派，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市侩。</p>
她吞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开口辩解，“就算老唐当年做错了事，那孩子后来不也好好的么。要不是我们老唐家收留她三年，她一个小姑娘早就饿死在街头了。”</p>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养了她整整三年。你们萧家这么体面的人家，总不能把当年的抚养情分全抹了吧。”</p>
萧敬廷听到这番话，眼神冷得像结了一层薄霜。他站起身，走到唐斌跟前，抬脚踹在唐斌的侧肩上。</p>
唐斌整个人从桌上滑落，重重摔在满是尘土的地上。</p>
萧敬廷走上前，锃亮的皮鞋鞋尖压在唐斌的手掌上，脚下的力道缓慢加重。</p>
“养。”</p>
萧敬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里听不出起伏，却透着一股森然。</p>
“从若翎四岁开始，萧家和叶家每年汇过来的抚养费超百万。那么多年，那笔钱足够在市中心买下一整栋楼，足够让她受最好的教育。”</p>
“你们拿着我妹妹的钱去赌桌上挥霍，给你们儿子买摩托。而她却只能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在杂物间里熬过那三年。”</p>
“王桂芳，你嘴里的抚养，就是指这些。”</p>
萧敬廷脚下的鞋底缓缓碾磨，地上的唐斌发出压抑的呜咽，手指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无力地抓挠。</p>
趴在另一侧的唐志显见状，咬了咬牙，抄起脚边一截断裂的木凳腿，跌跌撞撞地朝萧敬廷冲了过来。</p>
“老子跟你拼了！”</p>
年轻人的动作鲁莽而仓促，还没等木棍靠近萧敬廷半米范围，旁边的保镖已然跨步上前。</p>
保镖动作极快，左手扣住唐志显的手腕顺势向外一翻，右手压住其肩胛骨猛地下沉。</p>
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错位声。</p>
唐志显手里的木棍脱手砸在地上，整条右臂软软垂落，脸色惨白，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p>
冷汗从唐志显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色。</p>
“志显！”王桂芳扑在地上，想爬过去看儿子，却被保镖投来的视线逼得停在原地，瑟瑟发抖。</p>
整间屋子里只剩下几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老旧风扇转动时的吱呀声。</p>
“当年你们非法侵吞的萧家抚养费，连本带利总计一千万。”萧敬廷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唐斌，语气平缓得像是在陈述公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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