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还没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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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导额角渗出了一层极淡的薄汗。</p>
这哪里是什么想走捷径立人设的花瓶？</p>
这分明是个对乐队调度、版权法律条款都了如指掌的行家。</p>
林导赶紧放下咖啡杯，脸上的客套应酬化作了发自内心的敬重与急切。</p>
“哎呀素羽老师，这两处确实是下面统筹和法务直接套用的老模板，考虑不周，我向您道歉，这两条我们删改，都按业内的标准重新拟定。”</p>
江苍坐在旁边忍不住端起茶杯掩饰笑意，在桌子底下悄悄冲萧若翎比了个大拇指。</p>
林导搓了搓手，生怕萧若翎反悔，连忙趁热打铁地开口，“那修改后的常驻合同，咱们今天就把全季的意向签下来？”</p>
萧若翎却把企划书轻轻合上，神色格外平静，“我不签全季，只录第一期试水，如果现场录制的收音与调度达不到预期，后续我就不跟了。”</p>
“只签一期？这真不行啊素羽老师！”林导急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里满是挽留与无奈。</p>
作为圈内资深总导演，林导太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含金量了。作为这几年乐坛最炙手可热的冉冉新星，素羽几乎是个全能型的音乐制作人——词、曲、编全包，凡是经她手的曲子，发一首爆一首，横扫各大音源榜单。</p>
更别提如今如日中天的江苍，近几年那些传唱大街小巷的脍炙人口之作，背后几乎全刻着“素羽”的名字。</p>
为了这档新节目的音乐质量，林导这次是铁了心要请到最顶级、最懂年轻市场的制作人。他托了无数关系、三顾茅庐，才终于把这位请到谈判桌前，是真正带着十二分的诚意想促成深度合作。</p>
要是人只露面一期就走了，观众和赞助商的胃口刚被吊起来不说，节目的音乐水准也难免后继乏力。</p>
“素羽老师，我是真心想把这档节目的音乐品质做到极致，一期太仓促了，您那么好的编曲理念和音乐想法，赛制里根本没法完全展开啊。”</p>
林导语气放得极低，神色恳切，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打商量：“这样，我们各退一步，签三期怎么样？”</p>
“林导，您的诚意和器重我心里很感激，我也不是故意拿乔。”萧若翎语气平稳，缓声替对方剖析利弊，“我坚持先签一期特邀飞行，其实也是在为节目组的风险着想。”</p>
林导微微一愣：“怎么说？”</p>
“我毕竟长期在幕后，是第一次走到台前参与这样大体量的综艺。镜头表现力、临场磨合，甚至是观众对我的接受程度，目前都是未知数。”萧若翎条理清晰，娓娓道来。</p>
“如果一上来就签长约，万一录制效果不如预期，节目组换人麻烦，沉没成本也高。这一期权当是我们的试水期，要是效果好，后续续约我们随时能谈；若是节目组或者观众觉得我不合适，一期一过，您随时可以尽早物色更契合的人选，体面止损。”</p>
这一番话进退有度，既守住了自己的原则，又处处替节目组的利益兜底，甚至连“不合适随时换人”的退路都主动摆在了明面上。</p>
林导在心里忍不住暗暗喝彩。这哪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新人？专业水准不说，为人处世还这般周密沉稳、滴水不漏，不仅情商高，更有大局观，圈里那些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恐怕都未必能做到这份上。</p>
“素羽老师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老林要是再纠缠，可就真不知好歹了。”林导重重拍了下大腿，痛快应下，“行！就按您说的办，不过我们可以签两期，两期一起录制，这样效果也比较好，一期实在是太短了。”</p>
萧若翎想了想，林导的意思她听明白了。到底是她之前思路局限了，对综艺节目的实际运作并不了解。两期连着录制能最大程度地节约场地、设备和人员成本，本就是节目组最合理高效的统筹安排。既然对方已经退让了一大步，展现了十足的诚意，自己也没必要再推辞。</p>
于是她点了点头，松口应道：“好，那就按林导的意思，签两期。”</p>
听她答应下来，林导长舒一口气，转头对着旁边的执行统筹吩咐道：“让法务按素羽老师的意思改合同，两期特邀制作人，下午四点前发到素羽老师邮箱。”</p>
统筹应声去办，包厢里的气氛轻松下来。</p>
正事敲定，林导端详着萧若翎，看着她那张未施粉黛却清丽过人的脸庞，心底的好奇终于按捺不住了。</p>
她的谈吐和城府成熟得像个资深业内人，但眉宇间的灵秀与脸颊上满满的胶原蛋白，却偏偏透着一股掩不住的青涩稚气。</p>
林导忍不住笑着打趣问：“素羽老师，您这番思虑和见地，着实让我佩服。我看您实在年轻得很，冒昧问一句，您现在是在京市上大学吗？学的是音乐专业吗？不知道是哪个名校的高材生？”</p>
萧若翎闻言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坦诚道：“林导眼力真准，我确实是个学生。不过还没上大学呢，我刚参加完高考。”</p>
“什……什么？！”</p>
林导正准备端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险些洒了一桌。他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从容含笑的少女，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巴半天没合拢。</p>
名震业内的神秘制作人“素羽”……竟然只是个刚高考完的高中生？！</p>
一时间，包厢里安静得针落可闻。</p>
林导的脑子飞速转动，纷乱的念头电光石火般在脑海中闪过。</p>
不对啊！江苍出道少说也有三四年了，当年凭着素羽打造的几首神级金曲一炮而红、横扫各大新人奖项。如果萧若翎今年才刚高考完，那当年……当年她才多大？！十三？还是十四？！</p>
那会儿她甚至还在念初中或者刚上高一吧？！</p>
一股荒谬又震撼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林导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脱口问了一句：“……冒昧问一句，萧小姐今年……成年了吗？”</p>
萧若翎迎着他近乎呆滞的目光，“还没，不过快了，八月底满十八岁。”</p>
还没成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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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导额角渗出了一层极淡的薄汗。</p>
这哪里是什么想走捷径立人设的花瓶？</p>
这分明是个对乐队调度、版权法律条款都了如指掌的行家。</p>
林导赶紧放下咖啡杯，脸上的客套应酬化作了发自内心的敬重与急切。</p>
“哎呀素羽老师，这两处确实是下面统筹和法务直接套用的老模板，考虑不周，我向您道歉，这两条我们删改，都按业内的标准重新拟定。”</p>
江苍坐在旁边忍不住端起茶杯掩饰笑意，在桌子底下悄悄冲萧若翎比了个大拇指。</p>
林导搓了搓手，生怕萧若翎反悔，连忙趁热打铁地开口，“那修改后的常驻合同，咱们今天就把全季的意向签下来？”</p>
萧若翎却把企划书轻轻合上，神色格外平静，“我不签全季，只录第一期试水，如果现场录制的收音与调度达不到预期，后续我就不跟了。”</p>
“只签一期？这真不行啊素羽老师！”林导急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里满是挽留与无奈。</p>
作为圈内资深总导演，林导太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含金量了。作为这几年乐坛最炙手可热的冉冉新星，素羽几乎是个全能型的音乐制作人——词、曲、编全包，凡是经她手的曲子，发一首爆一首，横扫各大音源榜单。</p>
更别提如今如日中天的江苍，近几年那些传唱大街小巷的脍炙人口之作，背后几乎全刻着“素羽”的名字。</p>
为了这档新节目的音乐质量，林导这次是铁了心要请到最顶级、最懂年轻市场的制作人。他托了无数关系、三顾茅庐，才终于把这位请到谈判桌前，是真正带着十二分的诚意想促成深度合作。</p>
要是人只露面一期就走了，观众和赞助商的胃口刚被吊起来不说，节目的音乐水准也难免后继乏力。</p>
“素羽老师，我是真心想把这档节目的音乐品质做到极致，一期太仓促了，您那么好的编曲理念和音乐想法，赛制里根本没法完全展开啊。”</p>
林导语气放得极低，神色恳切，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打商量：“这样，我们各退一步，签三期怎么样？”</p>
“林导，您的诚意和器重我心里很感激，我也不是故意拿乔。”萧若翎语气平稳，缓声替对方剖析利弊，“我坚持先签一期特邀飞行，其实也是在为节目组的风险着想。”</p>
林导微微一愣：“怎么说？”</p>
“我毕竟长期在幕后，是第一次走到台前参与这样大体量的综艺。镜头表现力、临场磨合，甚至是观众对我的接受程度，目前都是未知数。”萧若翎条理清晰，娓娓道来。</p>
“如果一上来就签长约，万一录制效果不如预期，节目组换人麻烦，沉没成本也高。这一期权当是我们的试水期，要是效果好，后续续约我们随时能谈；若是节目组或者观众觉得我不合适，一期一过，您随时可以尽早物色更契合的人选，体面止损。”</p>
这一番话进退有度，既守住了自己的原则，又处处替节目组的利益兜底，甚至连“不合适随时换人”的退路都主动摆在了明面上。</p>
林导在心里忍不住暗暗喝彩。这哪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新人？专业水准不说，为人处世还这般周密沉稳、滴水不漏，不仅情商高，更有大局观，圈里那些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恐怕都未必能做到这份上。</p>
“素羽老师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老林要是再纠缠，可就真不知好歹了。”林导重重拍了下大腿，痛快应下，“行！就按您说的办，不过我们可以签两期，两期一起录制，这样效果也比较好，一期实在是太短了。”</p>
萧若翎想了想，林导的意思她听明白了。到底是她之前思路局限了，对综艺节目的实际运作并不了解。两期连着录制能最大程度地节约场地、设备和人员成本，本就是节目组最合理高效的统筹安排。既然对方已经退让了一大步，展现了十足的诚意，自己也没必要再推辞。</p>
于是她点了点头，松口应道：“好，那就按林导的意思，签两期。”</p>
听她答应下来，林导长舒一口气，转头对着旁边的执行统筹吩咐道：“让法务按素羽老师的意思改合同，两期特邀制作人，下午四点前发到素羽老师邮箱。”</p>
统筹应声去办，包厢里的气氛轻松下来。</p>
正事敲定，林导端详着萧若翎，看着她那张未施粉黛却清丽过人的脸庞，心底的好奇终于按捺不住了。</p>
她的谈吐和城府成熟得像个资深业内人，但眉宇间的灵秀与脸颊上满满的胶原蛋白，却偏偏透着一股掩不住的青涩稚气。</p>
林导忍不住笑着打趣问：“素羽老师，您这番思虑和见地，着实让我佩服。我看您实在年轻得很，冒昧问一句，您现在是在京市上大学吗？学的是音乐专业吗？不知道是哪个名校的高材生？”</p>
萧若翎闻言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坦诚道：“林导眼力真准，我确实是个学生。不过还没上大学呢，我刚参加完高考。”</p>
“什……什么？！”</p>
林导正准备端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险些洒了一桌。他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从容含笑的少女，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巴半天没合拢。</p>
名震业内的神秘制作人“素羽”……竟然只是个刚高考完的高中生？！</p>
一时间，包厢里安静得针落可闻。</p>
林导的脑子飞速转动，纷乱的念头电光石火般在脑海中闪过。</p>
不对啊！江苍出道少说也有三四年了，当年凭着素羽打造的几首神级金曲一炮而红、横扫各大新人奖项。如果萧若翎今年才刚高考完，那当年……当年她才多大？！十三？还是十四？！</p>
那会儿她甚至还在念初中或者刚上高一吧？！</p>
一股荒谬又震撼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林导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脱口问了一句：“……冒昧问一句，萧小姐今年……成年了吗？”</p>
萧若翎迎着他近乎呆滞的目光，“还没，不过快了，八月底满十八岁。”</p>
还没成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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