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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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运子前辈，此时不出，更待何时？”</p>
话音落下的瞬间……</p>
高处的虚空，骤然炸裂。</p>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如同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曙光，从虚空中轰然降临。</p>
光芒之璀璨，瞬间照亮整片天地。那光芒之恐怖，让那些正在瑟瑟发抖的联军武者同时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p>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同样缓缓浮现。</p>
一位老者，身着灰色道袍。</p>
身形消瘦，却背脊挺直如松，手中一柄拂尘，尘尾银白色，在虚空中轻轻飘荡。</p>
站在虚空中，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也没有任何威压弥漫。但站在那里，便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p>
给人的感觉就是，老者便是天，老者便是地，老者便是规则，便是……此地的一切。</p>
天运子。</p>
圣教老教主。</p>
此界已知的最强存在之一。</p>
在联军出发前，便已暗中离开圣教，悄然抵达东海。他是联军真正底牌，是玄冥用来联合老祖对付八岐大蛇的最后手段。</p>
此刻，这位圣教中的老教主悬浮在虚空之中，灰色道袍在混乱的元气中纹丝不动。</p>
一双浑浊的老眼静静地看着对面那道白色身影，眼中好似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经历无尽岁月沉淀后的平静。</p>
而在岛屿外更高处的虚空之中，方云逸隐匿在剑塔的混沌金光之下，月白色儒衫与虚空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p>
两股圣境巅峰的威压，在岛屿内外周围横贯天地，犹如两座无形的万丈山岳，在虚空中疯狂碰撞。</p>
碰撞，引发起虚空的剧烈震颤，一道道涟漪化作实质性的波纹向着四周蔓延。</p>
方云逸的瞳孔收缩，目光先是落在那道白色身影上……蓬莱阁的阁主，归墟子。</p>
此人的气息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圣境巅峰的威压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让人无法窥探其深浅。</p>
再是目光落在另一道身影上……天运子！</p>
方云逸眉头，紧紧皱起。</p>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天运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在圣教天机洞府中，他与天运子交谈时，这位老教主丝毫没有透露要参与这场覆灭蓬莱阁的意图。</p>
天运子只是说，“圣教的责任在圣渊，而不在东海。可以助他试探八岐大蛇而已！”</p>
可如今，天运子却亲自降临在这里？</p>
方云逸心中涌起复杂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p>
他的隐匿手段，是剑塔的混沌金光。剑塔伴随他灵魂穿越以来，从未让他失望过。</p>
无论是面对准圣、圣境，还是八岐大蛇的虚影，剑塔的隐匿都能让他如同不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任何探查都无法发现踪迹。</p>
可此刻，方云逸却发现，他竟然没有提前感知到天运子和归墟子的存在。</p>
天运子是什么时候来的？归墟子又是什么时候从禁地中苏醒的？</p>
他完全不知道。圣魂感知，在准圣境界的加持下，已能覆盖方圆数百里。</p>
可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片天地之间，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痕迹。</p>
方云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忌惮。</p>
不是对天运子的忌惮，而是对这些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的忌惮。</p>
他们隐藏手段，并不逊于剑塔的混沌金光。若非他们主动现身，根本发现不了。</p>
“这些老怪物……”</p>
方云逸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果然都是深藏不露。”</p>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重新落在天运子身上。脑海中，思绪飞速运转！</p>
天运子为何要卷入这场战争？</p>
联军是用什么手段请动天运子？</p>
以他对天运子的了解，这位老教主不是那种会被“天下大义”打动的人。</p>
已活上万年的人，见过太多打着大义旗号的阴谋诡计，早已对所谓的“天下苍生”有自己的一套理解。</p>
那是什么？是利益？是天运子从这场战争中得到什么？</p>
还是……威胁？</p>
方云逸的眉头皱得更紧。</p>
若是利益，蓬莱阁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天运子亲自出手的？炼神塔？八岐大蛇的本源？还是……蓬莱阁万年的积累？</p>
他不知道。</p>
若是威胁……</p>
方云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寒意。天运子虽强，但也不是无敌的。</p>
联军背后有五大顶尖势力，有不清楚多少的准圣巅峰，还有玄苍子这样的圣境。</p>
若他们以圣教的安危为要挟，逼迫天运子出手，也并非是不可能。</p>
但方云逸很快否定这个念头。以天运子的性格和实力，没有人能逼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即便是五大顶尖势力联手，也不敢轻易得罪一位圣境巅峰的存在。</p>
更何况，圣教还有圣渊要镇守。若是惹恼天运子，他完全是可以撤出圣教，关闭山门，任由此界自生自灭。</p>
所以，天运子是自愿来的。</p>
可为什么？</p>
方云逸想起天运子在天机洞府中说过的话。“老夫圣躯衰败，撑不了多久。”</p>
“此界，是老夫的根。”</p>
“若能在陨落之前，亲眼看到八岐大蛇被诛杀，亲眼看到此界摆脱这个心腹大患，老夫死而无憾。”</p>
难道……天运子来此，是为八岐大蛇？</p>
方云逸心中一动。</p>
天运子知道他要对付八岐大蛇，也知道他要来东海。难道天运子是在等他？还是说，天运子有自己的打算？</p>
方云逸想起天运子说过，愿意以秘法短暂突破神境，助他一臂之力。</p>
那时他拒绝，因为他不想拿天运子的命去赌，更不想拿此界亿万生灵的命去赌。</p>
可天运子显然没有放弃。</p>
他亲自来了。</p>
方云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一丝……愧疚。</p>
天运子对他，可谓尽心尽力。从圣教那一战出手相救，到赠圣渊令，到允许他查阅藏经阁，到将《圣魂九变》传授给他，再到如今亲自降临东海……</p>
这位老教主，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他身上。</p>
可方云逸还是想不通。</p>
天运子离开圣教，圣渊怎么办？圣教镇守圣渊，责任重大。天运子虽已出关，但圣教内部尚未完全稳定，那些中立派系的长老虽忠诚，却未必有能力应对突发状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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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运子前辈，此时不出，更待何时？”</p>
话音落下的瞬间……</p>
高处的虚空，骤然炸裂。</p>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如同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曙光，从虚空中轰然降临。</p>
光芒之璀璨，瞬间照亮整片天地。那光芒之恐怖，让那些正在瑟瑟发抖的联军武者同时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p>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同样缓缓浮现。</p>
一位老者，身着灰色道袍。</p>
身形消瘦，却背脊挺直如松，手中一柄拂尘，尘尾银白色，在虚空中轻轻飘荡。</p>
站在虚空中，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也没有任何威压弥漫。但站在那里，便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p>
给人的感觉就是，老者便是天，老者便是地，老者便是规则，便是……此地的一切。</p>
天运子。</p>
圣教老教主。</p>
此界已知的最强存在之一。</p>
在联军出发前，便已暗中离开圣教，悄然抵达东海。他是联军真正底牌，是玄冥用来联合老祖对付八岐大蛇的最后手段。</p>
此刻，这位圣教中的老教主悬浮在虚空之中，灰色道袍在混乱的元气中纹丝不动。</p>
一双浑浊的老眼静静地看着对面那道白色身影，眼中好似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经历无尽岁月沉淀后的平静。</p>
而在岛屿外更高处的虚空之中，方云逸隐匿在剑塔的混沌金光之下，月白色儒衫与虚空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p>
两股圣境巅峰的威压，在岛屿内外周围横贯天地，犹如两座无形的万丈山岳，在虚空中疯狂碰撞。</p>
碰撞，引发起虚空的剧烈震颤，一道道涟漪化作实质性的波纹向着四周蔓延。</p>
方云逸的瞳孔收缩，目光先是落在那道白色身影上……蓬莱阁的阁主，归墟子。</p>
此人的气息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圣境巅峰的威压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让人无法窥探其深浅。</p>
再是目光落在另一道身影上……天运子！</p>
方云逸眉头，紧紧皱起。</p>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天运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在圣教天机洞府中，他与天运子交谈时，这位老教主丝毫没有透露要参与这场覆灭蓬莱阁的意图。</p>
天运子只是说，“圣教的责任在圣渊，而不在东海。可以助他试探八岐大蛇而已！”</p>
可如今，天运子却亲自降临在这里？</p>
方云逸心中涌起复杂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p>
他的隐匿手段，是剑塔的混沌金光。剑塔伴随他灵魂穿越以来，从未让他失望过。</p>
无论是面对准圣、圣境，还是八岐大蛇的虚影，剑塔的隐匿都能让他如同不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任何探查都无法发现踪迹。</p>
可此刻，方云逸却发现，他竟然没有提前感知到天运子和归墟子的存在。</p>
天运子是什么时候来的？归墟子又是什么时候从禁地中苏醒的？</p>
他完全不知道。圣魂感知，在准圣境界的加持下，已能覆盖方圆数百里。</p>
可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片天地之间，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痕迹。</p>
方云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忌惮。</p>
不是对天运子的忌惮，而是对这些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的忌惮。</p>
他们隐藏手段，并不逊于剑塔的混沌金光。若非他们主动现身，根本发现不了。</p>
“这些老怪物……”</p>
方云逸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果然都是深藏不露。”</p>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重新落在天运子身上。脑海中，思绪飞速运转！</p>
天运子为何要卷入这场战争？</p>
联军是用什么手段请动天运子？</p>
以他对天运子的了解，这位老教主不是那种会被“天下大义”打动的人。</p>
已活上万年的人，见过太多打着大义旗号的阴谋诡计，早已对所谓的“天下苍生”有自己的一套理解。</p>
那是什么？是利益？是天运子从这场战争中得到什么？</p>
还是……威胁？</p>
方云逸的眉头皱得更紧。</p>
若是利益，蓬莱阁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天运子亲自出手的？炼神塔？八岐大蛇的本源？还是……蓬莱阁万年的积累？</p>
他不知道。</p>
若是威胁……</p>
方云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寒意。天运子虽强，但也不是无敌的。</p>
联军背后有五大顶尖势力，有不清楚多少的准圣巅峰，还有玄苍子这样的圣境。</p>
若他们以圣教的安危为要挟，逼迫天运子出手，也并非是不可能。</p>
但方云逸很快否定这个念头。以天运子的性格和实力，没有人能逼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即便是五大顶尖势力联手，也不敢轻易得罪一位圣境巅峰的存在。</p>
更何况，圣教还有圣渊要镇守。若是惹恼天运子，他完全是可以撤出圣教，关闭山门，任由此界自生自灭。</p>
所以，天运子是自愿来的。</p>
可为什么？</p>
方云逸想起天运子在天机洞府中说过的话。“老夫圣躯衰败，撑不了多久。”</p>
“此界，是老夫的根。”</p>
“若能在陨落之前，亲眼看到八岐大蛇被诛杀，亲眼看到此界摆脱这个心腹大患，老夫死而无憾。”</p>
难道……天运子来此，是为八岐大蛇？</p>
方云逸心中一动。</p>
天运子知道他要对付八岐大蛇，也知道他要来东海。难道天运子是在等他？还是说，天运子有自己的打算？</p>
方云逸想起天运子说过，愿意以秘法短暂突破神境，助他一臂之力。</p>
那时他拒绝，因为他不想拿天运子的命去赌，更不想拿此界亿万生灵的命去赌。</p>
可天运子显然没有放弃。</p>
他亲自来了。</p>
方云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一丝……愧疚。</p>
天运子对他，可谓尽心尽力。从圣教那一战出手相救，到赠圣渊令，到允许他查阅藏经阁，到将《圣魂九变》传授给他，再到如今亲自降临东海……</p>
这位老教主，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他身上。</p>
可方云逸还是想不通。</p>
天运子离开圣教，圣渊怎么办？圣教镇守圣渊，责任重大。天运子虽已出关，但圣教内部尚未完全稳定，那些中立派系的长老虽忠诚，却未必有能力应对突发状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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