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从容应对，一语稳住满殿局势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武承业那番话说完之后，宴席的热闹里始终混着一层别的东西。</p>
胡乐还在奏，酒盏还在传，但苏晚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比方才更密了。有人借着举杯看过来，有人借着跟旁边人说话偏过头来看一眼，有人干脆不遮掩，直直盯着中位席上那个穿青莲色短襦的身影。连使臣席上几个懂汉话的胡商都在交头接耳，通译低声说着什么，目光跟着满场人一起落在她身上。</p>
苏晚端起面前新换的热汤喝了一口，搁下碗。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周围几桌人都停了筷子的事——她站起来了。</p>
满场目光刷地聚过来。方才女皇已经说了“谁再提公事就退席”，此时若她开口谈论温病水源，就是抗旨。但她站起来的时候面朝丹墀方向，没有看武承业，也没有看任何一张席面，目光落在女皇的宝座前。</p>
“陛下，”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附近的席面听清，但不至于远传到使臣席那边，“臣有一事想请旨。”</p>
武则天靠在宝座上，目光从手中的酒盏上移过来落在她身上。方才武承业那一番话之后她没有再叩案面，但也没有重新开口为苏晚解围。她看着站在中位席前的苏晚，停了一息，点了下头：“讲。”</p>
“臣入宫赴宴之前，留了铺子里的夜诊未开。方才席间有人问臣，从南市药铺走到国宴中位席，一路上带了这么多风波，臣是怎么走的。”苏晚的声音平稳，没有委屈、没有激愤，像在陈述一件很寻常的事，“臣想借今日这个机会说清楚——臣从南市走到这里，靠的是三百多份病案、七十多张改过的方子、六村防疫的逐日记录和三个月观效期的全部底稿。这些东西都在案可查，太医署复核过、御史台复核过、陛下亲览过。除了这些，臣没有别的倚仗。”</p>
她说到“没有别的倚仗”时顿了一下，目光从丹墀方向移开，扫过东西两侧的几排席面，最后收回来。</p>
“方才席间有人问臣，为什么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风波。臣想反问一句——南市药铺开业那日，臣铺子门口被人泼了污物，臣不知道是谁做的。药材被换了的时候，臣铺子外头站了七八个盯梢的，臣不知道是谁派的。臣的外墙上被画了巫蛊符，臣不知道是谁画的。臣在马家渡查水源的时候，封锁令在臣取样之后半日就下来了，臣不知道是谁下的。这些事情每一件臣都记在案卷里，都有存档，都有据可查。臣不知道那些风波是怎么来的，但臣知道每一桩都被臣如实记了下来。”</p>
满场安静。她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公开记录在案的旧事，没有新指控，没有翻旧账，只是把它们一件一件摆出来。摆完之后她停了一息，把最后一句话送到了丹墀之上。</p>
“臣只是一个大夫。臣治过的每一个病患都有名册可查，开过的每一张方子都有出处可循，经手的每一文钱都有账目可对。臣不需要解释为什么走到这里——因为臣走的每一步，脚下都有凭证。”</p>
她说完之后伏身一拜，重新坐下来。青莲色的短襦在满场暗色官袍的映衬下显出一种过分素净的质感。她坐下来之后没有再看任何人，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炙羊肉，慢慢吃了一口。</p>
满场安静了几息。</p>
然后丹墀之上传来一声极轻的杯盏搁案声。武则天把酒盏搁在案面上，目光扫过西侧武承业的方向，又扫过东侧萧玦的方向，最后落回苏晚坐着的位置。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压住了满场的呼吸。</p>
“朕今日在金秋大宴上，听到有人问一个医者‘为什么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风波’。这个问题朕来替他答——神都洛阳今年有多少风波？温病出了两回，药材涨了一次，市井闹了一场，朝堂上弹劾折子堆了一尺厚。这些事朕都记得。而洛阳市井里今年多了什么？多了一间女大夫开的药铺，多了三百多份病案，多了六个村的防疫记录，多了一个给女皇治头风、给边军治旧伤、在夜市上给金吾卫削脚底硬茧的女医正。”</p>
她顿了顿，拿起酒盏饮了一口。</p>
“朕用的人，朕心里有数。你们若对苏晚有疑问，明日早朝递折子，朕一件一件批。但今日是国宴，谁再拿这些事来扰席，朕方才说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p>
她搁下酒盏，朝旁边的内侍抬了抬手指。乐声重新响起来，比方才更响，鼓点咚咚地敲着，把满场残余的低声议论全部盖了过去。几个胡商站起来继续跳舞，文官席上重新响起了行酒令的笑声，使臣席那边有人朝苏晚的方向举了举酒杯，一个波斯人朝她点了点头。一切在几息之内恢复到了国宴该有的样子。</p>
苏晚坐在中位席上，面前那碟炙羊肉已经凉了。她没有再吃，把筷子搁回案上，端起酒爵喝了一口。酒是温的，入喉时带着一丝微辣，把方才压在胸口的那些话从食道里缓缓推下去。</p>
武承业坐在西侧席上，周围几个官员已经重新开始了敬酒和寒暄，他端着酒盏跟旁边的人应酬着，面上那层温润的神色又回来了。但苏晚在收回目光之前的一瞬间瞥见了他搁在膝上的手——指节泛白，攥着又松开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宴席又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乐声停了两次又起，菜撤了三轮又上新，满场的酒意和喧嚣像潮水一样涨了又退、退了又涨。苏晚坐在中位席上喝完了面前一壶酒，吃了两碟菜，中途跟邻座的李家妇人又低声寒暄了几句，跟过来敬酒的几个使臣通了姓名。她坐在那个最显眼的位置上，做了所有该做的事——不多说、不多看、不多动。</p>
宴散的时候已经过了亥时。满场文武起立送女皇回宫，然后按品阶次序退场。苏晚随着人流往宫门方向走，路上有人朝她点头，有人避开她的目光，有人远远地打量她。她一律回以得体的颔首，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日出诊归来的节奏一样。</p>
出了宫门，天街上的灯火比来时暗了一些，夜风冷得割脸。她站在宫门外面的石阶上拢了拢披风，正要往南市方向走，余光扫到石阶左侧的暗处立着一个身影。</p>
萧玦从灯影的边界走出来，没有靠近，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够她一个人听见：“方才那番话，是你临时想的？”</p>
苏晚拢好披风，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不是。从换到中位席上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该怎么收场。”</p>
萧玦沉默了片刻。宫门的灯笼把他半张脸照得明暗分明，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远处天街尽头那片已经暗下去的灯火上。</p>
“武承业今晚败了。”他说，“明面上败了。”</p>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她知道武承业明面上确实败了——女皇当众替她答了那一问，等于把武承业那一整套“她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风波”的暗示全部堵死了。但她也知道方才她站在中位席上说那番话的时候，武承业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跟从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是审视、不是掂量、不是评估，是一种已经放弃了一切绕弯、准备直接伸手去够结果的眼神。</p>
萧玦看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p>
“他明面上动不了你了。后面的事不会写在折子上。”他的声音低了一度，“从今日起，你铺子周围、夜诊的路线、出城的路，我都会加人。你自己也要留意——不吃不明来路的东西，不单独走夜路，铺子后院天黑之后不上锁但不留人。”</p>
苏晚一一应了。冬夜的冷风从天街尽头灌过来，把宫门前的灯笼吹得晃了两晃。她把手拢在袖中，指尖碰到了袖内那枚铜扣冰凉的边缘。</p>
萧玦没有再多话。他退后一步，隐回石阶左侧那片暗处，身形被宫墙投下的影子吞没了。苏晚站在灯下，看着那片暗处看了两息，然后转身朝南市的方向走去。</p>
天街两侧的宫灯一盏一盏灭下去，只有零星的几盏还亮着。她的影子被身后的灯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前方的暗处。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p>
武承业不会善罢甘休。她心里清楚。明面上的路走不通了，他一定会换一条路。换什么路她暂时猜不到，但有一件事她知道——不管他换哪条路，她手里那个底层抽屉里锁着的东西、脑子里记着的那些线索、身边这些人替她挡着的位置，都还在。</p>
她走回南市巷口的时候，铺子里的灯还亮着。阿桃趴在柜台后面打盹，听到门响猛地抬起头，揉着眼跑过来：“姑娘你回来了！怎么样？国宴什么样？有没有吃好？”</p>
苏晚把披风解下来挂在门后，在长凳上坐下来。“吃了。没吃饱。”</p>
阿桃赶紧去灶台热饭。苏晚坐在铺子里，听着灶火重新烧起来的声响和锅碗碰撞的声音，把袖中那枚铜扣取出来搁在柜台上。铜扣在灯下泛着暗哑的光，边缘那枚李树叶脉的刻痕安安静静的。</p>
她看了它一会儿，收起来放进抽屉里，锁好。</p>
然后站起来去灶台边帮阿桃端饭。</p>
</p>
武承业那番话说完之后，宴席的热闹里始终混着一层别的东西。</p>
胡乐还在奏，酒盏还在传，但苏晚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比方才更密了。有人借着举杯看过来，有人借着跟旁边人说话偏过头来看一眼，有人干脆不遮掩，直直盯着中位席上那个穿青莲色短襦的身影。连使臣席上几个懂汉话的胡商都在交头接耳，通译低声说着什么，目光跟着满场人一起落在她身上。</p>
苏晚端起面前新换的热汤喝了一口，搁下碗。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周围几桌人都停了筷子的事——她站起来了。</p>
满场目光刷地聚过来。方才女皇已经说了“谁再提公事就退席”，此时若她开口谈论温病水源，就是抗旨。但她站起来的时候面朝丹墀方向，没有看武承业，也没有看任何一张席面，目光落在女皇的宝座前。</p>
“陛下，”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附近的席面听清，但不至于远传到使臣席那边，“臣有一事想请旨。”</p>
武则天靠在宝座上，目光从手中的酒盏上移过来落在她身上。方才武承业那一番话之后她没有再叩案面，但也没有重新开口为苏晚解围。她看着站在中位席前的苏晚，停了一息，点了下头：“讲。”</p>
“臣入宫赴宴之前，留了铺子里的夜诊未开。方才席间有人问臣，从南市药铺走到国宴中位席，一路上带了这么多风波，臣是怎么走的。”苏晚的声音平稳，没有委屈、没有激愤，像在陈述一件很寻常的事，“臣想借今日这个机会说清楚——臣从南市走到这里，靠的是三百多份病案、七十多张改过的方子、六村防疫的逐日记录和三个月观效期的全部底稿。这些东西都在案可查，太医署复核过、御史台复核过、陛下亲览过。除了这些，臣没有别的倚仗。”</p>
她说到“没有别的倚仗”时顿了一下，目光从丹墀方向移开，扫过东西两侧的几排席面，最后收回来。</p>
“方才席间有人问臣，为什么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风波。臣想反问一句——南市药铺开业那日，臣铺子门口被人泼了污物，臣不知道是谁做的。药材被换了的时候，臣铺子外头站了七八个盯梢的，臣不知道是谁派的。臣的外墙上被画了巫蛊符，臣不知道是谁画的。臣在马家渡查水源的时候，封锁令在臣取样之后半日就下来了，臣不知道是谁下的。这些事情每一件臣都记在案卷里，都有存档，都有据可查。臣不知道那些风波是怎么来的，但臣知道每一桩都被臣如实记了下来。”</p>
满场安静。她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公开记录在案的旧事，没有新指控，没有翻旧账，只是把它们一件一件摆出来。摆完之后她停了一息，把最后一句话送到了丹墀之上。</p>
“臣只是一个大夫。臣治过的每一个病患都有名册可查，开过的每一张方子都有出处可循，经手的每一文钱都有账目可对。臣不需要解释为什么走到这里——因为臣走的每一步，脚下都有凭证。”</p>
她说完之后伏身一拜，重新坐下来。青莲色的短襦在满场暗色官袍的映衬下显出一种过分素净的质感。她坐下来之后没有再看任何人，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炙羊肉，慢慢吃了一口。</p>
满场安静了几息。</p>
然后丹墀之上传来一声极轻的杯盏搁案声。武则天把酒盏搁在案面上，目光扫过西侧武承业的方向，又扫过东侧萧玦的方向，最后落回苏晚坐着的位置。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压住了满场的呼吸。</p>
“朕今日在金秋大宴上，听到有人问一个医者‘为什么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风波’。这个问题朕来替他答——神都洛阳今年有多少风波？温病出了两回，药材涨了一次，市井闹了一场，朝堂上弹劾折子堆了一尺厚。这些事朕都记得。而洛阳市井里今年多了什么？多了一间女大夫开的药铺，多了三百多份病案，多了六个村的防疫记录，多了一个给女皇治头风、给边军治旧伤、在夜市上给金吾卫削脚底硬茧的女医正。”</p>
她顿了顿，拿起酒盏饮了一口。</p>
“朕用的人，朕心里有数。你们若对苏晚有疑问，明日早朝递折子，朕一件一件批。但今日是国宴，谁再拿这些事来扰席，朕方才说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p>
她搁下酒盏，朝旁边的内侍抬了抬手指。乐声重新响起来，比方才更响，鼓点咚咚地敲着，把满场残余的低声议论全部盖了过去。几个胡商站起来继续跳舞，文官席上重新响起了行酒令的笑声，使臣席那边有人朝苏晚的方向举了举酒杯，一个波斯人朝她点了点头。一切在几息之内恢复到了国宴该有的样子。</p>
苏晚坐在中位席上，面前那碟炙羊肉已经凉了。她没有再吃，把筷子搁回案上，端起酒爵喝了一口。酒是温的，入喉时带着一丝微辣，把方才压在胸口的那些话从食道里缓缓推下去。</p>
武承业坐在西侧席上，周围几个官员已经重新开始了敬酒和寒暄，他端着酒盏跟旁边的人应酬着，面上那层温润的神色又回来了。但苏晚在收回目光之前的一瞬间瞥见了他搁在膝上的手——指节泛白，攥着又松开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宴席又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乐声停了两次又起，菜撤了三轮又上新，满场的酒意和喧嚣像潮水一样涨了又退、退了又涨。苏晚坐在中位席上喝完了面前一壶酒，吃了两碟菜，中途跟邻座的李家妇人又低声寒暄了几句，跟过来敬酒的几个使臣通了姓名。她坐在那个最显眼的位置上，做了所有该做的事——不多说、不多看、不多动。</p>
宴散的时候已经过了亥时。满场文武起立送女皇回宫，然后按品阶次序退场。苏晚随着人流往宫门方向走，路上有人朝她点头，有人避开她的目光，有人远远地打量她。她一律回以得体的颔首，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日出诊归来的节奏一样。</p>
出了宫门，天街上的灯火比来时暗了一些，夜风冷得割脸。她站在宫门外面的石阶上拢了拢披风，正要往南市方向走，余光扫到石阶左侧的暗处立着一个身影。</p>
萧玦从灯影的边界走出来，没有靠近，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够她一个人听见：“方才那番话，是你临时想的？”</p>
苏晚拢好披风，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不是。从换到中位席上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该怎么收场。”</p>
萧玦沉默了片刻。宫门的灯笼把他半张脸照得明暗分明，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远处天街尽头那片已经暗下去的灯火上。</p>
“武承业今晚败了。”他说，“明面上败了。”</p>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她知道武承业明面上确实败了——女皇当众替她答了那一问，等于把武承业那一整套“她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风波”的暗示全部堵死了。但她也知道方才她站在中位席上说那番话的时候，武承业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跟从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是审视、不是掂量、不是评估，是一种已经放弃了一切绕弯、准备直接伸手去够结果的眼神。</p>
萧玦看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p>
“他明面上动不了你了。后面的事不会写在折子上。”他的声音低了一度，“从今日起，你铺子周围、夜诊的路线、出城的路，我都会加人。你自己也要留意——不吃不明来路的东西，不单独走夜路，铺子后院天黑之后不上锁但不留人。”</p>
苏晚一一应了。冬夜的冷风从天街尽头灌过来，把宫门前的灯笼吹得晃了两晃。她把手拢在袖中，指尖碰到了袖内那枚铜扣冰凉的边缘。</p>
萧玦没有再多话。他退后一步，隐回石阶左侧那片暗处，身形被宫墙投下的影子吞没了。苏晚站在灯下，看着那片暗处看了两息，然后转身朝南市的方向走去。</p>
天街两侧的宫灯一盏一盏灭下去，只有零星的几盏还亮着。她的影子被身后的灯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前方的暗处。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p>
武承业不会善罢甘休。她心里清楚。明面上的路走不通了，他一定会换一条路。换什么路她暂时猜不到，但有一件事她知道——不管他换哪条路，她手里那个底层抽屉里锁着的东西、脑子里记着的那些线索、身边这些人替她挡着的位置，都还在。</p>
她走回南市巷口的时候，铺子里的灯还亮着。阿桃趴在柜台后面打盹，听到门响猛地抬起头，揉着眼跑过来：“姑娘你回来了！怎么样？国宴什么样？有没有吃好？”</p>
苏晚把披风解下来挂在门后，在长凳上坐下来。“吃了。没吃饱。”</p>
阿桃赶紧去灶台热饭。苏晚坐在铺子里，听着灶火重新烧起来的声响和锅碗碰撞的声音，把袖中那枚铜扣取出来搁在柜台上。铜扣在灯下泛着暗哑的光，边缘那枚李树叶脉的刻痕安安静静的。</p>
她看了它一会儿，收起来放进抽屉里，锁好。</p>
然后站起来去灶台边帮阿桃端饭。</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