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朝堂终极对质，呈上全套投毒证据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女皇话音落下，殿中静了一息。</p>
苏晚从丹墀下走出来，站在满殿朝臣正中。她没有看武承业，目光落在龙椅下方的御案上，将药箱搁在地上，从劲装暗袋中取出第一组册子。</p>
“臣苏晚，呈第一组证据——人证物证。”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城郊李家村投毒案。毒物样本两管，一管取自李家村水井，一管取自村北沟渠上游田埂塌陷处。两管样本成分一致，与南郊赵家坳、马家渡水源毒物成分完全一致。此三处水源，均有百姓染疫，症状相同。”</p>
她将两只琉璃管搁在御案上，又取出一只油纸包。“陶罐碎片三片，取自李家村沟渠上游田埂塌陷处。碎片内侧残留灰白粉末，经试毒散验看，呈青沫反应。碎片出自同一只粗陶罐，罐底有圆圈刻痕。”</p>
御案上东西越摆越多。苏晚又将一只瓷瓶搁上去。“城郊水样一管，昨日午时取自李家村水井，有村中郎中和两名村民目击。水样中验出同源毒物。”</p>
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武承业站在武氏党羽最前方，面色不变，只微微偏头朝周文远看了一眼。周文远会意，立刻从武氏党羽中走出一步，朝女皇拱手。</p>
“圣上，臣兵部员外郎周文远，有话说。”</p>
女皇抬了抬手。</p>
周文远转身面对苏晚，语气不急不缓：“苏医正，你方才呈上的毒物样本、陶罐碎片、水样——臣有三问。第一，这些物证是你自己从城郊取回的，既无官府在场，也无第三方见证。你如何证明这些东西不是你事先准备好、到了城郊再埋进去的？第二，你取样的时间是昨日午时，而城郊疫病是前日夜间爆发。你昨日午时才去取样，前日夜间谁投的毒？第三，你手里既然有南郊、马家渡、城郊三处毒物样本，为何不早呈官府，偏偏等到今日当庭才拿出来？”</p>
殿中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在苏晚和周文远之间来回。苏晚没有急着回答。她从药箱中取出第二组册子，翻开第一页。</p>
“第一问——陶罐碎片和脚印是昨日午时在李家村沟渠上游发现的，当时村中郎中李家村村民共三人目击。臣有人证。第二问——城郊疫病前日夜间爆发，可臣前日全天被大理寺差役传讯，从午时到戌时在大理寺偏院候审。臣没有出过城。这一点，大理寺差役可以作证，裴大人也可以作证。第三问——臣为何不早呈官府？”</p>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周文远，落在武承业脸上。“因为臣早呈了。南郊温病后，臣将五管水源样本呈交官府存档。可后来臣去御史台调阅卷宗，发现其中两管样本被抽走，投毒痕迹手绘和证言记录全部遗失。臣呈上去的证据，被人动了手脚。从那以后，臣便知道——臣手里的东西，不能轻易交出去。”</p>
殿中议论声大了起来。周文远面色微变，还要再问，女皇忽然开口了。</p>
“周文远，你的三问，苏晚答了。朕再问你一句——你说苏晚事先准备好物证再埋进去。那朕问你，苏晚被大理寺传讯那日，从午时到戌时都在大理寺偏院，没有出过城。这是裴仲安亲口禀报的。你倒是说说，她怎么在戌时之后出城、埋罐子、取水样、又赶回城里的？”</p>
周文远张了张嘴，哑住了。殿中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武承业面色沉了下来，周文远退回列中，不再吭声。</p>
苏晚将第二组册子翻开。“臣呈第二组证据——防疫实效。南郊温病防疫期间，臣逐日记录病患数量、重症率、死亡率。赵家坳、马家渡、城郊三处疫点，臣接手之前，每日新增病患约十二至十五人，重症率三成。臣接手之后，新增逐日递减至零，重症率降至不足一成。百姓保状二十三户，画押确认隔离期间粮水无缺、每日有医巡诊。”</p>
她将册子搁在御案上，退后一步。</p>
“臣呈第三组证据——宫中投毒线索。”她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让满殿更加安静，“臣为圣上诊脉时，发现圣上脉中有慢性毒素沉积痕迹。臣从圣上药碗中取残余药汁，验出与南郊温病水源、城郊水源、边关缴获毒物成分一致的涩味。臣手中有太常寺验状一份，证实验状属实。”</p>
殿中彻底静了。连咳嗽声都没有。女皇坐在龙椅上，垂目看着御案上那只瓷瓶，面色看不出喜怒。武承业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p>
苏晚退后一步，朝殿门外看了一眼。萧玦从殿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禁军，中间押着一个人——靛蓝短褐，面色蜡黄，正是钱五。钱五被带到殿中，跪在丹墀下，浑身发抖，头不敢抬。</p>
萧玦朝女皇拱手。“圣上，臣萧玦，带人证钱五上殿。钱五，将你做的事，当庭说清楚。”</p>
钱五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人……小人钱五，在武氏田庄做杂役。田庄管事李福，让小人在夜里去城外村子，把罐子里的药粉倒进水井里。小人倒了三回。第一回在南郊赵家坳，第二回在马家渡，第三回在城郊李家村。李福说药粉是田庄药圃的杀虫粉，可小人后来听人说喝了井水的人会发热咳嗽……小人才知道是毒。”</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殿中炸了锅。武氏党羽中有人高喊“胡言乱语”，有人喊“人证被胁迫”，有人喊“萧玦的人刑讯逼供”。李钦从宗室列中走出，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嘈杂。</p>
“圣上，臣请钱五当庭指认——谁指使他投毒？”</p>
钱五抬起头，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落在周文远身上。“他。李福说是他吩咐的。小人见过他两回，他来田庄找李福，给了李福一包银子，说‘事成之后还有’。”</p>
周文远脸色刷地白了。“胡说！血口喷人！臣根本不认识此人！”</p>
李钦冷笑一声。“周大人方才说苏晚的物证是伪造的，现在人证指认你，你又说人证是被胁迫的。那你倒是说说——钱五一个田庄杂役，跟苏晚无冤无仇，跟萧玦素不相识，他为何要诬告你？萧玦胁迫他？萧玦的人能胁迫他画出武氏田庄的腰牌、画出李福的长相、画出你周文远的脸？”</p>
殿中吵成一团。武氏党羽轮番出列，指责钱五供词不可信、萧玦刑讯逼供、李氏借机倾轧。宗室和寒门文官步步追问，咬住钱五口供不放。中立官员有的低头装聋，有的被两边拉扯着表态。殿上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藻井。</p>
女皇一拍龙案。“够了！”</p>
满殿安静下来。女皇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御案前，低头看了钱五一眼，又看了一眼周文远，最后目光落在武承业身上。武承业站在那里，面色惨白，可脊背依旧挺直。</p>
“武承业，”女皇开口，“朕问你——周文远是你的人？”</p>
武承业沉默了一息。“周文远是兵部员外郎，臣的同僚。”</p>
“同僚。”女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淡而冷，“那钱五说的李福，是你田庄的管事。李福上面是周文远，周文远上面——是谁？”</p>
殿中静得能听见宫灯灯芯燃烧的细响。武承业抬起头，看着女皇。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温润如常，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p>
“圣上明鉴。臣方才听钱五供述，句句指向周文远。可臣想问一句——周文远为何要投毒？投毒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一个兵部员外郎，投毒害民，于他何益？除非——他背后有人指使。可指使他的人是谁，钱五没看见。李福也没看见。没有亲笔文书，没有当面指认，仅凭一个杂役的口供，便定朝臣的罪——这不合律法。”</p>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一字一字咬得清楚。“圣上若信了钱五的口供，那臣也有话说。臣这里有一份证据——关于萧玦将军边关旧事的证据。臣本不想当庭呈上，可既然有人要拿‘投毒’定臣的罪，臣便不得不自保了。”</p>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双手呈上。满殿哗然。萧玦站在殿中，看着那卷文书，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武承业转身面对萧玦，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p>
“萧将军，你边关旧事，要不要本相当庭念出来？”</p>
</p>
女皇话音落下，殿中静了一息。</p>
苏晚从丹墀下走出来，站在满殿朝臣正中。她没有看武承业，目光落在龙椅下方的御案上，将药箱搁在地上，从劲装暗袋中取出第一组册子。</p>
“臣苏晚，呈第一组证据——人证物证。”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城郊李家村投毒案。毒物样本两管，一管取自李家村水井，一管取自村北沟渠上游田埂塌陷处。两管样本成分一致，与南郊赵家坳、马家渡水源毒物成分完全一致。此三处水源，均有百姓染疫，症状相同。”</p>
她将两只琉璃管搁在御案上，又取出一只油纸包。“陶罐碎片三片，取自李家村沟渠上游田埂塌陷处。碎片内侧残留灰白粉末，经试毒散验看，呈青沫反应。碎片出自同一只粗陶罐，罐底有圆圈刻痕。”</p>
御案上东西越摆越多。苏晚又将一只瓷瓶搁上去。“城郊水样一管，昨日午时取自李家村水井，有村中郎中和两名村民目击。水样中验出同源毒物。”</p>
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武承业站在武氏党羽最前方，面色不变，只微微偏头朝周文远看了一眼。周文远会意，立刻从武氏党羽中走出一步，朝女皇拱手。</p>
“圣上，臣兵部员外郎周文远，有话说。”</p>
女皇抬了抬手。</p>
周文远转身面对苏晚，语气不急不缓：“苏医正，你方才呈上的毒物样本、陶罐碎片、水样——臣有三问。第一，这些物证是你自己从城郊取回的，既无官府在场，也无第三方见证。你如何证明这些东西不是你事先准备好、到了城郊再埋进去的？第二，你取样的时间是昨日午时，而城郊疫病是前日夜间爆发。你昨日午时才去取样，前日夜间谁投的毒？第三，你手里既然有南郊、马家渡、城郊三处毒物样本，为何不早呈官府，偏偏等到今日当庭才拿出来？”</p>
殿中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在苏晚和周文远之间来回。苏晚没有急着回答。她从药箱中取出第二组册子，翻开第一页。</p>
“第一问——陶罐碎片和脚印是昨日午时在李家村沟渠上游发现的，当时村中郎中李家村村民共三人目击。臣有人证。第二问——城郊疫病前日夜间爆发，可臣前日全天被大理寺差役传讯，从午时到戌时在大理寺偏院候审。臣没有出过城。这一点，大理寺差役可以作证，裴大人也可以作证。第三问——臣为何不早呈官府？”</p>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周文远，落在武承业脸上。“因为臣早呈了。南郊温病后，臣将五管水源样本呈交官府存档。可后来臣去御史台调阅卷宗，发现其中两管样本被抽走，投毒痕迹手绘和证言记录全部遗失。臣呈上去的证据，被人动了手脚。从那以后，臣便知道——臣手里的东西，不能轻易交出去。”</p>
殿中议论声大了起来。周文远面色微变，还要再问，女皇忽然开口了。</p>
“周文远，你的三问，苏晚答了。朕再问你一句——你说苏晚事先准备好物证再埋进去。那朕问你，苏晚被大理寺传讯那日，从午时到戌时都在大理寺偏院，没有出过城。这是裴仲安亲口禀报的。你倒是说说，她怎么在戌时之后出城、埋罐子、取水样、又赶回城里的？”</p>
周文远张了张嘴，哑住了。殿中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武承业面色沉了下来，周文远退回列中，不再吭声。</p>
苏晚将第二组册子翻开。“臣呈第二组证据——防疫实效。南郊温病防疫期间，臣逐日记录病患数量、重症率、死亡率。赵家坳、马家渡、城郊三处疫点，臣接手之前，每日新增病患约十二至十五人，重症率三成。臣接手之后，新增逐日递减至零，重症率降至不足一成。百姓保状二十三户，画押确认隔离期间粮水无缺、每日有医巡诊。”</p>
她将册子搁在御案上，退后一步。</p>
“臣呈第三组证据——宫中投毒线索。”她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让满殿更加安静，“臣为圣上诊脉时，发现圣上脉中有慢性毒素沉积痕迹。臣从圣上药碗中取残余药汁，验出与南郊温病水源、城郊水源、边关缴获毒物成分一致的涩味。臣手中有太常寺验状一份，证实验状属实。”</p>
殿中彻底静了。连咳嗽声都没有。女皇坐在龙椅上，垂目看着御案上那只瓷瓶，面色看不出喜怒。武承业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p>
苏晚退后一步，朝殿门外看了一眼。萧玦从殿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禁军，中间押着一个人——靛蓝短褐，面色蜡黄，正是钱五。钱五被带到殿中，跪在丹墀下，浑身发抖，头不敢抬。</p>
萧玦朝女皇拱手。“圣上，臣萧玦，带人证钱五上殿。钱五，将你做的事，当庭说清楚。”</p>
钱五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人……小人钱五，在武氏田庄做杂役。田庄管事李福，让小人在夜里去城外村子，把罐子里的药粉倒进水井里。小人倒了三回。第一回在南郊赵家坳，第二回在马家渡，第三回在城郊李家村。李福说药粉是田庄药圃的杀虫粉，可小人后来听人说喝了井水的人会发热咳嗽……小人才知道是毒。”</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殿中炸了锅。武氏党羽中有人高喊“胡言乱语”，有人喊“人证被胁迫”，有人喊“萧玦的人刑讯逼供”。李钦从宗室列中走出，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嘈杂。</p>
“圣上，臣请钱五当庭指认——谁指使他投毒？”</p>
钱五抬起头，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落在周文远身上。“他。李福说是他吩咐的。小人见过他两回，他来田庄找李福，给了李福一包银子，说‘事成之后还有’。”</p>
周文远脸色刷地白了。“胡说！血口喷人！臣根本不认识此人！”</p>
李钦冷笑一声。“周大人方才说苏晚的物证是伪造的，现在人证指认你，你又说人证是被胁迫的。那你倒是说说——钱五一个田庄杂役，跟苏晚无冤无仇，跟萧玦素不相识，他为何要诬告你？萧玦胁迫他？萧玦的人能胁迫他画出武氏田庄的腰牌、画出李福的长相、画出你周文远的脸？”</p>
殿中吵成一团。武氏党羽轮番出列，指责钱五供词不可信、萧玦刑讯逼供、李氏借机倾轧。宗室和寒门文官步步追问，咬住钱五口供不放。中立官员有的低头装聋，有的被两边拉扯着表态。殿上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藻井。</p>
女皇一拍龙案。“够了！”</p>
满殿安静下来。女皇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御案前，低头看了钱五一眼，又看了一眼周文远，最后目光落在武承业身上。武承业站在那里，面色惨白，可脊背依旧挺直。</p>
“武承业，”女皇开口，“朕问你——周文远是你的人？”</p>
武承业沉默了一息。“周文远是兵部员外郎，臣的同僚。”</p>
“同僚。”女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淡而冷，“那钱五说的李福，是你田庄的管事。李福上面是周文远，周文远上面——是谁？”</p>
殿中静得能听见宫灯灯芯燃烧的细响。武承业抬起头，看着女皇。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温润如常，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p>
“圣上明鉴。臣方才听钱五供述，句句指向周文远。可臣想问一句——周文远为何要投毒？投毒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一个兵部员外郎，投毒害民，于他何益？除非——他背后有人指使。可指使他的人是谁，钱五没看见。李福也没看见。没有亲笔文书，没有当面指认，仅凭一个杂役的口供，便定朝臣的罪——这不合律法。”</p>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一字一字咬得清楚。“圣上若信了钱五的口供，那臣也有话说。臣这里有一份证据——关于萧玦将军边关旧事的证据。臣本不想当庭呈上，可既然有人要拿‘投毒’定臣的罪，臣便不得不自保了。”</p>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双手呈上。满殿哗然。萧玦站在殿中，看着那卷文书，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武承业转身面对萧玦，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p>
“萧将军，你边关旧事，要不要本相当庭念出来？”</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