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中世纪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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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的三人立刻屏住呼吸。</p>
声音来自树林深处,听起来像是……猪?</p>
屠龙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猫着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江虎和乌齐齐跟在后面。</p>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小片林间空地,中央有个泥坑。泥坑里,一头野猪正在打滚。</p>
这野猪不小,估计有两百来斤,浑身黑毛,鬃毛竖起,獠牙外露,正惬意地在泥浆里翻滚,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它身上沾满了泥,看起来更显粗壮。</p>
屠龙刀的眼睛亮了。这么大一头野猪,够三个人吃好几天。</p>
他握紧了手里的伐木斧,估算着距离——大概三十米,中间没有遮挡,冲过去的话,十秒能到。野猪在泥坑里,行动不便,是绝佳的机会。</p>
“姐夫,你要干嘛?”江虎看出他的意图,小声问。</p>
“加餐。”屠龙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今晚吃烤猪肉。”</p>
“你疯了?那是野猪!会死人的!”江虎急了。</p>
“没有胆量,哪来产量!我们三个人,我主攻,你俩从侧面骚扰,有机会。”</p>
屠龙刀已经在计划战术了。他年轻时打架是家常便饭,虽然没打过野猪,但道理应该差不多——攻击要害,避开獠牙,耗到它没力气。</p>
“不是,我不是说打不过!”江虎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我的意思是,那是犯法的!”</p>
屠龙刀一愣:“犯法?”</p>
“我昨天查资料了。”江虎快速说,“中世纪,至少在欧洲大部分地区,森林里的大型野兽,比如鹿、野猪等等都是贵族的私有财产。平民打猎是盗猎,被抓到要重罚的!轻则罚款,重则绞刑!”</p>
屠龙刀的表情凝固了。他这才想起来,中世纪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p>
森林是贵族的狩猎场,里面的野兽是贵族的“游戏”,平民连进去采集都要交钱,更别说打猎了。</p>
“真的?”乌齐齐也凑过来问。</p>
“真的!”江虎点头如捣蒜,“我查了好多资料。中世纪农民主要吃谷物、豆子,偶尔有点腌肉,鲜肉很少的。野味那是贵族老爷才能享用的。我们要是把这头野猪打了,万一被那个叫拉斐尔的领主发现,说不定直接把我们吊死!”</p>
屠龙刀盯着泥坑里的野猪。那头畜生还在舒服地打滚,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逃过一劫。</p>
肥美的猪肉啊……他几乎能闻到烤猪肉的香味。</p>
但他知道江虎说得对。现在他们是连身份都没有的“流民”,杀了贵族的野猪,那就是找死。</p>
“万恶的封建社会。”屠龙刀骂了一句,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握斧的手。</p>
三人悄悄退回到树林里。野猪还在泥坑里享受着它的泥浴,浑然不知自己差点变成晚餐。</p>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乌齐齐问,“兔子抓不到,野猪不能打,难道真要去啃树皮?”</p>
屠龙刀没说话。他也在想这个问题。生存是第一要务,但前提是别把自己玩死。</p>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们连最基本的法律和规则都不清楚,贸然行动太危险。</p>
就在这时,乌齐齐突然灵光一闪,伸出食指:</p>
“欸!”</p>
然后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解下腰间的麻绳,开始摆弄。</p>
“你干嘛?”江虎问。</p>
“做个工具。”乌齐齐头也不抬,手指灵活地在绳子上打结。</p>
他先截下一段大概一米五长的绳子,中间部分编成一个兜,两端留下绳头。然后把绳子一端绑在手指上。</p>
“这是……投石索?”屠龙刀认出来了。他年轻时在农村见过,小孩用这东西打鸟。</p>
“嗯,简易版的。”乌齐齐站起来,把石头放进绳兜里,握住绳子一端,“利用离心力把石头甩出去,威力比手扔大得多。”</p>
他试了试手感,然后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远处二十米外有棵大树,树干上有个树疤,大概碗口大。</p>
“看好了。”乌齐齐说。</p>
他右手捏紧绳子,左手捏住绳兜和石头,开始旋转。</p>
先是慢速,然后逐渐加快,绳子在空中发出“呜呜”的风声。转了大概五六圈,乌齐齐突然松手,石头“嗖”地飞出去。</p>
没打中树疤,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树皮被打掉一块,露出里面的白木。</p>
“不错,威力可以。”屠龙刀走过去看了看。</p>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肯定得青一块紫一块,打中要害说不定能直接送走。</p>
“准头不行。”乌齐齐摇头,“得多练练。”</p>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乌齐齐就在林间空地上练习投石索。</p>
石头用完了就去捡,一次次旋转,投掷。一开始十次有九次打不中目标,后来慢慢找到感觉,十次能中三四次。</p>
江虎和屠龙刀也没闲着。江虎用剩下的麻绳做了几个绳套陷阱,布置在野兔可能经过的小径上。</p>
屠龙刀则用伐木斧砍了些树枝,削尖了做成长矛——虽然粗糙,但总比没有强。</p>
中午时分,三人回到溪边休息,顺便检查陷阱。江虎的绳套陷阱一无所获,但乌齐齐的投石索已经练得差不多了。</p>
“再来一次,要是还打不到,我们就去村子看看,想办法“整”点吃的。”屠龙刀说。</p>
说的委婉,但三人心知肚明,他们身无分文去村里除了偷就是讨。</p>
三人再次进入树林。这次运气不错,很快发现了一只野兔,正在啃食地上的草叶。它离三人大概二十五米,背对着他们,警惕性不高。</p>
乌齐齐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他来。他悄悄摸到一棵树后,从地上捡起一块趁手的石子,放进绳兜,开始旋转。</p>
屠龙刀和江虎屏住呼吸,看着。</p>
绳子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野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竖起,停下吃草的动作。但已经晚了。</p>
乌齐齐松手。</p>
“着!”</p>
石头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p>
可惜没有打中野兔的身体,打在了它身前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土和草屑。</p>
“盖亚——”</p>
乌齐齐气的险些当场变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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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的三人立刻屏住呼吸。</p>
声音来自树林深处,听起来像是……猪?</p>
屠龙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猫着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江虎和乌齐齐跟在后面。</p>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小片林间空地,中央有个泥坑。泥坑里,一头野猪正在打滚。</p>
这野猪不小,估计有两百来斤,浑身黑毛,鬃毛竖起,獠牙外露,正惬意地在泥浆里翻滚,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它身上沾满了泥,看起来更显粗壮。</p>
屠龙刀的眼睛亮了。这么大一头野猪,够三个人吃好几天。</p>
他握紧了手里的伐木斧,估算着距离——大概三十米,中间没有遮挡,冲过去的话,十秒能到。野猪在泥坑里,行动不便,是绝佳的机会。</p>
“姐夫,你要干嘛?”江虎看出他的意图,小声问。</p>
“加餐。”屠龙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今晚吃烤猪肉。”</p>
“你疯了?那是野猪!会死人的!”江虎急了。</p>
“没有胆量,哪来产量!我们三个人,我主攻,你俩从侧面骚扰,有机会。”</p>
屠龙刀已经在计划战术了。他年轻时打架是家常便饭,虽然没打过野猪,但道理应该差不多——攻击要害,避开獠牙,耗到它没力气。</p>
“不是,我不是说打不过!”江虎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我的意思是,那是犯法的!”</p>
屠龙刀一愣:“犯法?”</p>
“我昨天查资料了。”江虎快速说,“中世纪,至少在欧洲大部分地区,森林里的大型野兽,比如鹿、野猪等等都是贵族的私有财产。平民打猎是盗猎,被抓到要重罚的!轻则罚款,重则绞刑!”</p>
屠龙刀的表情凝固了。他这才想起来,中世纪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p>
森林是贵族的狩猎场,里面的野兽是贵族的“游戏”,平民连进去采集都要交钱,更别说打猎了。</p>
“真的?”乌齐齐也凑过来问。</p>
“真的!”江虎点头如捣蒜,“我查了好多资料。中世纪农民主要吃谷物、豆子,偶尔有点腌肉,鲜肉很少的。野味那是贵族老爷才能享用的。我们要是把这头野猪打了,万一被那个叫拉斐尔的领主发现,说不定直接把我们吊死!”</p>
屠龙刀盯着泥坑里的野猪。那头畜生还在舒服地打滚,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逃过一劫。</p>
肥美的猪肉啊……他几乎能闻到烤猪肉的香味。</p>
但他知道江虎说得对。现在他们是连身份都没有的“流民”,杀了贵族的野猪,那就是找死。</p>
“万恶的封建社会。”屠龙刀骂了一句,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握斧的手。</p>
三人悄悄退回到树林里。野猪还在泥坑里享受着它的泥浴,浑然不知自己差点变成晚餐。</p>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乌齐齐问,“兔子抓不到,野猪不能打,难道真要去啃树皮?”</p>
屠龙刀没说话。他也在想这个问题。生存是第一要务,但前提是别把自己玩死。</p>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们连最基本的法律和规则都不清楚,贸然行动太危险。</p>
就在这时,乌齐齐突然灵光一闪,伸出食指:</p>
“欸!”</p>
然后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解下腰间的麻绳,开始摆弄。</p>
“你干嘛?”江虎问。</p>
“做个工具。”乌齐齐头也不抬,手指灵活地在绳子上打结。</p>
他先截下一段大概一米五长的绳子,中间部分编成一个兜,两端留下绳头。然后把绳子一端绑在手指上。</p>
“这是……投石索?”屠龙刀认出来了。他年轻时在农村见过,小孩用这东西打鸟。</p>
“嗯,简易版的。”乌齐齐站起来,把石头放进绳兜里,握住绳子一端,“利用离心力把石头甩出去,威力比手扔大得多。”</p>
他试了试手感,然后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远处二十米外有棵大树,树干上有个树疤,大概碗口大。</p>
“看好了。”乌齐齐说。</p>
他右手捏紧绳子,左手捏住绳兜和石头,开始旋转。</p>
先是慢速,然后逐渐加快,绳子在空中发出“呜呜”的风声。转了大概五六圈,乌齐齐突然松手,石头“嗖”地飞出去。</p>
没打中树疤,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树皮被打掉一块,露出里面的白木。</p>
“不错,威力可以。”屠龙刀走过去看了看。</p>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肯定得青一块紫一块,打中要害说不定能直接送走。</p>
“准头不行。”乌齐齐摇头,“得多练练。”</p>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乌齐齐就在林间空地上练习投石索。</p>
石头用完了就去捡,一次次旋转,投掷。一开始十次有九次打不中目标,后来慢慢找到感觉,十次能中三四次。</p>
江虎和屠龙刀也没闲着。江虎用剩下的麻绳做了几个绳套陷阱,布置在野兔可能经过的小径上。</p>
屠龙刀则用伐木斧砍了些树枝,削尖了做成长矛——虽然粗糙,但总比没有强。</p>
中午时分,三人回到溪边休息,顺便检查陷阱。江虎的绳套陷阱一无所获,但乌齐齐的投石索已经练得差不多了。</p>
“再来一次,要是还打不到,我们就去村子看看,想办法“整”点吃的。”屠龙刀说。</p>
说的委婉,但三人心知肚明,他们身无分文去村里除了偷就是讨。</p>
三人再次进入树林。这次运气不错,很快发现了一只野兔,正在啃食地上的草叶。它离三人大概二十五米,背对着他们,警惕性不高。</p>
乌齐齐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他来。他悄悄摸到一棵树后,从地上捡起一块趁手的石子,放进绳兜,开始旋转。</p>
屠龙刀和江虎屏住呼吸,看着。</p>
绳子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野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竖起,停下吃草的动作。但已经晚了。</p>
乌齐齐松手。</p>
“着!”</p>
石头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p>
可惜没有打中野兔的身体,打在了它身前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土和草屑。</p>
“盖亚——”</p>
乌齐齐气的险些当场变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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