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有所敬畏,有所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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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不禁想起自己佩剑上的那个字母“M”。</p>
游戏中马丁称自己曾在库腾堡居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亨利还在库腾堡发现了那处荒废已久的铁匠铺,而自己这把剑是父亲委托库腾堡的一位大师锻造……</p>
难道说,这把剑是马丁的作品?</p>
那么,那个名叫“亨利”的铁匠之子,此刻是否就在斯卡里茨?那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大火与屠杀,是否即将因为西吉斯蒙德的一道命令,而提前上演?</p>
拉斐尔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到了一个似是而非,有玩家介入的中世纪世界。</p>
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充满宿命般的纠葛。</p>
他该怎么办,袖手旁观,任凭斯卡里茨重演游戏中的悲剧,还是……尝试做点什么。</p>
……</p>
拉斐尔回到莫尔施泰因的营地,径直走向玩家们聚集的区域。</p>
玩家们刚刚经历了攻城战的洗礼,又经历了战友“阵亡”的冲击,再加上在伤兵营的所见所闻,大多数人都显得疲惫而沉默。</p>
看到领主回来,而且脸色如此难看,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p>
拉斐尔在众人面前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没有废话,开门见山:</p>
“西吉斯蒙德国王陛下,刚刚做出了新的决定。”</p>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说法:“鉴于初次进攻库腾堡失利,军心动摇,而库腾堡城防坚固,强攻损失巨大。陛下决定,分兵一部,转道北上,突袭并……洗劫斯卡里茨。”</p>
“洗劫”这个词,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在玩家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p>
“洗劫?”龙傲天第一个叫出声,“去打另一个镇子?不攻城了?”</p>
“斯卡里茨?那是什么地方?”林小雨疑惑地问。</p>
“我知道!好像是个银矿小镇,离库腾堡不远,挺有钱的!”乌齐齐立刻在脑海中调出之前看过的地图情报。</p>
“洗劫……是不是要杀很多平民啊?”昊豺下意识地问,声音里带着犹豫。</p>
他虽然有些混不吝,但骨子里还是个长在红旗下走在春风里的青年,对“洗劫”这个词背后代表的烧杀抢掠,有着本能的排斥。</p>
这个问题问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拉斐尔,等待他的回答。</p>
拉斐尔沉默了。他看着看着其他玩家脸上露出的震惊和排斥,心中那份沉重感,反而略微减轻了一丝。</p>
至少,这些人并非全然的麻木或嗜杀。</p>
他缓缓点了点头,说道:</p>
“是的。洗劫。夺其财物,焚其房屋,驱其民众,若遇抵抗,格杀勿论。这是古今战事的常例,也是西吉斯蒙德当下稳住军心、补充军需的唯一选择。”</p>
他没有粉饰,将最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这些来自和平时代的玩家面前。他要看看,他们的反应。</p>
果然,听到这直白的解释,玩家们脸上的震惊和抗拒更加明显。</p>
苏玲眉头紧锁,猎隼和钢盾脸色阴沉。直播间里,通过林小雨和苏玲视角观看的观众,弹幕也瞬间爆炸,充斥着“卧槽!”“太残忍了吧!”“这不是侵略吗?”“领主别去啊!”等言论。</p>
拉斐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又松了一分。他深吸一口气,迎着玩家们复杂的目光,缓缓说道:</p>
“听着,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可能难以接受,”</p>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在叩问每个人的内心。</p>
“我,拉斐尔·冯·莫尔施泰因,身为你们的领主,必须遵守西吉斯蒙德国王的命令。我们身处他的大军之中,没有选择。这次洗劫斯卡里茨,我们,包括我在内,都必须参加。”</p>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p>
“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命令,必须执行。然而,如何执行,在命令的框架之内,我们……还有一点选择的余地。</p>
“我不奢求你们成为圣人,不要求你们违抗王命,那只会带来毁灭。我只希望,无论接下来你们看到什么,经历什么,甚至……被迫做什么,都请记住一件事——”</p>
拉斐尔挺直了脊背,夕阳的余晖为他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如同神话中的圣骑士一般:</p>
“真正的勇者,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有所敬畏、有所不为。”</p>
“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我要求你们勇猛如狮,毫不留情。但在战场之外,面对手无寸铁的平民,面对放弃抵抗的俘虏……我希望,你们能想起今天的话,能守住心中那条线。”</p>
说完这番话,拉斐尔没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转身,步伐略显沉重地离开了营地,留下玩家们站在原地,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p>
直到拉斐尔的身影消失在帐篷拐角,营地内依旧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伤兵营隐约传来的呻吟,和风吹过营旗的猎猎声响。</p>
“卧槽……”</p>
不知是谁,低声爆了句粗口,打破了沉默。</p>
“领主这话……什么意思?”昊豺挠着头,看向乌齐齐。</p>
乌齐齐眉头紧皱,缓缓道:“领主的意思很明确。我们必须跟着去斯卡里茨,这是王命,违抗不了。但是……怎么打,打谁,抢不抢,杀不杀……领主给了我们一定的自由裁量权。他希望我们……尽量不要对平民下手。”</p>
“可是,洗劫啊!不抢不杀,那还叫洗劫吗?”昊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西吉斯蒙德和那些贵族、佣兵,他们会放过那些平民和财物吗?我们不动手,别人也会动手!我们还能拦着不成?”</p>
“领主也说了,很难。但希望我们尽量去做。”苏玲开口道。</p>
“至少,我们可以管好我们自己。我们可以不主动去抢掠平民,不去杀戮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如果……如果可能的话,或许可以稍微保护一下?”</p>
“保护?怎么保护?我们才几个人?能挡住大军?”龙傲天觉得这想法太天真了。</p>
“保护不了所有人,但也许能救下几个,能救一个是一个。总比什么都不做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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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不禁想起自己佩剑上的那个字母“M”。</p>
游戏中马丁称自己曾在库腾堡居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亨利还在库腾堡发现了那处荒废已久的铁匠铺,而自己这把剑是父亲委托库腾堡的一位大师锻造……</p>
难道说,这把剑是马丁的作品?</p>
那么,那个名叫“亨利”的铁匠之子,此刻是否就在斯卡里茨?那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大火与屠杀,是否即将因为西吉斯蒙德的一道命令,而提前上演?</p>
拉斐尔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到了一个似是而非,有玩家介入的中世纪世界。</p>
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充满宿命般的纠葛。</p>
他该怎么办,袖手旁观,任凭斯卡里茨重演游戏中的悲剧,还是……尝试做点什么。</p>
……</p>
拉斐尔回到莫尔施泰因的营地,径直走向玩家们聚集的区域。</p>
玩家们刚刚经历了攻城战的洗礼,又经历了战友“阵亡”的冲击,再加上在伤兵营的所见所闻,大多数人都显得疲惫而沉默。</p>
看到领主回来,而且脸色如此难看,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p>
拉斐尔在众人面前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没有废话,开门见山:</p>
“西吉斯蒙德国王陛下,刚刚做出了新的决定。”</p>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说法:“鉴于初次进攻库腾堡失利,军心动摇,而库腾堡城防坚固,强攻损失巨大。陛下决定,分兵一部,转道北上,突袭并……洗劫斯卡里茨。”</p>
“洗劫”这个词,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在玩家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p>
“洗劫?”龙傲天第一个叫出声,“去打另一个镇子?不攻城了?”</p>
“斯卡里茨?那是什么地方?”林小雨疑惑地问。</p>
“我知道!好像是个银矿小镇,离库腾堡不远,挺有钱的!”乌齐齐立刻在脑海中调出之前看过的地图情报。</p>
“洗劫……是不是要杀很多平民啊?”昊豺下意识地问,声音里带着犹豫。</p>
他虽然有些混不吝,但骨子里还是个长在红旗下走在春风里的青年,对“洗劫”这个词背后代表的烧杀抢掠,有着本能的排斥。</p>
这个问题问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拉斐尔,等待他的回答。</p>
拉斐尔沉默了。他看着看着其他玩家脸上露出的震惊和排斥,心中那份沉重感,反而略微减轻了一丝。</p>
至少,这些人并非全然的麻木或嗜杀。</p>
他缓缓点了点头,说道:</p>
“是的。洗劫。夺其财物,焚其房屋,驱其民众,若遇抵抗,格杀勿论。这是古今战事的常例,也是西吉斯蒙德当下稳住军心、补充军需的唯一选择。”</p>
他没有粉饰,将最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这些来自和平时代的玩家面前。他要看看,他们的反应。</p>
果然,听到这直白的解释,玩家们脸上的震惊和抗拒更加明显。</p>
苏玲眉头紧锁,猎隼和钢盾脸色阴沉。直播间里,通过林小雨和苏玲视角观看的观众,弹幕也瞬间爆炸,充斥着“卧槽!”“太残忍了吧!”“这不是侵略吗?”“领主别去啊!”等言论。</p>
拉斐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又松了一分。他深吸一口气,迎着玩家们复杂的目光,缓缓说道:</p>
“听着,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可能难以接受,”</p>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在叩问每个人的内心。</p>
“我,拉斐尔·冯·莫尔施泰因,身为你们的领主,必须遵守西吉斯蒙德国王的命令。我们身处他的大军之中,没有选择。这次洗劫斯卡里茨,我们,包括我在内,都必须参加。”</p>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p>
“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命令,必须执行。然而,如何执行,在命令的框架之内,我们……还有一点选择的余地。</p>
“我不奢求你们成为圣人,不要求你们违抗王命,那只会带来毁灭。我只希望,无论接下来你们看到什么,经历什么,甚至……被迫做什么,都请记住一件事——”</p>
拉斐尔挺直了脊背,夕阳的余晖为他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如同神话中的圣骑士一般:</p>
“真正的勇者,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有所敬畏、有所不为。”</p>
“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我要求你们勇猛如狮,毫不留情。但在战场之外,面对手无寸铁的平民,面对放弃抵抗的俘虏……我希望,你们能想起今天的话,能守住心中那条线。”</p>
说完这番话,拉斐尔没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转身,步伐略显沉重地离开了营地,留下玩家们站在原地,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p>
直到拉斐尔的身影消失在帐篷拐角,营地内依旧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伤兵营隐约传来的呻吟,和风吹过营旗的猎猎声响。</p>
“卧槽……”</p>
不知是谁,低声爆了句粗口,打破了沉默。</p>
“领主这话……什么意思?”昊豺挠着头,看向乌齐齐。</p>
乌齐齐眉头紧皱,缓缓道:“领主的意思很明确。我们必须跟着去斯卡里茨,这是王命,违抗不了。但是……怎么打,打谁,抢不抢,杀不杀……领主给了我们一定的自由裁量权。他希望我们……尽量不要对平民下手。”</p>
“可是,洗劫啊!不抢不杀,那还叫洗劫吗?”昊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西吉斯蒙德和那些贵族、佣兵,他们会放过那些平民和财物吗?我们不动手,别人也会动手!我们还能拦着不成?”</p>
“领主也说了,很难。但希望我们尽量去做。”苏玲开口道。</p>
“至少,我们可以管好我们自己。我们可以不主动去抢掠平民,不去杀戮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如果……如果可能的话,或许可以稍微保护一下?”</p>
“保护?怎么保护?我们才几个人?能挡住大军?”龙傲天觉得这想法太天真了。</p>
“保护不了所有人,但也许能救下几个,能救一个是一个。总比什么都不做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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